《炮灰A意外标记偏执女主后》 正文 第1章 ◎坏女人◎ 酒吧里浓郁的香味,让明思安蹙起了眉头,今天被室友拉过来,是为了看看这里适不适合兼职,刚进来她就有些恍惚,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迷离的灯光下,是一场男男女女的狂欢。 “滚开!” 耳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吸引了她的视线。 明思安很疑惑,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她是怎么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这个声音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的侧脸,宛如精心绘制的艺术品,只能说对方得到了女娲娘娘的全部偏爱,温婉灵动,又不失大气与英气,同时还有女性的温柔与妩媚,好漂亮的女人,真是美到人的心上了。 美人被一个油腻Alpha抓住胳膊,那人的嘴里还说着污言秽语,“小妞长得真带劲,多少钱?” 这样糟糕的话,让许多人都蹙起了眉头,没想到在这样高级的酒吧,居然还能碰到这种事情,许多人决定给酒吧打差评,还有人跃跃欲试,前提是看看酒吧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个Alpha真恶心。” “这种人是怎么进来的。” “声音太大了,也不知道保安有没有发现。” 嘈杂的音乐下,明思安还是听到了一些人的议论。 而女人依然的高冷,且面不改色地踩在油腻A脚背上,约莫有十厘米的高跟还用力地左右拧动着,痛的油腻A松开手,快速后退抱住了脚。 油腻A的皮鞋,很明显的凹进去了一块,鞋皮也烂掉了。 酒吧里光影交错,女人身着一袭优雅的长款红裙,如烈焰凝成的绸缎,连足踝都被遮住了,外披一件经典的黑色小西装,干净利落的剪裁,在与红裙柔美典雅的碰撞中,让人难以忽视。 明思安的视线落在对方修长冷白皮的脖颈上,挺直的脊背,微微扬起的下巴,似清冷矜贵的大小姐,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锐利有神,仿佛没有什么鬼魅能在她的面前玩什么把戏。 “废材!” 霸道清冷的声音,搭配上港江话,听得有特殊爱好的人都爽了。 女人面无表情的拎起旁边的酒瓶,嫌弃的砸到油腻A的胳膊上,酒瓶碎裂,围观的众人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通道。 明思安看着油腻A痛苦的表情,勾起了唇角,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从容与淡定,让人移不开眼。 “走……走过来了。”站在她旁边的室友愣愣地说了一句。 女人径直路过她们,室友不由得感叹一声,“好香。” 明思安也觉得,酒吧杂乱的香味在此刻被净化了,漂亮女人路过飘来的香味,实在迷人。 被无视的油腻A不满丢了面子,嘴里大骂着冲了过来,“贱人!” 明思安不动声色地伸出脚,油腻A摔了一个大的,众人哄笑不止,很快就有四个保安走了过来,上来就踹了几脚,然后把油腻A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她的视线不为所动,依然落在对方的背影上,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女Beta,正在女人身边卑躬屈膝地道歉。 就在她要收回视线时,对方忽然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尽显高傲本色,就像是美貌的猫咪,扬起了高傲的头颅。 明思安:“?” 室友却异常兴奋,“明思安,刚刚她是在看你吧?应该是吧?” “你唔好乱噏。”这种话哪里好承认的,不然显得自作多情。(你不好乱讲) 当然,她也觉得漂亮姐姐是在看自己,明思安心想,或许是对方看到了她那正义的一脚? 眼看对方的背影即将消失,室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谁?”明思安眨巴了一下眼睛,也很好奇,难道这个女人还是名人? “贺以柠。” “谁?!” 明思安惊疑不定地再问了一遍。 “贺以柠,刚打赢港江备受关注的许家财产分割案,你敢信她今年才24岁!” 当然相信,明思安不敢想的是,自己跟贺以柠的宿命牵扯居然这么深,她才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三天,就遇上了这个女人。 刚刚贺以柠的那个眼神,该不会这么早看上她了吧? 她占用的这个身份是小说里的炮灰渣A,原身是港江大学大二的法学生,学习不错,长得可以说是相当精致,还挺高的,就现在这身穿着来看,略微发黄的白色卫衣,看起来就洗了多次的牛仔裤穿在身上,一眼穷。 原身有这样的长相,自然不乏富婆的追求,她却老实兼职,还凭借自己的努力,刚大二就进入了安柠律所做助理的助理,很小的职位,养活自己够了,至少大学期间不求人。 长得好看,自律,努力,家庭贫穷,外加老实,在学校是让人欺负加追捧的对象,Alpha欺负她,不少Omega喜欢她,偏偏原身都拒绝了。 小说女主贺以柠就是这样被她的外表欺骗,决定拿她应付家里的催婚。 女主没想到自己找了个狗皮膏药,凤凰女,所谓的老实人都是装的,婚前乖巧听话,婚后藏起女主的抑制剂,想要女主生下她的孩子,然后杀妻骗保,从而获得女主的财产以及资源,结果被觉醒剧情的女主反杀,沉入海底。 刚穿越过来的明思安两眼一黑:不能换个地方吗?我怕水! 女主贺以柠,清冷大美人,学神精英,是很多人视为女神的存在。 可看过小说的明思安知道,这些都是贺以柠的表象,真实的贺以柠,狠戾,不近人情,偏执到将所有人拖入深渊也在所不惜。 哪怕她什么都没做,觉醒剧情的女主,也会把她当成敌人,最后把她沉入海底,为了改变自身结局,她决定远离女主,绝不靠近。 明思安不是原身,没有那么大的野望,原身看不上只看中自己皮囊的富婆,她要的是能给自己事业助力,能让她跃升阶级的白富美。 恰好,贺以柠出身法学世家,她奶奶的奶奶就是律师,如今的港江,贺家在律法界占据半壁江山,关系网拉满港江的富人圈,原身想要成为上层人,便打起了贺以柠的主意。 一旦成功,贺家一句话的事,原身就能挤入港江最上层的圈子,要是不成,那就从贺以柠的身上获取利益,哪怕获得的是贺以柠的遗产也好,那都是原身努力一辈子都无法奋斗得来的。 同一所大学,同一个老师,外加原身领取的奖学金都是贺家资助的,以及在贺以柠的个人律所工作,每一条线都能利用。 所以明思安穿越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辞去律所的工作。 远离贺以柠,从现在做起,没想到两人的缘分这么深,被室友拉着来趟酒吧,她们都能遇见。 明思安叹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到室友在拉她的衣袖,对方还不满道:“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不回答。” “什么?” 室友给了她一个白眼,“贺以柠,是不是很厉害!” 24岁的大律师确实令人惊艳,但放在贺以柠的身上,就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要是没有做到,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只是在知道了漂亮女人是贺以柠后,明思安甚至不想夸她好看了,满脑子都是沉海底警告。 “你怎么认识她?” 贺以柠有这么出名吗? 室友无语,“你不看校园历届优秀学生榜?贺以柠学姐是她那届的第一名。” 优秀的女人,明思安上辈子也是一名律师,若不是两人这该死的宿命,她还是很想认识一下,能打赢许家财产分割案的大律师。 室友的吐槽还在继续,“贺以柠学姐,那么好看的女人,你都记不住,明思安,你没救了,况且,你不是在她的律所工作?” 明思安只是看过小说,对小说中的人物可对不上号,对原身的记忆,只有文字版,并无画面,就像看小说想象不出来画面一样,她只知道,原身远远地见到过一次贺以柠,也是那次起的心思。 她扬了扬唇角,正要说话,这时,刚刚对贺以柠卑躬屈膝的西装女Beta走了过来,“你好,明小姐,贺律找你。” 明思安:“……”为什么找她,按照小说内容,对方不该这么早看上她才对,甚至知道她的名字叫明思安。 她在律所的职位,平时连贺以柠的助理都很少见到,更不可能见到贺以柠了。 旁边的室友很激动,立马推了她两下,“贺以柠唉!” 贺以柠怎么了,那可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女人,她都辞去律所的工作了,她们连上下级都不是,为什么要听话前往。 “不去!” 面对她的拒绝,西装女Beta仅仅是笑笑,“今天两位在皇族的所有消费都免了,另外送两位每人一张八折卡。” 室友:“!!!” 明思安:“带路。” 原身很穷,不,准确地说,现在是她很穷,皇族酒吧的八折卡,还是能卖出价钱的,哪怕不知道贺以柠为什么要见她,至少这是一个改变她老实形象的机会。 既然她们逃脱不了相遇的宿命,那她就拿掉老实人的标签,反转人设。 老实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老实,从今天开始,她!明思安!就是坏女人!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了,本文为现代架空,法律以及各方面都跟现实世界有出入,总结:私设非常多 某y——幸川(晋江) 推一下预收:  《伪装小哑巴遇上病弱清冷仙尊》 步安然穿越了。 好消息:她获得了言出法随的金手指。 坏消息:扣除寿命的。 路遇野猪,“我要是像楚留香一样轻功无敌就好了。” 版面显示:获得轻功,扣除寿命十年,剩余寿命一个月。 谁懂!刚穿来就快死了。 直到,她发现了村里的一个病弱美人,每见对方一次。 寿命+1,+1,哦,是一天,那她只要见美人36500次,就能长命百岁了,前提是她不要开口说话。 于是,她每日坚持去见美人十面,送温暖,投喂,努力赚钱买礼物,只为了见到美人。 没多久村里就传:小哑巴看上了病秧子。 那又怎么了,见美人还能长命百岁,就问谁能拒绝! 慢慢的,步安然发现,对她爱答不理的清冷美人变的奇怪起来: 靠在美人榻上,无力的等她伺候,吃饭都没有了力气,需要她喂,连沐浴都要她在旁边帮忙。 步安然:美人姐姐好白……不是,是美人姐姐太纤细了,也不知她得了什么病,竟如此虚弱。 她决定多请些大夫为其治疗。 没过多久,美人姐姐竟然发起留宿邀请,不好吧? 步安然躺在榻上,挨着美人姐姐的身子,好冰,美人姐姐一定很冷,她正想要不要抱过去,就感受到清冷美人钻进了她的怀里。 当晚,幽香入鼻,她默念八百遍清心咒。 * 日子清闲,直到步安然发现,自己的寿命真的涨到一百年,果然,跟美人姐姐睡在一起,比只见面管用。 可那一日,黑云压境,高空之上,站在飞剑上的数万人一同跪下。 “魔界结界将破,恳求仙尊出手。” 步安然看着美人姐姐路过她,轻声一叹,“走吧。” 她伸手抓住时清浅的衣袖,第一次开口,“你若不想去,我来护你。” 大不了一百年的寿命不要了。 对方还未开口,凌空之人释放威压,“放肆,碰仙尊者死!” 时清浅挡在了她的面前,“区区凡人,何至于此。” 美人姐姐走了,顺手抹除了村民关于那日的记忆,小哑巴成了全村的笑话。 那又如何!既是仙侠世界,她步安然为何不能求长生,至于清冷美人,那又是谁? * 仙尊收徒大会上,时清浅再次见到了为自己暖榻的小哑巴。 所有人看着高高在上的仙尊走下高台,询问一人,“你可愿随我修仙?” 步安然:不愿! 当夜,步安然就被掳到了时清浅的榻上。 “既不愿随本尊修仙,那便继续为本尊暖榻吧。” 小剧场: 步安然:我的仙力世界第一! 版面:扣除寿命一亿年,剩余寿命一万亿年。 果然,还是得跟美人姐姐睡在一起管用。 2 正文 第2章 ◎臭女人,唤狗呢!◎ “贺律。” 明思安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贺以柠,杀自己的仇人?当然不是,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呢。 她只知道,对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女人。 双方保持在一个安全的位置,但是包厢里的隔音不错,没有了嘈杂的音乐声,她的心神都放在了贺以柠的身上,这是一个需要她高度集中精神对待的女人。 她甚至能看到贺以柠西装翻领上的蓝宝石别针,对她的到来,贺以柠只是垂眸品尝着高脚杯中的红酒,或许是觉得红酒的味道不好,对方的眸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西装女Beta连忙走到吧台边上,重新倒了一杯酒。 明思安这才发现,吧台上有好几个醒酒器,随时都会为贺以柠送上不同的红酒,以达到对方的要求。 包厢内奢靡的布置,她就像置身在金钱的包裹中,视线所及都是金钱的堆砌,皇族酒吧如其名,到处都是如同皇室般的奢华。 距离近了,她能明显感受到,贺以柠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对方身上由顶级丝绸定制而成的红裙,她在酒吧兼职两年都未必能买到,除非有富婆给打赏。 贺以柠斜倚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裙摆微微上卷,露出一小截的足踝,果真是白皙如玉。 她乌黑的长发自然散落在肩背上,从耳朵至胸前的发丝微卷,当她抬眸看过来时,卷发随之轻颤,正好露出她冷白脖颈上缠绕的项链,金色蛇链,上面的鳞片都那么真实,蛇头镶嵌着祖母绿,当作是蛇的眼睛,让这条项链显得栩栩如生,就像是一条真的蛇,蛇尾串着金丝编织成的路路通,上面还镶嵌着不少碎钻石,正中间镶嵌着小拇指盖大小的祖母绿,无论从设计,还是精心编织上来看,这一条项链应当费了工匠不少的时间,从设计到完成,至少得数月的时间。 而她明明是穿金戴玉,竟一点儿不显俗气,只有温婉典雅的清贵。 虽是匆匆一眼,贺以柠的整体形象,还是在明思安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初见都要惊艳得多,她应该用摄人心魄来形容这个女人。 贺以柠端起红酒的手腕上,戴着一串多圈沉香佛珠,她的手腕轻轻摇晃着酒杯,一双眸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明思安。 “你是安柠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似涧水击石,极为清澈灵动,惹得人心都酥麻了一瞬。 安柠律所,就是贺以柠个人律所的名字。 明思安迎着她的目光,双方正在对视,谁都不愿把视线先一步的挪开,就像是在较劲,最终还是贺以柠先一移开了视线,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骨节分明的双手放在腹前,右手小拇指不经意的动着,哪怕面上很好的掩饰了她的紧张,可一双手却老实的体现了出来。 明思安脸色逐渐变得绯红,干嘛看她的手! 她哑着嗓音开口道:“之前是,现在不是。” 她已经辞职了,从辞职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安柠律所的人了。 只是,贺以柠的目光过于灼热,竟在她的身上游走起来,看得她很不自在,难道真的被她猜对了,对方其实早就看上她了?不是看上她这个人,是看上原身的老实。 要不然,以贺以柠的地位,何必见一个大二的学生,并且没有任何的家世背景。 明思安想不通,贺以柠为什么会用这种热烈带点儿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们之间不该如此吧。 贺以柠坐在沙发上,如同发号施令的女王,能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兴趣。 为什么不说话?就这么僵持着多少有些尴尬了。 贺以柠手指微动,“坐。” 明思安可不怂,坏女人怎么会怂! 坏女人也不会乖巧地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起来很虚的样子。 她坐在距离贺以柠约莫有两米远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微侧,使自己正对着贺以柠。 比起她,室友程澄僵硬得像个木头人,屁股只敢坐一半。 “喝酒吗?”贺以柠不经意地询问。 明思安摇头,“贺律有话直说就好。” 她能感受到内心的紧张,不紧张才怪,毕竟是有可能杀了她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长得再漂亮,那也是有毒的。 贺以柠没有看向她,转而看向了程澄,“这位同学,我跟明思安同学有话说。” 极致温柔的语气,给人不容拒绝的感觉。 程澄连忙站了起来,“啊?好,我刚好想出去玩。” 贺以柠轻笑了一声,对旁边的西装女Beta道:“照顾好这位同学。” 不是,都出去了? 明思安求助地看了一眼室友,结果人家根本都不看她一眼,就跟着别人出去了。 只有两个人的包厢,连呼吸都只有彼此的。 “说吧,为什么辞职。”包厢只剩下了两人,贺以柠的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思安疑惑,“我只是贺律助理的助理,应当没有重要到,让贺律亲自询问吧?” 原身平时在律所做的是法律文书工作,整理文件存档,哪怕是校对法律文书,也是校对最基础的语法错误,错别字,格式之类的,还有就是基础的法律研究,法规案例检索什么的,或者是协助记录案件信息,平时还要给客户端茶倒水。 无论怎么算,她的工作都很容易替代,月薪在两万,还是在安柠律所,比普通律所月薪高出10%-50%的原因。 两万看似很多,但是学校住宿加上吃饭,以及各种交通费用,以及日常开销,如书本和学习资料等,无论怎么的省吃俭用,月花销都能达到一万五,期间还不能外出就餐以及娱乐活动,连生个小病都不敢。 有两万块的月薪,她肩上的担子能小很多,非必要她真不想辞职,但贺以柠太危险了。 贺以柠平静地看着她,“建议你先看与律所的合同,再决定是否离职。” 她并没有要给明思安解释的意思,反倒是不满她的回避问题。 这个女人,是怎么用冰冷的语调,说出更冰冷的话的。 明思安毫不怀疑,只要她明天敢不去,对方就敢起诉她,对于一家律所来说,起诉不要太容易了。 干!原身到底签了什么合同。 她心里暗骂一声,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贺以柠究竟什么时候盯上她的,对她就算不了解,也绝不陌生,堂堂大律师,贺家三代,没必要因为一个兼职生屈尊。 她的心里有太多疑问,一双大眼睛里也显露出来一点点,她的眼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无辜而又迷人,加上某种的疑惑,透露出未经雕琢的质朴,小小的卧蚕,又为她增添一份灵动之色,整体给人清纯脱俗的气质。 贺以柠心想,若这双眼睛落泪,会不会有种不谙世事的脆弱。 明思安可没想到,女人的脑海里出现了她哭的画面,她只知道,在弄清楚合同前,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去上班。 话已经说完,她准备起身离开,忽然,身后响起酒杯落地发出碎裂的声音。 她连忙回头看过去,就见贺以柠冷白的肌肤上快速蔓延上一层绯红,额头带着丝丝细汗,连指尖都在轻颤。 贺以柠似乎进入了发热期。 这是个abo世界,男女是第一性别,abo是第二性别,Beta没有信息素,各方面能力较为均衡,占据人类的大多数。 Alpha有易感期,Omega有发热期,相比于Alpha的易感期,Omega的发热期更恐怖些,不可控的散发信息素,周边的Alpha都会被影响,甚至还能影响到别的Omega,让整个环境陷入混乱状态,并且发热时omega意识不清晰,有可能失去理智,这期间,一旦遭受什么,遇到恶意标记,就是毁了一生。 因此在保护omega方面,法律制定的相当完善,作为一名法学生,明思安清楚地知道,路遇一名发热期的omega时应该怎么做,最好是在对方没有散发出信息素之前注射抑制剂,或者是跑。 因为Alpha很容易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率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在此之后,她面临的就会是拘留,还可能会有更严重的惩罚。 面前的女人可是贺以柠,要是她真的做了什么,杀了她都是有可能的。 包厢的空气里微微弥漫着清新甜香的味道,哪怕仅有一点点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她都有种难耐的感觉,身体上的灼热涌上了脸颊,不用试探,就知道她的脸很红。 明思安呼出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同时,还是突破不了自己的良心,要是她跑了,贺以柠遇到了别的心怀不轨的Alpha怎么办。 她靠近贺以柠询问低声询问,“抑制剂在哪?” “唔好理咁多。”回复她的只有贺以柠的冷硬。(别管那么多) 明思安无语,都这样了还不要她多管,她毫不留情道:“我是内地人,不懂港江话。” 从小看过多部港片的她,再加上其出色的语言天赋,对港江话差不多是说不出来,但听得懂的程度,她就是假装听不懂罢了。 贺大小姐都这样了,还冷冰冰的,可她哪里知道,她说港江话时,实际上根本没有她想得那么冷硬。 “明思安,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你这辈子将不得自由。”贺以柠冷声威胁,或许是信息素的影响,她的语调里竟多了丝软糯。 “滚出去!” 嘴硬的女人。 明思安挑眉,“好吧。” 既然对方不需要她的帮助,那她就没必要在这。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时,贺以柠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喂!回来。” 臭女人,唤狗呢!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谁喜欢贺以柠谁就是狗! 贺以柠:是吗? 明思安:汪! 3 正文 第3章 ◎贺以柠骗她!◎ “包厢有抑制剂吗?还是需要我出去买?” 明思安无法做到漠视一个女性陷入无法自控的境地,哪怕这个女性不是贺以柠。 包厢里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她仿佛置身在广袤的山林中,山林被大雪覆盖,天地都变的宁静,山林中的雪松在寒冷中依然挺拔,坚毅,树脂中散发出来的甜香,让她忍不住地想靠近。 她恨不得深吸一口,那种感觉一定很舒爽香甜。 明思安克制着自己脑海中几乎不受控的想法,攥紧了袖口,她不太理解身体失控的感觉。 特别是脖颈后面,开始发烫胀痛,有种被火烤的灼烧感。 她屏住呼吸,用力摇晃了一下脑袋,低吼一声,“说!” 贺以柠冷漠地拎起身旁价值不菲的包,语气平静,根本不像发热期的样子,只是明思安没有发现。 “在里面。” 明思安立即打开包包,在里面找到一个精致的木质长盒,表面镂空,包里就只有这个木盒看起来像装了抑制剂,她赶紧打开木盒,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清醒了不少,盒子里静静地躺着装好抑制剂的注射器。 她把针递到贺以柠的面前,没注意到对方若有所思的眼神。 “打哪?” 贺以柠拿掉小西装,露出里面的红色吊带裙,白皙滑腻的肌肤映入眼帘,明思安的瞳孔猛地一震,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她的心间,引起酥酥麻麻的一片。 脱去小西装的她,薄薄的一片,肩颈处勾勒出精致的线条,白皙的肌肤, 空气中由信息素引起的潮湿,更显贺以柠的羸弱,哪怕如此,却依旧让人不敢触碰,她的身上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禁区感,触碰者死。 贺以柠沉默片刻,哪怕是用不起抑制剂的人,也知道抑制剂怎么打。 “打过疫苗?” 清冷疏离的声音,让明思安腺体的燥热缓解了片刻,她没有多言,先拿起棉球在贺以柠臂膀肌肉处擦拭了几下,然后稳住心神,镇静地将注射器扎入对方的肌肉。 贺以柠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盯着针头,看着她推动注射器。 尽管是第一次使用抑制剂,明思安尽量保持着温柔,不用特别快的速度推进注射器,足足五秒钟,抑制剂才注射完。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冰凉柔软的触感,明明贺以柠的肌肤已经变得粉红,但仅仅是这样的触碰,酥麻的感觉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颈后变得更加痛苦。 欲望在加剧,意识也在逐渐地迷离,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吞噬。 靠近她?明思安的目光落在面前白皙的脖颈上,她想要靠近让自己失控的源头。 肆虐的灼热感,无法缓解的冲动,以及……想标记她。 “明思安,看着我的眼睛!” 冰冷的声音唤醒了她,明思安猛地抬眸,贺以柠的眼睛里是无尽的冰冷,似一望无际的无人雪地,胆敢造次,便流放其中至死不得自由。 明思安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何时,她竟是跪在了*贺以柠的面前,虔诚的像是宠物狗,妈的,刚刚贺以柠的语气也很像驯狗。 她快速地跑至门口,只留下“啪嗒”的关门声。 “混蛋。”贺以柠低声暗骂。 明思安离开后,西装女Beta就进入了包厢,“大小姐,她释放了信息素。” 没错,空气中不仅弥漫着贺以柠的信息素,还有明思安的信息素。 似樱桃朗姆酒,甜酒调却微苦,醇厚高级,自带诱惑而危险。 贺以柠的眼前,出现了一杯朗姆酒,樱桃滑入加冰的朗姆酒中,留下不一样的风情,迷人又克制,喝下去甜润微醺,带有酒精的灼热感。 明思安释放出信息素,不知是刻意的诱惑,还是不经意的诱惑。 就算用了抑制剂,贺以柠如擂鼓的心跳还是没有平息,腺体的灼热的发胀感依旧存在,血液在加速流动,体温的升高,迫使她的肌肤从冷白变成了粉色。 腺体的不适,让她隐隐有些暴躁,“冰水。” 西装女Beta很快端来冰水,顺便加大了新风系统的运转,让包厢内的空气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新鲜起来。 她随即收拾着沙发上的已经空掉的抑制剂,“大小姐,您现在还没有到发热期,是否需要清洗掉抑制剂。” 贺以柠也在喝过冰水后,平静下来,“没事。” 她也没想到,明思安竟然不知道抑制剂要注射到腺体里,抑制剂注入臂膀,有点儿用,但用处不大。 “阿梨,跟公司里说,明思安明天回去上班。” 阿梨讶异抬头,“要是明思安不去呢?” 她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在跟明思安单独相处的时候释放信息素,要知道那是很危险的行为,若是引起Alpha失控,疯狂地释放信息素,会带着Omega一起失控的。 律法中有一条规定,在公共场合,或是在非亲密关系的Omega面前释放信息素的Alpha,不仅是不道德的,还会被口头教育,造成一定程度混乱,或者是结果的,轻则拘留赔钱,重则终身监禁。 不过,因为是大小姐先释放的信息素,明思安顶多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但万一明思安想做些什么,再伪装成被引诱的模样,造成的后果足以在港江引起震动,阿梨在贺家多年,见惯了上层圈子的肮脏,以及有人想进入上层圈子的不择手段。 “阿梨。” 贺以柠开口,“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质疑我。” 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哪怕是释放信息素也在她的预想之内,不能预料的是,明思安会怎么做。 是会趁机扑上来,还是逃跑。 前者,她会毫不犹豫地废了明思安,后者,也不过如此,偏明思安选择了克制自己,给她打完了抑制剂才离开。 有意思的笨蛋,善良的过了头。 真是好奇,要是明思安知道抑制剂是打在腺体中的,会是什么反应。 明思安踉踉跄跄地跑出包厢,到了舞区,拉了一下程澄,“我有事,先走。” 说完,不等程澄反应,她就往酒吧外面跑去。 “唉?等等我明思安,我跟你一起走。” 酒吧外面,程澄好不容易追上了她,“怎么了?皇族酒吧说了,今晚我们的消费全都免费,这么着急做什么。” 随后她发现明思安脸红得不对劲,“你的信息素紊乱了?” 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新的抑制贴,让明思安自己贴上。 清凉的感觉从腺体传遍全身,她整个人如同泼了一桶冷水似的,立即清醒了不少。 “发生什么了?”程澄好奇地看着她。 Alpha跟Omega出门都要贴着抑制贴的,需要按时更换,否则抑制贴就失去了效果,平均日用一贴。 明思安摇头,“没事。” 她总不能说,被贺以柠爆发的信息素影响了吧,只要想起这个名字,她的心里就是那个脊背笔直而薄的身影,修长的天鹅颈,以及对方令人着迷的信息素,真是个坏女人。 她对贺以柠的第一印象就是,高高在上以及诱人…… 程澄正要说话,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那个垃圾。” 嗯?明思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油腻A,这人刚刚在酒吧是喝多了,还不至于跟具死尸一样。 “是不是很好奇发生什么了?”程澄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乖乖点头,身体经过那一遭,她说话的力气都提不出来了。 “刚刚你没看到酒吧摆上了叠浪酌吗?如同浪花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酒,可以团体挑战,可以个人挑战,个人最高纪录是101杯,凡是能破纪录者,获得奖金一百万,今天摆上叠浪酌是为了给受惊的顾客赔罪,酒水自取,全部免费,不用全喝,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这个垃圾,这个人就得一直喝,喝到一口也喝不下了才行。” 皇族酒吧的理念,保护每一个进入酒吧玩的客人,不管是权贵还是富豪,最好遵守酒吧的规则。 程澄低声又道:“这家酒吧,不仅是明面上的老板那么简单,贺氏也有占股的,反正基本没人敢在皇族酒吧乱来,这个垃圾就是警告,也要让他们知道,喝醉了的人,是没办法骚扰Omega的。” 就像路边躺尸的油腻A,真正喝醉了,连动动手指都难。 明思安回头看了一眼酒吧,一个能保护弱者的酒吧,怪不得室友想要在这兼职。 “那明天来面试?” 程澄耸肩,“好呀,港江的消费太高了,只靠家里也不行,不过,你为什么要离开贺以柠的律所?你说说你,辞去贺以柠律所的工作,偏要跟我一起到酒吧兼职,哪怕只是助理的助理,安柠律所也比酒吧的薪水多啊!” “再说,我们是法学生,能在大二进入贺氏系律所,等你毕业自然就能留在港江,再想办法凑够读研的学费,拿到PCLL,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在她看来,明思安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才辞职的。 想到贺以柠的威胁,明思安无奈,“我明天回去上班。” 程澄:“?刚刚贺以柠是为了挽留你,才把你单独留下的?” 应该不是,可她也不明白,贺以柠是为了什么,还要留她在律所上班。 程澄气呼呼道:“苍天啊,都是港江的法学生,待遇差得也太大了!这就是状元吗?” “科梦抑制剂,守护你的特殊期。” 在室友痛哭命运不公时,电车等候台的一声广告语,吸引了明思安的注意,她看着代言人把抑制剂打入腺体里。? 贺以柠骗她!狗女人! 她现在严重怀疑,贺以柠是为了让她回去上班,所以做了一场戏给她看。 贺以柠到底图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都说了贺以柠是坏女人 贺以柠:只有笨蛋才会被骗到 4 正文 第4章 ◎明思安,上来!◎ 一早,明思安坐巴士来到了交易广场附近,这里是港江金融的天堂,也是高级律所的聚集地。 港江人打官司,一般选择两个地方,有钱人选择交易广场,追求性价比高,则选择蛟龙区。 她从港江大学乘坐巴士用了十分钟左右,在九点差一分时来到贺以柠的律所,看着那个大大的柠檬标志,她恍惚了一瞬,明明辞职信都交上去了,结果还是回来了。 见到她,律所里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都辞职了,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但没有人上前问,大家做着自己的事,无视了她的到来。 明思安按照脑海中的文字路线,到了秘书办,办公室里面占地最多的那个办公桌,就是秘书办的组长工位,一共十二个工位,她的工位在最角落。 她内心微叹,迈步走到组长的面前,轻声叫道:“组长。” 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交给了她一叠资料,“先去销假,这个月你的全勤奖跟福利都没有,另外,这些资料我中午就要。” 没有一句废话,更没有多余的寒暄。 “是,组长。” 明思安没觉得这个处理有什么问题,她确实旷工了三日。 回到工位,她随手翻了一下那些资料,居然是让她做法律文件的起草。 原身在律所的时候,做的都是排版,校对,装订等工作,起草这件事还轮不到她,时隔三天,秘书办开始看重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思安不是第一次上班,上辈子她就是一名律师,读完研究生后,就进入了有名的红圈所,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迫辞职回家,开了个人工作室,主要做保护妇女权益和劳动者权益的律师。 她穿书的契机是打了一场在所有人眼中不该打的案子,因此被报复逃跑时出现意外。 她看了这个世界的法律,跟她学过的律法相差不多,最不一样的是多了abo相关律法,还有港江有自己的律法体系。 上辈子还在红圈所时,她倒是接过两地合作的案子,对相关法律并不陌生,再对比这个世界的法律,确实有差别,但加上原身的记忆,她对这个世界的法律接收得还是挺快的。 原身是个学霸,十八岁时成为省高考榜眼,市状元,为了港江大学的奖学金,选择入读港江大学,事实上她的本科是五年制的,两年半后,会到燕京大学读内地法。 于她而言,原身能把书本上的知识背诵如流,是行走的法条机器,她拥有红圈所的七年工作经验,小县城三年工作室经验。 红圈所讲究效率,专注于高端,复杂的法律服务,在小县城主要以传统的诉讼业务为主,更注重实践跟人情关系。 无论是红圈所还是在小县城,明思安都学到了很多,十年的工作经验,加上名牌大学的起步,只要她不作,日后成为小有名气的律师没问题。 起草一份法律文件而已,不在话下。 然而,别人又不知道她的情况,简单的法律起草对原身来说很容易,可这一份关于财产分割的,看这厚度肯定是个富豪家庭,交给她一个大二的实习生,对方也是真的敢。 贺以柠这次的许家财产分割案,不仅帮当事人争取了绝对的利益,作为一名非诉律师,在衍生诉讼中的出色表现,让律所多了不少案子。 明思安在红圈所做的是非诉,到小县城后,肯定要上庭的,所以她知道,一个非诉律师上庭的难度,要知道她面对的不仅是法官,还有对方专业的诉讼律师。 她手上的资料,能看出来案件的难度,豪门财产分割从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也绝不该是她这个实习生能做的,组长把资料给她,是刁难? 这种事情,上辈子她没少遇见过,每次都用实力打了对方的脸,遇见职场欺凌,实力是最好的反击。当然,有有效的运用实力反击,而非盲目硬刚。 明思安到行政销了假,过程中没有人为难她,也没有人给她一个好脸色,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同事之间有很强的边界感,很好,她还是喜欢这种工作环境的,可是她刚回来,组长就给她挖坑。 从行政回办公室的路上,察觉到一道视线,她抬头望过去,两人对视,视线接触一秒,她就移开了。 这个女人,在酒吧搞的那一出,她还没弄明白呢,两人还是距离得远点儿比较好。 安柠律所有两层,从内部可以上二楼,那里是律所的高级律师办公室,其中一半都是贺以柠的。 她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样子的,刚刚贺以柠站在栏杆边上俯视下方的样子,就像是女王俯视着自己的臣民,没有高高在上,仅是众生如一,或许说神女更合适,可她没有悲天悯人的眼神。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怎么只看了一眼,就出现了这么多想法。 回到工位上,她的电脑还没有送回来,明思安只能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认真地开始做起法律文书,十一点不到,她就起草好了文书,但是她没有检查校对排版,也没有把东西交上去的打算。 明思安满意检查了一遍文书,起身出去接了杯咖啡。 不到午休时间,组长杰里喊了她一声,“东西做好了吗?” 她起身走了过去,“抱歉,没有。” 杰里冷漠的面孔上浮现怒气,“明思安,这里是律所,起草一份法律文书,三个小时完不成?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就自己离开。” 说完,他还用港语骂了一声,“霸住个屎坑唔屙屎。” 明思安冷漠脸,当她愿意回来?一份简易的法律文书有模板,这么厚的一份财产分割案,就算是工作好几年的律师,一上午也做不完。 她冷声,“组长说什么?” 似没有想到她会反问,杰里尴尬了一瞬,快速恢复了冷漠,“听不明白?” 明思安听到杰里骂人了,她可不会惯着,“组长是说开除我吧?” 杰里脸色一僵,首先他没有这个权力,其次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思安都离开了,还能再回来,他本来要安排一个朋友的孩子过来的,都答应下来了,结果事情没办成。 安柠律所不是什么红圈律所,可它是贺氏下面的律所,能进来实习,对前途很好。 他不清楚是谁安排明思安回来的,但他可以让明思安主动离职,而不是开除,闹大了他说不过去。 哪知明思安根本不等他说话,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看样子像是去行政。 不是,她刚来半天,难道还要去行政办手续,要半天的工资吗? 杰里连忙跟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不然我告你骚扰。”明思安毫不犹豫地开口。 职场上的弯弯绕绕她懂,特别是高级律所,大家都顾及着面子,不会真的闹开,她不一样,她不想留下来,她还是大二的愣头青。 事情闹开,更吃亏的会是杰里,所以对方拉着她,不想让事情出了办公室。 若对方不骂她,双方保持默契,她直接离职就好,杰里嘴巴不干净,就别怪她把事情闹大了。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相比早上的无视,还是热闹更有意思。 “明思安,上来。” 明思安还没有发挥,贺以柠忽然出现在栏杆处,喊了她一声。 杰里连忙松开手,所有人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明思安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贺以柠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知道她会在今天搞事离职?其实要是杰里不刁难她,她一时间是找不出辞职的理由的。 这下被发现了意图,再想做什么就难了。 啊! 明思安内心土拨鼠尖叫,迈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去找贺以柠这个狗女人。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不听不听就不听 贺以柠:幼稚…… 5 正文 第5章 ◎被坏女人拿捏了◎ 贺以柠的办公室装修风格比较清冷,以浅灰调为主,会客区还隔出了一个茶室,办公桌的后面是到顶的柜子,上面放满了法律相关的书籍。 办公室没有明思安想象的大,看多了电视剧的霸总办公室,差点儿忘记了港江的寸土寸金。 交易广场的地段,几十平的办公室,每月租金高达几十万,买下来的话,最少两千万起步。 况且,安柠律所在贺氏下面只是一个普通的律所,拿来给大小姐练手的,就这上下有三百多个平方,每月租金几百万。 这便是差距,真不知道,贺以柠到底看上了原身什么,也就学习好,长得好,还有一个肮脏的灵魂,她想找的话,长得好看的老实学霸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等贺以柠觉醒剧情,她就惨了。 就目前而言,她都得乖乖的在律所上班,否则一个大二学生,背上了官司,日后被业内封杀,不如趁早转专业,反正短时间内,她是无法离开律所了。 明思安抬眸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贺以柠,“boss。” 自己做工作室的三年,她深刻体会到了,boss比甲方更难搞。 贺以柠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两杯茶,“坐。” 明思安一身黑色休闲西装,内搭白T,白色运动鞋,总体给人的感觉是青春小白,她是秘书办的助理,不是律师,穿搭用不着太讲究。 再说了,原身的衣服就那么多,想讲究也讲究不起来。 对比贺以柠的穿搭,她多少显得稚嫩了。 贺以柠大律师修长的直筒黑色西裤,搭配微高领薄毛衣很好的露出了腰线,很好的诠释了,什么是胸以下全是腿,这一身衬的她冷冽坚韧。 脖子上的项链换成了古法金花丝镶红宝石葫芦,手腕上戴着一条超七水晶,蝴蝶款的母贝胸针,让她又多了一丝温和。 很少有人在日常生活中搭配很夸张的珠宝,但像贺以柠这个地位,这一身搭配,属实是很低调了。 明思安没有注意,见她的目光游离,贺以柠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你想离开?” 好直接……明思安对上她的眸子,略微坐直了身体,也不打算隐瞒。 “贺律,我只是一个大二的法学生,以后是要回内地的,贵所并不需要一个大二的学生,据我所知,除了个别实习生,贵所要求学历研究生毕业,培养一个注定离开的实习生,得不偿失,刚好,我也想离开,何乐不为?” 安柠律所的青苗计划,就是选择港江大学里优秀的学生进行培养,实习结束后签长期合同,甚至能资助研究生就读,算是一种提前抢人才的方法,付出会比较多,很少有人愿意这么做。 明思安不信,她都这么说了,贺以柠还有什么留她的理由,再留,可真就居心不良了。 “领取奖学金时,你难道没有看合同?”? 贺以柠伸手示意她喝茶,有礼貌的冰冷,拿起旁边的平板,调出来了一份合同,直接放在了茶几上。 意思很明显:不想解释,自己看。 好的,大小姐。 明思安在心里回了一句拿起平板认真地看合同,整篇看下来,她得到两个结论,八十万的港币奖学金,以及毕业通过实习后,需在贺氏下属律所工作十年。 八十万?原身银行卡里面只有一万块,上个月发了薪水后,交了固定开销,就剩下这么多了。 八十万去哪了?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八十万的相关文字,这会儿她顾不得了解八十万,她的视线定格在原身的签名上。 卖身契都签,上面也写清楚了违约的后果,需要把奖学金还回去。 说是奖学金,不如说是助学贷款,没有利息的那种,八十万,她可拿不出来。 “还有下一份合同。”贺以柠的声线很好听,甜御微沉,放广播剧里,她肯定买全集。 下一份合同是原身同意参加青苗计划的合同,实习期一年,实习通过,安柠律所会报销原身学费以及读研80%的费用,还有免费就读PCLL,条件是研究生毕业后需要在律所工作八年,违约将赔付律所违约金。 两份合同,就像是互相的补充条约。 例如,安柠为了培训她花了一百万,需要她干满十年,要是她只干了一年就违约,就需要赔付违约金九十万。 合同上还写了两年的竞业限制期。 等她研究生毕业入职后,安柠承诺给她的薪水,不低于同公司同级别律师的80% 实习不通过,将会获得贺氏的差评,日后在律师行业可是有难了。 说实话,两份合同安柠律所都没有坑原身,毕竟人家真金白银地花钱了,想走可以,把用来培训你花的钱还回来就好,大家好聚好散。 问题是,明思安没有钱。 明思安放轻声音,很温柔客气地开口,“贺律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既然如此,她就摸鱼一年,就不信实习期还能通过,反正她以后不会留在港江。 贺以柠似看出了她的想法,“好好做事,你也不想每个月白干吧?” 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贺以柠!坏女人! 明思安:“……”狗女人,竟然威胁她,也是,工作都工作了,不好好做事,工资被扣完了,赚不到钱,时间也浪费了。 不行,她得想一个办法,既不耽误工作,又不能通过实习期。 临走时,她忽然回头,冲贺以柠挑眉,“贺律,你费尽心思地把我留下,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没错,好好做事,恶心贺以柠,只要贺以柠不通过她的实习,事情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贺以柠的一双眸子变得冰冷,她心弦轻颤,却毫不收敛,“贺律,抑制剂真的是打在臂膀上吗?” 话音未落,明思安人已经出去了,留下薄唇微抿的贺以柠。 她随手把明思安用过的茶杯丢进垃圾桶里,起身打了个电话,“叫杰里来我办公室。” 明思安知道自己很欠揍,所以她才不会给贺以柠收拾她的机会,日子还长,就不知道贺以柠要忍她到什么时候了。 反正她也不干别的,就作贺以柠就好了。 她刚下楼,就遇见了正要上楼的杰里,对方恨恨地瞅了她一眼,“走着瞧。” 嘁!谁怕谁。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卖身契都签了,还怎么跑 贺以柠:不许跑 6 正文 第6章 ◎遇见你,明思安有福了◎ 贺以柠冷眼看着这位秘书办组长,她讨厌男人,太喜欢耍心眼子了。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杰里逐渐紧张起来,后背起了一层冷汗,“Boss。” “杰里,你是律所的老人了,把重要事务交给一个实习生,你知道后果。” 贺以柠表情还算温和,说出来的话比较凉,听得人心都碎了。 杰里心中一震,安柠律所之前有别的名字,也有别的负责人,面前的女人是空降下来的,实习结束后就进入了律所,律所里的人知道,安柠律所被当成了贺氏族人练手的律所了。 用来给二代们练手的律所,有好处有坏处,好处是能进入贺氏的核心位置,坏处是直接申请破产或者并入。 事实上,申请破产跟并入的比较多。 没人想失业,因此,也没有人欢迎贺以柠,所以哪怕她的身份高,不能明摆着刁难,暗地里刁难总是可以的。 但贺以柠一来,根本不管律所的人,带着自己的人就接下了许家财产分割案,还做成了,来到律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整治。 杰里看着许多同事离开,就知道,贺以柠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是个暴君,特别是秘书办,肯定要心腹担任组长。 贺以柠肯定想换掉他,只是他的叔叔在贺氏地位高,再加上他尽管有些小错,大错是没有的。 可今日贺以柠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今天他在劫难逃了。 “boss,就为了一个实习生?我叔叔可是总部的资深大律师。” 贺以柠蹙眉,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不服?让你叔叔来见我。”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杰里更无话可说了,谁让他被抓住了小辫子呢,他没有想到,贺以柠竟然真的赶他走。 杰里刚走,一头凌乱短发的女生走了进来,她的凌乱是靠自己抓的。 “贺大律师,你不怕他叔叔跟上面告状?” 霍奇跟着贺以柠一起空降,很明显她就是贺以柠带来的心腹。 她们心知,杰里的离开,他的叔叔不会善罢甘休,可是他不离开,秘书办永远不是自己的。 在好友的面前,贺以柠放松的多,慵懒的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水,霍奇认命的去给她倒了一杯。 “我已经给过他叔叔面子了。” 她没来律所之前,杰里仗着自己叔叔,在律所作威作福送人情,秘书办十二个人,十个都是他安插进来的,俨然把律所当成自己家了。 秘书办每日处理的工作有很多,对方稍怠一点儿,就能造成许多不良后果。 霍奇挑眉,“那明思安呢?你玩真的?” “什么真的?”贺以柠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见她装傻,霍奇把她还没放到嘴边的茶抢下来自己喝了一口,“一个实习生,需要贺大小姐亲自去追回律所上班。” 她加重了“追”这个字。 “酒吧偶遇,是意外,还是特意为之。” 霍奇故意咬文嚼字,调侃的眼神不要太明显。 “偶遇。” 难道还是故意去找明思安的。 霍奇忍不住笑出声,“那难得去一趟酒吧的贺大律师,怎么有空一个人去酒吧了。” 平时一个人贺以柠可不去,那就值得深思了。 可是……贺以柠想到自己每天都会做的梦,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可她的梦成了连续剧,每天都会梦到一些,直到知道了真的有明思安这个人。 她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既然知道了明思安会跟自己纠缠,与其把人放在外面,不如放在身边看着。 贺以柠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霍奇收起了笑容,“就算你真的看上了明思安,可你这么高调地为她开了杰里,不怕她被人盯上?你们贺家可都是些豺狼虎豹。” “希望她撑得住。”贺以柠给自己倒了杯茶,并不在意明思安的死活。 霍奇睁大了眼睛,“真是坏女人,可怜的明思安,遇见你真是有福了。” 楼下的明思安对她们的谈话不清楚,她正看着杰里收拾东西滚蛋呢。 不是,贺以柠这么护着她?就因为一个刁难,把秘书办的组长都给开了。 不可能,贺以柠不是这样的人,只能是她早就想把杰里开了,用她当由头而已,怪不得杰里恶狠狠地瞪了她好一会儿,给她招仇恨呢。 小说里面,贺家那么大的家族,后辈不少,内部争斗激烈,有体面的,也有不体面的。 杰里临走时,又瞪了她一眼,“别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有的是人不想你好。” “不是好地方,你还不赶紧走?” 明思安直接怼了回去,她自问没有招惹杰里,对方先是刁难她,又把她当成仇人,多少有点儿大病。 “看你嚣张到几时。”杰里冷哼一声,离开了办公室。 无语,到底是谁在嚣张。 真好奇,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坐到这个位置应该也不无脑,难道是被捧习惯了,容不得有人忤逆? 罢了,一个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见到的人,没必要费心思。 明思安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律所内网,就看到了弹窗消息。 【原秘书办组长已离职,接下来由霍奇接任】 这么快就发布新的任职消息了,果然如此,贺以柠早有打算,不然就她一个实习生,怎么能赶走一个秘书办组长。 狗女人,拿她当枪使了。 没一会儿,她的后台出现了一条未读信息,是霍奇发来的——【加我简信】。 看着霍奇的手机号,明思安认命地拿出手机,加了霍奇。 对方几乎是秒同意,然后发了简信过来——【把法律文书发给贺律】 明思安:“?”霍奇怎么就确定,她做好了法律文书。 霍奇当然不确定,她也很疑惑,且无奈地看向贺以柠,“她一个大二的学生,让她做这么难的法律文书,你当她是你啊!” 下一秒,她收到了明思安的回信——【我没有贺律简信】 “现在呢?”她把手机给贺以柠看。 贺以柠接过手机,直接把自己的名片推了过去。 霍奇:“……你不会就是为了加明思安的简信吧?” 收到贺以柠名片的明思安呆愣了片刻,这位新领导还真是人狠话不多,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点击了添加。 贺以柠等了一会儿,还以为明思安不肯加,直到电脑上简信的声音响起,点击打开,白墙黑色人影的头像,以及简简单单的明思安三个字,她却没有着急同意。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贺以柠:别人拿不到 7 正文 第7章 ◎逗弄◎ 一直快到下班的时候,明思安才发现,可恶的清冷色调的高傲三花猫头像才成为她的列表好友,哼,一只猫拍得跟老虎似的。 她随手把早就做好的法律文书发了过去,收拾完毕,准备下班。 没有人下班不积极,要是有,那这家公司肯定是她的。 时间一到,明思安就要离开,手机上显示——坏女人接收了你的文件。 不会要加班吧? 这时,霍奇走了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今晚我请客,部门聚餐,贺律也会到。” 明思安简直无语了,她等着晚上跟室友一起去酒吧兼职呢。 她太缺钱了,酒吧兼职月薪一万块左右,运气好再拿点儿小费,攒够了钱才能读研,律师这行,本科生已经不吃香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也没必要得过且过,她才19岁,日子还长着呢,与其摆烂,不如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何况,只有赚够了钱,她才能远离贺以柠,不管是违约,还是到别的地方生活。 还好她跟安柠律所的合同,还是以学业为主的,有课业的时候,她可以申请线上办公,这个世界线上办公比较普遍,就算在律所,很多事情也都是线上安排的。 学校的课程排得不多,两个兼职并不会影响她上课,酒吧的兼职随时可以辞去。 等霍奇宣布完之后,她拿出手机询问——【组长,我学校有事,可以不去吗?】 霍奇是新上任的领导,她可不会当面提出这件事。 ——【明思安同学,我还是希望能在聚餐时看到你的。】 明思安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霍奇是新官上任,按理说要烧三把火的,但她没有强硬要求她必须参加聚餐,所以她犹豫了。 那就去吧,既然决定了继续在律所工作,一些社交就避免不了。 然而,接收了文件的贺以柠迟迟没有回复,是行还是不行都不清楚。 没有收到贺以柠的信息,明思安却收*到了拉群消息,附带的是聚餐地址。 地址距离律所不远,巴士七八分钟的样子。 与此同时室友程澄也发来的简信——【下班没?晚上八点面试别忘记】 ——【下班了,但部门聚餐不让走】 ——【要吃多久?】 明思安沉思了一会儿——【你先去面试,赶不上的话,我改日】 酒吧面试不需要投简历,按照对方的要求直接去面试就好,也就谈不上约时间。 ——【也好,等我面试成功给你开后门】 明思安笑了笑——【好】 背上电脑包,顺便装上刚买的保温杯,尽管她跟原身用的是同一个身体,原身对她来说还是外人,有条件的话,她会把所有的物品更换了,现下只能换比较贴身的东西,千元内搞定。 交易广场外面,明思安找到了对应的巴士,正在等车,一辆略微高调的黑色跑车路过,还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驾驶位是一脸冷漠的贺以柠,墨镜一戴,谁也不爱,副驾驶是笑眯眯的霍奇。 就在明思安在想,她们会不会顺带拉自己一程时,霍奇摆摆手,“明思安同学,一会儿见。” 不等她回答,留给她的只有尾气。 车上霍奇不满道:“贺大律师,我还没说完呢。” “等下你们可以好好聊。” 贺以柠无视好友一副想磕cp的样子,她跟明思安有什么好磕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对明思安的第一印象,就是善良过了头,一个omega突然发热期,为了不惹上官司,逃走是第一选项,除非是心里有鬼,可明思安的选项是留下来给她打完抑制剂再跑。 她不喜欢善良过头的人,相处起来会很麻烦,只是不想让明思安脱离掌控。 明思安的第二印象则是这个人真欠,很容易挨揍的样子。 霍奇好奇地看向贺以柠,“贺大律师刚刚是故意停在明思安同学面前的吧?拒绝了我载她一程的提议,却选择停在她的面前,是想引起什么样的误会呢?” 贺以柠扶了一下墨镜,车停下等红绿灯,她的余光被旁边的巴士吸引,看见了靠窗坐的明思安。 有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走哪都能遇上。 明思安先一步看到了贺以柠的跑车,在巴士与跑车并排前,她先闭上了眼睛,市区开车就是这样,不会比巴士快多少,双方都是刚起步,距离拉开得还不大。 这时,霍奇也发现了她,“多好看一姑娘,单论颜值的话,你俩还是挺合适的。” “闭嘴!”听到这里,贺以柠终于忍不住叫停。 好友磕cp是会自己胡编乱造的,全然不顾正主死活。 霍奇一脸幽怨,“来安柠前你说,绝不会让我受委屈,你是律所老大,我就是律所老二,这才几天,我就不是你的小甜甜了?” 贺以柠:“……”她没有说过这种话。 事实证明,巴士还是比跑车慢了不少,明思安到达餐厅时,人已经到了大半。 秘书办里除了她都是杰里的人,杰里的离开,有些人动了心思,有些人恐怕还会搞事,但知道贺以柠会到场后,大家还是来了。 在许家财产分割案中,全程是霍奇辅助,是案件成功的大功臣,实力是证明了的,职场上有的时候,不仅是实力,还有人情世故,她拉来老板,干脆地告诉众人,她的背景是老板,别搞事,否则她的实际权力,会比秘书办组长的权力要大得多。 合理运用自己的背景来完成工作,能减少很多麻烦。 作为实习生,明思安选择了最角落的位置。 霍奇选择的是一家人均1k的自助餐店,很贵,吃的也很丰富,烧烤牛排什么的不需要排队,各类海鲜都有,中式料理,韩料,日料,以及各地美食都有。 环境很不错,不是大厅类的,都有自己的小隔间,她们所在的是一个推拉门包间,还能看到海景,是一个不错的位置。 明思安没想过霍奇定的聚餐点会是自助餐,说是自助餐,其实特定的菜品或者区域,是由服务员送餐的。 自助在于,顾客需要挑选海鲜等,厨房进行烹饪,再由服务员上菜。 霍奇是东道主,她坐在首位,与贺以柠面对面,“大家想吃什么自便。” 她又很殷勤地问道:“贺大律师想吃什么?” 贺以柠知道好友是故意用这个态度的,她转而看向角落里面的明思安,“我要一份龙虾面。” 她的目光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明思安的身上,明思安:“……好的,贺大律师。” 坏女人,这么多人就使唤她!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讨厌贺以柠! 8 正文 第8章 ◎炮灰跟女主的宿命纠缠◎ 公司聚餐是一件比较呆板的事,恭维外加一些尬聊。 明思安坐在角落里专心吃东西,她现在只配吃十块钱的蛋牛包,或者是菠萝包,十二块的猪扒包都要考虑一下。 一千块的自助餐,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吃饭还是很文雅的,只看面前的空盘子的话,会发现她没怎么吃,也是服务员收得比较快,看嘴巴的话,会发现,她虽然小口小口的,但嘴巴没停过。 明思安吃饭讲究一个规则,小口多嚼,这样吃饭按理说挺慢的,但她不说话呀。 她就是个实习生,也没来多久,大家对她的印象就是,高才生,勤快,来到秘书办后,经常抢着做事。 在座的没有几个不是高才生,至于勤快,不勤快努力的人已经被淘汰了。 说起来,大家对她最大的印象恐怕就是有魄力辞职,结果还能好好地回来继续上班。 她不会有什么背景吧? 安柠律所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偏明思安可以,再联想到杰里刁难她之后,就被公司辞退了。 该不会…… 众人用余光不经意地扫了明思安一眼,一定是这样! 专心干饭的明思安,没有察觉到同事们的心思,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解释,跟贺以柠扯上关系,代表着她以后在律所的日子会好过很多,另外,她要作的贺以柠,而不是败坏自己的专业能力。 她以后想在这行生存,在校成绩,实习成绩,以及口碑都很重要,为了离开安柠律所,让自己的口碑败坏,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希望贺以柠受不了她作,早日放她离开,什么女主不女主的,她这个“炮灰”还是不要搭上女主这条线了。 就在明思安在想,要不要再来一块提拉米苏时,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她抱歉地朝霍奇笑笑,拿着手机走了出去,备注是——陈盼。 明思安蹙眉,陈女士是原身的妈妈,从备注就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算不上亲密,甚至是糟糕,对原身来说,妈妈就像是湿掉的棉袄,穿与不穿都是一件艰难的选择。 原身的八十万奖金,也是被陈女士扣下的,因为担心原身出去就不回来了,她给原身设定了一个条件,毕业后回老家考公,才会把八十万还给她。 因此,原身在港江除了家里给的两千块,都是靠自己兼职赚钱的。 她跟陈女士说过不够,甚至都不够住宿费,陈女士根本不信:哪有学校住宿要收费的,人家孩子一个月一千都够,你两千怎么不够?你就是想要回那八十万。 时间久了,原身就不愿意跟陈女士说些什么了,连陈女士的电话都很少接。 明思安犹豫了一下,走出餐厅接通了电话。 她还没有开口,手机里就传来了陈女士的质问声,“明思安,你真是翅膀硬了,电话不接,简信不回,你想做什么?你不要我这个妈了吗?我就知道你是白眼狼,只要飞出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还有,你发给我的发票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惦记你那八十万?我告诉你,八十万已经被我买房子花掉了,没有了,你以后都别惦记了,除非你回来考公,我才会考虑把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 怪不得原身不想接电话,要是每次都说这些,还不如拉黑算了。 原身每次听到这些,情绪都会变得很差,一个法学生会口不择言,情绪激动,可以想象,陈女士的威力有多大。 但明思安不是原身,她对陈女士的感情跟陌生人差不多,要不是陈女士一直发简信,她也不会把发票整理出来发过去。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你真的想要那八十万!” 这是陈女士得出的结论。 明思安一直等陈女士停止输出才道:“这些发票都是真实的,港江大学住宿要钱,处处都要钱,你当初为了奖学金让我就读港江大学,难道没有想过这边的消费吗?” “港江是一个高消费的地方,学校宿舍要花钱,现在网络发达,你想知道什么会搜索不到?女士,你说得对,我确实很需要八十万,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女儿,就把钱打给我,而不是天天发小视频暗示我兼职,回去考公,做个孝女,最好是傍个港江的富婆,你家是什么条件,做什么梦?” “另外,我不会去兼职的,助学贷款一百万,你好心就帮我还了。” 明思安干脆挂断了电话,她觉得原身的哭诉发脾气根本没用,就是要让陈女士知道她缺钱,很缺钱才行,因为没有钱,读书的所有费用,都是贷款得来的,港江大学免的是她的学费,可没有免住宿费,书本费等。 怼完之后,她就把陈女士设置成了免打扰,要是拉黑,还不知道对方会发什么疯。 明思安挂断电话就要回餐厅的,正好跟同样在打电话的贺以柠对视上。 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贺以柠匆忙对着手机说了两句话,冷硬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你讲嘢可唔可以直接啲啊?算啦,唔倾啦!” 她不耐烦对面说话东拉西扯,也可能是觉得明思安在这,不想多聊,随意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明思安刚走出去两步,就遇见了走出来的霍奇等人。 霍奇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挥手让大家离开,“明天周末,下周见。” “贺大律师,霍组长,下周见。” 众人打招呼离开,明思安也准备跟着大家一起走。 “明思安。” 霍奇突然叫住了她。 明思安无奈转身,“组长。” 还没走远的同事互相对视了一眼,更加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霍奇指了指贺以柠,“我家就在旁边,贺大律师喝酒了,你送她回去。” 明思安:“?” 贺以柠:“?” “我只吃了面。” 霍奇变戏法似的从手里拿出甜筒,“甜酒冰激凌,你刚刚吃了。” 贺以柠冷脸,她确实吃了一口。 不过,想到刚刚明思安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还是点头同意。 霍奇:“那麻烦明同学了。” 明思安:你们不问问我有没有驾照吗? 她还真有,原身当初考出来,就是为了做代驾,以及想着能不能遇见适合下手的富婆,贺以柠是原身的首选,自然还有备选。 当初原身为了会遇到今天这样的机会,可是从不掩饰自己会开车,还会主动聊这个。 这下好了,机会来了,灵魂却换了一个。 送贺以柠回家,想远离,却总是不经意地在靠近,明思安心中微叹:这就是炮灰跟女主的宿命纠缠吗?躲不开,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原身签合同时有多潇洒,现在换成她还债,就有多狼狈 “你讲嘢可唔可以直接啲啊?算啦,唔倾啦!” “你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啊?算了,不聊了!” 9 正文 第9章 ◎疯了?拿命玩◎ 港江是国际大都市,水泥楼栋为主,绿化得去爬山或者是去公园了,街道两边只有各式各样的门牌,属于港江独有的特色。 港江的秋天很有故事感,随处可见的老店,以及小时就看港江电影,多年来变化不大,明思安没有感觉到来自新城市的陌生,有的只是电影画面的显现。 跑车的手感不错,在港江买车显然是一个富人的行为,高昂的税以及能再买一辆车的停车位,哪怕是年入百万的人群,都未必会选择买车,况且是价值两百万的豪车。 车型类似AMGGT,外观设计不像是常见跑车那样低,整体设计具有攻击性,车身线条极具力量感,比较运动时尚,黑色又极具压迫感,内饰科技感十足,性能表现也很强,对比同级别的富婆来说,又会低调很多。 明思安开车技术不错,她上辈子从二手大众,到最后拥一辆A6,也是为了见客户买的,增加客户信任度,对很多人来说,车代表着脸面,普通上班族随便剁椒鱼头代步就好,尽管她平时骑摩托车比较多,小县城是不禁摩的。 她比较喜欢直面风的感觉,因此,她开车时打开了车顶,省得在狭小空间里,蔓延出尴尬的气氛,尽管现在就很尴尬。 事实上,贺以柠的外表形象很符合她的审美,清冷知性,令人舒适的美感,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从容,能力又强,从履历上看,港江大学毕业,赴英一年获得了商法双学位,回到港江后就进入贺氏律所实习,拿到了PCLL,空降安柠律师做老板,完成了大案子,简直是精英中的精英。 如果不是两人的宿命纠缠,就安柠律所的条件,她最少能干十年,高薪待遇,且有各种补助,又是大律所旗下,多好的履历。 可惜,炮灰靠近女主是会死的。 明思安偷瞄了她一眼,盘算着用什么样的方法,能作得对方愿意辞退她。 她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追贺以柠,就她的条件,不管外表再好,她只要表现出盲目自信且油腻,以及口嗨的模样,哪怕贺以柠确实有拿她做挡箭牌的意思,恐怕也消了,还有可能提前赶她滚蛋。 “贺律喜欢我多久了?”明思安上来就开大,想看看贺以柠有什么反应。 从短时间的接触来看,贺以柠经常一副冷漠脸,只有在包厢里,两人的信息素都略微不受控时,露出了别的表情。 在听了她的话后,贺以柠呆滞了一瞬间,很明显的无语,想说些什么,又怕她打蛇顺棍爬。 人模狗样的明思安,到底有什么自信说出这句话的? 不是问自己喜不喜欢她,而是确定了喜欢,直接问喜欢她多久了。 贺以柠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看向明思安,长久以来的身处高位,让她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压迫感。 “你哪来的自信?” 明思安毫不退缩,“当然是贺律给的自信,从我们接触开始发生的事,贺律的喜欢太明显,我本就是来者不拒的人,何况贺律……哦,以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她叫得太亲密,贺以柠皱起了眉头,伸手打开了音乐,清冷低沉的音乐响起,安抚着内心的怒火。 她向来冷静,怎么会被明思安轻易挑起情绪,一个合格的贺氏三代,情绪不能外露,若一定要有情绪,也是为了达成目的。 明思安的目的就是为了惹她生气,哪里会这么放过。 于是,明思安又开口:“我不喜欢谈恋爱,但是可以跟你保持暧昧关系,牵手接吻……都可以,谈情不行。” 她的话说得太露骨,贺以柠要是还不生气,她真的会怀疑,贺以柠喜欢她了。 按理说,哪怕贺以柠还没有觉醒剧情,面对这样的垃圾,恐怕也不会叫她做挡箭牌。 如果她是贺以柠,不把她打一顿,也是要骂一顿的。 贺以柠忽然握住她的手,方向盘往一边去,车子跨过了一个车道。 明思安猛地挣脱贺以柠的手,稳住了方向后,减速踩下刹车。 “你疯了!” 得亏了贺以柠住在别墅区,车子越往这边开人就越少,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贺以柠神色冷清,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意外,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冷笑,“玩不起?” 疯子,拿命玩? 明思安深吸了一口气,“贺以柠,贺大小姐,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玩找别人。” “那就不要做多余的事。”贺以柠的目光语气都没什么人情,就像是冰冷的机器,看向另一台机器。 今天让明思安送自己是意外,刚好要她知道,好好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待着,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变数,为了不让这个变数成真,养在身边才好,先压制,压制不成,也可以让她换个身份。 明思安此刻的眼神,以及她做的事,就像是一只狼崽子,不服人类的驯养,想着逃脱主人的手掌心,向往着自由。 有必要的话,贺以柠会出手,把狼崽子驯养成一只忠诚的狗。 明思安不太懂,什么叫多余的事?她不想留在安柠律所,想掌控自己的自由都叫多余的事? “你究竟要做什么。”她连逃,贺以柠都不允许。 “继续开。”贺以柠的语气平静,“我做什么,取决于你乖不乖。” 取决于她乖不乖?把她当宠物呢! 明思安的脑海里出现了主人驯狗的画面,气得牙痒痒,坏女人真是有够气人的。 “贺大小姐,只要你想,有的是人可以陪你玩。” “玩?明思安,你为什么总说我在玩?” 此时的车顶已经合上,贺以柠透过车窗看清楚自己的样子,随即视线落在车窗里的明思安身上,没有人情味地注视。 明思安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变得更快,“放我走很难吗?”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你好天真的眼神。 “合同已签,贺氏不是做善事的。” 明思安语塞,居然真的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贺以柠在骗她……不对,起码有一半在骗她。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谁来制止这个女人 10 正文 第10章 ◎以小博大?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仅仅是因为合同,贺以柠没必要伪装发热期来骗她,令人想不通的就在这。 跑车一路行驶到贺以柠的家门口,明思安再一次感叹女人的有钱。 在港江拥有自己的一套别墅,资产没有十亿恐怕做不到,就她眼前的这栋别墅还是比较小的那种,里面的格局应该是,一楼是客厅跟厨房,二楼就是卧室跟书房。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这里的别墅,最便宜的5亿开头。 除非是中彩票,普通人很难在这里拥有一套别墅。 贺以柠坐在副驾驶上,没有马上下车的意思,“你可以把车子开回去,明天开去公司。” “好。” 这边不好打车,明思安没必要劳累自己的双腿走回去,那恐怕要走到半夜了。 眼看贺以柠推开了院门要进去,明思安忽然打开了车窗,“贺以柠……” 刚刚她说了不好的话,尽管是为了激怒贺以柠,在这个世界,Alpha对Omega说这种话,是可以被打一巴掌的程度,尽管最后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来。 贺以柠的身形定住片刻,迈步走进院子,关上院门隔绝了她的视线,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她没有听到的是,在关门时,贺以柠淡漠地评价了一句,“傻子。” 明思安一脚油门离开了别墅区,没有了贺以柠坐在身边,她的思绪清晰了许多。 仅仅是因为合同,没必要有伪装发热期的试探。 难道贺以柠已经觉醒了剧情?不太像,时间也没有到。 觉醒后的贺以柠很讨厌她,而现在的贺以柠允许她的触碰,打抑制剂时,两人贴得很近,还允许她代驾。 她要是很讨厌一个人,是绝不会让对方碰自己,也不会让对方上自己的车,双方最好保持距离才好。 试探以及利用! 明思安得出了这个结论,所以她继续按照计划行事就好,按照原身立的人设反面来,这一次,贺以柠总不会再选她了。 最好是赚到足够的钱,跟安柠律所进行解约,那样她就能随意做出选择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贺以柠觉醒剧情前,可以离开港江,就算短时间内不能离开,也要熬过两年,两年后她就能回内地读书了。 明思安没有把贺以柠的车开回去,她选择把车开到公司楼下,不然第二天开这辆车来,怕是会引起误会。 从公司离开,她发了信息给室友——【怎么样?】 程澄——【还没开始,你快来。】 都九点了还没开始? 贺以柠搜索了一下距离,决定花大价钱打车过去,还好起步价就到了。 她到酒吧时,时间还不到九点,程澄还在外面坐着,面试的也不止她一个。 “明思安,坐这。”程澄朝她招手。 “什么情况?”说好的八点面试,都九点了,面试还没有开始。 程澄低声道:“那个油腻A报警了,主管去处理,暂时还顾不上我们。” 说到这里,她偷瞄了一下诸位面试者的表情,压低了声音,“他被人捡尸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找不到人,那个人就想找酒吧。” 酒吧也不会管的,否则就不是一个主管去处理了。 只能说,油腻A打错了主意,喝酒这件事,是有人逼着他喝,但总归是他自己端起的酒杯,皇族酒吧既然敢做,就不怕承担后果,前提是有证据证明自己被逼迫。 至于他喝多了被人捡尸这件事,更不是酒吧能管的,他人已经离开了酒吧,酒吧外发生的事情,与酒吧无关。 明思安脑海里出现两个小人,一个是油腻A的代理律师,一个是酒吧的代理律师,两个小人进行了一场辩驳,无论怎么辩,酒吧都不可能输。 真要说起来,油腻A骚扰Omega,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油腻A恐怕逃脱不了追责。 约莫等到了九点半,一个齐耳短发的女Alpha走了进来,西装革履,搭配修长的身形,这就是皇族酒吧招聘条件的模板。 女生身高170以上,男生身高180以上,长相周正,港江话跟英文需要会其中一种,条件特别出众者,可以适当放宽条件。 条件特别出众=长得很好看。 对方第一眼就看到了明思安,很明显的眼睛一亮,然后扫了一圈来面试的众人。 “你们既然过来,想必是自认为满足了皇族酒吧的条件,先排队测量身高,化妆的再去洗脸卸妆,我们再说接下来的事。” 这人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居然还要卸妆,明思安没有化妆,就是涂了带色的润唇膏,用不着去卸妆,倒是程澄,为了面试还化了淡妆。 “早知道不化妆了。” 现在化妆不讲男女abo,为了好看,化妆的人很多,皇族酒吧的要求高,程澄提前化了妆过来,她长得不丑,还可以说是好看,只是她的身边是明思安,眼光都高了起来。 众人都在卸妆,明思安的手里也分到了一块卸妆棉,她在脸上擦了一下,给主管看了一眼,对方才路过她。 卸妆,量身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众人在艺考呢。 皇族酒吧能火出圈的一点就是O美A帅,口碑打出去了,后续招聘颜值肯定得赶上,酒吧服务员出去还有做明星的,圈内流传着一句话:你可以质疑皇族酒吧价格贵,但不能质疑皇族酒吧服务生的颜值。 最终通过面试的有九个人,分别在不同的组,有三个在陪玩组,有三个就是一楼服务生,而明思安跟程澄,还有另外一个Omega是包厢服务生。 注意到老员工羡慕的眼神,明思安压下心底的好奇,听着主管开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们可以叫我汤米,接下来跟你们说规则,一周四次班,每次需要上满六个小时,可以是八点到两点,也可以是两点到早上八点。” “兼职生每周同样是四次班,每次上满四个小时。” 酒吧的营业时间从晚上九点开始,次日六点钟结束,提前的一个小时,延后的两个小时,显然是一片狼藉后,酒吧需要收拾,准备。 简单说了薪资以及提成后,就让她们离开了,明天开始上班,一周后按照排班表。 薪资还不错,兼职生能8k起步,周末可能会加班,月薪差不多可以到一万,主要还是她们不用住宿,所以可以拿到这么多,包住宿的员工,薪资会更低些,但包住宿的话,就必须全职。 明思安跟程澄回到宿舍后,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叹气。 “以后自由没有了。”程澄不想上班,可她也是内地生,考到港江大学,是因为她想拿到港江的身份,为以后做准备,她家是小康家庭,承担她在港江的消费还是很吃力的。 “快去洗漱吧。” 她们俩住的是双人宿舍,每个人有五个平方的私人空间,以及一个七个平方的小客厅,开放式厨房,并且共用一个卫生间。 程澄点头,“那我先去了。” 明思安笑了笑,拿出了手机,点开简信发现,陈女士给她发了许多信息,因为免打扰,所以没有提醒。 点进去看到陈女士给她转了一万块,还有许多超过50s的语音,她随手点了语音转文字。 ——【安安别生气,妈妈不知道港江消费那么高,以后每个月给你提到三千怎么样,这一万你先拿着,不够再跟妈妈说,你知道的,妈妈每月工资只有六千,你妹妹还没高考,她学画画很需要钱,妈妈已经尽力了,你别怪妈妈好不好。】 剩下的还是老生常谈,家里条件有限,想让她去兼职,不要全靠家里,要是还能补贴家里那就更好了。 陈女士关心了,但没有完全关心,甚至都没有反思一下自己,只是想要稳住她,这样时不时的关心,就是原身痛苦的源头。 明思安点击退出了聊天页面,陈女士跟她的妈妈一样,让人不能纯粹的爱,也没法纯粹的恨。 可她不是原身,陈女士也不是她亲妈,对这些言论,她置身事外,能做到以旁观者的身份,纠其第二层意思。 无论是陈女士,还是她亲妈,养孩子都是有条件的,并且想以小博大,用两块钱的彩票,中几千万的大奖。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要是回到陈女士身边,还不如入赘给贺以柠呢,死就死了! 11 正文 第11章 ◎睡了?睡了!◎ 回到家的贺以柠,收到了来自霍奇的简信。 ——肯让她开你的车,还说没意思。 霍奇确实很想知道,自己如铁树一样的好友,是不是真的开花了。 开花也好,贺氏太压抑了,压抑到一个乐天活泼的小太阳靠近,都会变成行尸走肉,并且她不认为好友有爱上一个人的能力,顶多是新鲜感,刺激感觉,以及微不足道的喜欢,生理上的愉悦就够了,没必要走心,或许这对明思安不公平。 可她是贺以柠的好友,身为友人本该双标,她当然想好友能有一段快乐的日子,哪怕很短,至少快乐过。 在她提议让明思安代驾,好友答应时,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铁树既然开花,作为朋友,调侃一下铁树,也是应当。 收到信息的贺以柠,随手把手机放到茶吧上,然后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有微醺的习惯,特别是发热期前,否则她无法进行不克制的事。 红酒入胃,微醺的感觉逐渐上头,她进入浴室,褪去所有的束缚,躺在已经放好水的浴缸里。 她微微下移,让满是泡沫的水面淹没头顶,好一会儿才从水里出来。 浴室内雾气朦胧,舒缓的音乐,还有正在播放的电影。 贺以柠把电影的声音调到最大,她的右手抓住缸沿,水面上的泡沫微微摇晃,很快,电影进入了高chao部分,听着电影里的那句——欲望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鼻尖仿佛萦绕着樱桃朗姆酒,让人微醺的甜酒味,在包间跟明思安的信息素接触后,她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特别是即将发热期,整个人异常敏*感。 以往发热期虽也难过,但抑制剂足够压制。 可是在体验过比微醺后更好的感受后,只是微醺已无法安抚她。 明思安的信息素,引着她身体中每一处都兴奋起来,有种想要摧毁的疯狂。 她感受到了信息素跟抑制剂的不同,或许,可以把明思安圈养起来,让她无休无止地释放信息素。 贤者时刻过去,贺以柠起身打开了淋浴,任由仅高过体温两三度的水顺着头顶冲下。 她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准确地说,是从胎教开始的,走的每一步都是规划好的,一岁学什么,三岁学什么,十岁学什么,到了十八岁又该学什么。 每一天精密的时间安排,从早上六点钟起床,到晚上八点钟结束学习,两个小时的洗漱时间,包括睡前阅读,阅读的小故事,都是与法律有关的,最后在十点钟进入睡眠。 她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是安排好的,每个阶段的目标也必须完成,青春期时,她第一次做了反抗,故意输掉了一场比赛,后果不是那个时候的她能承担得起的,她也确实吃到了苦头。 贺以柠今年24岁,按照家里的安排,就该在律所做出成绩,然后进入贺氏的核心圈子,在贺家拥有更大的话语权,成为在圈内举足轻重的大律师,维持贺家在律政界的地位。 平静无波是件好事,可在贺家,平静是表象,平静的水面下是暗潮汹涌。 对于争第一,是她从小就在做的事,厌烦却不得不做,她严格按照家人规划的路线走,他们不会考虑她行不行,做不到就接受惩罚,直到做到为止。 贺以柠的人生就是一潭死水,只有不同的案子,才会激起些许水花,微醺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个人,不是个机器,而明思安的信息素,竟然*能让她从中感受到愉悦。 愉悦?多难得的体验。 又过去了三十分钟,贺以柠穿上浴袍从浴室走出。 视线落在手机上,莫名地想看明思安去哪了,打开手机,在一众车子的软件中,找到了明思安开走的那辆。 公司? 哼,明思安这家伙,就这么不想跟她有所牵扯? 贺以柠点开简信,看到了几条未读信息,有工作信息,还有私人信息。 霍奇——【不回信息,睡了?】 还有妈咪吴言女士——【安柠的人事变动,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点,她不想跟吴言女士汇报工作,只是敷衍回复好友——【睡了。】 霍奇——【你跟明思安发展这么快?】 这时,贺以柠才明白好友的意思,半晌她才回复——【我说我睡了。】 霍奇——【谁不知道你的生物钟雷打不动,这个点能睡才怪。】 她严格按照自己的时间表过一天,要么发生什么必须打破她时间表的事。 ——【滚(表情包)】 贺以柠抓着手机回到房间,收到了一条来自皇族酒吧经理的信息——【贺律,昨晚那两个女孩来面试,您看?】 对方还发来了明思安跟其室友的照片,面试酒吧的兼职? 明思安想从安柠辞职,酒吧兼职是她给自己找的后路。 贺以柠猜到了她的想法,只能说:天真。 她没有回,只要明思安能完成律所的工作,不管是兼职还是什么,都与她无关。 只是想起明思安樱桃朗姆酒的甜美,苦涩,这让她的喉咙有些干涩,颈后隐隐热胀起来,明明已经解决了一次…… “混蛋!” “阿嚏!” 正在烫工作服的明思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谁骂她了? 酒吧兼职有两套工作服,黑色西装,黑色细条领带,还好不像卖保险的,但是…… 程澄穿着西装走了出来,站在客厅的全身镜前,“像保镖。” 确实有点儿。 “你怎么不试?” 明思安把西装挂起来,“在酒吧试过了。” 试过能穿,她才拿回来烫的,主管说衣服不便宜,最好干洗,酒吧的工作服一年换新一次,期间衣服出现问题,在新的衣服发放之前,需要员工自己购买。 明天就要上班,拿去干洗来不及了,她得自己烫一下才行。 程澄摇头,“试大小,跟试好看怎么能一样,尽管工作服必须一样,可领带跟袖扣以及手帕胸针,都可以有巧思,不同于别人的形象,容易被记住,也更容易拿小费。”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明思安疑惑。 “山人自有妙计,你快去试试,有时间一起去买。” 明思安点头,这才拿着衣服走进卧室,再次穿上了这套西装,她推门出来询问,“怎么样?” 程澄:“……宽肩细腰长腿,胃暖暖的。” 明思安:“?西装有垫肩。”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损友总是在小事上不靠谱 贺以柠:同意 12 正文 第12章 ◎还说没睡!◎ 港江大学的课程算不上重,大课两三个小时,导修课一个小时,除了周一,周四到周五基本是半天课,还有特殊情况,如实习或者交换,是能主动减少课程的,但是学分必须得够。 明思安就是特殊情况,一般法学生实习都从大三开始,她大二就开始了,不过她实习的律所是贺氏旗下,学校不知道多少老师跟贺氏有关,减少课程会比较容易。 因此,她每周能有两日可以到安柠上全天班,半天班的时候,剩下半天也得去上班,安柠律所是有她的课程表的。 她没心思多想,上课,上班,兼职,从早到晚地忙碌,只期望收到工资的那一刻,能让她快乐。 陈女士有时间就打电话发信息给她发疯,得亏了她设置了免打扰,原身来港江后办的新号没有告诉陈女士,否则还真不得安宁。 安柠律所这名字,寓意真不错。 明思安刚到律所,就发现公司的人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发生什么了? 这时霍奇走了出来,“来了,昨天发你的邮件处理了吗?” 明思安点头,“组长,等下发给你。” 她不来上班,不代表不干活,线上上班做的事情,不比线下做的少,而且自从她上次起草了文书发给贺以柠之后,她的活就更多了。 不过,安柠律所给她一个大二学生发这么高的薪资,也不算亏了。 坐到工位上,明思安刚把文件发给霍奇,对方就接收了,同一个办公室内,她能看见霍奇正在很快地浏览文件,然后合上了笔记本,“明思安,跟我去开会。” “好的,组长。” 她一个实习生,能越过那么多正式工参加会议,看来她最近的工作非常让领导满意。 她跟在霍奇身后,霍奇用最快的语速跟她说明会议内容,“艾兰女士的财产分割案,你比较熟悉,一会儿在会议上,把你写的东西说一说就好。” 财产详细清单,来源,权属,贡献证明,以及债务还有别的证据等等,她都很熟悉,法律文书也是她起草的,当然要参加会议。 坐到办公室她才发现,只有她跟霍奇。 “组长,就我们俩?” “等一会儿。” 十分钟后,贺以柠带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大波浪卷女士走了进来。 霍奇忙站了起来,正准备提醒明思安,就见她已经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霍奇略微讶异地看了一眼明思安,这行动力,哪像个实习生。 这是习惯,明思安自己开工作室的时候,端茶倒水都是自己来,开个门算什么,她做的是保护妇女权益和劳动者权益这一类的律师,接触到的客户大多是弱势群体,律师的态度,是否接地气,可以增添当事人的信任。 无论是在红圈所,还是在小县城工作室,面对当事人,该有的礼节必不可少。 跟贺以柠走在一起的女人,一眼就是当事人,说话时的表情,能看出来。 女人看向明思安,随即轻笑,“安柠的律师都挺年轻。” 贺以柠径直坐到首位,“不年轻也不会接艾兰女士的案子。” 艾兰脸上的笑容一顿,“我的律师是你,我假儿子的律师是贺宸章,不管谁输谁赢,律师费都是你们贺家的呢。” “艾兰女士现在换律师还来得及。” 贺以柠对艾兰的态度不算好,甚至是锋芒毕露。 明思安依着她接触的资料,清楚艾兰的身份,也知道她要打的官司,从案子中,艾兰想要的结果,还有跟案子相关的证据,大概知道此人的性格,这是她独特的分析方法。 艾兰很强势,若是不强势,也不能走到如今,可谈判打官司贺以柠是专业的,她不会允许对方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指手画脚。 艾兰忽地一笑,“贺律严重了,我既然选择了贵所,对贵所自然信任。” “那开始吧。” 这个回合艾兰没占上风,干脆让开始会议。 霍奇看向贺以柠,见她点头,才碰了下明思安的胳膊。 明思安起身打开PPT,“贺律,艾兰女士。” 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她开始讲述PPT内容,“这个案子与传统的财产分割案不同,艾兰女士名义上是梁先生的妻子,但你们并未领证,生有一女,梁风是梁先生的私生子,可是梁先生已经火化,无法直接证明两人的血缘关系,只能间接证明,可梁先生的父母已经去世,无兄弟姐妹,能间接证明他跟梁先生血缘关系的,只有贵女。” 港江是不讲事实婚姻的,哪怕艾兰跟梁先生过了二十年,也是如此。 “当年梁风的出生登记资料,无法确定登记人是不是梁先生,以及往来书信,电子邮件,还有亲友证言,都有可能证明梁风与梁先生的关系。” 只是,她们至今都没能查看梁先生的简信聊天记录,不知道梁先生有没有承认梁风是自己的儿子。 另外,梁先生跟梁风确实有财务来往,尽管没有明确说明是抚养费,却每月固定十万块。 明思安继续说明这个案子,她说话很有技巧,把己方胜点,与对方胜点都说得很清楚。 梁先生的电子设备都在艾兰的手里,她却不肯提交相关证据,明显是不信任律所。 这就是贺以柠露出锋芒的原因,当事人的态度,决定了她的态度。 在明思安讲述时,贺以柠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鼻尖竟萦绕着樱桃朗姆酒的甜苦味,明思安在释放信息素?她谨慎地看了一眼另外两人,她们没有任何反应。 明思安在很认真地工作,其能力比她想得更强,明明她以为自己已经高估明思安的能力了。 还真是一个惊喜。 可是,两人的距离少说也有两米远,明思安也没有释放抑制剂,抑制贴也好好贴着。 贺以柠蹙眉,不动声色地听完了全过程,明思安写的东西没毛病,甚至令人惊艳,让人不得不高看她一眼。 艾兰眸中满是欣赏,“贺律手底下能人辈出啊。” “艾兰女士过奖,还希望女士好好考虑,是否把证据都交给我。” 贺以柠不想多言,就现有的证据而言,胜率不高,对方胜率也不高,可只要对方有证据证明自己跟梁先生的关系,那财产,艾米必须吐出来,在港江,私生子女即非婚生子女,享有的权利跟婚生子女同等。 艾米语气冷硬,“贺律,我的要求很简单,财产只能是我的,梁风一毛都不能拿,你只要按照我的方式打这场官司就好。” 这就是贺以柠会跟艾米针锋相对的原因,艾米这个女人还想掌控案件的流程,她怎么会同意。 送走了艾米,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霍奇拧开一瓶水,压抑着不爽,“她隐瞒的东西太多,却想对案子指手画脚,这个案子我们真的要接吗?” 贺以柠把手机推过去,“上报道了。” 视频点开,就是这个案件的报道,弱化了梁家财产分割的事,重点在于——【贺氏兄妹将在梁家案相遇,谁将更胜一筹。】 梁家财产争夺案,变成了贺氏兄妹的对决,这个标题居心不良。 霍奇皱眉,“有人故意鼓动舆论,是贺宸章?” “我觉得是艾兰。”一直在小口喝水的明思安忽然开口,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把案件引到贺氏内斗,她就能抽身,或许一开始她要的就不是赢,而是转移视线,想要时间。” 她抬眸看向贺以柠,贺以柠缓缓启唇,“梁氏破产,艾氏崛起,梁风就算赢了,得到的也是一个空壳还有债务。” “因此对艾兰来说,案子的输赢不重要,给她争取到财产转移的时间就好,至于输了案子,安柠的名声,跟贺律不如贺宸章的舆论,与她无关。” 两人默契的说出了艾兰的打算,霍奇震惊地看着两人,“你俩什么时候建立的默契?” 还说没睡! 贺以柠&明思安:“……”真的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谁跟她有默契 贺以柠:谁跟她睡了! 13 正文 第13章 ◎送给她一盒抑制贴◎ 回到办公室的贺以柠,第一件事就是发信息询问私人医生,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霍奇跟艾兰也是omega,她们毫无异样感,可是她在明思安靠近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身不由己,那是生理上的异样。 腺体的滚烫,以及身体的酥软,都让她察觉到了不对。 医生很快发了一些资料给她,资料名称叫——信息素匹配度。 从1%——100%都有说明。 匹配度越低,在信息素融合时,愉悦感就越低,影响的事情比较多,比如想要生小孩的伴侣。 相反,匹配度越高,愉悦感就越高,以及一系列的好处,并且,信息素匹配度越高的两个人,在人群中也能一眼被对方吸引,靠近时,哪怕没有释放信息素,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天然的香味。 当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时,这种感受会更明显,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准确地说,是不经意的勾引。 她知道信息素匹配度,只是一时间以为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没想到两者的关联。 所以,明思安也察觉到了她的信息素,可明思安似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反应,明思安站在洗手台边上,用冷水扑在自己脸上,感受才好很多,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见到贺以柠,她都要用冰水,保持自己的平静。 刚刚在会议室,她的水是从冰箱刚拿出来的,全靠着冰水,才压下身上的异样感,难道是上次吸收了贺以柠信息素的原因? 明思安擦干净脸上的水,只涂了个口红就走了出去。 她回到办公室,在电脑上输入相关词条,筛选着有用信息,网上信息混杂,想要确定信息的真实性,还得靠自己筛选。 【如果你看到那个人就心跳加速,信息素不受控制,哪怕贴着抑制贴,腺体依然热胀,甚至某些反应明显,恭喜你,找到了最契合自己的人。】 【很多人不知道,医学上有一种说法,信息素匹配度低的人,不适合在一起,强行在一起,那就要看看对方是不是图你什么了。】 【明白了,是不是说,信息素匹配度低的人,根本不会互相喜欢?】 【也不是,有人是灵魂上的契合,信息素是生理上的,两个信息素匹配度低的人在一起,可以理解为灵魂喜欢,生理厌恶。】 【生理上都厌恶了,还能谈得上喜欢吗?】 【那xing冷淡呢?真正喜欢的人,是不在乎xing的,更不会在乎繁衍,那是来自灵魂的爱意。】 【冷淡是自己的问题,不会生理上厌恶对方,两个概念。】 【我倒是觉得,信息素匹配完全契合的人,就是天生一对。】 …… 楼里面开始辩论,两者有什么区别,明思安也弄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出现异样。 明思安到公司开了个会,摸了一会儿鱼,就到了下班时间,今天还要去酒吧兼职,她需要赶紧回去洗漱换身衣服。 从律所实习生变身酒吧服务生,身上的休闲西装换成女模西装,真不容易。 她刚走出办公室,就遇到了正在下楼的贺以柠,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心脏都漏了一拍。 那一瞬间的酥麻从心脏开始蔓延开,她们的心里同时出现了一句话:生理xing吸引。 “明思安。” 她正要走,霍奇叫住了她,“是这样的,对于案子,有些事情需要你做,这样,楼下喝杯咖啡,算加班。” 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如果能一个小时内搞定,时间还是够的。 “好。” 走出律所她才发现,贺以柠也跟她们一起,也对,跟案子有关的话,作为相关律师当然要在。 来到咖啡厅,明思安要了一杯美式,她属于对茶饮敏锐的一类人,这个时间点喝了咖啡,晚上恐怕得很迟才能睡了,但她晚上还有兼职,正好可以喝一杯提神。 贺以柠只要了一杯水,霍奇是一杯拿铁,她们坐在一起。 明思安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等着霍奇开口。 “梁家财产分割案,我们决定让你做贺律的助理,下班让你来是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忙碌起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霍奇通知着她们的打算。 明思安懵了,她是远离贺以柠不成,反倒是要跟对方更近了。 尽管只是一个案子的助理,两人的相处时间也是很多的,这样的话,她还怎么尽可能的远离,没办法,既然已经决定留在安柠律所,展现实力是必须的,在专业能力上,她不想藏拙,不藏拙,就意味着被安排更多的工作。 就安柠律所的情况,老员工比较多,得过且过的,不然安柠律所也不会被用来给贺氏三代练手。 以前的安柠律所,只能做一些小案子,在贺氏旗下的律所中很边缘,可有可无的那种,里面的员工自然也排不上号,做小案子可以,像梁家财产分割案,他们做不了,而且事情上升到了贺以柠跟贺宸章的PK,参与案子的肯定得值得信任。 不是,她什么时候值得贺以柠信任了? 想到这里,明思安愣住了,她是起草了这个案件的文书,还做了PPT,对案子确实足够了解,正是了解,她才知道,因为艾兰的不配合,她们想赢这个案子有多难了。 当然了,她手握剧本,知道小说剧情,这个案子小说里面写过,是贺以柠跟别的贺家三代的第一次交锋,中间为了获得关键性证据,贺以柠做了许多努力,且屡受打击,虽然最后赢了,但是也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是知道关键性证据是什么,可贺以柠哪里会清楚,怎么就这么信任她? 联想到最近跟贺以柠之间的纠缠,她把西装扣子扣起来,她是不会妥协的。 “对于律所的工作,我自然会全力配合。” 明思安不是在敷衍,她跟贺以柠之间是私事,职业道德决定了她不会拿工作开玩笑。 霍奇会心一笑,“那就好,明天贺律会告诉你工作地点。” “不在律所?” “律所人多眼杂。” 也是,明思安内心忧虑,倒是也能理解,还好有霍奇在,她跟贺以柠不会单独待在一起。 她看向贺以柠时,对方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危险又迷人的目光,惹得她心中一颤,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紧。 霍奇去结账时,贺以柠忽然放了一盒东西在她的面前,她疑惑地打开看了一眼,内心震动,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合上盖子。 抑制贴? 贺以柠这女人疯了,送给她一盒抑制贴!!!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第一次收到老婆的礼物,好开心! 贺以柠:少勾引我! 14 正文 第14章 ◎借着贺大律师狐假虎威◎ 一早,明思安拖着疲惫的身体洗了把脸,原身不怎么锻炼,身体素质有些差,接下来她可是要经常熬夜的人,必须经常锻炼才行。 昨晚两点半才到宿舍,洗漱完睡觉都三点了,哪怕睡得晚,到了六点钟,她还是决定起来锻炼,今天九点要跟贺以柠一起工作,早起锻炼,先找找状态。 拉伸,五公里跑步,用时25分钟,在网上找到一段八段锦跟着打了一遍,不是简易版的,是完整版的武当八段锦,用时35分钟,锻炼一个小时,整个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回到宿舍,明思安开始洗漱,简单的护肤打底,把头发吹的蓬松些,最后涂了口红,顺便把一系列的小样放到电脑包里,又在保温杯里装满了凉白开,看天气预报有雨,就把雨伞也放进了包里。 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十分,贺以柠的信息还没有发过来,她想着先去食堂吃早饭。 结果刚到食堂,就收到了贺以柠的信息——【十分钟后,我会到学校。】 嗯?贺以柠说的办公地点在学校? 还有十分钟,来不及吃早饭了,她要了食堂的十元套餐,一杯咖啡一片吐司,快速把吐司吃掉,可咖啡太烫,真要快速喝掉,就太为难她的嘴了,只能端着咖啡走路。 于是,她又买了两份套餐,如果贺以柠跟霍奇吃,报销是最好的,不吃的话,她也能留着当午饭。 明思安拎着咖啡走出食堂,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在哪见?】 学校这么大,从她所在的位置走到校门口都要不少时间。 说好的十分钟,就是十分钟,贺以柠发来了信息——【法律馆。】 位于法学院一层的图书馆,里面收藏了丰富的法律专业书籍,以及期刊,数据库等资源,原身一有时间就泡在里面,利用自己强大的记忆能力,不断的汲取知识。 恰好,明思安的记忆力也不差,否则她上辈子也不能考上名校,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更好了,她前几日起草的法律文书,上面的每一个字,她现在还记得。 来到法律馆,明思安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见到贺以柠的人。 只见图书馆的老师快步路过她,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似看到了来人,就连忙迎了上去。 明思安觉得贺以柠还没到,也探头往外看,竟然发现,老师迎的人竟然是贺以柠。 不过……霍奇呢? 而且,图书馆老师怎么知道贺以柠会来,她走近几步才听清楚两人的对话。 “真是抱歉,贺律,因您说今天是来工作的,不让人打扰,所以院长她们才没来。” “您放心,办公室我已经收拾出来了,没人会打扰您的。” 贺以柠微微应声,“多谢。” 算不上冷淡的态度,让旁边的老师扬起了笑脸。 明思安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要不她先躲开,一会儿再出现? “明思安。”贺以柠叫了她一声。 清冷的音色叫出自己的名字,明思安的呼吸都不由得放慢了,颈后的腺体隐隐有些发胀,上面贴的是贺以柠送她的抑制贴。 她查了价格,很贵,隔断信息素的效果更好,一百块一片,比她两块钱一片的抑制贴不知好了多少,贴在腺体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一点儿都不闷热。 想起收到抑制贴时,她就要把东西还回去,可霍奇回来了,这个事情又不好给霍奇知道,她就放包里带了回去。 在分别时,她偷偷给贺以柠发了信息——【贺律这是什么意思?】 平白无故地放了一盒抑制贴在她面前,当真是有点儿吓人的。 她也弄不清楚,抑制贴是送她的,还是律所接了一个跟抑制贴有关的案子。 收到信息的贺以柠,平静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在手机上打下了几个字。 ——【给你用。】 她回去扫了一下抑制贴,一盒十片,价值千元,东西好用,但她用不起。 ——【东西太贵了,我不能收。】 穷有穷的活法,况且她也不知道贺以柠是什么意思。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除了工作之外进行有来有往的聊天,因为工作是霍奇传达的,只要霍奇不多说一句直接发给贺以柠,她是不会点开跟老虎猫的聊天框的。 迟迟没有等来贺以柠的简信,她猜想,贺以柠应该是在开车。 她洗漱好,换上了女模西装,才收到了贺以柠的回复,很开门见山,直接发了一份资料给她。 没有多说什么,她也明白了贺以柠的意思,看来她的信息素影响到贺以柠了。 贺以柠的意思恐怕是,以后两人见面,她都用这种抑制贴,对两人都好。 同一个律所,又要做同一个案子,两人不接触是不可能的。 今天要跟贺以柠一起工作,早上她就用了这款抑制贴,平日里肯定还是用普通抑制贴,太贵了,她消耗不起。 两个人靠近时,腺体是有些发胀,异样感没有那么强,抑制贴还是发挥作用了的。 贺以柠满意于她的听话,转而对旁边的老师介绍,“我律所的人。” “思安?你入职了贺律的律所?”图书馆老师很惊讶。 明思安在法学院大小也是个名人,获得了多次奖学金,且经常来法律馆,想不认识也难。 只是没有想到她能这么优秀,大二就到了贺氏旗下的律所工作。 明思安笑了笑,“是,承蒙贺律看重。” 法学院很多老师都跟贺氏有关,贺以柠不在一起介绍她,那她没必要太清高,已经在律所工作了,那就利用好一切资源,为以后的自由打下基础。 要知道,很多律师成名后,年薪千万不是梦,有了钱,就有了自由。 港江刚执业的律师,月薪五六万起步,明思安的同事们月薪都是这个数,她们还是秘书办的,律师部的薪资更高。 在贺氏旗下律所工作是一个很好的履历,就贺以柠前后接的两个案子来说,都是豪门,许家的律师费高达千万,在非诉圈是一个不错的薪资,贺以柠的事业还是刚起步。 今年最赚钱的一位律师姓吴,为了请到她辩护,律师费高达8亿。 明思安上辈子在成为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时离开,见过顶层的风光,可惜没能到达顶层。 这辈子起步不比上辈子低,赚够违约金是早晚的事。 难就难在,她还没有毕业,没办法打官司,只能做律师助手。 明思安大脑快速转了一会儿,既然贺以柠都不介意跟老师介绍她,她当然要把握住机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然而明思安阳光的笑容,刺痛了贺以柠的眼睛,视线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打量了一圈,脑海里有个强烈的声音……掐上去!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老婆!贺律! 贺以柠:闭嘴 15 正文 第15章 ◎单独相处的一天◎ “霍奇组长呢?” 办公室里,明思安好奇地询问,霍奇一直在国外上学,也是学法的,能力很强,三人合作的话,工作应该会结束的更快。 贺以柠平静的眸子变冷,好似她说错了什么话。 该不会是嫌弃她多问了一嘴吧。 明思安垂眸,把十元套餐放在了贺以柠的面前,大小姐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便宜的咖啡, “早餐。” 贺以柠讶异挑眉,看着面前的早餐,竟然有些无措。 见贺以柠不说话,明思安指了指另一份早餐,“我有。” 她表示自己买了两份,刚刚那杯咖啡,在走路到法律馆的路上,已经被她喝掉了。 因此看起来,就像她专门为自己跟贺以柠各带了一份早餐似的。 贺以柠把早餐推了回去,“我吃过了。” 她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在家时菲佣会准备果汁,牛奶,咖啡等,早上她随手端了一杯蔬菜水果汁,闻着面包香,她竟真的感觉到了胃部的空荡。 “那喝咖啡,热的。” 天气逐渐变凉,明思安身上的西装也变得更加厚实。 自己做工作室时,除了比较正式的场合,她的穿着会比较随意,港江不同,就安柠的同事而言,每个人穿的都相对职业,这样也好,她对穿着没什么要求,几套西装能保证一周衣服不重复就行,况且宿舍那么大点儿地方也放不下几件衣服,她只是一个实习生,穿着得体稍微正式点儿就好。 贺以柠则穿得比较单薄,高花领白衬衫,束在高腰浅灰阔腿西装裤里,搭配着高跟鞋,精致的手提包放在桌边,职业得体又不失时尚。 在穿高跟鞋的女人身边,明思安的小白鞋,多少显得幼稚了。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还没坐下,明思安的心里不由得赞叹:好香啊! 美丽的女人总是香香的,十米开外都能闻到迷人的香味,何况她们此时的距离这么近,冷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不散,叫人为之倾倒。 贺以柠没有把咖啡往回推,今天阴冷,还要下雨的样子,她出门时拒绝了菲佣拿在手里的外套,此刻感觉到有点儿凉。 “开始工作。” 为了掩饰自己没有拒绝咖啡,她立即提起了工作。 法律馆中的资料,她们可以随时查,比律所要丰富得多,而选择在外工作,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助手是谁,安柠律所里不可能没有贺宸章的眼线。 选择明思安,因为明思安本就不用每天到律所打卡上班,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以她对自己这位堂兄的了解,为了赢,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明思安已经进入贺家部分人的视线,再次进入也没什么,正好看看谁会先出手。 而且明思安本就是一个特殊的人,如果她真的如梦境中那样,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明思安打开电脑抬眸,想要问问今天的工作内容,就发现贺以柠令人惊艳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认真思索的面孔,美的不可方物,不知她危险的人,所思所想恐怕都是想引起她目光的片刻停留。 只是一眼,她便脸红起来,封闭的空间,只有两人,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魅惑红裙,因独处她居然紧张起来,心跳加速。 认真工作的贺以柠,毫无表情,只有无尽的冷寂,明明身处同一空间,却像是在两个世界。 明思安收回视线,开始在电脑上敲打起来。 两人一边工作,时不时的交流两句,聊到深处,眸中都不掩对对方的欣赏。 明思安还会走出办公室到外面寻找相关法律书籍,很是方便,不过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透过窗洒在贺以柠的身上,给微凉的天气带来一丝暖意,她伸手端起旁边的咖啡,咖啡递到唇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拒绝了。 此时放下又显得多余,她不动声色的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视线故作不经意地扫过明思安,见这人的目光一直在电脑屏幕上,这才放心。 明思安当然发现了贺以柠的小动作,唇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 其实,贺大小姐还挺可爱的,专业优秀,若不是两个人的宿命纠缠,她还是很愿意跟大小姐做朋友的,最起码做惺惺相惜的同事。 大小姐貌美专业能力强,一点点小傲娇,不讨人厌,反倒是很可爱,只是偏执女主她惹不起,那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明思安低头看似在认真工作,实际上她该写的东西都写完了,案件获胜的关键,她没办法直接说给贺以柠听,否则她没办法解释。 她在电脑上计算着为自己赎身的金额,200万,真多啊,她什么时候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别看她现在月薪不低,等拿到酒吧的兼职薪资,应该还是不错的,可是港江是个什么地方,消费高的过分,短时间内想要赚到两百万,她还得另想办法。 赚钱……她上辈子写过书,法律实务指南,案例汇编,普法类的倒是写过,没卖出去几本,每本都用了她很长的时间,花费了不小的精力,但她那*时已经小有名气了,自然有人愿意为她出书,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实习生。 哦,还有一本,也是她唯一的一本律政职场小说,读书时为了赚生活费写的,也只有那个时候有时间写小说了,还改编成电视剧了,可惜她没有看到改编成什么样,人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版权跟她那个世界的版权不冲突,但她也做不了文抄,毕竟她没办法把人家的作品拿来说是自己的,还是老老实实的自己创作最好。 她接触的案子多,悬疑/推理/职场类都可以写,或者是写弱势群体维权的故事。 很快,她定好了小说的内容,农村女性创业遇阻,请公益女律师维权,两人并肩在小地方闯出一片天的故事。 很多人不知道,法律圈有内刊,与法律相关的书籍小说都可以内投,这个世界不少律政剧,都是内刊扶持的,比直接投到网络平台上好很多,就受众而言,就她这个题材在网络平台保准扑街。 法律圈还有一些原创栏目,受众比较固定。 明思安在电脑上敲下了几个字——《即将开庭》。 “明思安。”贺以柠突然叫她。 “嗯?” 她下意识地抬头,猛然察觉自己摸鱼有一会儿了,“怎么了?” “写完了?”贺以柠也做完了自己的工作。 明思安点头,“我发给你。” 她把文件发了过去,下一秒就显示已接收。 过了好一会儿,贺以柠点头,“写得不错。” 她们现在面临的难题是证据不够充分,且明知道当事人手里有证据,对方却不配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贺以柠起身,“想吃什么?” “?”明思安反应过来贺以柠要请她吃饭,“不用了,我去食堂吃就行。” 贺以柠把空的咖啡杯扔到垃圾桶,“我喝了你的咖啡。” 她不喜欢欠别人,尽管这杯咖啡的味道算不上好喝。 明思安想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不难吃,能填饱肚子就好。 下午不用继续工作,她要回宿舍休息,今天周六,要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去酒吧兼职,昨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她需要补充睡眠。 贺以柠没有追问她要吃什么,她是港江大学毕业的,附近有什么美食,她也很清楚。 两人刚走出图书馆,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们的身后响起,“Fia。” 贺以柠停住了脚步,明思安不明所以地望向她,察觉“Fia”这个名字是在叫贺以柠。 她绷直身体,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见贺以柠转身了,她才跟着转身,毕竟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得以不动应万变。 她能感受到,贺以柠的身上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冷气,她用余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无尽的冷寂,与深深的厌恶。 完蛋,看来要吃到女主的瓜了,这会不会成为女主灭她的一个理由之一? 明思安眨巴了一下眼睛: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完了,要吃贺以柠的瓜了(捂住眼睛从指缝看) 贺以柠:把明思安灭了算了 16 正文 第16章 ◎明思安:画个圈圈戳大小姐◎ 叫住贺以柠的是留着狼尾的女孩,对方脸上带着笑,身穿V领西装,时尚又霸气,完全没有声线的温柔。 “Fia好久不见,很高兴回来能见到你。” “我不想见你。” 面对那人的热情,贺以柠冷漠得很。 明思安有点儿尴尬,她应该提出告辞的,这两人看起来明显有什么纠缠,她在这里不合适。 “Fia,那不关你的事。” “呵!” 贺以柠冷笑一声,转身离开,高跟鞋与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引得人来人往纷纷侧目。 明思安假装没自己的事,连忙跟在后面。 快走到校门口时,贺以柠忽然停下了脚步,明思安差点儿撞到她。 “脱了。” 贺以柠莫名地说了一句话。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什么。” 贺以柠歪头,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明思安神奇地理解了她的话,立马裹紧了外套,“我也冷。” 好理直气壮的女人,想要她的外套,好话都不多说一句。 贺以柠盯着她,气氛凝结,大有她不给衣服不罢休的样子。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外套脱掉,递到了贺以柠的手里,只期望大小姐穿不惯便宜货,马上把衣服还给她。 事实上,贺以柠穿得很好,带着明思安体温,以及樱桃朗姆酒的香甜包裹着她,被垃圾激起的愤怒在此刻平息。 她发现,明思安的信息素,不仅能撩动着她的身体,同时也能安抚她。 这样的话,该怎么把明思安困在自己身边,就成了贺以柠需要思考的问题。 明思安感受着冷飕飕的风往衣服里面钻,薄薄的衬衫根本抵御不了深秋风吹,可恶的女人,连她的外套都抢。 工作嘛,面前的还是领导,忍! 想当年刚毕业,她本科就有红圈所实习的履历,再加上出身顶级名校,在导师的推荐下跟红圈所签约,本以为能大杀四方,结果不是起草文书,就是打印文书,以及接待客户端茶倒水,整整熬了两年,被师姐拉了一把才开始起来。 不就是给件衣服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偏明思安是犟种,上午乖巧,那是因为工作,她不想让自己的专业能力被质疑,现在可是非工作时间。 “我很好奇,以贺律的地位,想找一个助手很容易,我一个实习生,怎么入的贺律法眼?” 她确实想知道,贺以柠对她是什么态度,该不会已经起了想跟她结婚的心思吧? 按照剧情线,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贺以柠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迈步走进了一家餐厅,随即停在明思安的面前,依然沉默不语。 明思安竟真的明白了她的意思,伸手把外套拿掉。 女王行为,把她当仆人使唤呢,戳戳戳! 她的目光定格在贺以柠的后背,戳贺以柠的脊梁骨,但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对方根本没有察觉。 “贺同学,老样子吗?” 餐厅老板好像很熟悉贺以柠,看到她笑着询问。 在贺以柠点头后,老板看向明思安,“这位同学吃什么?” 有人请客唉,上次吃饱还是在霍奇请客的时候,明思安根本不打算客气,“车仔面套餐。” 老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忽然暧昧地笑了起来。 很快,两份套餐上来,都是车仔面套餐。 明思安一言不发地开始干饭,上午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两杯咖啡,这会儿该饿还是饿了。 她只能算是有吃相,算不上斯文,不像贺以柠,慢条斯理地进食,仿佛她吃的不是一碗面,吃的是艺术。 食不言,她们谁都没有开口,专注眼前的面,等她们吃得差不多了,老板端了两杯冻柠茶放在桌上,还有两个蛋挞。 “请慢用。” 明思安没有客气,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她其实挺惊讶贺以柠会进入街边的夫妻店用餐的,在她的心中,对方出入应该都是比较高档的地方才对。 能在路边的茶餐厅吃也好,更符合她的口味。 很难想象,她跟贺以柠能在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坐在一起吃饭,她本该距离贺以柠更远些才对。 如果贺以柠已经盯上她,就不是她远离就行的,毕竟双方签了合同,那是具有法律效应的,作为一个法律人,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没办法远离,明思安想到自己要作贺以柠这件事,太贱的话她说不出口,不贱杀伤力又不够大,她现在就身处这样的尴尬期。 所以跟贺以柠一起工作,吃饭,她是能沉默就沉默,一个体面人,连作别人都不会。 明思安很是郁闷,很多恶毒的话在嘴边转了一会儿,终是说不出来。 要是真的能做一个渣A,倒是不用这么麻烦了。 冻柠茶刚喝了半杯,明思安接到了程澄的电话。 餐厅还有别人用餐,她对贺以柠示意自己要出去一趟。 结果贺以柠直接起身,随手拿起她的外套穿上,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那可是她的衣服。 明思安无语走出了餐厅,这才开口,“怎么了?” “人呢?今晚要早点儿上班。” “刚刚在法律馆。” “行,你要不要吃什么,我去买菜。” 程澄比较喜欢做创意料理,她是受害者。 明思安干笑了一声,“我吃过了,还是你需要我带什么回去?” “不用了,我看到你了。” 听到这句,明思安抬头四周找了找,看到笑的一脸……便秘的程澄,她回头看了一眼,贺以柠就在她的身后站着,明显站了好一会儿了。 贺以柠的身上散发着冷气,她没惹吧?就跟室友打了个电话而已,怎么就想用眼神冻死她。 今天本来就冷,又被抢走了外套,竟然还试图释放冷气冻死她,简直太过分了。 “明思安,你这家伙,竟然在跟贺以柠学姐约会吗?” 耳边传来程澄调侃的声音,她赶紧挂断,生怕被贺以柠听到什么虎狼之词,挂断后她才后知后觉,贺以柠听不到她手机里面的声音,而她这个样子,在室友眼里恐怕更像心虚。 下一秒,贺以柠把外套扔到她怀里,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是,她手机隔音挺好的,这都能听见? 贺以柠留给她的是一个高傲冷酷的背影,还有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衣服该洗了。” 什么话,嫌弃她的衣服,还穿了这么久,什么人嘛!衣服明明是干净的。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要吃穷贺以柠! 贺以柠:那你可能要吃一百辈子 大朋友们六一快乐 17 正文 第17章 ◎造谣?哪有那么容易◎ 晚上七点半,明思安在程澄的调侃下进入酒吧。 “怪不得你都辞职了还能回去,原来如此。” 说清楚,原来如此什么? “你俩什么时候的事?你追的她,还是她追的你?” 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看你还把衣服给她穿,你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好了,别说了,已经重复太多遍了。 明思安解释过了,奈何程澄不信啊,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贺以柠学姐是有名的冷美人,就算冷死,她也不会穿别人的衣服的。” 她又不知道,为什么贺以柠偏要穿她的衣服。 在程澄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明思安进入了会议室,提前半个小时就是为了开会。 主管汤米环视了一圈众人,她们这些服务员服务的是包厢,汤米就是包厢服务员的主管之一。 她示意众人站成两排,然后绕着她们走了一圈,“你们的形象在皇族酒吧的服务生中名列前茅,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凭借这点,去伸手找顾客要小费,在皇族酒吧,顾客愿意给,你们可以接,顾客不愿意给,你们就算暗示也不行。” 话说到这里,不傻的人都明白了这场会议的目的,应该是有服务生找顾客要小费这件事,被主管知道了,坏了酒吧的规矩。 汤米的视线落在了明思安的身上,“我接到举报,有人暗示顾客给小费,自己私下来找我,这件事既往不咎。” 明思安蹙眉,对方的视线好像是在暗示她,说她就是那个要小费的人,她从没有主动要过,确实有顾客看在她脸的份上给小费,数额不小。 “另外,今天皇族股东们会光临酒吧,包厢001号,由我亲自带服务生服务,阿文,小明,你们跟我一起今天只服务001号包厢。” 明思安无语,小思,小安,思思,安安,哪个不比小明好听,听起来她以为自己要做数学题。 众人都散开后,她跟阿文留在了会议室,汤米还有事情安排两人。 阿文是一个男Alpha,属于清爽那挂的,身上带着点儿煲汤感,清爽又煲汤,有男高的少年气,还能洗手作羹汤,在皇族酒吧的人气不低,每天都会拿到不少小费。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小费变少了很多,原因很简单,因为只要跟明思安一起上班,他的小费就会变少。 真不知道这个闷葫芦,有什么好的,只会微笑,连好话都不会说。 阿文走在她的身后,恨恨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必须想办法把她弄走。 一次不行就两次,主管又能保她几次。 汤米看了两人一眼,交代了一些事后,就让阿文走了,然后看向明思安,意味深长,“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明思安挑眉,“主管想听我说什么?” 刚刚汤米说起伸手找顾客要小费这件事时,看向她的眼神很明显,明摆着认为这件事是她做的。 汤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皇族酒吧禁止伸手找顾客要小费。” “主管觉得我伸手了?”明思安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话说得直白能更好地洗清楚她的嫌疑。 “有人举报到我这了。” 明思安笑了,她可是律师,“是谁,有人证物证吗?我会为自己的名誉拿起法律的武器。” 汤米恍然想起,她是港江大学法学院的学霸,日后很有可能成为大律师的存在,最擅长拿起法律的武器。 听到她这么说,汤米已经相信了她的话,能走到起诉的,说明对方污蔑的成分更大。 “好了,没有证据的事,我就是跟你说说。” 汤米放缓了语气,明思安本就没打算真的起诉,她只是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没有做的事,另外,她也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背后造谣的人。 明思安放缓了语气,“主管,我只是一个做兼职的学生,需要这份工作来改善生活,违反规定的事我不会做,有人随口侮蔑我一句,我却要站在主管面前,努力让主管相信我没有那么做,造谣成本太低,对当事人造成的伤害却很大。” 她越说越委屈,还垂下了眸子,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可怜,让人心生偏爱。 汤米语气软了许多,“放心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要到此为止。” 明思安弱弱地点头,更让人有怜爱之心,“是,我不会给主管添麻烦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追究这件事,是因为汤米,而不是她真的愿意放过这件事。 真懂事啊! 汤米的眼神更加柔软,“好孩子,以后叫姐。” “是,汤米姐。”明思安从善如流,小白花似的乖巧。 “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就要忙起来了。” “好的,汤米姐。” 明思安乖乖应了,看得汤米心头软软的,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好乖,想生。 明思安转身的瞬间,脸就冷了下来,造谣她的人从小费生事,很有可能跟小费有关,而且是包厢服务员。 皇族酒吧的包厢有八十个,负责包厢的服务员虽然有很多,但她兼职的包厢是080包厢,又没有上几天班,跟她排在一起上班的也就那么多。 并且每两人一组,范围就更小了,拿小费的那几次,跟她一起上班的服务员,她很快就锁定了两个人。 阿文跟一个女Omega,听说阿文是080包厢拿小费最多的一个服务员,而那个女O则是想跟她谈恋爱,被她拒绝,对方没了面子,经常使坏,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她就没当回事。 除了这两人,她跟别人没有利益冲突,那些人也没有动机,当然,也不能排除在外了,只是她主要锁定的是这两个人。 明思安找机会把事情跟程澄说了,程澄握紧拳头低声骂了一句,“别让我知道是谁。” “你注意点儿,我们俩走得近,保不齐因为我针对你。” 这也是她给程澄提醒的原因,不能糊里糊涂地就被人算计了。 两人分开后,明思安整理了一下衣服,穿过包厢的长廊来到001号包厢,平日里能进入包厢的都非富即贵,包厢低消百万,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起的。 低消报完对普通人很多,对进入包厢里的人来说,开瓶酒就几十上百万,百万而已,洒洒水啦。 包厢里吃的东西,都是大厨一对一,这些大厨在外面都很有名。 明思安上辈子见过有钱人,却是很少见到有钱人的奢华,在皇族酒吧,她算是开了眼了。 八点钟对有夜生活的人来说,属实是太早了。 她跟今天到001号包厢的人在里面收拾着,001号包厢是皇族酒吧最豪华的,里面半圆的沙发排排坐能坐几十个人,每隔两米,就有一个茶几,被半圆沙发包围的还有一个大圆桌,围绕着圆桌的是十二把椅子,旁边还有碟机台,dj跟舞蹈演员能直接表演,里面还有一个小型泳池,说小,也有几十米长,旁边还有两张台球桌,再往里有茶室,三五个人私聊的地方,还有一个酒台,会有调酒师专门为顾客调酒,包厢内大屏幕环绕,窗帘拉开,能很好地看到舞台,可以说是酒吧最好的观景台。 平时明思安待的包厢是080包厢,尽管已经很豪华了,比起001还是差很多,而且她都是送东西的,并非一直在包厢待着,那是陪玩组。 阿文的小费虽高,比起陪玩组,小巫见大巫的那种。 001号包厢,服务员当然不止两三个,汤米是070——080的包厢服务员主管,001是有自己的服务员,今天却在各个包厢里抽调,各个主管干脆自己上场了,再抽调自己组里面最好的几个,一起到001号包厢,以防出现差错。 皇族酒吧的工资很高,能进来的,不遇见什么事,很少有人愿意离开,于明思安跟程澄而言,一周只用上四次班,若实在忙碌,一个月还是能请假三五次的,月薪一万左右,一般地方可没有。 想要留下来,就必须给想要陷害自己的人一个教训。 明思安想着,转身离开包厢,正好碰到了那个跟她告白的女O,不得不说,能在皇族酒吧工作的,哪怕是服务员,颜值也没有差的,对方戴上口罩,一双眸子柔情似水。 在看到她的瞬间,柔情的眸子只剩下了恨,“哼,还以为你是个好东西,结果竟然伸手找顾客小费,怎么?不怕被带走?要不然你直接进陪玩组算了,赚得更多,更符合你的预期。” 陪玩组在酒吧只陪玩,愿意跟顾客走的话,走出酒吧后,酒吧也不会管,那属于员工私生活,只要不闹到酒吧都可以。 明思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得女O有点儿慌,“看什么?难道不是吗?来皇族酒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伸手找顾客要小费的,你是乞丐吗?” “不是你。”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什么?” 明思安看着女O的工牌,“1037号,既然不是你造谣,那就管好自己的嘴巴,传播谣言,同样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1037号愣住,明显有点儿担心,却还是嘴硬开口,“吓唬谁呢,你以为自己是大律师呢。” 明思安毫无波动,语气冷静得可怕,就像是上庭时,为弱小的当事人辩护,“我不是大律师,但我是大律师的学生。” 港江法学院的老师也不会让学生受到欺负的,否则他们的脸往哪放。 1037号拔高声音,“神经吧,造谣你的人是阿文,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谁的学生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说着,女O快步路过她离开,还供出了造谣的人,这才是她真实的目的,她想,造谣她这件事,应该没有保密到密不透风的程度。 恰好,1037号是个消息通,她原本就要找她的,没想到她自己送上了门。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明思安迈步离开,转角处,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顺着白皙的脚踝往上,是一条蓝色晕染吊带连衣裙,正好到脚踝上面一点,外搭棕色风衣,清新浪漫之余,似仙女来到了面前,搭配的外套略显英气,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贺以柠? 看到脸的那一刻,明思安恍惚了片刻,想到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很有可能被这个女人听到,心里竟出现一丝紧张,刚刚的她,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了。 不,就是要让贺以柠发现她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才行。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糟糕,被老婆看到冷硬的一面了 贺以柠:不错,还不是很傻 18 正文 第18章 ◎贺以柠没打算放过明思安◎ 明思安不觉得自己要在意贺以柠的想法,捍卫自己的权力,本就是应当,何须在乎别人怎么想。 她朝着贺以柠轻轻点头,“贺律。” 来到酒吧的就是顾客,之前程澄说过,贺家在皇族酒吧里有占股,既是股东大会,贺以柠在这也正常。 对于她的打招呼,贺以柠直接无视,路过她走进了066包厢。 这个包厢她知道,不属于任何小组的管理,每天只有一个女Beta在的时候,才会带人进去打扫,平日里都锁着的。 看着贺以柠走进去,明思安恍然发现,那一天,她跟程澄进的就是这个包厢,当时她比较恍惚,没能注意包厢号。 可是在贺以柠进去的瞬间,她就想起来了。 原来,066包厢是贺以柠的专属,那今天001号包厢的股东聚会,她会参加吗? 回到包厢的贺以柠,脑海里是明思安跟那个服务员的近距离接触,从她的视角看来,比女服务员高半个头的明思安,几乎要把人拢在怀里。 酒吧的音乐声太大,她没有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就见那个女服务员逃也似的跑了。 调戏? 贺以柠蹙眉,按了手边的响铃,“阿梨,让明思安来见我。” 明思安还没走到后厨,就被那日见到的保镖堵住了,对方按住对讲机说了一句,“1101号我带走了。” 没有人傻傻地问“你是谁”。 尽管明思安身上也带着对讲机,但是频道不一样,她听不到内频的对话,能在里面对话的,起码也是主管级别。 明思安就这样被带进了066包厢。 看着上午还抢她外套,现在就冷脸的贺以柠,她的脑袋上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 “贺律?” 贺以柠冷漠地看着,想要说些什么,又不想被误解自己是在质问什么。 此时她的风衣已脱掉,一袭长裙显得她腰肢柔软,一手可掌,其身姿的柔美,婉约之态,叫人莫名口干。 想到一会儿贺以柠可能要去001号包厢,她不知道包厢的情况,按照常理来说,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男的,还有别的Alpha。 不过,以贺以柠的地位,应该没有脑子一热的人,敢出言调戏吧? “什么时候开始兼职的?”贺以柠缓缓出声。 明思安挑眉,“律所有规定,不让员工兼职吗?” 她不需要事事报备吧,想到贺以柠在这家酒吧的身份,她硬是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僵硬。 “贺律不用担心,我不会耽误律所工作的。” 她接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话没那么带刺。 贺以柠心中冷笑:担心?好笑。 午睡时,明思安又出现在了她的梦中,在梦里,两人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的梦境是连续剧,在里面她跟明思安经历了许多,叫她想起明思安,心脏就忍不住悸动,因梦境产生了感情?多虚幻的一件事。 若她跟明思安注定纠缠,还纠缠如此之深,她不仅要掌控明思安,还要明思安做她最忠诚的狗。 梦中的樱桃朗姆酒的清甜,一点一点地引起她身体的滚烫,契合的信息素,还有明思安这个人,让她觉得,只要她不动心,一切按照梦境来走,也未必不可。 她的目光落在明思安的唇上,这一张唇的触感太过真实,不可否认,她享受这人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刚刚看到明思安跟一个女服务员说话,贺以柠的心里产生了阴暗的想法,把明思安关起来,关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从此以后,明思安的世界就只有她。 凭什么她在梦境里沉沦,明思安依然自在。 “身为一个律师,需谨言慎行,多情,不能滥情。” 贺以柠用极致的冰冷,把明思安冻住。 “你在说什么?” 什么多情,滥情的,明思安满头的问号,这是在说她吗? 贺以柠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明思安的大脑疯狂运转,想着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贺以柠这么说她,思来想去,就是刚才她跟1037号对峙那件事。 以双方的距离,再加上酒吧的声音,贺以柠未必能听到她跟1037的对话,她把自己换到贺以柠的站位,看向她跟1037,看到的像是她想壁咚1037。 所以贺以柠说她滥情? 明思安简直被气笑了,正要解释,忽然想想,为什么要解释,她可是要做一个坏女人的,要的就是贺以柠误会她是一个渣A,这样她才能顺利脱身。 “贺律说笑了,两个单身的人就算接触一下也没什么吧?再说了,你情我愿的事,谈什么滥情。” 明思安的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若贺律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看着她故意挺直的脊背,贺以柠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审视,没有要放她离去的意思。 能感受到,贺以柠的情绪很差,就似黑与白的拉扯,进一步是光明,退一步是深渊,然而,她没有想进一步的意思,只想后躺,享受坠落时与风的碰撞。 “缺钱?” 贺以柠毫不掩饰自己的羞辱,明思安的破碎,才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既然无法让明思安沉沦在她的梦境,那她就在现实世界织起一场梦,用巨大的蜘蛛网把明思安网入。 明思安蹙眉,她缺不缺钱跟贺以柠有什么关系,“贺律要是想做慈善,可以直接撕毁你我的合同。” “也不是不行。” 贺以柠眯着眼眸,视线定格在她的手上,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跟她梦中的手一模一样。 在明思安惊讶中,贺以柠缓缓启唇,清冷的嗓音带着丝丝撩人,就像高傲的猫咪扬起头颅,却忍不住对主人“喵~”一声。 “做我的人,合同销毁。” 什么? 明思安愣了神,呼吸停顿了一瞬,做什么?不是,贺以柠果然惦记上了她,现在都不掩饰了。 “贺律在开玩笑?” 不是玩笑,贺以柠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似月亮,看着很亮,实际阴冷,还带着女王般的高高在上。 明思安干笑了一声,“大小姐,不要闹,我们不是一路人。” 直觉告诉她,贺以柠是在戏耍她,就算话是真的,恐怕也只是像小说里那样,为了要一个挡箭牌。 命运,还是让贺以柠有了这个决定,她们的纠缠,从此刻正式开始,明思安有的时候真想跟命运同归于尽,都多活了一次了,还要被命运玩弄。 可转念一想,上辈子她没有活出自我,既然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为何不坚定自己的选择,只要过了这个坎,她就获得了自由。 若非必要,明思安不想跟贺以柠有什么牵扯,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都不像原身那么装了,贺以柠还是看上了她。 贺以柠的耐心有限,她开口,不是让明思安拒绝自己的,但是在看到对方那张干净的脸时,她神奇地没有发作,“你会答应的。” 话已说出口,她就不会收回。 原本她以为自己能克制,对明思安实施掌控就好,可她发现自己对明思安外套上的朗姆酒微醺感竟有些沉迷。 看到明思安对程澄笑,两人熟络亲近地交谈,她的心里出现了不满。 在得知有人追求明思安时,她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同样是不满,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哪怕这件东西可能是她随手买的无用神器,可东西是她的,谁都不能自作主张的拿走。 明思安是个人,还是一个主观意识极强的人,强制掌控没有用,贺以柠便想,接近她,撩拨她,引得她无法自拔,做自己最忠诚的狗。 事实证明,贺以柠没有那么大的耐心,中午的梦境,让她享受到了被樱桃朗姆酒包围的快乐,从梦境里脱离,她就没有打算再放过明思安。 匆匆来到酒吧,却在看到明思安跟追求她的人站在一起时,她的耐心瞬间消失,心境变成了就算强制,她也得是自己的。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贺以柠:你没听错,我要你! 本文v前随榜更新,明天空一天,后天更 19 正文 第19章 ◎贺以柠生气了?那就很不错了◎ 贺以柠过分自信了,明思安承认,她很美,很优秀,在专业能力上,绝不逊色已经工作七八年的大律师。 明思安更承认,如若不是两人之间的命运羁绊,她会毫不犹豫地动心,但会把心动埋藏在心里。 除开两人本身的条件,不可否认的是,她们的外在条件完全不匹配。 她家连小康都算不上,哪怕她以后努力,成为高级合伙人,年入过亿,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拥有的,那是贺家几代人积攒的底蕴。 港江的阶级很严重,大小姐在港江政商各界,都是不弯腰的存在,别人奋斗一辈子可能都拥有不了的东西,她从出生就拥有。 豪门大小姐跟穷学生? 小说中,原身入赘贺家后,可不是一个小透明,她是一个玩具,一个被贺家所有人羞辱,刁难的玩具,也没有获得资源,当然了,那是原身活该,可是她不想啊。 她不想入赘豪门,哪怕入赘贺氏,能让她获得无数的资源,但豪门不是慈善家,无法带来利益,凭什么让人家付出资源。 况且,她不愿入赘贺家,不愿跟贺以柠牵扯太深,更不愿做一个傀儡。 明思安的不想,不是因为得失,只是因为她不愿。* 她没有在贺以柠的眸中看到情,她看到的只有欲,除了掌控的欲望,还有一层,她没有看清。 离开066包厢后,汤米叫她一起拿酒水到001号,没有问她在066做什么,也不敢问,汤米是酒吧的小领导,想要把这份工作做下去,装聋作哑是必须学会的。 现在是晚上九点,酒吧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客人,001号的股东们也过来了。 明思安,阿文跟汤米一起,把东西送到包厢内,每次进出,包厢总会发生变化,调酒师已就位,陪玩气氛组,dj伴舞也就位,就算有人先来,也不会感觉到寂寞。 明思安全程送东西,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股东来了三个,都是女Omega。 皇族酒吧的股东比较神秘,她在网上没有查到,只查到了总经理是谁,一名女Omega,很酷的一位女性,人此时已经在包厢里了。 随后又来的一个人,还是她的熟人霍奇。 霍奇都来了,她可是贺以柠最好的朋友,贺以柠肯定也是股东之一。 皇族酒吧跟贺氏有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不少人都说,皇族酒吧是贺氏旗下的,如今看来,应该不是贺氏旗下的,或许只是这些大小姐用来玩的。 明思安把吃的放下的瞬间,明显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难不成是霍安? 她虽然已经把口罩戴上了,头发也绑成了高马尾,但并不难认。 她以为是霍安在看她,祈祷着霍组长千万别喊她,她只想在酒吧兼职,可不想同事认为,她跟她们有关系。 毕竟她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她是普通人,她们注定不在一个圈子里,出了律所,不是因为工作最好别联系。 “你,口罩拿掉。” 其中一个女人指着她,忽然开口。 明思安抬头,说话的女人不是总经理,而是股东之一。 她口罩下的脸有些不快,旁边的汤米赶紧开口,“快点儿拿掉口罩。” 其实她不觉得口罩拿掉有什么,可对方的态度,让她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旁边的霍奇没有要出声解围的意思,反倒是一脸的笑意,还用余光看了一眼门外,像是在期待什么场面的出现。 明思安拿掉了口罩,这一刻,她的心里异常的平静,尽管她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她口罩取掉的那一刻,对方的眼睛一亮,少年英气,在这么多服务员陪玩里,她美的一骑绝尘,在取掉口罩的瞬间,她们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独属于少年的倔强,恰好,她们最擅长的就是踩碎这份倔强。 长得好看的Alpha她们见过不少,只是明思安与那些人不同,她身上的干净智慧,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她的美不仅是外貌,还有气质,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却有着饱读诗书的儒雅气质。 美人在骨,优越的骨相,完美的面部比例叫人惊叹,面部线条柔和流畅,初见就给人带来了春日柔风,温婉清新。 正是她身上透露出的坚韧执着,更让人想打断她的脊梁,让她跪下。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女人走到她的面前,由于整整矮了一个头,需要仰视她。 发现这个情况,女人挑下眉,转身站在了茶几上,比明思安高了才满意。 “你越这么看着我,我越想得到你。” 女人的话让众人低头了头,有人羡慕嫉妒明思安的“好运气”,谁都知道,能被这几位主看上,最起码少奋斗十年。 也有人觉得明思安要完了,总有人不需要少奋斗十年,只赚自己该得的钱。 明思安垂眸,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恢复平静,“我不懂客人的意思。” “我姓顾,顾星。” “顾小姐,我只是服务员。” 她不是陪玩,哪怕是皇族酒吧的陪玩,也仅仅是“玩”,除非是你情我愿。 可顾星是酒吧的股东,她带头破规定,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面前的女人,如果说她是高中生都有人相信,圆润的鹅蛋脸非常减龄,婴儿肥还没有消失,笑起来十分甜蜜,有亲和力,整个人给人一种娇俏可爱的感觉。 可惜这都是表面,从顾星的话里能听出来,表面的单纯什么都说明不了。 顾星要去触碰明思安的脸,她正要躲开,包厢的门被推开,她的余光看到了熟悉的高跟鞋,于是她任由顾星的手抚到她的脸上。 顾星惊讶她没有躲开,脸上带着笑意,直接从茶几上往前倒,若明思安不接住她,她铁定摔到地上。 二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明思安屏住呼吸,她不喜欢跟人靠得这么近,哪怕是再香的味道,距离近了她都不喜欢。 明思安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住了顾星,任由顾星倒在了她的身上,由于她站得僵直,顾星只是撞了她一下,就被扶正了。 “顾小姐,小心。” “我不小心又如何?” 顾星把她的领带从衣领里扯出,就这样扯着她的领带往沙发上走去。 明思安额前的碎发都被弄乱了,然而她的心神都在哒哒的高跟鞋上,她居然能从贺以柠走路的声音中听出她的怒气。 生气了?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明思安的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只要贺以柠认定她是坏女人就好了。 20 正文 第20章 ◎是护短吧?应该是吧。◎ 明思安刚被拉着坐下,一道黑影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阿星,她是我的人。” 贺以柠一开口,就让包厢里的人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谁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的对人对事向来冷漠,今天竟然开口,说明思安是她的人。 顾星不以为意,“柠柠,一个Alpha而已,你就让给我呗。” 她不觉得,贺以柠会拒绝她,仅是一个Alpha,她想要向来容易,只要她勾勾手指,就是大把的Alpha上钩,少数几个不上钩的,知道她的身份后,也会乖乖的跪在她的面前。 就像是明思安,上一秒还坚韧倔强,下一秒不还是隐忍克制的任由她施为。 而她跟贺以柠,两个人认识多年,家族合作甚多,没必要为了一个Alpha,闹出嫌隙,所以她觉得,对方一定会让给她。 哪知,贺以柠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 明思安笑了,两个大小姐把她当成物品争夺吗? 顾星自觉丢了面子,脸色阴沉了一瞬,下一秒又扬起了笑容,“柠柠,你出国的这一年,酒吧都是我们打理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了一个服务员,没必要。” 似觉得顾星说得有理,贺以柠转身坐到了圆桌边上,她敲了敲桌面,阿梨连忙选了一款酒为她倒上。 霍奇紧随其后地坐在了她的边上,随即另外两名股东也坐了过去。 总经理陈飞兰陷入两难的境地,她只是一个打工人,无论怎么选都不行,她只能站在一旁,表明所有股东没有落座,她一个打工人还是站着的好。 顾星脸上的笑僵住,内心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是谁给她的勇气,竟然跟贺以柠争,也是她顾家近年来发展势头很猛,让她有了,顾家能跟贺家一拼的错觉。 事实上,在场的各家,没有人能离开贺家,把贺家推向敌对,那是不聪明的做法,贺氏的律师,是能保命的。 顾星抛下明思安,迈步走到圆桌边上坐下,笑道:“我们五个好久没有聚这么齐了,是吧,阿馨,糯糯。” 五个人是好友,后来读大学分开,贺以柠在港江大学读,霍奇出国本硕连读。 顾星,郑佳馨,两人也是高中毕业后就出国,只是她们的大学跟霍奇的大学不一样,霍奇是凭借自己进入的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学,这两人在国外读完本科后就回来进入家中公司学习了。 于糯读书则是在内地,回港江读硕,如今已经进入了政务司,这次召开股东会议,就是她为了退股。 于糯率先表态,“今天的场合,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她没有多说什么,包厢里面安排了这么多人,她心情本就不好,说好了商量股份的事,结果弄了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人来,她心情很不好。 因为学历问题,她进入政法司就分配到了好的职位,容易出成绩,距离领导近,也容易往上升,按照家里的说法,能让她在三十岁之前,担任高级行政职位。 在此之前,一切都要谨慎,小时候跟人合开的酒吧,也要尽快处理掉。 郑佳馨笑着打圆场,“飞兰,让他们都离开吧,一会儿再进来。” 贺以柠直接坐到了圆桌边上,意思就是先说正事,霍奇事事以她为主,所以是第一个响应的,于糯有自己的打算,自然也坐了过去。 郑佳馨本就是谁都不得罪的那个,非要选的话,她肯定选择贺以柠,而不是跟她家同样从商,有合作,且也有可能竞争的顾星。 五人坐在了圆桌边上,包厢里面的人在陈飞兰的吩咐下全都离开了包厢,但没有让他们走远,以防里面还需要。 陈飞兰正要回到包厢时,忽然看向一旁的明思安,“你,就在门外等着。” 引起里面针锋相对的罪魁祸首,哪能轻易这么离开。 明思安无语,说好的做坏女人,还没开始做就被阻止了,但想到做坏女人很有可能被占便宜,难道坏女人这条路不适合她? 程澄走到她的旁边,“怎么办?” 这么一闹,明思安的兼职未必做得下去。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再等等,要是做不下去就辞职。” 她在努力发展兼职,酒吧兼职不行,她还有自己的写书事业,再不济,她上辈子有一本已经经过市场验证了,拿到这个世界,估计效果也不会差。 实在不行,再找一个兼职就好,只是工资可能没有皇族酒吧高。 程澄蹙眉,“真烦这些大小姐,找乐子找我们这些打工人身上。” 明思安的心思则在包厢里面,想起刚刚贺以柠的样子,她的心里莫名有些不知所措,有种出gui被抓的离谱感,可她不就是为了做给对方看的嘛。 包厢里面,贺以柠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于糯决定卖了股份,没有人想要接手她的股份,不是皇族酒吧不赚钱了,只是相对于她们手里别的项目,皇族酒吧赚的钱实在是不够看。 当年她们几个是为了有一个适合Omega玩耍的地方,省得总碰到一些脑残骚扰她们,几个人凑凑零花钱,找了职业经理人陈飞兰,就把酒吧开了起来,一直到如今。 读书时,每季度都能拿到不少的分红,对她们而言是一件不错的事,可是毕业之后,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发现皇族酒吧赚到的钱其实很少,一年赚的不如她们在自家公司的一个项目,久而久之对皇族酒吧就没有那么上心了。 特别是近年来,皇族酒吧里面经常有人惹事,若是陈飞兰处理不了的,还是要找她们。 比如某某Alpha骚扰了Omega,碰到有背景的?还要按照酒吧的规矩来的话,那就会得罪很多人。 皇族酒吧的规矩是为了保护那些Omega成立的,要是酒吧废除这些规矩,跟港江别的大酒吧一样,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郑佳馨提议,“皇族尽管没有亏损,但这两年利润严重下滑,需要更换经营理念了。” 陈飞兰主动站出来认错,“是我经营不善。” “兰姐,你坐下。”霍奇示意这事与她无关,“皇族酒吧营业第一年,就把我们的投入赚回来了,等于从第二年到今日的盈利,除去成本,我们是纯赚的,尽管比起各位的资产算不得多,却也不能说皇族酒吧经营不下去了。” “至于要更换经营理念,皇族酒吧的经营理念很先进,不知佳馨想要把经营理念更换成什么样的呢?” 郑佳馨干笑一声,“没有,我只是说说。” 这样的话让顾星轻咳一声,“我倒是觉得阿馨说得对,酒吧尽管还是在盈利状态,但是去年一年对比前年一年,盈利少了五分之一,五分之一太多了,没有增长反倒下降,当然是皇族的经营理念出了问题。” “糯糯,你怎么说” 顾星看向于糯,想让她表态。 于糯蹙眉,“我是要退股的,酒吧的事你们决定就好。” 几人年少时一起创建了皇族酒吧,立志给Omega一个可以放心玩耍的地方,短短几年,就有人想否认自己当时的想法了。 霍奇蹙眉,“我反对改变经营理念。” “柠柠,你怎么说?”顾星提问贺以柠,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几个人向来是以贺以柠为首的,于家从政,顾郑两家从商,霍奇家是从她的母亲开始发家,母亲是港江大学法学院的教授,妈妈是贺氏核心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律师。 从毫无背景,成为贺氏核心,她的妈妈是港江的顶级律师之一,还是PCLL课程导师,也做仲裁员跟调解员,身上有许多的荣誉,就算是顾家跟郑家,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想得罪。 而霍奇从小就跟贺以柠一起长大,两人肯定是互相支持的。 顾星不甘心,还是想问一句,皇族酒吧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把皇族酒吧改成一个交际场,若规矩那么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于她而言,皇族酒吧就不必她再费心思。 酒吧嘛,一个没有了,可以收购一个,皇族酒吧确实还可以,纵观整个港江的话,顶多在前十。 听着她们发表意见,贺以柠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缓缓启唇,“酒吧的经营理念不变,股东可以变。” 她的意思很清楚了,想要改变经营理念,那就更换股东。 于糯本就有这个意思,霍奇事事以她为主,问题在于,谁退股。 小时候的玩伴走到现在,总是让人唏嘘。 郑佳馨率先开口,“一家酒吧而已,本就是小时玩闹的,若没人想管理,就保持现状就好。” 她虽不喜酒吧的经营理念,却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跟贺以柠的关系生疏起来,她们是发小,尽管现在没有了当初纯粹的感情,准确地说,当初家里安排她跟她们接触的目的本就不纯粹,就算单从利益出发,也没有必要跟贺以柠闹别扭。 皇族酒吧的收入还可以,就是经常惹事,前几天还报警了,尽管她们不怕,但是一个月发生几次这种事情,本来是顾客跟顾客之间的事,变成了顾客跟酒吧之间的事,这不符合她学到的经营理念。 但是比起跟贺以柠保持关系,这些事好像又算不得什么。 郑佳馨看向顾星,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今天这出,是于糯提出来的,顾星想趁机把皇族酒吧,打造成港江富人的猎艳场所。 她早就知道贺以柠不会同意的,她答应为顾星说话,也顶多是到此为止。 顾星干笑一声,“柠柠,酒吧是我们共同的心血,为了酒吧好,我们不能一成不变。” “还是因为刚刚那个Alpha?不就是一个Alpha,不能让她影响我们的感情,你想要,给你就好,我们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的话在有些人听来没毛病,但在贺以柠听来,莫名地感觉到恶心,她可以把明思安当作物品,宠物,什么都可以,别人?不行! 贺以柠凝视着顾星,好一会儿,她把红酒杯放在桌面上,高脚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让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我会准备钱,酒吧以后由我一人打理。” 既然商讨不出来什么,那所有人都出局。 顾星几人没想到她会这样决定,当触及她冷淡的视线时,几人都不敢再反驳,面对发小的贺以柠,她们能说些什么,面对公事公办的贺以柠,谁又敢多说什么。 只是……贺以柠到底是在不开心发小的改变,以及改变酒吧的经营理念,还是顾星物化明思安? 别人都以为是前者,而霍奇却以为,两者都有,所以贺以柠才会这么冷硬。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哇,老婆生气了,好开心 贺以柠:那你完了 21 正文 第21章 ◎她们,注定不同路◎ 包厢的门被打开,顾星,郑佳馨还有于糯走了出来。 明思安就在门外站着,顾星路过她,忽然塞给她一张名片,“需要联系我。” 明思安:“?” 联系她做什么?看着手里的名片,有种在没有垃圾桶的地方,有风把一片脏垃圾吹到了她的手里,丢不是,不丢也不是。 霍奇走到外面,示意明思安进去,她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进去。 贺以柠转动椅子,目光与她对视,下达命令,“明思安,进来。” “快进去吧,不然一会儿贺律生气就不好了。”霍奇嘴上说得紧张,眼睛里都是想看好戏的欲望。 明思安挪动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圆桌边上。 她回头看了霍奇一眼,求助的眼神:过来呀,你也过来! 霍奇摇头,她才不进去呢,在门口看戏挺好。 然而,贺以柠给了她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吓得她连忙把门关上,这下好了,看不上好戏了。 明思安:“……” “贺律。” 霍组长真是太怂了,到底在怕什么啊,把她跟贺以柠留在一起单独相处。 贺以柠看向她手中的名片,“丢了。” “嗯?” 明思安怔了片刻,正准备把名片丢掉,不对,她为什么要听贺以柠的? 不知道为什么,贺以柠说话,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听从。 “人家递的名片,丢了不好吧?”她还是比较委婉的。 贺以柠敲敲桌子,示意她靠的近些,明思安不以为意地走近。 贺以柠从她手里拿走名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了名片,火光在她的脸上闪烁着,妖异又迷人。 明思安挑眉,倒是没有觉得贺以柠烧掉名片会怎么样,嘴上却道:“怎么,贺律在吃醋?” 等她回学校,一定要请教怎么做一个坏女人。 贺以柠明亮的眼眸半眯起,给人造成压迫感,“不行?” 她的脑海里都是梦境的内容,明思安就该属于她,爱不爱有什么重要的,属于她的就该掌控在手里。 每日的梦境,就是她跟明思安相知相爱的过程,梦境中她爱上了明思安,现实中,她并不爱明思安。 不过,她为什么要沉沦在爱跟不爱的纠结里?只要让明思安属于她就好了。 梦中的剧情,明思安就像现在,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逃离她的身边,她们在宿命的纠缠下爱上对方,可是她为什么要按照剧情走,直接把明思安禁锢在身边,阻止她的逃离。 一初,贺以柠只觉得,明思安的存在,会被贺家有些人利用,所以她跟明思安签了合同,随着梦境剧情的进展,她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 听到贺以柠的反问,明思安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退半步想着从这里跑到门口需要几秒钟,贺以柠应该来不及叫住她吧。 可她还没有行动,贺以柠忽然站了起来,并且站在了她的面前,她穿的是平底鞋,比穿高跟鞋的贺以柠稍微低了一点。 包厢里静悄悄的,一点儿没有外面的音乐劲爆声。 最讨厌人家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贺以柠这么看着她,她居然有点儿爽? 明思安快速后退一步,“做咩?” 她迎着贺以柠的眼神,看着那双有神的眼睛,她挺直了脊背,莫名地被撩动了心弦,酥酥麻麻的感觉,叫她身上软软的。 喉咙不自觉的吞咽,心中多了些什么渴望,是雪松森林的清甜气息,身上起了丝丝燥热,嗓子干涩得很,想要喝大杯的冰水。 贺以柠一步一步地靠近,直到她的小腿磕碰到沙发上。 贺以柠还是没有停下,明思安跌坐在沙发上,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今晚洗澡时,她换了一张普通的抑制贴,她以为晚上不会遇见贺以柠,可是她们几乎贴在了一起,她能清晰地闻到贺以柠信息素的味道。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微微涌动,微风吹过水面,引起层层波浪,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交融一般。 现在的贺以柠,才是真正的居高临下,就差单膝跪在沙发上了。 贺以柠停止了靠近,她感觉到了腺体的发胀,不能再靠近了,否则会引火烧身。 “不许动。”贺以柠冷硬地命令着她。 才不听,明思安起身就要往边上挪动,然而贺以柠可没有跟她说笑,猛地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点一点俯身。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成语,耳鬓厮磨。 明思安下意识把头歪向一旁,却被贺以柠捏住了下巴,“一点儿都不乖。” 就在她以为贺以柠还要做什么动作时,对方却突然起身离开,香风拂面,带走雪松的清新松脆与甜香,失望?空荡?或许都有。 明思安对自己的内心出现的情绪,只觉得荒唐,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仓皇向包厢门口逃去。 “明思安。” 贺以柠忽然叫住她,明思安抓住门把手正要拉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等着下文。 “你在怕我?” 不,她不怕贺以柠,她只是怕剧情杀,在小说剧情中,贺以柠会杀了她,尽管不是直接动手,也是主要原因。 其实,把原身沉入海底这件事不是贺以柠做的,是所谓的男主卫钦做的,毕竟很多人以为小说是大女主无cp,结果突然蹦出来一个男主,很多人都炸了,评论区开始沦陷。 没有人想要在大女主文里看男主,哪怕这个男主只是一个工具人,后来作者被骂到不写感情戏,干脆地写完女主的事业剧情匆匆完结,所以也没办法确定,卫钦究竟是不是男主。 只能说,作者想写,结果到最后只能开放式结局,但是大部分读者认为,男主是不存在的,毕竟两人感情戏很少,根本是强行凑对,卫钦表达过自己的爱慕,但女主贺以柠没有,她顶多是把他从敌对势力给单拎了出来。 而卫钦是贺家为贺以柠挑选的对象,但是贺以柠觉得他是大伯家想要安插到她身边的卧底,因此迅速找了一个对象,也就是跟原身结婚。 当时贺以柠的奶奶,贺家家主病重,她的要求是贺家适龄三代尽快结婚,最好是生下孩子,特别是贺以柠,至于为什么着重说贺以柠,她暂时还不知。 不过也能理解贺奶奶这么做的原因,这就跟很多皇帝选继承人,下一代已经定型了,便看看孙辈,也就是未来,而年少时的贺以柠,曾表示过不婚不育的,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 为了得到贺家资源的倾斜,贺以柠以为自己没得选,事实上也是她母亲,妈妈的默认,她们同样想她结婚,不仅默认了奶奶的要求,还推波助澜,着手设计。 贺以柠才想找一个好掌控的人结婚的,反正是协议结婚,以后再分开就好。 可是她看走了眼,被想做凤凰女的原身骗到,若不是觉醒了剧情,她还以为原身是老实人呢,毕竟原身装得实在是到位,哪怕背后谋划了很多,表面依然乖巧,也是贺以柠的精力都在事业上,根本没有给原身哪怕一个眼神。 原身把贺以柠骗到了海上,关键时刻贺以柠觉醒了剧情,得知了原身的为人,用船上的信号频道联系到了同样在海上的卫钦,同时自救离开了船。 或许她知道,卫钦一旦上船,原身十死无生,可那又如何? 正如贺以柠预料的那样,卫钦单枪匹马上船营救,用扳手敲晕了原身,还用重物绑在原身的身上,把原身沉入了海底。 小说中写,卫钦早就想杀了原身了,准确地说,他想要杀了贺以柠身边有亲密关系的人,这个人是不是原身,他都会动手。 另外,贺以柠独自逃离,就是不想看到卫钦动手的场面,以及不想欠卫钦一个人情,预料一个人会做什么,跟亲眼看到的区别很大,她可以出于自保不出手,但只要留在船上就是一个把柄,容易让她陷入舆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卫钦为什么恰好出现在海上,太凑巧了,她难免怀疑,卫钦早就知道原身谋划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机会。 贺以柠从危机中成功脱身,还拿到了卫钦行凶的把柄。 反正原书有很多的不合理,一开始作者对贺以柠大女主的形象塑造得很好,直到作者想写男主,又担心被骂,所以继续大女主的纠结中,所以剧情以及刻画的人设都非常的多面,无论是剧情还是人物性格,都非常的纠结。 贺以柠从事业大女主变成偏执女主,也是这个原因。 只不过这些不是重点,明思安觉得,是谁杀了原身不重要,原身本就该死,可有一点很清楚,只要靠近女主,最终的下场都不会很好,觊觎女主的人太多了,女主的敌人也很多,就算不是沉入海底,也会有别的事情。 主要是剧情杀这点儿,明思安不认为小说里的剧情很合理,可是她现在处于剧情中,一不小心就会被剧情杀了。 所以,远离贺以柠,依然是她的首要目的。 贺以柠说她在怕她,谈不上怕,重活一次本就捡了一条命,能好好地活着,谁想死呢? 当然,她不怕死,问题是为何而死,为谁而死。 贺以柠吗? 她疯了才会想要为贺以柠而死。 她们,注定不同路。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经不起勾引 贺以柠:我也 22 正文 第22章 ◎死脑,快停下,不许想◎ 道不同,不相为谋。 明思安的态度很明确,她可以在贺氏旗下的律所工作,因为她只是一个打工人,那是无妨的,可是她不想跟贺以柠有私下的牵扯。 贺氏旗下的律所,是港江律师心中的圣地,是红圈所中的king,贺家人不仅从事律师,律政司跟立法会同样有人在。 能进入贺氏旗下的律所工作,是九成港江大学法学生的梦,只是想要获得offer,在校成绩跟学历必不可少,还要通过实习。 明思安想过自己以后的日子,本科毕业后,她决定用两年的时间考取内地律师资格证,港江PCLL,以及拿到硕士学位,无非是先后的问题,读博的话还需要再考虑,要看职业规划。 而且,她认为自己留在内地的可能性比较大,第二选择是出国。 明思安为自己的新人生制定了一个不错的计划,按照她的计划,以及她对自己能力的认知,成为一个大律师的合伙人不是问题,要知道,她上辈子要不是家里发生了点儿事,早就成为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了。 而贺以柠不一样,如果她的终点是成为大律所的高级合伙人,甚至自己建立律所,成为有名且年薪数千万的律师,那贺以柠起步就得到了这些。 她们是两条不同的命运轨迹,哪怕忽然交织,也会很快就分开,保持距离于她,于贺以柠都是一件好事。 明思安慌忙离开了包厢,过程她觉得自己有些昏了头,颈后胀痛发热,走出去都踉踉跄跄的。 程澄要来扶她,她摆摆手,“你好好上班。” 她在皇族酒吧肯定待不下去了,程澄还得好好上班。 明思安扯下领带,迈步走出酒吧,夜晚的凉风一吹,让她清醒了许多。 包厢内,贺以柠目光幽幽,对于明思安的逃跑她并不生气,反倒觉得有意思。 她拿起桌子上不知道谁带来的香烟,香烟在左手食指与大拇指指腹之间转动,随即点燃。 贺以柠整个人置身在烟雾里,她迷离着双眼,感受着颈后的胀痛,痛感竟让她有些上头,她忽然开始期待,晚上的梦境是什么样子的了。 她一开始觉醒了剧情时,对剧情前面发生的事情嗤之以鼻,她不认为自己会做出那些蠢事,没错,她是想着假结婚,从而让奶奶把资源朝她倾斜。 但她没有笨到,被一个人单独骗到船上,她不是没有出过海,参加宴会时的豪华邮轮,陪长辈出去海钓,也都带着很多人。 保镖,厨师等,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哪里会单独出行。 她对于第一本小说的剧情基本是不信的,也就前期比较符合她做事的性格,第二本小说,也就是明思安来到的剧情,她倒是觉得,更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跟明思安相爱这一点,她依然不觉得自己会爱上一个人。 当两人纠缠的梦境出现,她竟觉得,爱上一个人可能不会,但喜欢上樱桃朗姆酒的微醺,她认为是有可能的。 沉迷在微醺的世界,不用那么的清醒,不用那么的累,能短暂地逃离现实世界。 只是想想就能让她的欲望沸腾起来,甚至是整个人变得湿软。 贺以柠掐灭手中的香烟,用遥控器打开了窗户,新鲜空气的注入,樱桃朗姆酒的香甜,以及烟味逐渐消散。 她恢复了往日冷漠的表情,接了一杯冰水,喝下之后,周身的空气仿佛又下降了十度。 霍奇在这时推门进来,“阿柠,她们不会甘心卖出酒吧股份的。” 在贺以柠强势表态后,于糯的做法不变,而顾星跟郑佳馨却是立马放弃了自己的打算,毕竟在跟贺以柠交好,还是保持想法这点儿,她们肯定不愿意相互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因此,只有于糯把股份卖给了贺以柠,剩下的双方僵持住了。 顾星的心思很清楚,她想改变皇族酒吧的经营理念,又想同时拉贺以柠下水,有些事情,她一个人承受不来,就算能承受来,再加上一个贺以柠顶着,在港江,还真没什么人敢动皇族酒吧。 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真当别人是傻子,平白无故地给她利用。 贺以柠笑了笑*,“顾星在跟贺宸章相亲,没意外,两人很快会订婚,这件事恐怕是贺宸章想出来的,顾星太相信他了,若皇族酒吧真的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对她而言同样是个雷,以后贺宸章就握着我们四个人的雷。” 于糯为了事业退出可以理解,顾星?蠢货。 霍奇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声道:“就算没有成功,也能让顾星彻底站在他那边,贺宸章好算计。” 贺以柠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不意外贺宸章会对她出手,出手的角度却让她有些惊喜,要是太简单的手段,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霍奇思索了一会儿,“要不把皇族酒吧关了吧。” 不必卖,她们不差这点儿钱,留着的话,总要浪费精力处理,目前顾星跟郑佳馨没有要退股的意思,万一她们想要做点儿什么,她跟贺以柠也不可能一直盯着。 贺以柠拎起国际象棋棋盘上的棋子,然后扔到棋盘上撞倒了一大堆棋子,“后退的人不会是我。” 关闭酒吧暂时躲避?那才真是给贺宸章脸了。 “梁风的证据拿到了吗?”阴谋诡计算什么,她跟贺宸章的战场在梁家财产分割案呢,想用这件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简直妄想。 输掉这个案子,才是更麻烦。 霍奇忙道:“你吩咐的东西,我都让人拿到了,不过……” 霍奇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梁风这么多事的?” “因为……”贺以柠顿了一会儿,“天机不可泄露。” 霍奇给了她一个白眼,“那你可要小心,你想要的玩具,已经被人家惦记上了。” 贺以柠的目光落在明思安坐过的地方,轻笑一声,玩味十足道:“惦记我的人?那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 明思安回到宿舍,把衣服收拾好,准备明天去酒吧办离职,时间已经太晚了,她睡不着,只能无所事事地在床上躺着,顺便刷刷招聘信息。 一个兼职没了,总得再找一个兼职,否则以她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存两百万,获取自由。 刷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要么工资低,要么时间占用太多。 她躺在床上,顺直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被子踢到了一边,黑色五分裤加上白色短袖,这就是她的睡衣了。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没一会儿就全都是贺以柠了。 雪松森林的清新香甜,红裙的妖艳,白皙的肌肤…… 死脑,快停下!不许想!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完了,真的被勾引到了 贺以柠:你逃不掉的 23 正文 第23章 ◎想要禁锢的心,越来越强烈◎ 明思安辞职了,拿了这些天的工资,她回到了学校,既然找不到好的兼职,那就先在家里把小说写出来,投稿一下内刊试试。 内刊审核比较严格,要审核通过后,才能在内刊进行连载,但好处也有很多,版权完全属于作者。 明思安写了大纲,跟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直接投稿,她思索了一下,又重新写了一篇短篇法律专业文,这才找到邮箱点击了投稿,内刊审核需要一周到四周,所以不着急继续写,目前她属于贺以柠助理,一起处理梁家财产分割案。 当然,她还不是律师,能做的事情有限,大部分事情还是贺以柠做的。 有时间她也可以写写文学杂志,至于太学术方面的,她一个学生,人家未必会收,可能一看名字,就直接拒稿了。 或许还能做做自媒体,婚姻,劳动,刑事,合同,侵权等她都做过,做一个凭借颜值出圈的律师博主,做这个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为了钱的话,她上辈子不会做保护妇女权益,劳动者权益的律师,这些可赚不到什么钱,相反,她有一部分收益来自写书,以及小县城厉害的律师没多少,一些不是弱势群体的付费咨询,以及案件委托等。 毕竟,她也是要吃饭的,偶尔接一些能吃饱饭的案件,还有一些富婆离婚,打官司什么的,赚得没有大城市同级别律师多,却也不少了。 当时她确实做了账号,只是时间忙不过来,其实也有人找到她,想做她的经纪人,帮她打理账号,最好是把她捧成律师界的名人,再出出书,开开读书会什么的。 不是只有明星才有经纪人的,经纪人只是一个统称,很多名人,最少也会请个助理代为打理。 只不过她实在是忙不过来,也就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所以她的法律科普账号只有十万粉,平时发个视频,评论也只有百十条,点赞也只有几千个,多数还是因为她的颜值。 评论区天天猜测她的性取向,最经常出现的一条评论就是:老师你要是不喜欢女的,我真的会伤心的。 这么想想,就算找不到合适的兼职,她也是挺忙的。 做律师博主的第一步,就是找一个有关注的案件,然后发表专业的意见,而她也从不会放弃自己的颜值优势,网络时代,能把账号做出来就好,哪怕十万个人里面只有两万个关注的是视频内容,只要有人关注就好。 事实上,玩网络火的,尽管颜值是优势,内容才是关键,大火的基本是搞笑博主,奈何她天生就不搞笑。 想到就做,明思安在网上找到一个关注比较高的案件,开始做笔记,最后组织口条录视频。 她刚写到一半,房间门就被敲响。 “小明,我买了甜品,出来吃点儿。” 思绪被打断,明思安推开门走了出去。 程澄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周末都不出去走走的。” “宿舍省钱。”出去一趟就是很多钱,港江有自己的物价,一趟超市就得一千块,能去哪呢。 程澄把小蛋糕切成四份,“留两份当下午茶。” 她把其中一份放到明思安的面前,“顾星到皇族了,她要了你的资料,很有可能会再找你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明思安吃了一口甜品,眉头舒展开,“谢谢,我会注意的。” 顾星,顾氏地产,小说剧情有一笔带过的剧情,地产行业全面缩水,顾家临近破产,贺以柠用一场官司彻底让顾氏破产,贺宸章选择跟她离婚。 就今年而言,地产行业风头正盛,顾家在港江依然占有一席之地。 但顾家是顾家,顾星是顾星,首先顾家多房太太,顾星父亲只是其中一房,还不是独子,顾家的孙辈就更多了,恐怕顾星自己都认不清楚自己的堂表。 顾星的父亲虽然受到家里关注,可她的兄弟姐妹实在有点儿多,所以她要面对的,可能只是顾星。 顾星找她无非两个原因,肯定不是看上她了,正在跟贺宸章相亲的她,恐怕不敢传出什么绯闻,那就是贺以柠了。 如果说跟女主敌对的就是反派,那小说里的反派,明思安都有印象,并且小说中,顾星确实找了原身,只是原身还没有暴露面目,暂且拒绝了。 果然,跟贺以柠走得近了,麻烦一个一个地就上门了。 见她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程澄玩笑道:“其实也不用怕,贺以柠学姐不是说你是她的人嘛,你就从了贺以柠学姐,她肯定保护你。” 明思安:“……” 不过,经过顾星提醒,她确实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最起码要让外界认为她没有要跟贺以柠纠缠的心思。 “程澄,你说我去参加联谊怎么样?” “啊?” 一开始做坏女人是为了让贺以柠自觉远离,现在还要让外界认为,她跟贺以柠之间是绝对不会纠缠到一起的。 明思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港江,不是自己的圈子不要往里面挤,原身的下场就是例子,现在好了,她想远离,却有人强拉,她一个普通人能想到的方法居然是自污,谁让她还有一年才能离开港江呢。 *** 港江大学每个周末都会有大大小小的联谊,当晚明思安跟程澄就到了联谊现场。 “学姐,加个简信吧?” “好。” “学妹,扫一下?” “好。” “明思安学姐,拜托加个联系方式。” “哦……嗯?男的不加。” 明思安坐这一会儿,加了十几个人的简信。 程澄在旁边,“不是,平时加我简信的人很多的。” 今天跟明思安坐在一起,都没有人加她简信了。 “程澄学妹,加个简信。” 程澄只抬头看了一眼,就跟着人走了。 明思安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说好的只是陪她过来呢? 这时,一个长相清纯甜美的学妹坐到了刚刚程澄的位置,“学姐,我叫蓝和晴。” 明思安挑眉,被面前学妹甜甜地笑晃了眼,“明思安。” “我知道,学姐在法学院很有名。” “是吗?” 明思安露出了礼貌的笑容,在远处看来,明媚又阳光,似电视剧中学校里骑着单车迎风与同学谈笑风生的少女,一双清澈如新生儿的眼眸,定格在别人身上,没人不会为这样的眼神心动。 只是看到这一幕的贺以柠,只觉得刺眼,还真是一朵天生的小白花,笑起来好看的很,真想摧毁呢。 说不好是来工作,还是专程来到港江大学的贺以柠,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想明思安的眼睛里只有她,笑容也只对她。 想要禁锢的心,越来越强烈。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人生在世,谁还是牡丹啊,谈个恋爱怎么了,联谊怎么了! 贺以柠:…… 某川:我证明,小明是牡丹 24 正文 第24章 ◎明思安,你要不要相信我◎ 明思安这些天除了工作,写文,做账号,空闲时间基本是跟蓝和晴在一起。 当然,她们不是单独在一起,还有几个联谊中认识的,能聊得来的人。 一个月来,只要有时间,当夜色来临时,几个人就会约在一起,甚至还去了几次卡颜局。 明思安不喜欢,却由着大家拍照,发社交软件,发到学校内网,以及各个地方,学校关于她的言论传得沸沸扬扬的,更多人的是失望,觉得她在堕落。 【是明思安吗?她怎么天天跟这些人一起混酒吧。】 【酒吧怎么了,人家是去玩的,又不是做什么。】 【学霸堕落了,打破了我对她的固有印象,每学期奖学金拿到手软,原来是为了去这种地方,刚到手的奖学金还没捂热吧?】 【楼上别太酸,奖学金是奖励给成绩好的学生,你成绩好你也能得,至于拿了奖学金去哪,那就是人家自己的自由了。】 【你们吵这个干嘛?我听说明思安跟那个粉色头发的学妹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不对吧,她不是跟蓝和晴在一起了吗?听蓝和晴的室友说,蓝和晴没有否认跟她的恋爱传闻。】 【好乱哦,我一直以为明思安是个清新学霸,只会学习的神,没想到私底下这么乱。】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以前明思安可不这样,我听说,有个富婆想包养她,只是那个富婆太丑了,吓得她赶紧找女朋友。】 【楼上哪里听说的,详细说说,富婆是谁,有照片吗?】 【我也只是听说,上哪去找照片去。】 学校里说什么都有,总之让在学校人气本就不低的明思安更是火了起来,只是这次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今晚来的地方竟然是皇族酒吧,到了门口,明思安才反应过来,这边是酒吧集中区,皇族酒吧也在这边。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得比较勤,她就忘记问今晚到哪个酒吧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对一边的蓝和晴低声道:“突然想起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我先回去,你们玩。” 蓝和晴歪头看着她,“学姐周末也要工作吗?” “是啊,最近比较忙。” 明思安也没有说谎,近日确实挺忙的,马上就要坐到谈判桌上了,无法和解的情况下,是有可能要上庭的。 最重要的一点,艾米到现在都不配合律所,她只想拖时间,可贺以柠也不是吃素的,她直接跟贺宸章约好了,直接进行谈判,或者艾米还没有发现,她签的委托书里,作为律师可以帮她全权处理这个案件,也可能发现了,只是认为她什么证据都没有,约了也是白约。 到最后,只要梁风那边不放弃,艾兰肯定要上庭,中间再拖个一段时间,等上庭她直接认输就好,反正梁氏也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对艾兰来说,官司最好不要赢,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明思安知道,艾兰手里也没什么证据证明梁风跟梁先生并不是亲子关系,反而能证明他们就是亲子关系,所以一开始她就放弃了官司的输赢,准备给梁风挖个大坑。 至于贺以柠的输赢不在艾兰的考虑之中,不想上庭,要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个案件,还要赢,那就只能从梁风这边着手,让梁风自愿放弃竞争财产。 她很好奇,贺以柠会如何说服梁风放弃官司,贺宸章恐怕也不会答应,几乎必胜的局面,能压贺以柠一头的好机会,哪里会这么容易放弃。 贺以柠已经决定去谈判了,明思安需要做的东西就多了,她说自己忙也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那些工作她不陌生,完成得很容易,还没有忙到周末也需要加班的程度。 总之,她最近一直假装坏女人,任由校内传播她爱玩的照片,反正只要贺以柠跟顾星想,还是别的有心人,就一定会调查到的,戏做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今天她就想跟蓝和晴几人说一下,找个理由表明自己往后时间比较少,出来的可能没这么频繁了,偶尔还是会出来稳固一下坏女人的人设的。 哪知今天来的酒吧会是皇族酒吧,今天程澄好像还上班。 蓝和晴打量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学姐,有些地方呢,不去,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明思安挑眉,没想到蓝和晴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因为恐惧皇族酒吧,她只是觉得,里面是贺以柠的地盘,还有一个顾星,她最好不要进去 但蓝和晴说得也对,一直不给对方机会,那就永远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她觉得以贺以柠的骄傲,可能不会做什么,顾星就不一定了,原著中她可没少做坏事,总是要防备着也不行,她不可能哪里都不去,万一不小心被算计了,情况一样的糟糕。 她出现得突然,顾星也会感觉到突然,就算有什么算计,也未必精密。 当然,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她在胡思乱想。 明思安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来都来了,此时再走不太好。 她跟在众人的身后走进皇族酒吧,她们去的是卡座,还挺贵的,今天是上次组织联谊的那个学姐请客,听说她是喜欢上了成员之一,想要追求对方,又不好意思约人单独相处,于是借着组局,可以跟对方有相处的机会。 因此,她们组局,有的时候是A,有的时候是有人想要跟喜欢的创造相处的机会。 说白了,明思安想减少组局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是资金有限。 皇族酒吧依然气派,卡座上,她跟蓝和晴坐在一起,隔着中间还能坐一个人的距离。 她刚踏进酒吧没多久,贺以柠就收到了消息。 手机上的图片,是明思安跟蓝和晴的背影,贺以柠的放在照片上的指腹发了白,心情莫名地不爽快。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回复——【盯着顾星。】 “备车,皇族酒吧。” “是,大小姐。” ** 贺以柠的酒量一般,所以她每次都是微抿为敬,绝不喝多,微醺都不行,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只喝了几口,脑袋就晕乎乎的。 不对劲,她及时放下了酒杯,对旁边的蓝和晴说了一句,“我去一下卫生间。” 蓝和晴点头,“好。”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时,蓝和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才收回了视线,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简信出去。 ——【在卫生间。】 “对不起,我也不想。” 蓝和晴点到与明思安的聊天页面,看着自己怎么撩,对方都不为所动的聊天记录,滑到删除键,半晌没有点下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点开了程澄的简信——【明思安在酒吧,快去找她。】 发完了这句话,她对组局的学姐说了一声就离开了酒吧。 另一边的明思安没有去酒吧,她到了包厢区,程澄在这里,她可以从员工通道离开。 她的酒量是不好,但没有到喝几口就头晕的程度,那只能说明一点,有人在她的酒水里动了手脚。 大家喝的是同一瓶酒,她的杯子根本没有离开她的视线,就连跟人接触,都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她营造自己是坏女人的人设,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事情,她以为自己足够谨慎,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程澄。” 明思安看到程澄叫了一声,对方神色紧张的在找什么,看到她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这?蓝和晴发信息给我,说你在酒吧,让我快找你,我以为出什么事了,打她电话,根本打不通。” 蓝和晴? 明思安回想起进入酒吧前,蓝和晴递给她的一颗糖,对方还完全不经意地说,“很好吃,你尝尝。” 她尝了,感觉一般,只是没有说出来。 她今天吃的,有可能出问题的就是这一颗糖,酒水大家都喝了,不可能只有她有问题,再加上蓝和晴的信息,所以蓝和晴知道会发生什么? “带我走员工通道走。”明思安目前只感觉到晕乎,跟喝多了酒一样的感觉,脚步虚浮,大脑却异常的清醒。 程澄扶住她,就要去往员工通道,一个人忽然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程澄,上班时间不做事,这是做什么?”阿文上前一步,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明思安。 程澄不想跟他周旋,“客人喝多了,我要扶客人去休息。” “客人?”阿文嗤笑一声,“来,给我看看是哪门子的客人。” “哦?原来是我们的前同事啊,她算什么同事,你该不会利用自己服务员的身份,给她开后门,放她进来骗吃骗喝吧?” 程澄蹙眉,她正要说话,明思安示意她放开自己的胳膊,“我自己走。” 她知道,有阿文在这,她不可能再从员工通道离开,拉拉扯扯的反倒是更浪费时间。 她转身就离开,转角处把头发绑成马尾,外套脱掉扔在了一旁,只要不是熟悉她的人,单看背影是认不出她来的。 程澄拦住阿文不让他追上去,没办法去帮明思安。 明思安强忍住头晕,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吧,她看到有人在酒吧里面追寻自己的身影,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在那!” 身后的声音,让明思安的步子更快了些,可她实在腿软,全凭毅力坚持,这里距离最近的电车要走两分钟,只要她进入电车里,就能路过最近的医院,旁边还有警察值守。 她不是没有想过打车,先不说打不到车,就算打到车,封闭的小车内,未必比公共电车更安全,人多,对方反而不敢妄为。 明思安正快步走着,她跑不动了,脚下猛地一软跌倒在地上,她的眸中出现一抹狠戾,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美工刀,她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顺着掌心流下,她快速地从地上站起,身后追来的人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周围的人不少,只是没有看到这一幕。 明思安回头看了一眼,几个黑衣人一边顾忌着行人,一边快步朝她走来。 还有所顾忌就好。 若他们追上了,她手中的美工刀也不会客气。 可是……掌心的疼痛并没有让她清醒多久,她握紧了美工刀,就要再来一下,却撞进了一个怀抱。 很熟悉,很温暖的怀抱。 明思安艰难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贺以柠,对方一张令人惊艳的脸庞就在眼前,美得动人心魄。 贺以柠冰冷的指尖撩开她散落在额头的碎发,薄唇轻启,清冷中带着些许温柔的声音响起,“明思安,你要不要相信我?” 恍惚间,明思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但是她整个人压在贺以柠的身上,手中的美工刀也跌落在地。 她的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 贺以柠的目光落在还有血迹的美工刀上,缓缓地拿起明思安手伤的那只手,血色倒映在瞳孔,她眸中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有期徒刑三年。”法律人,就该用法律来解决事情。 她冷声对身后的阿梨吩咐着,做不到?阿梨也不用回来见她了。 贺以柠弯腰抱起明思安,迈步走向车子。 一个Alpha被一个Omega公主抱在怀里,引起了许多人注意,直到车门把众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开车。”贺以柠冷声吩咐,伸手合上了前后座的挡板,还算宽阔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明思安被她扔到了一边,而她的双手反扣在皮质座椅上,圆润饱满的指甲盖红白分离,能看出来她手上的动作很是用力。 贺以柠深吸一口气,紧闭着双眸仰头,流畅的肩颈线条暴露在空气中,似在强忍着什么。 在明思安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信息素在不停的外泄,对于跟她信息素匹配度超高的贺以柠来说,是一场难以言说的煎熬。 车内很快就被樱桃朗姆酒的甜涩填满,贺以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跟明思安zuo*爱。 贺以柠的脑海里难免出现这个想法,且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相信,相信,我相信你 贺以柠;满意 明天入v,将会掉落万字章,谢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往后也请继续支持。 预收《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点个收,爱你们~ 林嘉月穿成了祸国昏君,强占了女主的渣A。 女主是当朝帝师首辅,容貌无双,气质如兰,才华如仙,凭坤泽之身,立于百官之前。 可惜被小皇帝设计强占,但凡有理念不合,小皇帝就用信香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当女主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时,小皇帝还鞭打她,踩堂堂首辅颜面于脚下,女主经常带伤上朝。 后来女主造反,让人剥下了小皇帝的皮,只想看看这人的心是否是黑的。 * 刚穿越来的林嘉月,看着一袭红色官袍,为了挣扎逃出,摔倒在雪地里面的首辅大人,连忙上前。 “首辅可是身体不适?” 陆斯灵抿唇看了她一眼,像是把她看透了一般。 “陛下不正,如何为君!” 林嘉月无言以对,把解药递给了她。 从那以后,陆斯灵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主政内阁,依然给她上课。 林嘉月只觉得瑟瑟发抖,陆斯灵表现得越淡漠,说明这个事就越过不去。 为了小命。 林嘉月果断认怂,一副可怜兮兮,双眼含泪的模样:“陆师是要与朕离心吗?” 她疯狂释放着和好信号:“陆师?姐姐?” (乖巧可爱且怂,姐姐理理我) * 陆斯灵发现小皇帝变了,贤明仁厚,正是她所期望的那样。 不再处处与她作对,反倒是维护她,朝堂上有人诬蔑她是权臣,奸臣。 林嘉月居然怒斥此人挑拨,下令廷杖,主动庇护她的新政,朝堂诸事也不插手,偶尔给她一针见血的建议。 明明林嘉月御驾亲征,一举掌控了大夏军权,不该如此才对。 在陆斯灵以为她是在示弱,只为铲除她时,林嘉月却说:“姐姐,你是吏部尚书,大学士,左柱国,内阁首辅,帝师,都这么多职位了,应当不介意再担一个皇后位吧?” 陆斯灵:“……” 哪知林嘉月又道:“满朝文武让我立后,我想了想,只有你最适合,咱俩假成亲,等我假死离开,你就当皇帝,史上第一个坤泽皇帝。” 一向镇定自若的首辅大人捏紧了衣袖:“林嘉月!我不许你死。” 小剧场: 假装成亲第一日,林嘉月与陆斯灵要圆房。 她低声道:“姐姐,我们就装一下,糊弄过去就行。” 可陆斯灵直接把她压倒:“陛下难道不行?” 25 正文 第25章 ◎万字章◎ 贺以柠豪宅内的沙发上,明思安扯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小背心若隐若现,她的双手都在衣服上撕扯着,却不得章法,只能让衬衫变得皱巴巴的。 “把她收拾干净。” 贺以柠吩咐了一声,迈步往楼上走去。 走到一半,她蹙眉回头,还好,她家里的佣人都是Beta,包括保镖,她们不会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 这栋别墅里,会被樱桃朗姆酒影响的人只有她。 贺以柠反手摸向颈后,热胀的感觉未消,混蛋,只是泄露了一点儿信息素,就差点儿让她控制不住。 回想起车里的一幕,她只觉得身上的温度再次升高,原本她还能控制自己,可密封的空间内,两人又挨的那么近,她本就在强行克制,哪知明思安竟突然抓住了她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挪到她身边,就像小狗一样,把下巴放在她的腿上,抬头用迷蒙的眸子看向她。 “你……是谁?” “好美,你,我喜欢美人。” “贺以柠?女主……”明思安瞪大了眼睛,“你会杀了我吗?” 她说什么,贺以柠懒得听,她只能感受到明思安喷洒在她腿上的呼吸,尽管隔着一条西裤,却还是让她的肌肤酸软痒痒。 贺以柠不由得动了下腿,无力的明思安在她的动作下,头往下,唇磕到她的腿上,温热的唇隔着布料依然清晰,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连忙伸手去推明思安的脑袋,让她离自己远些。 尽管她已经拿到了明思安的体检报告,确认了两人的信息素是百分百匹配度,也就是传说中的完美匹配,可是奇怪的是,明思安的入职体检显示,信息素是酒,还是个中级Alpha,短短两个月,也就是秋天入冬的时间,她的信息素变成了樱桃朗姆酒,并且成为顶级Alpha。 事实证明,明思安的到来,让她的身体出现了二次分化,也可以说是进化,她因此出现了樱桃朗姆酒味的信息素,恰好两人的信息素完美契合。 所以她们不能靠得太近,清醒时,她们勉强能克制自己,可明思安此刻并不清醒,她正寻找着能让自己舒服的源头。 炙热如火炉般的身体靠近,贺以柠感觉到一股热浪包裹住自己,她本就在强忍身体的难受,此刻更是想不顾一切地与明思安相拥。 她的目光落在明思安的唇上,她想吻上去,吻上去……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就在贺以柠俯身,即将要吻上去的时候,车子忽然稳稳地停了下来,前方响起司机的声音,“大小姐,到家了。” 贺以柠立即打开车门,初冬的寒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她把明思安推向一边快速下了车,往别墅内走去,踉跄的身影中带着罕见的狼狈。 但没有人敢看,别墅里的佣人全都低下了头。 “冰水。” 贺以柠吩咐了一声,很快一杯冰水放到了她的面前,冰冷的水下肚,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炙热才慢慢消失。 …… 来到楼上的贺以柠,脱去身上的束缚,赤脚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她才感觉到身体正在逐渐放松下来,王八蛋明思安,再有下次,她会像梦中一样,彻底地放开自己。 再冷淡的一个人,夜夜梦到跟自己信息素完美契合的Alpha纠缠,火星从梦中迸射进现实。 最糟糕的是,她开始对梦境上瘾,慢慢地想真实体验一次樱桃朗姆酒的滋味,应该比梦境中更浓郁,微醺的感觉更甚。 贺以柠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梦中的画面。 幽深昏暗,里面似有一只大手,随时会把她拖入深渊,深渊中充斥着樱桃朗姆酒的香甜,只待她靠近,就会涌上,让她陷入微醺。 现实的香甜是否比梦境更浓郁?她的大脑中不受控制的想。 贺以柠冷脸走出浴室,冰冷的外表下,是体内信息素的涌动,以及难以忍受的炽热。 她回到房间外的小客厅,正要从冰柜里拿出抑制剂,就听见房间内有呜咽的哭声。 什么鬼动静? 要不是听着声音耳熟,她恐怕要搬起雕塑进去,给里面的鬼一记物理伤害了。 当看到床上正在抱着枕头哭的女人时,贺以柠的瞳孔猛地一缩,明思安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还在她的床上? 嗯……她好像没有说什么,只让佣人把明思安收拾干净。 收拾干净之后呢?不就是送到床上。 她是没有带人回来过,可这些佣人们曾经也都在别的地方工作过,见惯了一些事情,怕是以为她以前不做,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好像也没什么。 贺以柠看着明思安把头闷在枕头里呜咽着,迈步上前,冷着脸把枕头抽离,“噪到拆天。” 这句话似刺痛了明思安,她猛地坐起来,露出毫无泪水的脸庞,“不要说港江话,我听不懂!” 就是听不懂,哪怕有原身的记忆,她对港江话还是很吃力。 “我也会说老家话,拎不清,不要只说说好吧。” 明思安的老家话叠字比较多,很明显,她不太会说。 她出生在江南的一座小县城,自从县城的旅游业发达后,也就爷爷奶奶辈说家乡话比较多,她们这一辈,没有了特别土话的那种感觉。 贺以柠冷眼看着她发酒疯,她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明思安吃了一颗致幻药,单吃没什么,要是再喝酒,两者在胃里中和,会让酒精在胃里面升腾,喝酒太多甚至是会出现*幻觉。 喝的是一杯酒,加上药的话,酒精高达百倍。 得亏了明思安喝得不多,要不然跟头孢配酒的效果差不多。 贺以柠心情不佳,某些方面压抑得紧,本想打抑制剂,却被打断,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要知道,她不是发热期,身上的异样完全是因为明思安,这人还敢凶她? “明思安,我是谁?” 贺以柠的声音带着一丝的不平静,在看到明思安的那一瞬间,身体上的难受愈演愈烈。 被抢走枕头的明思安很不满,她伸手把另一个枕抱在怀里,迷茫略带不满的眼神移向贺以柠,半晌冒出来一句,“漂亮……姐姐?” 听到这话的贺以柠:“……” 连她都不认识了? 贺以柠蹙眉,学着明思安的样子跪坐在床上,稍微靠近后,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想让她看清楚自己是谁。 “侯森鸭走风嗨我,从头nou力也哈姆火,通通巴特纠侯果……” 明思安忽然唱起了歌,贺以柠听得懂里面的每一句话,却没有听过这首歌。 好心一早放开我? 什么意思?用歌词来告诉自己,应该早早地放过她?不放手的话,那就通通不要好过,听起来好像是在威胁。 贺以柠沉默半晌,她从未想过一个Alpha在自己的床上时,还有空闲唱歌。 “闭嘴!” 歌声戛然而止,明思安委屈地撇嘴。 可能身上太热,她身上的浴袍被扯下了大半,入眼除了白嫩,还有…… 只能说,明思安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平之。 明思安红着脸,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她竟然直接躺在了贺以柠的腿边,头像猫咪似的在贺以柠的腿上蹭了蹭。 “呜呜,姐姐好凶。” “但姐姐你真美。” “姐姐,给本姑娘亲一个。” “不像贺以柠那个坏女人,好看是好看,但坏得很。” “姐姐,我们不学她哈!” 贺以柠:“……”她要怎么说服自己,不跟明思安计较。 她感受着大腿上的温热,以及越发浓郁的樱桃朗姆酒的香甜,房间里都弥漫了滚烫的气息。 “明思安。”她冷声喊道,想要推开这人的大脑袋。 明思安不满地蹭了两下,“凶什么凶!坏女人。” 坏女人?说她吗? 贺以柠扯过枕头捂住明思安的脸,用力闷了几秒,这才拿开,她的手缓缓掐在明思安的纤细的脖颈上,只要她轻轻一用力,这人就得窒息。 这时,明思安忽然坐起,认真且高声道:“对,我是坏女人,从今天开始,我要谈108个女朋友!” 一时间,贺以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她见过发酒疯的人,明思安这样子,谈不上吵闹,甚至还有点儿可爱,不对,更多是无语。 明思安用指腹点了点贺以柠的额头,“贺以柠,你知道我要谈108个女朋友不?” “我是坏女人!” 她好像就记住这个,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像是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贺以柠差点儿被她气笑,当然,她不认为自己喜欢明思安,顶多是受到梦境的影响,让她对明思安起了占有欲。 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要得到才行。 贺以柠玩味地掐住明思安的脖颈,“108个女人?我一个你能受得了吗?” 她的手似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收回,下一秒,手掐的更紧了些。 明思安的脑回路咔嗒一下断了,受得了什么?她用力拍了一下脑门,感觉意识非常不清醒。 就像老化的机器,迟钝地运转着,可马力正在不断加大,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就是做不出什么结果。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大脑拼命地运转,发现根本转不动,身体越来越兴奋,滚烫的肌肤,叫她忍不住又扯了扯浴袍。 她迷蒙的看着面前的贺以柠,感受着脖颈贺以柠手掌的冰凉,极好地缓解了她肌肤上的热意,她缓缓靠近,想要的更多。 眼看明思安凑过来,贺以柠伸手去抵住她的脸,可能是动作太快,啪的一声响起。 明思安被打得愣了片刻,“你?打我。” 贺以柠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她只是感觉到了领地的入侵,所以想要推开,可是扑面而来的樱桃朗姆酒香甜,让她有了几分微醺感。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直到冰与火的相拥。 明思安用力地抱住怀中的冰块,身上的滚烫,叫她分不清自己抱的是什么,她只感觉到了柔软,冰冷,舒适。 贺以柠被抱得很紧,她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她不讨厌与明思安的接触,甚至很喜欢。 她掐住明思安的那只手,慢慢地往她的颈后移去,指甲抠住了抑制贴的边缘,立即揭掉了她颈后的抑制贴。 本就快抑制不住的信息素,瞬间席卷而来,同时勾动着贺以柠的信息素涌出。 她反手把自己的抑制贴也揭掉,露出雪花印记,炽热的樱桃朗姆酒与清冷的雪地森林结合。 贺以柠扯过明思安绑在腰间的浴袍带,哑着嗓音道:“取*悦我。” 话音未落,她的唇就印在了明思安的唇上。 明思安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只觉得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酥痒,一切的起因正是因为这个吻。 她无师自通般,探索纠缠,唇齿间都是对方的香甜。 一切全凭本能,对大脑几乎无法运转的明思安来说,本能远比思考有用,至少本能可能比她本身的技*术要好。 贺以柠双手撑住自己,手掌逐渐开始想要抓握住什么东西。 浴袍被随手扔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吻依然在继续。 终于,在手扣紧明思安的腰身时,贺以柠闭上了眼睛,只有眼睛闭上时,触觉才更明显。 房间里的灯定时关闭,两人适应了好一会儿在黑暗中的摸索,纤细修长的两道身影,在月光映入时,多了些许的唯美。 月亮都忍不住戴上了耳机,不让自己多听情人的低吟。 —— 明思安半夜醒过一次,她困倦的几乎睁不开眼睛,勉强的眯起一条缝,竟然发现睡在身旁,颈带草莓的贺以柠……不是,真做了? 此时的贺以柠还没睡,见她醒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她不敢置信地询问。 贺以柠媚态未消,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故作调戏模样,哑着嗓音道:“喜欢吗?我们还可以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她肯定是在做梦。 明思安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刚睁开就感觉到了眼睛的涩疼,连忙又闭上,看到面前的一幕,她干脆放弃挣扎,只当是梦境,再次睡过去。 看着秒睡的明思安,贺以柠都被气笑了,干脆拉过被子,一点儿都不给她盖。 但是在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时,还是扔了一条毛毯在她的身上 贺以柠正在回味刚刚的快乐,现实比梦境要令人上头的多,她真的越发的想把明思安禁锢在自己身边了。 或许,这件事情并不难。 贺以柠思索着,却没有想多久,事后的脑子可能算不上清醒,困意逐渐席卷而来。 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明思安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而明思安完然不知身边人的想法,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她感受着身上的酸痛中带着一丝丝的舒爽,生理上的酸痛,却神清气爽。 昨晚?她脑中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事,记忆却在她趴在贺以柠怀里时戛然而止。 也就是说,贺以柠救了她,把她带到了这里。 可这里是哪?她感觉到腺体的清凉,抬手摸了一下,大惊!抑制贴呢? 多恐怖的一件事,一觉醒来抑制贴不见了。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是她了解过,抑制贴对Alpha跟Omega的重要性,其实平时贴不贴不重要,只要发热期的前三天到后三天贴上就好,怕就怕遇到不守A德跟O德的人,万一出现什么事情,信息素被引发,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只要不是条件差到一定程度,或者是心里有什么变态嗜好,出门的时候,大多都会贴上抑制贴以防万一,毕竟谁也不想寄希望于别人的道德。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谁拿掉了她的抑制贴,还有,她在哪? 明思安的身边没有人,只有飞到一边的浴袍,看来她昨晚还洗澡了,谁帮她洗的? 凌乱不堪的床,散落在床底的抑制贴,还是两张,她简直不敢想。 除了她的那张抑制贴,另外一张她很熟悉,是贺以柠送给她的那个牌子,这容不得她不联想到什么。 房间里的布置很是清冷,巨大的落地窗,窗帘严丝合缝,看不到外面是白天黑夜,大床坐落在房间中间,两边是床头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能看见,旁边的玻璃门是拉开的,能看出来是衣帽间,再往里应该是卫生间,里面的灯是亮着的,好像有人在。 是谁?贺以柠吗?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昨晚的梦境内容,梦境里贺以柠还说了虎狼之词,感觉好像不是梦。 明思安的心跳很快,说实话,如果她真的跟人发生了关系,她心里其实有一点点希望是贺以柠的。 当然了,最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不太可能,就房间里面的场景,很难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明思安蹙眉,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做? 昨晚她几乎没有意识,像是醉酒的状态,可是她就喝了几口,当时她就确定,一定是蓝和晴给的糖有问题。 她谨慎看了一眼衣帽间里面,见里面的人还不准备出来,连忙用被子裹住自己去够浴袍,胳膊才伸出去,里面的门响了,裹着浴袍的贺以柠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就僵持在了那里,两人对视了一眼,她尴尬地低头,还好裹住了被子,不然真的没脸见人了。 与此同时,她竟然松了一口气,不是别的什么女人。 贺以柠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干净的浴袍扔在她的脸上,“去洗。” 随后贺以柠又回到了浴室。 明思安赶紧裹上浴巾,拿着新的浴巾往浴室走去。 走进衣帽间,中间是宽一米的地毯,直接铺到浴室里面,光脚走进去,也不会冰脚,室内的暖气跟换风都开了。 况且,港江的冬天也算不上太冷,羽绒服都用不到。 进到衣帽间,明思安才发现,贺以柠的衣帽间是真的大,有差不多两个房间那么大,同样是落地窗,每个区域分得很好,包包,外套,裙子,还有手表等区域。 整个二楼两百多个平方,其中得有近一百个平方放置衣服。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不理解,但想要。 明思安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挑选衣服的贺以柠,快步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比她的宿舍都大,她说的是,整个公寓的面积,不是她那个小房间。 她亲眼印证了有钱人家的厕所,都比普通人的家大这句话。 明思安胡思乱想着,想要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她很想知道自己跟贺以柠有没有发生什么,又不能直接问,太煎熬了,所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缓解心情。 洗漱时,她站在全身镜前,才看见自己身上的指甲印,以及颈后的樱桃树花的印记,比往日红了许多。 她好像真的标记了贺以柠……夜里两人的一问一答不是梦,若是真的,侧面说明,贺以柠并不排斥两人之间的亲密。 确定了这件事后,明思安任由花洒的水从头顶冲下,希望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事情发生得突然,尽管她知道顾星会出手,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买通了蓝和晴,还用上了药。 她跟蓝和晴的认识是一场意外,顾星不可能提前预料,因此一定是她跟蓝和晴认识后,且在两人熟悉得差不多了,对方才出手威逼利诱。 蓝和晴后面发信息提醒程澄,想来还是良心上过不去。 明思安没有注意到,她在思考的时候,完全把贺以柠摘了出去,直接把怀疑目标锁定在了顾星身上。 洗漱完,她穿上浴袍,把湿漉漉的头发放在帽子里走了出去。 贺以柠已经穿戴整齐,西装衬衫,不太像她平时的穿搭,今天穿得比较正式。 “那个……你要去哪?” “今天约了梁风谈判,你忘了?” 说后面三个字时,贺以柠的语气冷了不少,仿佛在不满她忘记了工作一样。 明思安猛然想起,对哦,今天是梁家财产分割案的第一次谈判,她作为助理肯定要去的,可是她没衣服啊! “我……” 她无措地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总不能穿着浴袍出去吧,她的衣服呢。 贺以柠打量了她一眼,没一会儿有人敲响了房间门,“大小姐,您让准备的衣服已经烫好。” “拿进来。” 房间门被推开,佣人拿着衣服放在床上,目不斜视地离开。 贺以柠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卫生间有自动吹发机。” 有吗?她没有注意,主要是没有见过。 明思安干笑一声,又回到了卫生间,果然看到了自动吹发机,她坐下后,启动了机器,温度正好,烘干均匀,柔顺的暖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思绪却慢慢飞远。 一会儿她要怎么面对贺以柠,要负责吗? 时间在焦虑中过去,她走出去时,贺以柠已经不在房间了,给她的那套西装在床上放着,一整套高定,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套装,还搭配着西装马甲,纯黑色领带,穿上后她觉得自己秒变华尔街大佬。 高定西装是很讲究的,不仅是面料,版型,每一步裁剪,缝制,包括一颗纽扣的选择等,都用心到极点。 做西装的人,得是高级的设计师,也要是高级的裁缝。 高级西装的美感,是形容不出来的,这大概就是有人穿西装是卖保险的,有人穿上西装就是天生霸总,西装本身,很好地进行了区分。 明思安记得,她的第一套定制西装花了一万块,穿上后的美感舒适,远远比不过身上的这套,而且完全合身。 一套定制西装是很麻烦的,贺以柠能马上准备好一套这么合身的高定给她,足以看出来其用心。 明思安站在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会儿,迈步走向外面,房间门口有着一双兔耳朵拖鞋,兔耳朵很长,着实有点儿夸张。 霸总西装搭配粉色兔耳朵拖鞋,那是相当搭配了。 房间外面是小客厅跟书房,没有隔开,所以一眼能扫过去,二楼的小客厅是私人的,想到贺以柠没事的时候就会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可可爱爱的一只。 来到楼下,贺以柠正在看报纸。 她尴尬上前打了声招呼,视线不由得落在贺以柠脖颈的丝巾上,想起夜里的一幕,她瞬间领悟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戴上丝巾,脸上一下子热了起来。 “贺律。” 贺以柠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示意佣人上前。 佣人走到她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请你用餐。” 明思安干笑一声,“好。” 她不习惯,处处都不习惯,还好贺以柠在,依然的冷若冰霜,要是两人做*了之后,对方的态度就大变,她绝对更没办法适应。 来到餐桌前,她愣住了,大早上吃草? 蔬菜沙拉以及各种饮品,橙汁,咖啡,蔬菜汁,牛奶。 明思安不是食草动物,所以她决定吃下蔬菜的同时,把牛奶喝下去。 快速垫了个肚子,明思安径直走到贺以柠的面前,“贺律,我吃好了。” “嗯。” 见她起身,阿梨连忙上前,“大小姐,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贺以柠没有开口,走到一半忽然看向明思安,“电脑?” 她摇头,“没带。” 贺以柠看向阿梨,阿梨连忙往里面走去,没一会儿拎来一台新电脑。 这个系列明思安知道,是该品牌最贵的电脑之一,价值十万左右。 “太贵了。”见阿梨把笔记本递给自己,她连忙摆手拒绝。 哪知贺以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马上注册好,完成公司内网登录。” 明思安做的资料,登录账号后都是同步的,用新电脑也没事,况且是这么高级的电脑,很多功能也是普通电脑没有的,对比原身咬牙花了八千买的电脑,贺以柠随手让人拎出来的新电脑就价值十万,壕无人性。 她接过电脑,“好的贺律,我用完还你。”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谈判顺利,这是奖励。” 能做成这个案子,律所的收益高达几百万,若是算奖励的话,她觉得还是现钱比较好,十万的电脑太贵重,她拿着都战战兢兢的,生怕磕了碰了。 今天贺以柠坐的车比较大气稳重,像是幻影,不,昨晚她看到这辆车了,就是贺以柠带她走的那辆。 本来几乎遗忘的记忆,正在冲击着她的大脑。 明思安很好奇,蓝和晴究竟给自己吃了什么,竟然会有那么大的药效。 来到车旁边,贺以柠给了司机一个眼神,司机立马下车,阿梨连忙打开车门。 贺以柠上车后,阿梨立即坐到驾驶位。 明思安:“?”一句话不用说,好默契啊。 要是她,再给两个眼神,可能都看不明白,果然,有的人天生就吃不了这碗饭。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她只是一个助理,除非有多人出行,不然肯定坐前面。 贺以柠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坐到副驾驶,看不出来有什么想法。 明思安乖巧地打开电脑包装,开始注册电脑,不对,她手机呢?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问,“贺律,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阿梨眨了一下眼睛,真想戴一副耳机,省得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贺以柠微微蹙眉,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你的东西在后备厢,自取。” 她的表情看着有些不耐,实际上声音温温柔柔的,感觉没有她表现得那么不耐。 不知她心里想到了什么,耳尖泛红。 明思安立刻反应过来,贺以柠说的是她昨日穿的衣服,说起来有些好笑,因为要出去玩,穿西装多少不合适,她网购了几套衣服,休闲西裤,工作裤,阔腿牛仔裤,加上比常规衣服稍短的上衣,会比较随性。 她上辈子的时候很少这么穿,出门也是西裤衬衫,偶尔穿穿裙子。 所以,昨天贺以柠看到了跟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她。 明思安欲言又止,只是旁边阿梨在,她不好意思问。 弄好了电脑后,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贺以柠正在闭目养神,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她脖子上的丝巾。 哪知贺以柠突然睁开眼睛,两人正好对视。 明思安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又没忍住看了一眼,贺以柠的视线没有移开,似早有预料,她还会再看一眼。 “贺律……昨晚?” 面对贺以柠的眼神,她还是问出了口。 明思安回头,一脸的认真,结果在看到后座时,她的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就是她晕乎乎的往贺以柠身上蹭的画面,跟小狗似的,见到主人撒欢。 丢人! 她的脑海里慢慢出现了,被她信息素影响到了贺以柠,魅惑,惊艳,以及勾人。 明思安连忙垂眸不敢再看,太尴尬了,她都不用买别墅了。 她无法直视贺以柠了,脑海里的画面影响着她的判断,可是在别墅里的记忆为什么没有? 还是药效没过去? 见她垂眸,贺以柠直接询问,“你想问什么?” 明思安惊讶她会主动问,话在唇边转了一会儿,问的却是,“贺律知道我吃的什么药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贺以柠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满。 “能致幻的一种药,跟酒水搭配才会起效,满足两个条件,轻则兴奋过度,重者不省人事,更甚者,抢救无效,你要庆幸自己只吃了一颗药,没有喝多少酒。” 明思安握紧了拳头,眉头蹙得很深,要是这样的话,不报复回去可就太亏了。 “是顾星跟蓝和晴?” 贺以柠点头,眸中略带了些兴趣,“你要报仇?” “为什么不?”明思安可不是吃亏的主。 无论是蓝和晴还是顾星,都是她报复的对象。 贺以柠欣赏地看着她,“你没有证据。” “这件事没有证据,别的事呢?顾星能用这样的方法对我,那她以前未必干净,总有蛛丝马迹。” 一个人坏,不管是天生的坏,还是慢慢变坏的,总会留下几件坏事,顾星能弄到这种药,以前怎么会没干几件坏事,况且,小说里面的顾星,可是爆了不少雷。 “蓝和晴呢?” 贺以柠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异常平静,可明思安竟然听出了其中的在意,“贺律知道,蓝为什么会帮顾星吗?” 贺以柠没有回答,她拿起手机,传了一份资料给明思安。 明思安惊讶,贺以柠还真的调查了这件事,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为什么?是因为在意她吗? 她想不通,也不敢细想,难道贺以柠还真对她动情了不成。 可是在她努力塑造人设,以及表现出了逆反,不好控制的一面,贺以柠怎么还是跟她zuo了。 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她的心里有数,两人至少八成可能是zuo了,正是知道,她才问不出口。 一旦问出来,她是该负责,还是不负责? 明思安低头看起了资料,上面有顾星跟蓝和晴坐在一起的照片,以及标注日期。 算算时间,那是在她跟蓝和晴第三次出去之后,也就是说,顾星是确定了,她跟蓝和晴成了朋友,才开始计划的。 资料内容很细节,时间线写得很清楚,以及顾星用了什么手段,让蓝和晴答应了这件事。 蓝和晴出身单身家庭,妈妈是一名高级律所的律师,算不上很有钱,但也很不错了,家庭条件中上,她本身也是多才多艺,是个温暖小太阳,很受人欢迎。 可是,顾星让自己的公司跟律所谈合作,先一步拿捏住蓝和晴的妈妈,用其工作威胁蓝和晴,蓝和晴只能同意。 当然了,明思安不同情蓝和晴,自己可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同情一个帮凶。 无论如何,要不是贺以柠,她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好的情况就是,她到了医院,成功消除药效,最坏的情况则是用血来保持清醒,然后来一个刀一个,结果就是把自己毁了。 现在的结果呢?她拼命地想摆脱自己跟贺以柠的纠缠,她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看她看完资料沉思的模样,贺以柠挑眉,“怎么,觉得蓝和晴是被逼的,心疼了?” 哪里得出的结论? 明思安绷直了身体,就像上课摸鱼,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方式能最快地报仇。” 明思安自认为算是个淡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小摩擦也就算了,而顾星是冲着毁她去的,蓝和晴再是被逼,也是动手了的。 贺以柠轻笑了一声,“倒是有一个。” “什么?”明思安愣愣地看过去,她想的最快的办法,也是需要一两年的,毕竟小说里顾家多少是个反派,有一些把柄是可以想办法拿到的。 就算不能扳倒顾家,让顾家放弃顾星却可以。 贺以柠好听的声音响起,勾的她心痒痒,听得她也心痒痒,“做我的人。” 啊? 明思安的手一抖,手机差点儿掉了,车速都在这一瞬间快了许多,但马上就平稳了下来。 “贺律是在开玩笑吗?” 贺以柠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见她回避了自己的眼神,才开口,“我不喜欢开玩笑。” 呃……明思安紧张得手心都有了汗意,“为什么?” “你我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完美,你能给我带来快乐。” 好直白的理由,直白的明思安脸都红了,大脑宕机,脸热的她快要红晕过去。 或许是看她不说话,贺以柠好心解释,“昨晚,我很愉悦。” 明思安快冒烟了,大小姐能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吗?旁边还有人呢。 她瞄了一眼阿梨,阿梨跟人机一样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油门却在隐隐加速。 车内很安静,空气都凝固了,明思安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车水马龙,人们同处一个世界,却又都有自己的小世界,有的世界之间可能会交织相遇,有的小世界这辈子都不会相遇。 而她跟贺以柠的小世界,似乎注定了会相遇碰撞,永远地纠缠在一起,无论她怎么躲避,事情还是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昨晚,我们……” 她没好意思问出来,实在是太害羞了。 贺以柠可能不想再多说什么,语气强硬冷冽,“是,做了。” 简直太直白了,直白到明思安不想面对。 “那……” “不想负责?”贺以柠打断了她。 明思安连忙摇头,“不是……” “那就是同意了。” “没有。” 贺以柠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不想认?” 不是啊,这件事是她想认就能认的吗?明思安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贺以柠笑得微冷,“明思安,逃,是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入v了,感谢支持的宝宝 明思安:为什么我没有记忆,可恶 贺以柠:想求证我在骗你,还是想回味? 26 正文 第26章 ◎彻底标记◎ 她贺以柠看上的猎物,还从没有逃掉的。 车内再次陷入了宁静,明思安的逆反心理被激出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贺大小姐是想我成为你的人,还是只想跟我do?” 此刻的阿梨简直想死,今天她为什么要当这个司机,听了这么多不该听的话,她不会丢掉工作吧。 阿梨的想法无人理会,明思安跟贺以柠正在对视,两人的视线中间仿佛有火花,谁都没有让谁的意思。 察觉到明思安的抗拒,贺以柠忽然笑了。 “标记了我这件事,你的意思是不认?” 贺以柠忽然换了一种语气,换了一种说法,明思安立即哑火了。 她吃软不吃硬,硬逼她这件事是没有可能的,好好说的话,就还能商议。 只是,明思安震惊的是,她居然标记了贺以柠吗?单纯的do还好一些,毕竟当时贺以柠是清醒的,别墅里有好几个佣人,要是贺以柠不同意,她如何能做这件事。 问题在于,不管两人是怎么开始的,结果已然造成,一个Alpha标记了一个Omega是很严重的后果,临时标记跟彻底标记还是有区别的,一般恋爱时都是临时标记,彻底标记要到婚后了。 她们可以是春风一夜,都是成年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可是标记是两回事,不守A德。 看贺以柠的样子,她该不会彻底标记了吧? 她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刚知道什么是彻底标记,什么是临时标记,可不知道怎么标记,但是Alpha彻底标记了Omega,那就要负责。 小说中贺以柠是高级Omega,能标记她的也必然是高级Alpha,可原身不就是个普通的中级alpha嘛。 这个世界上的高级AO少之又少,特别是Omega,十万个Omega里能有一万个中级Omega,而十万个Omega里顶多出现两三个高级Omega。 相比来说,同样的数量,高级Alpha差不多能出七八个。 有些时候,Alpha跟Omega可能会经历二次分化,明思安很惊讶,小说里面可没有发生这种事,难道是她的到来引起的二次分化? 所以现在这个身体,经过再次分化,到底还属不属于原身呢?哦,无论怎么样,这具身体现在都属于她了。 现在是她标记了贺以柠,明思安忐忑开口,“所以是彻底吗?” 要是彻底标记的话,她总不能提议让贺以柠去洗掉标记吧,哪怕现在科技发达,洗去彻底标记也是需要付出半条命的,住院两个月都算是快的,后续对身体的伤害是没办法逆转的。 贺以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看起来默认了这件事。 明思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Alpha彻底标记一个Omega是必须负责的,特别是高级Omega,属于重点保护对象,一旦被标记,那Alpha必须为对方负责一辈子。 不管结不结婚,Alpha必须支付Omega赡养费,最少是收益的40%,退休金Omega也有权获得一半,等于两人的一生就捆绑在了一起,强制执行。 而且结婚权跟离婚权都在Omega的手里,等于贺以柠要跟她结婚的话,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同意。 明思安试探性地问道:“贺律决定怎么办?” 贺以柠倒是没有要逼迫她的意思,她深谙一张一弛之道,话已说到这里不能再逼,明思安的逆反心理可不低。 “先工作。” 工作?明思安想起来,她们这一趟是要工作的,只能收回凌乱飞走的思绪,强行让自己的心神彻底沉浸在工作中,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不是吗? 兜兜转转,还是要跟贺以柠在一起,甚至结婚,当然了,别人肯定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以柠是大美人,白富美中一等一的存在,又不是无脑或者是空有美貌,她本身很优秀,24岁能在律师行业做到这种程度,履历如此强大,谁看了不说是她占便宜。 她没有拿到剧本的话,百分百会对贺以柠产生好感的,对方完全满足她对理想型的想象,能跟贺以柠大小姐在一起,得这么一个大美人女朋友,她也偷着乐。 问题就是,她们的情况不一样。 明思安看着外面的车流,除了她现在身处港江,每个人依然为生活奔波忙碌着,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小说。* 是啊,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误区。 既然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她为什么还一直陷入小说剧情里不出来,剧本是拿来参考的,未必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至少,在小说中,原身连贺以柠的手都没有碰过,现在的剧情改变了。 剧情不是不可变的,既然如此,又何必纠结剧情。 其实明思安很清楚,小说跟真实世界的区别,小说是围绕着主角转的,真实的世界是完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每个人都围着主角。 她一开始就觉得,小说的背景是港江,只要她离开港江,就算是脱离了剧情,为了学业短暂留下而已。 等她本科毕业回来考试,关于原身的时间线也过去了,就算是避过了一劫。 结果突发情况,让她的计划全部毁于一旦。 算了,等工作结束后再想吧,无论如何,工作优先。 明思安还是很热爱自己的行业的,坚持着自己的从业初心,很多人的从业初心,基本上都在时间的长河中,消磨了自己的从业初心,没办法,保持初心的前提是需要生存,而她的从业经历是比较顺利的,有老师跟师姐提携,回到小县城,竞争没有那么激烈,很快就站稳了脚步。 她现在还记得老师说过的话:成为一个律师,首先要成为一个有温度的人,你代表的是自己的当事人,切身体会当事人的心境,才会让对方信任你,愿意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你也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比起贺以柠,她多少比较理想化,准确地说,是脚踏实地地朝着自己的理想生活进发。 贺以柠呢,内核非常强大,她会为了自己的目标坚定不移,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动摇,就像这次的案子。 在艾兰的不配合下,梁氏财产分割案几乎是必输的。 贺以柠果断跳开当事人,直接约见对方律师,对方律师会不会带当事人就不知道了,反正对于艾兰,她只是通知了一声。 车子停下,明思安先一步下车,她抬头看着面前的高楼,正在想这是什么地方。 “贺氏大楼。”贺以柠站在她的身旁,看着这栋大楼,眼睛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贺氏大楼?这栋大楼的名字叫——天元大楼。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明思安低声说了一句,以法律本源为最高准则。 贺以柠先一步走了进去,她拎着自己的电脑,以及抱着资料跟在后面,很明显的助理模样。 一路上都有人跟贺以柠打招呼。 “大小姐。” “大小姐好。” 听到有人叫自己大小姐,贺以柠的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明思安快走两步靠近,“他们为什么叫你大小姐?” 贺以柠是贺家三代女孩子里最大的,叫大小姐没毛病,可这是在公司,以前贺以柠在这里实习的时候,不会也被叫大小姐吧? “难不成叫我贺律?”贺以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对啊。” 明思安理所当然地认为,叫大小姐哪有叫贺律好听,唉?不对,这里是贺氏律所,姓贺的一大堆,谁知道喊的是哪个。 可是面对面的,就贺以柠一个,肯定叫贺律比较好,这也是对贺以柠专业能力的认可。 明思安说了一句,视线不小心落在了贺以柠的脖颈上,丝巾有些下移,微微露出了红色的痕迹。 她连忙移开了视线,又想到这样不合适,低声提醒,“贺……老板,丝巾掉了。” 她只能叫老板来区分天元大楼里面那么多的贺律。 贺以柠伸手摸了下脖子,眉头微动,“帮我系好。” 她自然地接过明思安手里的电脑以及自己的公文包,等着明思安帮自己把丝巾系上。 明思安抿了下唇,感受着唇上的干涩,伸手帮贺以柠重新系上丝巾,在丝巾解开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好几处痕迹,证明着昨晚她有多不做人。 她强忍住让手不抖,心里很是紧张,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贺以柠。 好不容易帮贺以柠重新系好,她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出汗了。 这时,电梯打开,走进来一个身穿高定灰色西装,约莫175的男人,还有一个身穿夹克衫的,更矮,年纪看起来更大,还稍微有点儿秃的男人。 明思安见过两人的照片,西装男就是贺宸章,穿夹克衫的是梁风。 贺宸章跟贺以柠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头小,脸小,五官都很小,丹凤眼,不难看,可能还有一点儿小帅,毕竟是贺家人,一些杂志新闻上有一些贺家人的照片的,男的帅,女的美,就很有感觉的那种。 只是,贺宸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继承贺家人五官的大气,她知道的贺家人,脸很小,但五官都大,大眼睛,高鼻梁,嘴巴算不上大,却也不是小小的。 贺宸章则是到处都小。 双方在碰面的一瞬间,火药味就来了,电梯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好巧啊,妹妹。”贺宸章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听得让人不舒服。 贺以柠没有给他眼神,有些人根本没必要给眼神。 站在贺宸章身边的梁风,忽然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妹妹,长得不错,就是太冷了,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感觉到不爽,说的话,明思安只觉得恶心。 阴阳怪气的贺宸章,出言不逊的梁风,这场谈判还没有开始,不,已经开始了,现在就是心理博弈。 是激怒吗? 明思安迈步挡在了贺以柠的面前,也隔绝了梁风恶心的眼神,“其实我有时候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做律师,我还没有考上法律系时,我觉得要道德感极高,正义感极强的人才能做律师,工作后,看多了案子,看多了律师,我发现,很多律师和想象的不一样,就比如阁下。” 她一双眼睛冷漠地盯着贺宸章,而对于梁风,“一个上杆子做私生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梁风气急,快步上前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明思安垂眸,她比较高,比贺宸章都高,所以眼神是居高的,她用身高压制着梁风,“请问,你是谁?” 梁风语塞,她可没有说,自己认识他们,他们又怎么能证明,自己这些话是说他们的。 “你等着。” 明思安耸肩,指了指电梯里的监控,“都是体面人。” 是啊,都是体面人,梁风上前,就敢动手吗?吓唬她而已,她们是律师,梁风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就明白对一个律师动手的后果。 电梯停在十二楼,梁风先一步出去,贺宸章笑了笑,“妹妹,你的狗不错。” 贺以柠在明思安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恍惚,就算是母亲,妈妈,她们都没有这么护过她。 在她们心里,弱肉强食,她们年轻一辈的事情自己处理,无所谓体力压制,无所谓年纪压制,输了就是她活该。 贺家讲究丛林法则,弱者是没办法生存的,哪怕年纪小。 就像十五岁的贺宸章,十岁的她,如何能不被欺负。 当明思安站在她身前的那一刹那,她心里莫名地酸软了一下,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 她看着明思安走出电梯外,用手挡住即将要合上的电梯,这才迈动步子。 来到会议室,贺宸章跟梁风已经坐好了,等着她们进来。 明思安拉开门,让大小姐进门,保证大小姐的高高在上,绝不能让大小姐在这个时候落下神坛。 跟小人的交锋,哪用大小姐亲自出马的,当然是她这个下属了,这样才够气派,够格调。 要做,明思安就做到位,还去拉开了椅子,等贺以柠坐下后,她才坐下。 梁风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你是贺宸章律师吗?”明思安明知故问。 发现自己说不过她,梁风气地顶了一下脸颊,很装的样子。 贺宸章倒是没有表现得不开心,他如沐春风的笑笑,“女士认错了,我才是贺宸章,这位是我的当事人梁风先生,请问女士是谁,跟贺以柠律师是什么关系。” 进到了会议室,贺宸章正常许多,没有一口一个“妹妹”,听的人老难受。 明思安微笑,立马进入工作状态,“你好贺宸章律师,我是安柠律所,贺以柠律师的助理明思安。” 贺宸章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你是明思安?还真是幸会。” 什么意思? 明思安蹙眉,怎么感觉贺宸章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可是她一个小角色,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她? 她随即想到,难道她已经进入贺家人的视线了? 这件事情是必然的,出现在贺以柠身边的人,普通的员工还好,可她跟贺以柠最近,可不仅仅是普通员工那么简单,接连的纠缠,看来贺家人已经知道了她了。 她担心的就是这样,贺以柠的身边可不是好待的,要面临的远远不止贺以柠一个人。 明思安不动声色地打开电脑,“我也久仰阁下大名。” 场面话是互相的,在电梯里,他们是那个态度,所以她会回击,现在对方说起了场面话,至少听起来是那样,她也不能攻击性太强。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大屏,就坐回了贺以柠的身边。 贺以柠只觉得轻松,明思安做她的助理,她不知道要省下多少事情。 之前霍奇协助她做得不错,可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她做什么事情,霍奇都是从旁边辅助的,两人配合得很好,也都很有默契。 可是她跟明思安是第一次合作,无论是对方在电梯里护着她,还是到会议室的一系列动作,都让她很受用。 而且明思安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律师跟当事人。 明思安的眼睛快速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文件,在心里组了一下词汇后,扭头看向贺以柠。 贺以柠朝她点头,她把电脑内容投屏在大屏幕上,“梁风先生,贺宸章律师……” 她开始说起了这个案子,那么长一串,只要听重点几句就好了。 “我方当事人已经全权委托给安柠律所的贺以柠律师。” “我方当事人表示,只要梁风先生能证明自己跟梁先生的关系,她会按照法律给梁风先生,他应得的一份。” 这些都是场面话,对方心知肚明,艾米还敢不按照法律来嘛。 艾米想的是拖时间,当庭认输都行,贺以柠要的是赢,输给谁,她都不想输给贺宸章,况且这个案子她不会输。 贺宸章打开另一个大屏,把他的资料也投屏,“我方当事人跟梁先生的聊天记录能表明,两人之间的亲子关系,梁风先生叫梁先生爸爸。” 明思安快速扫了一眼,“梁先生应了吗?” 聊天记录上面,梁风一口一个爸爸喊得很亲热,梁先生都不搭理的,每次回复都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已给。 贺宸章毫不在意,“可梁先生也没有否认啊,而且梁先生每月都给我方当事人十万抚养费。” “有标注吗?梁先生资助了很多孩子,每个人每月所得各不相同。” 有些话明思安没说,她总不能反驳一句:难道就因为梁风先生姓梁,就格外的与众不同吗? 这句话说出来,今天就不用谈了,直接等起诉就好了。 艾米打的好主意,等起诉时间排到,直接认输就好了,刚好把已经被她掏空的烂摊子,梁氏集团扔出去。 继承了财产,就要承担起相应的债务。 艾米会放弃继承梁氏集团,债务自然轮不到她,梁风起诉最好了,她根本没打算赢,结果就是输了官司,从梁太太变身成为艾总,还甩掉了债务。 这女人心黑得很,为此不惜毁掉贺以柠的名声,兄妹相争话题,可是有不少人想看笑话,不仅是外界关注,贺氏内部也在关注着,对很多人来说,贺氏未来谁是当家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也都有数。 贺氏旗下的律师太多了,他们也都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贺氏的当家人是谁,关乎着他们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艾米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利用了贺以柠跟贺宸章,用贺氏兄妹竞争的话题,转移了梁家财产分割案的热度,这样她在暗中就更好操作了。 明思安跟贺宸章经过第一轮的交锋,这些大家心里都有数,接下来最重要的一环来了。 争了这么久,双方都没有一个直接证据,现在就是,谁能拿出来关键性证据,谁就赢。 明思安垂眸,在得知自己要参与进这个案子之后,她就在想,要不要拿出关键性证据来,可她又是怎么知道关键性证据,怎么得到的,这点她不好解释。 她决定等贺以柠开口,实在不行,她再拿出证据来。 而率先出击的人是贺宸章,他冷笑一声,“我当事人跟梁先生的血缘关系毋庸置疑。” “是吗?贵方的意思是,自己有跟梁先生的DNA检测?” 明思安能确定他们没有,还知道他们的底牌是什么,但是没有人会轻易透露自己的底牌。 她干脆直接发问,只要不能直接证明梁先生跟梁风的关系,剩下的都是佐证,就是证据的说服力没有那么强。 明思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旁边的贺以柠从她面前把资料抽出,直接推到了贺宸章的面前。 来了! 她一直都觉得,既然贺以柠率先提出这个谈判,就不会毫无准备,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 小说中,贺以柠是在开庭时拿到了关键性证据,给了贺宸章致命一击,如今因为她的到来,剧情多多少少有了改变。 她觉得贺以柠比小说中更要深沉聪明得多,肯定会早做准备的。 贺宸章将信将疑的打开了资料,忽地瞳孔猛缩,又默默地把资料放回去,“我方会撤诉。” 哪有这么容易,贺以柠唇角扬起,看不出来她是在笑,反而给人很冷的感觉,“哪有这么容易。” 贺宸章,“得饶人处且饶人。” “公开道歉。”这是贺以柠的要求,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她赢了。 明思安偷偷看了她一眼,贺以柠的表情清冷淡漠,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梁风在贺宸章开口后,连忙打开资料,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无力地坐下,在听到贺以柠说公开道歉后,他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怎么会不是我爸的儿子,我是,我就是梁关中的儿子。” 贺以柠挑眉,“这份DNA检测报告,是梁先生找遗产律师保存的,是梁风先生十岁的时候做的,只要梁风先生不出现跟梁小姐争财产,这份报告是不会面世的。” “还是梁风先生以为,梁先生去世了,就没有人能证明你跟梁先生的关系了吗?”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梁风肯定知道自己不是梁关中的儿子,却还是出现争财产,现在又装什么。 明思安的头都没有转正回来,目光定格在贺以柠的侧脸,尽管贺以柠说话很冷硬,但是她在对方的言语中听出了,隐藏在其中的正义感。 她以为贺以柠是冰冷的机器,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这女人真帅,差点儿心动了 贺以柠:差点儿吗? 27 正文 第27章 ◎结婚可以,包养不行!◎ 谈判,她们大获全胜,贺以柠拿出了关键性证据,贺宸章不想自取其辱的话,放弃起诉并且让梁风公开道歉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刚走出会议室,一个西装革履,低长马尾的大背头女人等在外面。 看到贺以柠,女人恭敬开口,“大小姐,墨律找您。” 贺以柠蹙眉,跟着她们一起走出来的贺宸章不掩幸灾乐祸,“好妹妹,姑母看来是要找你算账了。” 狗东西,也就在会议室里还是个人,出了会议室实在令人不爽。 明思安也大概明白了,贺宸章嘴里的姑母应该是贺以柠的母亲,小说中这位对女儿很严格,严格到对方必须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走才行。 她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但没有人发现,“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等你。” 贺以柠平静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这人是想保护她? 好笑。 “不必。” 贺宸章笑得开心,“明思安是吧?要是你真的能进贺家的门,可不要忘记叫我一声哥哥。” 多恶心啊,明思安懒得搭理他。 这个贺宸章,工作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工作的时候嘴太贱了。 贺以柠说不用,明思安却还是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只能道:“我们要一起坐车回去。” 贺以柠:“……” 到了28楼,明思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目送着贺以柠进去。 贺以柠的脊背挺得很直,似松柏,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她是去挨骂的,该不会是贺宸章夸张了吧? 贺以柠哪里感知不到一直锁定自己的目光,她不知道母亲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她的母亲贺墨雨,大家尊称一声墨律,墨总,一个绝对崇尚实力的女人,她会喜欢妈妈,也是因为妈妈很优秀,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她就是万年老二。 母亲跟妈妈从竞争关系,到最后结合,都是因为从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比不过点,准备互相学习,她俩吵架,都像是开庭辩护,举证说明,再找相同的案例,最后再上价值。 她们之间都如此了,对待女儿,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贺以柠推开门进入时,贺墨雨还在低头写东西,看起来是贺卡。 对哦,马上就要到妈妈生日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可是每个节日,她们都很重视,互相准备礼物,用她们的话来说,无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维系的,仪式感是维系感情必不可少的。 贺墨雨写完最后一字才放下笔,看向笔直站着的女儿,慢悠悠地把钢笔合上,放在精美的礼盒里。 “这支笔是你妈妈送给我的,我也只有给她写东西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贺以柠勾起嘴角,试图回应一个微笑。 贺墨雨看着她脸上艰难的笑容,语气平淡,“你觉得好的伴侣关系是什么样的?” “母亲想说什么?”她不会陷入对方的问题里,不管什么时候,在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前,交谈过程中,她不会让出主动权。 贺墨雨笑了,“跟母亲聊天也要这么谨慎吗?” 这个态度,温和得不像话,这位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抱歉。” 贺墨雨:“……” “我呢,跟你妈妈的看法一样,伴侣要找一个势均力敌,门当户对的,就像我跟你妈妈这样。” 好吧,明白她要表达什么了。 贺以柠垂眸,“母亲是想问我跟明思安?” 她直接得不像话,没有要维护谁的面子,或者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说。 一开始她在酒吧见了明思安,在律所开了刁难明思安的杰里,昨天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 外界怎么传言的,她能想象得到,贺墨雨女士会找她,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母亲的语气会这么温和。 贺以柠直接捅破了窗户纸,贺墨雨也就不再委婉,“明思安,港江大学大二学生,她的妈妈为了奖学金,让她选择在港江读书,却忽略了港江的消费,她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你以为,她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贺墨雨就差没直接说,明思安是凤凰女,想要傍上白富婆,不想努力了。 “一个大二的学生,就算比同龄人优秀,贺以柠,你见过优秀的人还少吗?况且,她的家庭与贺家不匹配。” 母亲说的话都没错,原来的明思安确实是一个凤凰女,想通过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可现在明思安已经换了一个人,她还迷上了人家的信息素。 只是想想,她的心里就出现了一阵酥麻。 从对明思安起了占有欲开始,贺以柠就没打算放手,她想的从来都是,用最快的手段得到人。 “我已经有了她的标记。”贺以柠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解释,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贺墨雨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贺以柠!你不要欺骗我。” “母亲要是不信,可以找医生来。” 贺以柠要让母亲跟妈妈知道,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她们随便安排一个Alpha,她就要跟人家结婚的。 当然,母亲跟妈妈也不会随便,就像顾星跟贺宸章,她们也会找一个业内,或者是富人圈还不错的二代N代。 可那些人都不是好掌控的,不仅不听话,恐怕就连她拒绝同房,都要闹得尽人皆知,让长辈们参与进来。 贺墨雨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怒火,“你是为了逃避我们的安排,还是真的喜欢,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去洗掉她的标记。” 贺以柠不以为意,“母亲觉得,彻底标记能洗掉?” 能洗掉,Omega也会丢掉半条命,她们还选择让她洗掉标记的话,那她可能怀疑她们是否还把自己当女儿了,如果她们不把她当女儿,那她,又何必听话。 “滚。” 贺以柠干脆转身离开,至于母亲相不相信她被标记了不重要,只要她这么说了,以后面对很多人,她都用这个话术的话,是不是真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走出贺墨雨的办公室,她一眼看见的就是乖乖坐着等她的明思安。 与此同时,明思安起身迎了过来,十几步的距离,她已经观察好了贺以柠的表情,平静冷漠,进去时什么样,出来时还是什么样子。 是贺以柠隐藏得好,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她为什么开始关心贺以柠了,明思安收回视线,“阿梨在楼下了。” 她刚刚联系了阿梨,让阿梨把车子开到门口,她们就能马上离开了。 “嗯。” —— 车上,明思安默默地坐在了后面,跟贺以柠坐到了一起,这女人真的好香。 她感觉自己跟痴女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美色诱惑着。 不过,她坐在后面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她有事请教,“贺律,你是怎么拿到梁先生跟梁风的亲子鉴定的?” 她知道贺以柠会获得关键性证据,时间线却不对,而且这份亲子鉴定的获得并不容易。 难不成是她穿过来之后造成的蝴蝶效应,也不是没可能。 贺以柠的手里拿着一串沉香,味道很不错,只是还没有她身上香。 “找遗产律师要的。” 手握剧本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她知道有这份东西,也知道遗产律师怎么样会交出这份鉴定,事情自然容易得多。 明思安无语,她当然知道,算了,贺以柠不想说,追问下去也没意思,为了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她轻咳一声,“那梁风是谁的儿子。” “梁关中哥哥的。” 梁关中有一个哥哥叫梁关东,比起更加老实的梁关中,梁关东是个渣男,勾引了当时梁关中的女朋友,也就是梁风的妈妈。 事实上,梁风应该叫梁关中叔叔,两人之间是有血缘关系,但却不是父子。 梁风自己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余光时不时地就偷瞄一眼贺以柠,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办法问。 因为她问了,贺以柠也不会告诉她。 “谈判已经结束,艾米女士那边,我们要怎么说。” 艾米肯定是不愿意的,她正在疯狂地搬运梁氏集团的财产,这个时候梁风放弃了,一个空壳子的梁氏集团,她交给谁? 贺以柠冷冷地看向车窗外,“算计太多。” 明思安微惊,随后笑了,“贺律难道就不算计人。” “算计人心,不就是我们要做的事。”贺以柠回头,迎上她的视线,一个优秀的律师想要赢,光背法条是没用的。 她用着港普低声说了一句,“法律信仰,只是信仰。” 明思安微微蹙眉,“我的老师说过,当我们踏入港江法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就是一只脚踏入了港江司法界,法律至高无上,无论我们日后从事什么行业,都要牢记,法律神圣。” 校园里的事情,跟真正当了律师是不一样的,她同意贺以柠说的实话,只是内心想到这个还是别扭。 “那你怎么看待自己的专业。”贺以柠把头贴在靠椅上,眯起眼睛,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她的回答。 “我将会为法律事业奋斗终身。”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能让人听出来她对专业的热爱。 闭上眼睛的贺以柠勾起唇角,“理想,值得尊敬。” 明思安轻哼一声,“贺律还是说普通话,我听不懂港江话。” 她发现,自从知道她听不懂港江话后,贺以柠偏要说,再不然用港普说。 “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会。” 贺以柠:“……”这混蛋,实在是欠揍。 贺以柠睁开眼睛,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直到把明思安看得有点儿惶恐了才收回视线。 她伸手打开了车内的隔离板,前面看不到后面,也不会听到后面的声音。 见此,明思安只觉得心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这就是正事聊完了,开始聊私事了嘛,她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聊的就是昨晚…… 冬天,外面的人都穿上了厚外套,车内开了暖气,按理说感觉不到冷的,可明思安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贺以柠拿掉了脖子上的丝巾,白皙脖颈上的痕迹露出来,刺激着明思安的眼睛。 都是她干的好事。 然而,贺以柠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向窗外,孤独又迷人,慵懒地窝在座位上,把世界都隔离在外。 看到贺以柠脖颈上的痕迹,明思安不由得心虚了,想法立马没有那么硬气了。 “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以为你会说,要对我负责。” 贺以柠笑着扯出她的领带,猛地拉住她的领带靠近。 明思安被迫贴近,贺以柠语气幽幽,“你不想负责?” 她不是不想负责,不对,不能这么说,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她都做不到不负责,只是她有顾虑。 “不是。”明思安的脸上略带慌张,两人靠的太近了,贺以柠的身上真的很香,她不想闻,好闻的香味不断地往她鼻腔里钻。 她快要迷醉在贺以柠的香味里了,跟个变态似的,实在是她快要埋在贺以柠的胸上,总不能憋死自己。 “不是?那你是要负责。” 贺以柠感受着胸口的呼吸,手不由得攥的更紧,身体逐渐怪异了起来,令人上瘾的混蛋。 “好,我负责。”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答应,既然做不到不管不问,无视无德,那就负责,有些事情总要面对,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她太紧张了,紧张到没有注意到贺以柠眸中的占有,也只有占有,就像是逛街忽然看中了一个包包,无论如何都想得到。 “你想怎么负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贺以柠没有逼人,反而询问起了明思安的意见。 两人就像是坐在谈判桌前,谈论一件本该由感情到位,自然出现的一件事,如今却全然变了样。 一到这种时候,她们的职业病完全显露出来。 贺以柠帮她解开了领带,她感受着时不时触碰肌肤的冰冷触感,心颤的同时,身子也跟着战栗,莫名享受对方的触碰。 明思安!你有病吧。 她自己骂了自己一句,表面却没有认输的意思,跟刚刚在会议室面对贺宸章的表情一样。 贺以柠也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一如往常的淡漠,“我们可以不结婚。”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松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有想过结婚,尽管她不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可是在她的认知里,结婚意味着从恋爱开始,以结婚来让爱情两个字得到升华,不同于恋爱中的甜蜜,道德,更多了一份责任。 但是在很多人看来,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爱情是什么?那不重要。 明思安到底是觉得,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不如没有。 对于贺以柠的决定,她是支持的,那对方想要什么,“贺律不如直说。” 既然是谈判,就不用拐弯抹角,各自拿出筹码就好。 贺以柠对她的态度不喜欢,“可以不结婚,但是谈恋爱必须尽人皆知,并且每月在发热期,包括前两天,后两天,以及每周末两天,你得住在我家。” “为什么?” 前面明思安还能理解,尽人皆知的恋爱,百分百的是做戏,至于后面,她过去干什么。 贺以柠勾起了她的下巴,“你不懂?” 她摇头,顺便把下巴从贺以柠的指尖解救出来。 “Omega一旦被标记后,除非洗去标记,抑制剂的效果大打折扣,过程会很痛苦。” 明思安听懂了,贺以柠的意思是,发热期时,她作为标记了她的Alpha必须负责任,负责任的方法,她心里有数。 能让Omega缓解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信息素交融。 想到这件事,她的耳根就红了起来,尽管她夜里的事情完全没有了记忆,可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贺以柠这么一解释,她就明白了过来。 明思安沉默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贺以柠挑眉,语气微软,“明思安,你不想对我负责?” “不是。”她连忙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有些话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只知道一些手法,信息素我不懂。” 一个女同,难道还没有看过对应的电影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可是信息素是怎么用的,怎么标记的她都不知道,可就是把人给标记了。 贺以柠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昨晚的明思安,确实都在乱来,让她难过了许久,才拥*有了片刻愉悦。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背对着明思安,嘴角却是怎么压不住,这家伙干净得不像话,她很满意。 好一会儿,贺以柠平静开口,“我会给你发相关教学,你学就好。” 什么?还能这样吗? 明思安想到,人家学的都是什么法条,案件,她竟然要学怎么伺候大小姐,也是挺离谱的。 “那个……能不学吗?” 贺以柠拿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占用你的时间,就当你兼职了。” 明思安拿出手机一看,出手就是十万块,还是不能撤回的那种,贺以柠直接打到了她的银行卡里。 “?”不好吧,她感觉自己被包养了。 “我不要你的钱。” 按理说,她是Alpha,标记了Omega之后,是需要她来付赡养费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她跟个小白脸似的。 看着余额100027元,说不心动是假的,一张只有27块钱的银行卡,里面入了十万块,一笔巨款,要知道她的工资卡上,也只有两万三,还是新发的工资。 贺以柠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她,“你现在是我的人,不给我丢人,也是你的任务。” 明白了,她现在是贺以柠的女人,出去代表着的是贺以柠的脸面,要是她打扮得太糟糕,岂不是丢脸。 明思安还是摇头,“如果需要跟你出席场合,衣服你来准备就好,钱我不能收,当然,不准备也可以,但你不能要求我穿什么。” 她今天的这身西装可是高定,几十万的那种,她可穿不起。 现在的她需要两百万,先赢回自己的自由身,以后什么都好做。 她是需要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别人可以把她当成傍富婆的小白脸,她自己不行。 贺以柠抱住胳膊看着她,“明思安,你畀我包养啦!” 包养? 明思安还没有回答,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港江大学门口。 嗯?这就把她送回来了? “结婚可以,包养,不行。” 如果她跟贺以柠是包养关系的话,那她在贺以柠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ok。” 明思安:“?”她是不是上当了? 她总感觉到不对,又说不出来什么,话是她自己说的。 “我……”她不是要结婚的意思。 贺以柠并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收拾你在学校的东西,搬到我家。” 明思安连连摇头,“我住学校比较方便。” “明思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婚后当然要住在一起。”贺以柠很不满,不住在一起,她们怎么zuo。 “早八不方便。” 贺以柠冷着声音,“我读过这所学校。” 明思安望着大学的门,“住在你那,最少要早起一个小时。” 她要拒绝贺以柠,两人的关系,不该是日日住在一起的关系。 “你担心通勤?” “是。” 贺以柠垂眸,明思安以为她不会再想两个人住在一起的事情,哪知忽然抬头,“只要解决了通勤问题,就可以住一起。” 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理解明思安的话,倒是可以这么理解。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贺以柠,你不是说,我们不用结婚吗?” “可这是你说的。”贺以柠的表情略显无辜。 她的表情要是依然冷漠,明思安也就信了,可是露出无辜的表情?她会信才怪。 现在好了,不仅讨论到结婚,还讨论到婚后的住处了,摆明着两人结婚的事情已成定局。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思索了很久,“准备合同。” 决定好了要负责,结不结婚,又有什么重要的,只是她还是把两人的关系变的很疏离,协议结婚,那一纸协议会永远提醒她,两人真实的关系如何。 贺以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尽管这混蛋的决定正中自己下怀,但是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些,心情竟格外的不好。 明思安推开车门下车,在她即将要关上车门的瞬间,身后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好,合同我会准备给你。”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不是,我怎么完全被拿捏了 贺以柠:是你自己提的结婚 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十一点降落,白天不用等哦宝子们 28 正文 第28章 ◎那就留宿吧◎ 明思安收到合同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三天后,她接收到的是一份电子合同,里面的内容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小白脸中高级的存在了吧? 每月十万现金,她出席贺家的任何活动,全套装备都由贺以柠置办。 十万块,比她辛辛苦苦上班还要多,看来贺以柠是真的很想给她钱了。 明思安默默地把这一段标红,并且在括号里面几个字(我不要钱,后面可以。) 后面还有一些内容,之前商议过,就是需要她缓解发热期这件事,谁让她彻底标记了贺以柠,她总要负起这个责任。 另外的一些,她倒是能理解,最后一条,明思安愣住了。 婚姻虚存期间,双方必须保证绝对的忠诚,否则将净身出户,Alpha需要将付出自己60%的收益给Omega。 得,这不就是针对她的一条,所以她标注——(要是你没有忠诚怎么办?) 其实她是赞同这点的,只是对贺以柠,她总想挑事,不能显得自己太乖巧了。 贺以柠很快就回复了她的标注。 【十万是你的辛苦费,婚后你会面对各种各样的贺家人。】 明白了,精神损失费是吧,倒是可以理解。 贺家上下几百口人,贺以柠自己都疲于应对,小说中,原身被刺激得开始阴暗爬行,可以想象贺家人的战斗力。 明思安想了一下回复——【那就按次吧,每见一次贺家人的精神损失费。】 贺以柠——【……】 要不是贺以柠没有“滚”字的表情包,她恐怕得收获一个大大的滚字。 怎么就是精神损失费了,好吧,也确实是精神损失费。 然后贺以柠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没有忠诚,婚姻结束。】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明思安回了一个“好”字。 两人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今天明思安正好要去上班,地点就在安柠律所贺以柠的办公室。 当明思安坐在贺以柠的对面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老板,我好像还未满结婚年龄。” 贺以柠:“?” 明思安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上辈子的年龄,所以没有注意,当身份证复印件拿出来之后,她懵了,不是,她才十九岁,过完年才二十岁呢。 港江律法,结婚年龄未满21岁的男女,但超过18岁,结婚需要征求监护人的许可,超过21岁后才能自己决定。 贺以柠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监护人是谁。” “陈女士,我妈,但我的建议是不要让她知道,否则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确定。” 以原身对陈女士的了解,对方一直想让她傍富婆的,要是知道她真的傍上富婆了,还不得立马买机票过来。 陈女士这个人,其实一直挺有优越感的,在她们家那个小县城,平均工资两三千,她六七千的工资,加上福利待遇,年薪奖金十万,算得上家里最有出息的。 因此,陈女士一直看不上身边的亲朋好友,包括原身的父亲,不过,原身的父亲也不是个好东西。 小说中,原身就是让陈女士签的字,结果陈女士飞到港江,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带回去,原身感觉到丢脸,陈女士却觉得,她现在已经入赘有钱人家了,给亲妈花钱有什么不好的,贺家人没少用这件事羞辱原身。 想到那个画面,明思安可不敢让陈女士知道这件事。 这种疯狂占别人便宜的事,她做不到,哪怕她并不在意陈女士,可是别人总是会把这件事算到她的身上。 贺以柠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我们结婚,长辈不能不在场。” “还要举办婚礼?” 明思安以为两人就是签个合同,再去登记一下就好。 “你不想?” “也不是。” 明思安犹豫开口,“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太麻烦。” 如果她们之间,结婚是随便的,那她希望婚礼依然保留着自己的神圣浪漫庄严。 贺以柠忽然笑了,“那就不举办婚礼,就做一个补充条约吧,等你21岁之后,我们再领证,只有我有反悔的权力。” 说完这句话,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方原因导致合同出现变动,所以由你方承担。” 很好,搞得真像谈判一样。 明思安也坐直了身子,“好,但合同上还要加一条。” “你说。” “如果出现可以无痛无伤害洗掉标记的技术,我也可以提出结束婚姻。” 小说后期,好像出现了这项技术。 贺以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二话没说在电脑上把两人新商议的内容打了上去,然后打印出来,拿起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明思安接过合同,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合约正式生效,一对协议结婚的伴侣就这样诞生。 “收拾好你的东西,准备搬家。” 贺以柠把港江大学附近的房子密码发给了她,并让她早点搬进去。 明思安没有说什么,她是不会退掉宿舍的,宁愿一直花钱把宿舍保留到在港江大学的学业结束。 “好。” 这件事她没有要说的意思,垂眸思量了片刻缓缓开口,“我的东西不多,明天我就去。” 贺以柠起身,双手环抱胸前,“我等你。” 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明思安只觉得恍惚,心情很是复杂,她跟贺以柠果然是命中注定纠缠在一起。 不过,情况跟小说中不一样,想来贺以柠不会像小说中那样对待她。 明思安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霍奇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没想到她会跟你结婚。” “我也没想到。”她以为两人顶多是签一份协议就好了。 虽然因为她的年龄两人没能结婚,但她们只是推迟了结婚日期,不是不结婚了。 霍奇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依然觉得好友玩得太大了。 “好好对她。” 这是作为朋友,对朋友伴侣的一句话。 明思安点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霍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办公室,看着好友靠在落地窗边上,神情落寞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 “何必呢。” 她不明白,好友为什么要跟明思安结婚,玩玩就好了,再不然谈谈恋爱,可好友竟然选择了结婚,贺家那边想想都很恐怖。 贺以柠笑了笑,走到酒柜旁边倒了一杯樱桃朗姆酒,递给了霍奇。 霍奇无语,“我上班不喝酒。” “很迷人的味道。”贺以柠端起酒杯放在唇边,笑着抿了一口。 “是不是贺奶奶出事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霍奇想不到好友会跟明思安结婚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贺以柠点头,“奶奶需要做手术,但是可能清醒不过来,她不愿意,医生说,不做手术的话,最多一年。” “一年!”霍奇惊讶,“奶奶有让人写什么协议吗?” “有,但是没人知道她写了什么。” 贺以柠的嗓音哑了哑,她的奶奶是一个习惯绝对掌控所有人的老太太,对比别人家的奶奶,奶奶对她可能算不上好,可对比家里的孙辈,奶奶最看重的绝对是她。 因此,她被那些堂表们嫉妒,他们没少欺负她。 想起奶奶的寿命即将结束,她当然难受,可是贺家未来交到谁的手里,才是她需要关心的事。 奶奶不喜欢母亲跟别的叔伯,因为他们都是Alpha,奶奶是Omega,在一众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她对于Omega是偏向的,而她是家里最长的女孩子,还是Omega,奶奶明显是偏向的。 这份偏向不多,却也足够叫那些人忌惮了。 前段时间奶奶说过,财产可能会按照家中人头分配,结婚的伴侣也会有优待,最重要的一点,奶奶想通过三代的婚姻,实现家族利益最大化。 但是奶奶却给了她一个特权,她的婚姻可以自己选,在奶奶去世之前,如果她能结婚就好,不过她的母亲跟妈妈,倒是希望她能跟她们挑选的对象结婚。 贺以柠不懂奶奶,既然不会强迫她的婚姻,为什么还要她结婚,奶奶说了一句话,她时不时地就会想起,“你是家族最完美的继承人,但我不想你成为一个只会做家主的机器,无论是做家主,还是对待法律,情理都很重要,柠柠,奶奶希望你软下来。” 她理解字面的意思,大概说她太冷硬了,不管是对谁都没有什么感情,一旦她成为家主,家族成员就不再是亲人,只是为家族奉献的工具,尽管对家族成员不能只有亲情,可却不能一点儿都没有。 就像是奶奶,谁都说奶奶铁面无私,其实她为了家族做了太多了,家族成员服她,可不仅仅是因为她能力强,一视同仁,也是因为她会就事论事,可这件事之外,会有亲情。 比如有人犯了错,需要赔付一千万,而这个人只有八百万,剩下的两百万,她会默默地补齐。 其实贺以柠举这个例子的时候,奶奶沉默了很久,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该试试感情。” 反正奶奶认为,一个家主机器是最不适合做家主的,所以希望看到她的改变。 贺以柠扭头看向霍奇,“你说,一个完美的家主有什么不好?” “会让人害怕。”霍奇回答道。 害怕?可是家主不就该高高在上,让人害怕吗? 霍奇见她不解,略微思考了一下,半晌放弃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过我大概能理解奶奶了。” 毕竟无论是贺以柠的叔伯堂表,这些人都是贺奶奶的后代,血缘关系都是在的,她不能把贺家交给一个废物,或者无法掌控家族的人,又不能把家族交给一个绝对无情的人,那以后她的孩子们日子就太难过了。 以及太无情的话,贺家就会成为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不能团结起来的贺家,内耗都会把贺家拖死。 贺奶奶的考虑是有道理的,但到底是不是她想得这样,也很难说。 霍奇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贺以柠听着她的话,抿了一大口的樱桃朗姆酒,“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样,那贺家早就各自为战了。” 精英教育,相对就是缺少人情,她跟自己的堂表们在竞争中长大,关系根本谈不上好,跟有些人甚至很坏。 贺以柠不是在反驳奶奶的话,当然她也没有支持奶奶的话,有些事情,并不是非对即错的,她觉得有些人该断就断,不然就会像吸血虫一样,趴在贺家的身上吸血。 老一辈重视感情,哪怕是奶奶这个野心事业家,在年纪大了之后,还是更看重感情。 霍奇点头,对贺家的事情,她只要支持贺以柠的决定就好,从小到大,她也支持了这么久了,她担心的是明思安,“你的能力,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爱上明思安。” “不会。”贺以柠很笃定,她怎么会爱上明思安。 “可是,你没必要跟她结婚。” 霍奇还是不赞成两人结婚,结婚不是一纸协议,结婚是两个人,乃至于两个家庭组成一家,磨合起来很难。 贺以柠不解,“你不是很磕我们俩的cp?” “那是两回事,谈恋爱是谈恋爱,结婚是结婚。” 霍奇毫不隐瞒自己的不支持,在她看来,明思安是很优秀,可两人的家庭相差太远,根本不匹配,“明思安应该也很抗拒吧。” 可能是她有点儿生气好友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说话音量都提高了。 贺以柠沉默,明思安当然不愿意,可那又怎么样,“谁跟你说,我们结婚了。” 霍奇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没有?” “嗯,她只有19岁。”贺以柠见好友也体会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无语,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 霍奇一脸黑线,无语又懒得生气,“那你们签的是什么?” 贺以柠品尝着樱桃朗姆酒的味道,缓缓闭上眼睛,“你不觉得樱桃朗姆酒很好吃吗?” 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以柠,你最好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霍奇气呼呼的离开,对好友的决定,她也没办法劝阻。 贺以柠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回味着口腔里的樱桃朗姆酒味,脑海里出现明思安汹涌的占有,这混蛋竟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立刻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下班跟我走。】 收到信息的明思安犹豫了片刻,回了一个问号。 然而贺以柠没有给她反对机会——【来拿车钥匙,在车里等我。】 在合同签上她们名字的那一刻,协议就已经生效。 算了,已经这样了,对方有什么要求,她还是要配合的,把人彻底标记本就是她的不对。 明思安认命地去拿车钥匙,贺以柠正在工作,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一直等到下午下班,明思安先一步找到了贺以柠的车坐了进去,上车之前,她还左右看了一眼,生怕被人发现了。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才看到脚踩高跟鞋的贺以柠走过来,掌管高跟鞋的神,不得不说,贺以柠穿高跟鞋走路时,周身的气质拿捏得很到位。 贺以柠径直坐到了副驾驶,“开车。” 明思安听话地启动车子,刚把车子开出车位,一道身影站在路边招手,是霍奇。 “停车吗?” “嗯。” 虽然不知道霍奇为什么拦车,但明思安还是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霍奇的面前。 霍奇先打开副驾驶,看见坐在副驾驶的人是贺以柠,而明思安在开车,她的手顿了顿,给了两人一个白眼,转身坐到了后面。 “先送我回家。”霍奇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 “霍组长住在哪?”明思安透过后视镜问了一句。 “兰庭。” 附近最高档的小区,主打是大面积,200~600个平方,能住得起的都非富即贵,距离公司几分钟,距离港江大学也几分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居住地点,价格也贵得离谱,要知道这可是港江,兰庭的房子单价高达50万一个平方。 贺以柠给她的地址就是在这里,以后她们也要住在这个小区。 明思安知道她们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要知道贺以柠刚毕业没两年,就算做了两个大案赚到了钱,也顶多几千万。 车子很快行驶到小区门口,贺以柠忽然开口,“走吧,看看新家。” 来都来了,还是上去看看比较好。 霍奇冷哼一声,“当初我们俩买了楼上楼下,让你来住你都不来,非要住你的别墅,现在为了别的女人住过来。” 趁着明思安在停车,她愤怒道:“贺以柠,你就是个坏女人。” 贺以柠:“……”别墅住得比较舒服,通勤是远了点儿,但很幽静,空气也非常好,还有绿化。 要知道,港江这个城市除了特定的地方是找不到绿化的。 霍奇还要说什么,见明思安走了过来,选择闭上了嘴巴。 三人一起来到了十二楼,在港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盖得这么低的房子很少了,很多小区的房子最起码也要20层起的,怪不得这里贵。 贺以柠住在十二楼,一整层都是她的,霍奇住在11楼,不过11楼分为两户,哪怕是两户,也要上亿了,这姐俩都很有钱。 明思安默默的跟在后面,等着贺以柠看了她一眼,她才默默地去输入密码,电梯门一打开,入眼就是豪华的墙面,680平方的大豪宅,入户电梯旁边就是一间鞋柜,没错,是一间用来放鞋子的房间,而且不在屋子里面。 进门后是餐厅跟客厅,餐厅有能做12位的大圆桌,还是双客厅,就是能放下两套沙发的区域,长度有将近30米,阳台也是有这么长,厨房据说是米其林同款,能同时容纳十个,甚至二十个人在里面做饭,以及两间保姆房,客房有两个,都是套房,里面都有卫生间的那种,而主卧就不一样了,还带有一个客厅,里面的洗手间比她住的宿舍公寓还要大,还有单独的衣帽间。 除此之外,茶室,两间书房,装修得很不错,里面的家具都很齐,能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进到房间时,明思安能闻到被子上清新的味道,明显都被清理过,这三天,贺以柠该不会在让人准备这个吧? 刚好准备完了,才找她来签协议,正式确定两人的关系。 说实话,明思安想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可能扔狗窝里,狗都嫌弃东西太少,不够它用的。 贺以柠让她住进这么大的一套房子里,她的东西可能只能占据房间衣柜的一角。 就这一套,她奋斗十年都不一定能买起,而贺以柠出生就有,两人真的很不相配。 明思安的心里阴暗了一瞬间,反正她不可能长久住在这里的,别人的再好,都不如自己的。 她正在想,是否要跟贺以柠说,她要不只有周末来算了。 逛了一圈,累坐在沙发上的霍奇羡慕道:“大平层,我看上的大平层啊。” 当初她看上了这套房子,可是家里不给那么多钱,只能怂恿贺以柠跟她买一起。 贺以柠很有钱,直接就下手了这里,一开始一平方只要30万,如今都要50万了,如果当作一个投资项目的话,其实还算不错的。 贺以柠打开冰箱拿了三瓶水出来,“好了,你该回家了。” 霍奇:“?我才刚来。” “所以?” 贺以柠给了好友一个毋庸置疑的眼神,霍奇接过水,嘴里嘟囔了一句,“重色轻友。” 霍奇起身往外走去,然后看了明思安一眼,“我家就在楼下,小明同学有空可以到我家做客。” 一直默不作声的明思安点头,“好。” 霍奇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明思安见天色已经昏暗,出声提醒道:“贺律,你还回家吗?” “这就是我家。”显然,贺以柠临时决定就住在这里。 明思安抿唇,“那我先回宿舍。” “今天算不算我们第一天结婚?”尽管没有去登记,可是她们签订了协议,勉强可以这么算。 “嗯……可以这么算。” “那我们应该庆祝一下。” 贺以柠走到酒柜边上,“喝点儿?” 明思安摇头,“不敢喝了。” 想到因为喝酒差点儿出事,不对,是已经出事了,非必要,她已经不想喝酒了。 贺以柠也想到了,她并不勉强,“过年回家吗?” 港江大学的春季学期已经开始,跟内地的放假模式不一样,先放寒假,春季学期开始后,要不了多久就是春节,马上就要到春节假期了,公司也放假,所以明思安不用上学,也不用上课。 明思安摇头,“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七天假期,路费加上各项花费,估计要个一两万,拿了两个月的工资后,她手里有点儿余钱了,却也不想回家,那是原身家,不是她家,她也不想回去应付陈女士。 贺以柠微笑,难得的温柔,“那你陪我回贺家。” 温温柔柔的,却没有给明思安拒绝的意思。 明思安略微迟疑间,贺以柠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手中的红酒杯摇晃着,然后把杯子放在了她的唇边,让她闻红酒的香。 贺以柠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暧昧,在她故意压低下,听的人心里痒痒的,“不能结婚,总得订婚,得让贺家知道你的存在。” 合理,明思安点头,“好,时间你来安排。” 见她乖巧答应,贺以柠更温柔了些,语调还带着尾音,撩动着明思安的心弦,“真乖。” “那晚上就留宿吧。” 不是,姐?这么突然,她还没有准备好呢,就要留宿了,天知道留宿后会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话题转移的太突然了,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贺以柠:准备什么,我都有 明天开始恢复中午十二点更新 29 正文 第29章 ◎无法忽视心脏的悸动◎ 协议已签,两人的关系也已经确定,明思安想不出来自己有拒绝的理由。 协议里面有一条,非特殊情况,两人不得分居,以防发生意外情况。 明思安查过,高级Omega跟普通的Omega不一样,高级Omega比较高需求,在被标记之后,几乎会彻底沉迷其中,心里爱不爱不一定,但信息素一定爱。 能标记高级Omega的Alpha,也绝对是高级Alpha,否则就算强行标记也没有用。 在高级Omega被标记后,需求会更加高,因此可以看出来,贺以柠在喝了一杯酒后,眼睛已经迷离了。 “有点儿热。”明思安感觉到身体被对方的视线扫过时,灼热感瞬间充斥全身,明明没喝酒,她也感觉到自己有点儿晕了。 贺以柠把酒一口喝完,红酒在口腔中肆虐,最后胃中出现丝丝的灼烧感,带的她全身都热了起来。 可能不只是红酒的原因。 她注视着明思安发红的耳尖,心跳越发的明显,她感觉自己能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迷离的眼神落在明思安的唇上,想吃…… 明思安紧张地移开了视线,尽管她比贺以柠高了半个头,却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压迫感。 “留宿的话,我没衣服。” 什么话,这句话说得跟只要有衣服她就会留下一样。 明思安低头,她这样反而像欲拒还迎,嘴上说着没衣服,差点儿就要答应了呢。 她后退了两步,假装站累了,打开桌上的水猛喝了几口,此时的贺以柠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却吸引着她的目光不舍得离开。 贺以柠坐在旁边的沙发,两人之间有一个安全距离,她歪靠在沙发里面,用手撑着下巴,“有衣服。” “嗯?”明思安歪头。 贺以柠笑笑,起身抓住她的手,自然地拉着她往客房去。 明思安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冷,鼻尖萦绕着雪地森林的清新,呼吸不由得重了一些,眼神追随着与自己半米之隔的身影。 女人真的很美,特别是两人这样的距离,这个视角。 贺以柠对身后人的变化仿佛全然不知,拉着她来到了客房的衣柜旁,显然,接下来她们哪怕同居,也不会睡在一起。 察觉到这点儿,明思安的心里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望。 不过,很快她就放平了心态,不住在一个房间也好,双方都会比较放松。 贺以柠打开了柜门,衣柜里面挂着约莫十来套西装,衬衫也有十几件,还有日常,运动,家居穿的衣服。 看着里面的这些衣服,就她月薪两万,其中的一套她就要上班一年才能买到,当然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校实习生,拿两万月薪已经不错了,等她毕业后,拿到PCLL,月薪有望达到6万—10万,过几年只会更多。 她的老师一个小时的聊天费用都在15万-20万,律师这一行上限还是很高的。 她上辈子能买得起这些,这辈子依然可以,只是她跟贺以柠之间,完全不必要如此。 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一个小白脸,贺以柠这个富婆也大方得很,一衣柜的衣服价值几百万,还不算上领带,袖扣,胸针,以及腕表等。 贺以柠拉开一个抽屉,露出里面一排排腕表,“放心吧,我这很齐全。” “太贵重了。”是真的太贵重了,这一抽屉的表,价值可能高达上千万。 单单是衣服,她短时间内或许能买得起,加上这一抽屉的腕表,明思安沉默了。 说实话,遇到这么大方,原以为自己花钱的白富美,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分不清,自己是为了钱动心,还是为了贺以柠动心,可能是钱吧。 谁面对一个长得很漂亮,又优秀的大律师用钱砸,能不心动呢。 明思安回避她的眼神,“我还不起。” 这四个字贺以柠差点儿就没听见,“不用还。” “贺以柠。”明思安忽然低声叫她,想说一句:我是个坏人,可能会把这些东西占有得心安理得。 就算目前不会,以后呢?养成了索取,接受的毫不有愧,再养大了胃口,开始想要从贺以柠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怎么办,那她真的成了骗财骗色的坏女人了。 她想立渣A的人设,不想真的做一个渣A,贺以柠这个女人太相信她了吧,真的觉得她不会被金钱美色诱惑,从而做出什么坏事吗? 要知道,原身那个渣女,可没少给贺以柠添麻烦。 明思安仔细想了一下,也不对,贺以柠对原身可没有这么好,一年百万,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出席贺家的活动,原身的全身装备也是自己准备的,因此被贺家人嘲笑。 原身阴暗地想:要是贺以柠愿意为她准备衣服,腕表等,她就不会被嘲笑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贺以柠处处准备得妥帖,还妥协换了个地方住。 所以剧情还是改变了,至少贺以柠对她的态度,跟对原身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可是等贺以柠觉醒了剧情之后,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这些都喂了狗。 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到那个时候告诉贺以柠自己不是原身,至于她信不信,那就另说了。 贺以柠此刻对她是不错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她只要入住就好。 “怎么?不喜欢,那我让人换一批。”贺以柠随手把抽屉关上,然后倚靠在柜门上,迷离的眼神下满是沉寂,像是被伤透了心。 明思安连忙摇头,“不是,我很喜欢,谢谢你。” 贺以柠忽然勾起她的下巴,眼睛里恢复了清明,语气也淡漠了起来,“你可以不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明思安辩解,她是真的觉得太昂贵了,以后要还很久*。 似看出了她的想法,贺以柠嗤笑,“白纸黑字,我为你准备的,只是我为你准备的。” 明思安这个人啊,就是边界感太强,梦境中,她就这样的拒绝,不停的拒绝,或者是违心的说话,惹的人不开心,她把两人之间分得很清。 贺以柠深深地望着她,越是边界感强的人,表面很温和,内心却是高度理性,这种人很难走进她的内心。 可是看到这人越退缩,她偏要对方痴迷于自己。 “所以,我给你的,你接着,我不给你的,你也不要伸手。” 贺以柠把话说得绝情,明思安的表情竟好了许多。 “好,谢谢。”明思安转身走出了房间,好像刚刚两人短暂的幸福分围不曾发生。 贺以柠的酒量不错,微醺状态下,她可以让明思安感觉到暧昧,也能让明思安感觉到无尽的冷漠。 兴致全无。 贺以柠走出去时,就见明思安走进了厨房,她疑惑地跟了上去。 明思安打开了冰柜,从里面拿出了意面,牛肉,番茄,洋葱,蒜,以及番茄酱等调料。 似发现了她走进来,明思安扭头询问,“意面可以吧?” 家里现在没有阿姨,她们是可以叫外送的,只是家里的东西好像很齐全,她就想到厨房看看,冰柜里面有很多食材,旁边还有大冰箱,里面也有不少东西。 贺以柠怔住片刻,“好。” 她以为明思安要走,发现明思安只是想要烧饭吃,心情莫名转晴。 明思安点头,一边煮面,一边快速的切菜,用搅拌机把牛肉末给搅碎,快速的炒酱。 煮面还需要一会儿,她拿了几个口蘑,淡奶油,还有牛奶,黄油,面粉等,洋葱是刚刚剩下的,十分钟做出道奶油蘑菇汤。 意面跟汤全程三十分钟搞定,速度还是很快的。 明思安见贺以柠还倚靠在厨房门口,朝她招手,“来帮忙。” 贺以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准备去端汤。 “我来端汤,你端面就好。”汤太烫了,明思安可不想烫到大小姐。 其实她很好奇,自己烧饭有什么好看的,贺以柠一直站在厨房外面看,看得她切菜的时候手都有点儿抖,生怕被看出她烧西餐的手并不熟练。 毕竟她经常做的还是中餐,她不太会烧饭,但独居了几年,总有厌恶外面吃的时候,偶尔还是自己烧一点儿的,慢慢地也能烧出来几道菜。 她会煮意面,可是奶油蘑菇汤是第二次做,她还是有点儿担心失败的。 两人一起把意面跟汤端到了餐桌上,明思安又回厨房拿了餐具,把意面跟汤都分成两份,放在各自面前,喝汤其实是可以一起喝的,她担心大小姐嫌弃自己。 贺以柠坐下后,一双眸子慵懒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会烧饭?” “一点点。”她故作镇定地说了一句,“吃饭吧。” 贺以柠抬了抬下巴,拿起叉子蹙眉看着意面,明思安愣了半秒,立刻端过她的餐盘,把意面拌开。 还真是大小姐,明思安认命地拌开意面。 “可以了。”她把面端回了贺以柠的面前。 贺以柠也不客气,她用叉子撩起几根面,很谨慎地送入嘴中,随后挑眉用叉子挖起了正常的量。 明思安的唇角勾起,或许是被大小姐用钱砸得不太自信了,见大小姐对自己的手艺满意,总算是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了。 两人不知是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还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吃饭的过程都很沉默。 吃完饭后,明思安收拾着残局,其实也不用怎么收拾,洗碗机什么都有,都是自动的,她只要把东西送进去就行。 她出来时,贺以柠正在听音乐,她在客厅里慢悠悠地走着,似在消食。 跟老大娘遛弯似的,还真是可爱。 发现大小姐新奇的一面,明思安再也控制不住嘴角,也学着贺以柠的样子遛弯。 或许是发现了明思安在学她,大小姐给了她一个微狠的眼神,实际上一点儿也不狠,倒是像小猫龇牙,可爱得紧。 一首音乐结束,接下来就离谱了,没想到大小姐的爱好这么独特,竟然是一些案例的全英文解说。 大小姐的消食时间都这么卷的吗?全英文案例,要是没有国外的背景,就这个语速,全专业用词,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懂。 明思安上辈子专门学过,还去考试验证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案例内容不说全部吧,至少90%都能听懂。 果然,优秀的人之所以优秀都是有原因的,利用一切碎片时间学习,而她,回到小县城之后,就很少这么卷了,基本是利用碎片时间玩耍。 遛弯结束后,贺以柠拿起遥控器走到了超级大阳台,关上了阳台,没错,是关上了,这样一来,寒风就进不了阳台,但是她们在阳台上面,还能看见外面的夜景色,可以眺望到大海。 阳台上的灯开得很亮,贺以柠窝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外面。 晚上八点钟,外面已经很黑了。 或许贺以柠只是想发呆,明思安也不会打扰,她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视线却定格在贺以柠的身上。 她们之间隔得不远,又仿佛非常的远,处于同一个空间下的两条平行线。 坐了一会儿,明思安原本想健身的,想想还是算了,第一天住在这里就健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孔雀开屏,想要勾引贺以柠呢。 于是她起身到了客房,拿起浴袍走进了浴室。 随着温水从头顶冲下,明思安清醒了许多,她好像没有过多的反对就留宿了,事实也本该如此,白纸黑字答应好的事情,又何必扭扭捏捏的。 字都签了,协议已经生效,做就行了。 洗漱时,明思安看到了浴室外的身影,也是装修问题,外面应该也能那个看见她。 贺以柠突然进入客房做什么?她伸手去够浴袍,就要遮住自己,就见贺以柠又走了出去。 她没明白贺以柠是什么意思。 明思安快速洗漱完走了出去,贺以柠闻声抬头,见她洗头,身上穿着宽大的浴袍,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眼睛里掠过细微的笑意。 刚刚她在阳台上发呆,一转头就不见了明思安的身影,还以为这人走了呢。 贺以柠快步走进客房,发现里面的灯在开着,浴室里传来水声,刚涌起的怒火瞬间消失。 情绪的忽高忽低,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贺以柠有些不爽,可在看到透过浴室玻璃的身影时,先是面红耳赤,又连忙离开了原地。 离开了之后,贺以柠后知后觉,她太紧张明思安了,对方是走是留有什么重要的。 刚刚她就想,如果明思安提出离开,她肯定不会阻止,哪知这人没有离开,还做了好吃的一餐,说是好吃,味道挺一般的,但是感觉不一样。 她也是疯了,竟然让一碗面给迷了眼,开始紧张明思安的去留了。 所以在明思安出来的瞬间,贺以柠马上起身往卧室走去,不想给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事实上,明思安什么都没有发现,浴室装修成那样,她是有点儿尴尬的,还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贺以柠回卧室了,看样子是要洗漱,她心里的尴尬淡了不少。 洗漱完吹头发,护理,还有全身润护,以及补水等,她都还没有做,只是着急出来想知道,贺以柠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浴室外面。 结果出来了,她也问不出口,等贺以柠回到卧室,明思安乖乖回到浴室。 只能说贺以柠准备的东西很多,什么细节都没有遗落,只是她没有要拆封的意思,只是吹干了头发,慢慢整理了一下。 洗发水跟沐浴露她不得不用,这些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一看就很贵,可能都不是市面上的大牌能比的,她还是不要拆了。 她护肤向来比较简单,顶多补水,这么多东西拆了也挺浪费的。 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了睡衣,明思安犹豫着还要不要出去。 最终选择躲在房间里面,还拿出了电脑假装在房间里工作。 电脑不是贺以柠拿给她的那个,那天会议结束后,她要把电脑还回去来着,贺以柠只说了一句,“我没有回收的习惯。” 于是,明思安只能在小本本上记一笔,欠钱+10W。 只能说,她是一个道德感比较高的女人,不好意思白拿大小姐的东西,所以干脆选择了记账,这也是今天她那么容易接受一柜子衣服配饰的原因,债多了不愁,先记账再说。 可是能省的地方还是得省钱,贺以柠准备的衣服配饰明显是按照她的风格准备的,护肤品应该是通用,而且她不需要用太昂贵的东西,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用就好了。 明思安打开笔记本文档,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什么,欠了贺以柠预计多少钱,具体价格,还得慢慢整理。 做好了这些,她换了个文档,比起连载小说,她写的是“法律实务分享”,主要这个拿钱快,一篇六百,三千字就行,快的时候,她一个小时就能写下一篇,等双方建立了良好合作后,她再把连载小说送过去。 其实要是“前沿法律研究”类似的文,只要过稿,稿费高达千字五百起步,更有甚者一篇稿费几万。 她先用一些法律短篇试水,虽然比在酒吧兼职赚的少,但是用时短,还自由。 内刊那边说,只要她这个月能给三篇同样质量的稿子,下次提高到800一篇,这样的普通文章,最高也就两三千一篇了,还是得深度的专业文章价格高,但是这种文章需要有名有姓,比如贺以柠那种,已经成为大律师的。 除非是她的普通稿子质量高,在编辑部小有名气,这样的话,是可以忽略她只是一个在校学生的。 她前段时间就看过一篇精品级文章,涉及前沿法律问题,是一名资深大律师写的,稿费高达万元,不过一般到了资深大律师级别,偶尔写一篇稿子,顶多是为了提升一下业内名气,不是为了赚钱,再有的呢就拿分成。 对于现在的明思安来说,能达到一篇两三千,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自己办过的案件,决定围绕着这个案件写一篇深度专业的文章出来。 之前决定写的长篇,投稿字数已经够了,可是小说类的在内刊过稿比较难,对方手里有正在连载的小说的话,不一定会再收,毕竟法律职场小说放外面不吃香,放内刊收的少,要不然她不会先写短篇,还好本专业写律师小说的人更少。 她看过小说,职场跟常规小说还是有区别的,属于外面流行平台基本不会火的那种,所以她一开始想投的就是内刊,比起外面平台,好处就是更容易买版权,且版权只属于创作者。 专业律师的话,写东西也会投内刊,基本是兼职的学生,一些刚从业的律师,对他们来说,把案例写成短篇不算难,但写成小说的话,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耗时耗力,也不必写案例短篇简单,后者他们才是专业的。 因此,长篇的竞争不会像短篇那么大,总的来说,短篇跟长篇各有利弊吧。 明思安算是一个计划比较强的人,尽管决定了要投稿内刊,却还是谨慎地一再试探,短篇是她的试探,一旦合作方出现问题,她能及时止损,可长篇一旦投入,损失就太大了。 正如她跟贺以柠,她不是认为自己投入的太多,而是认为贺以柠投入的太多,万一损失就是人财两空,贺以柠难道不怕?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眼睛望向门外,她真的要躲在房间里不出去吗? 片刻后,她认命地起身往外走。 贺以柠准备了很多东西,尽管她没有说欢迎入住,却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 就这么躲着,总归不是个事,有些事情早晚都要面对,另外,她不否认的是,自己对贺以柠有了好感。 可能是对方的美貌,可能是生理吸引,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无法忽视心脏的悸动。 她走出房间,没有看见贺以柠,人难道在房间? 明思安的视线不由得朝着贺以柠的卧室探究,想着她是不是也不想出来。 忽然,房间的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吗,明思安浑身一震,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她不自在的扭头看向一边,耳根通红,却能听到贺以柠正在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随着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鼻尖萦绕着雪地松树森林的香味,熟悉而又迷人,香味刚在鼻尖停留了片刻,她体内的信息素就躁动了起来,气氛似干柴中崩入了火星,燃爆空间。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糟了,心脏跳太快,需要去医院 贺以柠:呵! 预收:《伪装小哑巴遇上病弱清冷仙尊》,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点个收 文案:步安然穿越了。 好消息:她获得了言出法随的金手指。 坏消息:扣除寿命的。 路遇野猪,“我要是像楚留香一样轻功无敌就好了。” 版面显示:获得轻功,扣除寿命十年,剩余寿命一个月。 谁懂!刚穿来就快死了。 直到,她发现了村里的一个病弱美人,每见对方一次。 寿命+1,+1,哦,是一天,那她只要见美人36500次,就能长命百岁了,前提是她不要开口说话。 于是,她每日坚持去见美人十面,送温暖,投喂,努力赚钱买礼物,只为了见到美人。 没多久村里就传:小哑巴看上了病秧子。 那又怎么了,见美人还能长命百岁,就问谁能拒绝! 慢慢的,步安然发现,对她爱答不理的清冷美人变的奇怪起来: 靠在美人榻上,无力的等她伺候,吃饭都没有了力气,需要她喂,连沐浴都要她在旁边帮忙。 步安然:美人姐姐好白……不是,是美人姐姐太纤细了,也不知她得了什么病,竟如此虚弱。 她决定多请些大夫为其治疗。 没过多久,美人姐姐竟然发起留宿邀请,不好吧? 步安然躺在榻上,挨着美人姐姐的身子,好冰,美人姐姐一定很冷,她正想要不要抱过去,就感受到清冷美人钻进了她的怀里。 当晚,幽香入鼻,她默念八百遍清心咒。 * 日子清闲,直到步安然发现,自己的寿命真的涨到一百年,果然,跟美人姐姐睡在一起,比只见面管用。 可那一日,黑云压境,高空之上,站在飞剑上的数万人一同跪下。 “魔界结界将破,恳求仙尊出手。” 步安然看着美人姐姐路过她,轻声一叹,“走吧。” 她伸手抓住时清浅的衣袖,第一次开口,“你若不想去,我来护你。” 大不了一百年的寿命不要了。 对方还未开口,凌空之人释放威压,“放肆,碰仙尊者死!” 时清浅挡在了她的面前,“区区凡人,何至于此。” 美人姐姐走了,顺手抹除了村民关于那日的记忆,小哑巴成了全村的笑话。 那又如何!既是仙侠世界,她步安然为何不能求长生,至于清冷美人,那又是谁? * 仙尊收徒大会上,时清浅再次见到了为自己暖榻的小哑巴。 所有人看着高高在上的仙尊走下高台,询问一人,“你可愿随我修仙?” 步安然:不愿! 当夜,步安然就被掳到了时清浅的榻上。 “既不愿随本尊修仙,那便继续为本尊暖榻吧。” 小剧场: 步安然:我的仙力世界第一! 版面:扣除寿命一亿年,剩余寿命一万亿年。 果然,还是得跟美人姐姐睡在一起管用。 30 正文 第30章 ◎无法克制,不会克制◎ 明思安清了清嗓子,“贺律。” 用声音让暧昧的气氛停滞,是她想出来的法子,效果却甚微。 贺以柠一双眸子如猫一样慵懒,径直路过她,香风掠过,引得人神往。 明思安喉咙发紧,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痴女,硬生生地挺住不做吞咽,实际上嗓子干得要死,急需要水缓解。 丝绸睡裙的布料从她手背掠过,痒痒的,她不由得伸出手去看。 手背的酥痒依然存在,掌心也传来一阵痛痒,她摊开手掌看了一眼,发现是伤口裂开了。 那日她用美工刀划伤自己留下的痕迹,由于划的太深,短时间内好不了,刚刚一阵敲击键盘,倒是伤口开裂,又渗血出来了。 还好贺以柠来得及时,不然手上就不止一个伤口了。 她注视着贺以柠的背影,等着接下来的事情,尽管可能不会发生,却依然忍不住脑补。 人脑补出来的东西,远远比现实更美好,也更疯狂,明思安真想给自己的脑袋来一下,大喊:死脑,不许想。 她注视着贺以柠走到柜子旁,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医药箱,然后走到沙发上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明思安默默走过去,站在贺以柠的面前,那么高的个往那一站,跟个大傻子似的。 “坐下。”贺以柠命令道,及时掩下了眸中的笑意。 明思安乖巧坐下。 “伸手。” 她伸出受伤的那只手,不用对方说第二遍的那种听话。 贺以柠对她的乖巧很满意,消毒,上药,包扎,明明可以很快,她却慢条斯理的,仿佛在进行什么艺术事项,一举一动都优雅的让人移不开眼。 感受着贺以柠指尖的冰凉,每一次的触碰,明思安的心里就酥软一阵,特别是贺以柠把她的手拿到手里时,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对比对方冰凉的手,她的手就像火炉。 羞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贺以柠触碰到她发烫的指尖时,下意识的就缩回了手,但下一秒又覆了上去,同时惊讶于明思安的纯情,不就是碰了下手,怎么就害羞了。 她的唇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一双眸子也柔情了许多。 “好了。”贺以柠松开了她的手。 “谢谢。”明思安红着耳根,忍着羞意低声道谢。 太尴尬了,去医院包扎的时候,除了痛感,她完全没有感觉,可是贺以柠就轻轻碰了她一下,身子都滚烫了起来。 真是丢脸,两辈子加起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你在想什么?”贺以柠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两人对视。 以她的情况,若是贺以柠不主动,恐怕是要一夜平静无声了。 “没……没有。”明思安的脖颈都红了,一看就有什么。 贺以柠挑眉,忽然靠近,香风扑面,她更紧张了些,“你在想今晚,我们要做些什么?” 她的点破,让明思安一愣,随即试探,“贺律想做什么?” 每到交锋的时候,明思安的羞涩纯情瞬间收敛,就像软糯的小猫咪瞬间炸毛进入战斗模式。 贺以柠轻笑了一声,“我啊?我们现在是伴侣,你难道不该履行伴侣义务吗?” 帮Omega度过发热期,满足Omega的一系列需求。 这个世界的民法婚姻篇是绝对偏向Omega的,首先Omega的数量比较少,普通人占据人类的90%,Alpha占据了7%,而Omega只有3%,为了保护Omega,相关律法几乎完全偏向Omega。 尽管她们还没有结婚,可协议生效,以及她标记了贺以柠,实际上跟结婚没差了。 因此,她应该履行伴侣义务。 仅是想想,明思安耳后热胀起来,强行忍住逃走的冲动,没吃过猪肉,她也见过猪跑啊,那些百合圈大名鼎鼎的电影她都是看过的,稍微一想……不,不能想。 贺以柠从留她开始,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那晚的事情忘记了,就要她好好想起来才行,不然有些事情做了不也是白做。 当然了,对明思安来说是白干了,贺以柠不是,她的记忆力太好了,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那些画面就会出现在脑海中,无法阻止,甚至是动态加音频的。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多少有点儿了解明思安,对方属于是推一下动一下,道德感还算强,有点儿小善良,有底线,最重要的一点是,明思安专业上的优秀,在工作上表现出来的坚韧执着,很符合她的胃口。 明思安就是加冰了的樱桃朗姆酒,入口,前调香甜,中调苦涩,尾调则让人迷醉,加冰只是为了缓解酒精的灼热,深夜品尝更美味。 遇到一个完美匹配的alpha不容易,况且这个alpha还挺纯情,惹人喜欢,特别适合做忠诚的狗,否则就算信息素完美匹配,她也未必能接受。 尽管到目前为止,能完美匹配信息素的AO不到十对,有人做过实验,把已经有完美匹配对象的A或O在信息素库中再次匹配,但是根本没有能匹配的对象,要是此人是高级AO,那除了完美匹配者,跟别的AO的匹配度都为0。 也就是说,无论是明思安还是贺以柠,她们能交融信息素的人只有对方。 贺以柠在试过真实的樱桃朗姆酒后,就彻底迷恋上了这种味道,比喝酒还要迷人的微醺感,所以迫不及待地就想跟明思安同居。 她抚上明思安的脸,再也不吝啬信息素的释放,她看着明思安晃了晃脑袋,唇角微微勾起。 明思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上一秒还好,下一秒颈后发烫,脑袋都晕乎起来,她只觉得贺以柠很香,香的让人想贴上去。 她还没有动作,贺以柠就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颈上,两人跪在沙发边上相拥。 灯光依然明亮,有些人却不知天地为何物,明思安想了那么多,终是没有抵挡住,哪怕贺以柠只是勾勾手—— 明思安躺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的,还是雪松的冷香,以及樱桃朗姆酒的甜香,得亏了房间里面的循环风在开着,不然还不知道会浓郁成什么样。 房间里静谧到,她只能听到贺以柠的呼吸声。 从感觉上来说,那是直冲天灵盖的愉悦,怎么说呢,就像冰可乐的第一口一样令人上头,而且很满足。 信息素的交融,让明思安熟知的do方法,提升了不知道几个档次,两者一起时,所拥有的快乐是形容不出来的。 无论是信息素的交融,还是亲密的负距离,又或者是最后的紧紧相拥,被包裹的感觉,她认为自己爱上了。 心脏如擂鼓般地跳动,不知是运动过后的不平静,还是因身旁人的存在,她总不能是动心了吧。 她们躺在一起,距离很近,明思安能感受到贺以柠的存在,她不敢去看,只能小心翼翼地呼吸,听着身边人的动静,幻想着旁边人是在睁着眼睛,还是在闭上眼睛已经熟睡。 “我去洗澡。”贺以柠起身,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仿佛犯规哭泣的人不是她。 明思安默默点头,“哦。” 大小姐的语气依然柔软,却没有了魅惑,得到了满足的猫咪,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只是一双眸子似春水,比往日多了春情。 “那我也去洗澡吧。”她说了一句,但心中不满坏女人变化这么快,刚结束就高傲了起来,“你家有漱口水吗?” 贺以柠的背影一僵:“……” 她的脸上出现一抹绯红,原以为明思安纯情,结果都是她想得太多。 这人是生疏,可是她太坏了,坏得很,真是个混蛋。 明思安满意地笑了,赢了。 她甚至想嘲讽两句,又菜又爱玩,三分钟竟然就被推高地了。 不过,她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大概理解了,一局游戏三十分钟,但是死了七次。 贺以柠红着耳根,她也不想,可是明思安总能让她溃不成军。 如果明思安知道她的想法,就会告诉她,小乔遇见兰陵王,总是没得很快。 谁能知道表面纯情的明思安,花招那么多呢,老阴……哦,老六,明老六。 本局拿下!明思安快乐地去洗漱。 洗漱完,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脑海里却多了很多东西,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运动,特别是兴奋过度后,疲倦涌上,她觉得自己只要一闭眼,马上就能睡着。 可是她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导致她强撑着没有睡着。 这一次,她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跟贺以柠发生了关系,到目前为止,小说剧情尽管已经发生了改变,可主线依然在进行着。 谁能想到,女主最后跟一个炮灰躺在一张床上了呢,她们还签订了协议,等她到了结婚的法定年龄,两人才能结婚。 而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所谓的“男主”,如毒蛇一样盯着贺以柠身边的所有人,尽管目前看起来,只要她不选择跟原身一样的路,贺以柠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男主就未必了。 还有贺以柠,贺以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以为自己知道小说内容,足够地了解贺以柠了,事实上,她对贺以柠的了解是一知半解。 一个完整的人,性格是多面的,不是几个词汇就能形容出来的。 就比如她,做公益律师,很多人说她比较理想,浪漫情结重,善良过了头,可这些都是别人知道的,人总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贺以柠的做法,就让人看不太懂,竟然真的能接受一段有名有实却无爱的婚姻。 有名无实,都好理解些。 下一秒,明思安自嘲地笑笑,她不也是吗? 从她们第一次见面,遥遥的一眼对视,她就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生了好感,可能是见色起意吧,在得知对方就是女主贺以柠后,好感被想远离的心压过,但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好感进一步迸发。 哪怕理智朝她喊着:离开,离开她,离她越远越好。 可是情感不是她能掌控的,她们无法避免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她也无法阻止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为贺以柠而悸动,特别是贺以柠强势的入侵,让她躲无可躲。 并且,那晚她被顾星算计的事,哪怕贺以柠没有推波助澜,也绝对早知道,笑看风云起,等风雨来临,贺以柠拿着伞优雅上前,问淋成落汤鸡的她:一起撑吗? 不只有雨,还有冰雹。 她根本拒绝不了,理智的强硬拒绝,终究比不上内心的想要靠近。 所以明思安觉得,她应该是有一点点喜欢上贺以柠了。 整个过程,贺以柠慵懒又自信,笃定她逃不掉。 果然,她没能逃掉。 明思安躺在客房的床上,思绪飞远,刚刚洗漱的时候,她有在想还要不要睡回去,转念一想,她们的关系仅仅是协议,可能还要加一个炮&友,不是事后能相拥而眠的关系。 既然不是,那她就不该去。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结束后,贺以柠情欲未退,却寡淡的神情。 对一个人产生好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但止于此,是她能决定的。 只是,欲望一旦出现,就会快速地发芽,成长成参天大树,理智?若什么都可以用理智控制,那人与机器何异。 贪欲是最难控制的,想要占有也是贪欲的一种。 明思安的困意逐渐消失,她们真的要止于此吗? 有些东西开始后,就会想要得更多。 明思安在床上躺着,闭上干涩的眼睛,大脑却在疯狂地运转,贺以柠也不比她好到哪去。 洗完澡回来,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明思安的身影,按理说,她就是这么想的,do的时候,在谁的房间都可以,但是结束后,还是各睡各的房间为好。 当明思安真的走了,洗漱完也没有再回来,心头微苦,灌下了一杯冷水才缓解嗓子的干涩。 正如她说的那样,明思安逃不掉,她得到了,可是她只是得到了人,没有得到心。 没有哪一对伴侣,就算平时分房,在这种事情结束后,恐怕也是想相拥而眠的吧,哦,她们是白纸黑字伴侣,不是有爱的伴侣。 她们的距离,看似很近,实际上非常的疏远。 贺以柠起身走到客厅,眼神复杂地看向关闭的客房门,人都是矫情的,明明除了过程中,她是想分房而睡的,也保持两人的距离,可是当对方真的这么做时,心情总是复杂的。 心脏的酸涩,让她清醒过来,还真是有病,她骂了自己一句,不过,还清晰活着的感觉真好。 从小到大,她就是一个机器,家里安排她学什么,她就得学什么,不仅是学,是要学会,掌握。 家人巴不得她是一台机器,输入什么能接收就好了,可是机器的内存都有限,她的内存则必须无限储存。 别人的兴趣班,以兴趣为主,她这里只有专业班。 她也早把自己当成了一台机器,可能只有痛感,才能让猛然惊醒,哦,原来自己是个人,慢慢地她爱上了痛感。 直到遇见明思安,原来人可以不只有痛感,还有另外的强烈的感觉,叫她欲罢不能的那种。 贺以柠走到阳台上,打开了窗户,阴冷的风吹在脸上,冷得她肌肤上都起了细微的反应。 “自作多情。” 贺以柠低声用港江话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房间,顺手端了一杯水,在房间的床头柜边上有一盒药,吃了两颗后才躺下。 或许是药物作用,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可眉头却皱了起来。 夜总是很快,闭眼睁眼,天就亮了。 阳光偷偷白纱窗帘照进房间,感受到阳光刺眼的明思安,用被子蒙住了眼睛,半晌才坐起来。 她第一时间先去伸手找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六点,可她两点才睡,这该死的生物钟。 明思安钻进洗手间洗漱,看着洗手台上的漱口水,脸一瞬间的红了,她只是一个看过电影,没有实操过的天真无邪女孩子,照着电影做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她看贺以柠的表情挺享受的,不愧是最伟*大的女同电影之一,下次可以试试别的电影。 对于一个实操经验0的攻,只能按照教学去做,暂时不能因为学到的东西,衍生出更多的想法出来,就跟写论文一样,学习了之后,让你写论文,还要查重,大一就写那就太早了,经过三四年的学习,这个时候才能写出来属于自己的东西。 当然了,对于一些人来说,动手能力会稍差,就算学习了很久,也未必能玩出花来。 明思安有举一反三的能力,她觉得等自己把教学内容都实践一遍之后,总能熟能生巧,出现更多的想法,以及她可以继续学习。 看过那个世界的电影,这个世界的电影她还没看呢,等于她又多了很多经典的片子可以学习……哦,不是,是看。 整理好了自己,她在衣柜里面选出一套运动服,刚好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自然不用穿西装。 等她走出房间时,贺以柠刚从健身室出来,脖颈上隐隐有些汗意,还有几处不明显的痕迹,想起那天早上自己看到的一幕,她就不太敢用力。 所有的吻都比较轻,以及温柔,因此总是惹得贺以柠总是去追她的唇。 只是想想,她连忙移开了视线。 “早。”她主动打了声招呼。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如享受。 明思安不是很纠结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协议签订,她跟贺以柠的关系已成定局,那就做一个责任伴侣。 伴侣的责任是什么? 提供情绪价值,她认为很重要啊,在一段关系中,能否提供情绪价值很重要,就算是单纯的朋友,要是对方带来的都是负面情绪,那就要考虑一下,双方是否适合做朋友了。 伴侣之间的情绪价值,是需要耐心的,明思安了解一点儿,当年宿舍几个人,除了她都谈过恋爱,她们的男朋友,女朋友的表现,她可都看在眼里。 她们寝室有一个长发女T,追对象的时候她们都是军师,她没有谈过恋爱,可是她知道,什么会让自己心动,让一个女生心动。 如果提供情绪价值的话,真正情侣那样的肯定不行,但是工作上的,她应该没问题。 还有就是责任,有些责任是必须承担的,最后就是忠诚,这点儿协议里都签了。 她们有名有实,保持忠诚,也是对互相关系,健康的负责。 明思安昨晚想了很多,想到实在撑不住睡着,现在看见贺以柠,又想起了昨晚的决定。 于是,她对贺以柠打招呼时,唇角还带着笑意。 贺以柠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半晌说了一句,“你未睡醒啊?” “?”明思安无语,顺手把运动服的拉链拉下来,“睡醒了,我要运动。” 她主动打了声招呼,就说她没睡醒,太过分了吧。 她把外套放在沙发上,故意问了一句,“这个屋子的所有地方,我都能去吧?” 贺以柠眉头微动,一点儿亏不吃,总是会内涵回来的明思安,才是真实的,“嗯。” 明思安走进健身室,跟个小型健身房都差不多了,里面都是常用的器械都有。 她先做了几组拉伸,修长的线条在特别的拉伸动作下,显现得更加明显,贺以柠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从她的脖颈,移动着她紧握器材的手,怪不得刚开始会痛。 明思安知道贺以柠在看她,动作尽量优美,展现自己,她心中暗骂自己:跟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骂归骂,动作不能停,还要尽可能地保证美观。 贺以柠的眼神暗了暗,忽然快步上前,抓住了明思安的手腕,她的视线看过去,就是这双手,没少按她的头。 “做什么?” 她不解地对上贺以柠的眼神,突然的,这是干嘛。 贺以柠捧起她的脸,一瞬间的冲动让她开口,“i。” 既然心动,那就行动。 没有爱,自然不会克制。 贺以柠不否认,她无法控制欲念,可是,她根本不认为自己需要控制,她克制的东西太多了,唯一能放纵的,就是跟明思安do。 为了得到明思安,她也是费了心思的,既然得到了,那就是享用时刻。 一身紧身运动装扮的贺以柠,一双眸子透露出的都是侵略。 明思安心中一紧,目光从贺以柠的眼睛,到鼻尖,最后是唇…… 侵略?贺以柠是在向她发出挑战吗?那她接下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考虑一下一个初学者的胳膊好吗? 贺以柠:谁不是呢。 31 正文 第31章 ◎私下可以不用喊我贺律◎ 明思安有点儿不适应贺以柠的疯狂,就像要把她绞死一般,她的脖子现在还痛。 她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下,主要是她的破电脑,十万块一台的那个,她不配!被她挂到二手网站上了。 因为贺以柠说,这是梁风撤诉的奖励之一,那现在就属于她没毛病吧,既然属于她,她就有处理的权力。 在知道电脑是奖励后,她还默默把记账本上的+10w给划掉了。 其实还是很心疼的,她就用了一次,全新未拆封,变成了二手机。 要不是为了生活,就电脑的性能那么好,她真的有点儿不想卖,希望月底贺以柠能多给她点儿奖金。 虽然贺以柠每个月会给她十万,说是给她的补偿,毕竟贺家人那么难缠,以后她可有的忙了。 伺候大小姐耗体力,应付贺家人耗脑力,她真是有福气。 她东西刚收拾好,也是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很快就搞定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的,剩下衣服用品她没准备拿,反正还要回来住。 以后万一跟贺以柠吵架了,她也有地方去,港江住酒店人太贵了,肯定还是宿舍便宜。 这个小窝,她一开始还嫌弃来着,都没有落脚的地,突然就有了离别的情绪。 明思安知道,她不是舍不得,有情绪是对未来的迷茫,她是一个不太喜欢被打破计划的人,现在她的计划被完全打破,一切走向几乎未知。 不是原身的路,也不是她计划的路,而是一条全新的路。 这种情绪对她而言只有一瞬间,有些路踏上了,总得坚定走下去,路上会遇到什么,那就化身一名剑客,一剑斩之就好。 明思安本就是理想主义,她在小县城做律所的三年,以保护弱势群体为主,特别是留守儿童这一块,其实这一块于她而言是很无力的,因为往往家长的面子最重要。 她总想在这片现实的土地上,种上理想的花,所以她要成为一名一往无前的剑客。 她觉得小县城的三年,是她性格形成的关键节点,时常愤怒,时长无力,却依然所向披靡。 贺家人是她没有面对过的对手,这些人都是行业大佬,且拥有大量的资源,背景深厚,可以说是非常强劲的对手。 她的剑虽韧,却还未锋,在剑彻底锋利之前,她要做的就是磨剑。 强大自己,才能面对更强大的敌人。 明思安把行李箱推出房间,犹豫了一下,又拿了一件厚大衣,入冬了,哪怕港江的冬天没那么冷,今天下雨,还是凉飕飕的。 她把穿上大衣,想着给程澄留张纸条,就见程澄的房门打开,人打着呵欠走出来,先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开口,忽然瞳孔猛地一缩,看向了她的行李箱。 “你今天要远航?” 出口就是梗,不愧是你程澄老师。 明思安无语了一瞬,“工作上的事。” “那你还会来吗?”程澄蹙眉,这么好的室友可不好找,全凭运气的,她的运气得多好,才能遇到这样的室友。 她们就在学校,谁跟室友打架了,谁的室友不洗头不洗澡,床都臭了,谁的室友夏天不让开空调,开就要死要活…… 她何其有幸碰到明思安这样勤快的室友,脾气又好,明思安又何其有幸碰到她这样的室友,简直是料理天才。 “当然回来,一周应该还能回来个三四次吧。” 明思安笑了笑,忽然眸光一凝,“你谈了?” 程澄:“?”然后忙用衣领盖住脖颈。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 明思安白了她一眼,“太明显了,很疯狂的样子。” 程澄脖子上的红痕,像是被一百只蚊子咬了一般,过于明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荒野探险了。 “好了好了,这个不重要。”程澄摆摆手,“我倒是想问你,什么工作需要一周三四天在外面住?” 不等明思安说话,她就八卦地问道:“你不会跟贺以柠学姐同居了吧?” 明思安:“?”这家伙在她身上装监控了? 看见她的表情,程澄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居然被我猜中了,上次你在酒吧出事,我拼尽全力挣脱阿文,刚出酒吧就看见你被学姐公主抱,抱在怀里,那叫一个小鸟依人,那叫一个浪漫,反正一个Alpha的脸,你是没有了。” 明思安:“……好了,闭嘴,你快点儿交代,你跟谁谈了。” 她不想再回忆那天抓马,被贺以柠公主抱的她,只是想想,她身上就有点儿热。 “你不认识。”程澄回避她的眼神。 明思安可没有打算放过她,不问她,那就到她盘问自己了,“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 “我也不认识。” “嗯……”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程澄耸肩,“我也不想,前天我正在上班,到包厢的时候遇见几个富二代,这些人非要灌我酒,然后我就喝多了,慌忙离开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女人,第二天就这样了。” “一夜露水情缘?” “昂。”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酒吧是不是因为我在针对你?” 尽管贺以柠是酒吧的股东,可小鬼难缠,上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下面的人就开始自作主张。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程澄摆摆手,“是阿文,我俩分到一组了,这些日子拿小费,我拿得比较多,他不知道从哪傍上一个大哥,灌我酒的就是那个大哥,跟他的朋友。” 明思安蹙眉,“不能不喝?” 程澄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酒吧里面很乱,有的主管,经理严格按照酒吧以前的理念去做,有的呢,则突然换了面孔,听说身后有股东撑腰。” 看来有人在给贺以柠挖坑,想要搞乱皇族酒吧,对方应该是认为贺以柠没时间管,开始浑水摸鱼,想给贺以柠找事? 要不然,那就是全方面改理念了,而不是这样的内斗。 皇族酒吧的经理主管那么多,总有那么几粒老鼠屎,甚至不止。 酒吧里面太乱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酒吧的经营出了问题,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那个跟程澄一夜露水情缘的女人,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 “你还要在酒吧工作忙?”她本来想直接让程澄接下来换一份工作,可是哪里有皇族酒吧这种好的兼职,工资高,时间还算自由,她总得听听程澄的想法。 程澄摇头,“我已经辞职了,想着做视频,现在短视频比较火,目前市场刚起步,应该能做出东西,你知道的,我考研是决定法学跟导演一起读。” 程澄很喜欢拍照,拍视频,她觉得镜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逐渐开始想要拍故事,只是她还没有毕业,很多知识都靠自学。 “其实,我也在拍视频。” 明思安没好意思说,她发了一条短视频,就是简单的自我介绍。 程澄惊讶地看着她,“不是,你最近也太开窍了吧,快给我看看。” 以前的明思安看似温和,勤快,实际上多少有点儿傲气的,两人能相处得不错,实是因为没有爆发出矛盾,可以保持表面礼貌。 突然有一天,明思安的性格就变得好了很多,温柔耐心,还会送她一些小东西,反正就是很好接触,接触起来也没有了以前的傲气。 尽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在异地,有一个好朋友在身边挺好的,所以跟明思安的关系也就越来越好。 明思安忽略程澄口中开窍两个字,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音符app,点开了自己拍的视频。 【大家好,我是小明,目前还是一名在校法学生,已经在律所实习,对近日发生的一起案件……】 简短的自我介绍,古板认真简洁,后面则认真地分析案件,怪不得浏览量只有几千。 但留存挺高的,评论有一百多个,点赞有四五百,粉丝目前涨到了一百多。 程澄挑眉,“太古板了,评论也都是冲你的脸,不是专业。” 【好好看,听不懂。】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现在学法还来得及吗?想做明律师的学妹,想追。】 【调戏你,会被起诉吗?】 【好A啊,不愧是alpha,希望姐姐A我。】 【楼上,网络上没有你们在乎的人了吗?姐姐出一期氛围大片吧。】 评论跟视频毫无关系,甚至无比大胆。 正是发现了这个,几天过去了,明思安也没有继续发视频。 程澄看着评论区偷笑,“其实还好了,至少有评论,有关注。” 明思安伸手夺过手机,“做短视频需要有内容,我的内容他们并不喜欢。” 她只是在告诉程澄,短视频不容易做,至少短时间内变现不太可能,她们需要的就是马上有钱。 但是这个想法是好的,这里确实是小说世界,事情从2019开始,有些东西其实是可以参考的,比如音符的爆火路线。 音符是短视频app,这两年刚火起来,有人因其一夜爆火,从三无人员,一下子变成大网红,不过技术含量的视频比较多,再就是做搞笑内容的。 拍视频的技术,明思安肯定是没有的,搞笑视频她也开不了,只能一本正经地做科普,得亏了有这张脸,还有人肯听她啰唆。 所以程澄笑她也是有的笑。 “你可以用美色……不是,用剪辑,比如前面普法,后面再放两张氛围大片勾引……吸引人。” 程澄一脸认真地出主意,很有道理,当年要签她的团队也是这么说的,她的内容太单一严肃,还给她找了几个模板看,她挺想拍大片,但是不想签约。 她记得自己点赞最高的一个视频,就是她一身西装坐拖拉机下乡普法,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跟老乡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让视频爆了,给她涨了不少粉。 网友还是比较喜欢看强烈的反差的。 但是程澄说得这种,明思安一脸的离谱。 程澄笑着轻咳一声,“或者你一开始可以拍视频,拍照片,先把号做起来,时不时地在视频里面掺一些科普,否则流量都不知道该把你往美颜赛道推,还是专业科普赛道推了,后面如果直播就更好了。” 明思安点头,“直播的事情再说了,就算直播,也会是偶尔,免费给弱势群体提供法律咨询的机会,至于拍视频,实在资金有限。”她做这个号的初心,就是以公益案件为主的。 时代变了,对很多人来说,律师的名气很重要,先有名,才能接到案件,作为一名普通的律师,想要成功,做自媒体其实是一个不需要太多成本的通道,至少能缩短拼搏的时间, 拍视频也挺难的,出去找摄影师拍肯定行,人家是专业的,自己拍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自拍技术,实在是堪忧,得亏底子好。 她不会吝啬用自己的美貌先引起一些人的关注,上辈子是时间有限,渣更视频,基本是科普类的,这辈子她还不是一个职业律师,时间还是比较空的。 “我来给你拍。”程澄直接道。 明思安笑了,“那可太好了,两个选项,工资跟分成,先说好,工资我可给不多。” 她跟贺以柠的协议签订生效的一瞬间,对方就给她打了十万,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工资,她的手里还算富裕,但是有些钱她不想用。 而且做账号的话,程澄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项的,小说中程澄一次都没有出来过,毕竟出场人物有限,可是现实世界,自然会补足每个人的关系线。 反正程澄不打算出境,那视频素材就比较少,她是完全可以出镜。 “给什么工资,拍几条视频而已,我又不是专业的,要是给钱,你不如去请专业的呢。” 程澄摆手拒绝了工资,她只是想看看自己拍摄视频,以及剪辑的技术,没火就算了,要是火了,她才能坚定做视频的信心。 要不然的话,还不如出去做兼职,可能工资没有皇族酒吧那么高,但也比什么都不做号。 明思安无声一笑,“那这样吧,谁都不知道视频会不会火,没火就算了,要是火了,按照涨粉比例给你费用。” 现在谈给钱确实还早,谁都不能保证视频拍摄出来的效果,朋友之间只是记录生活的话,谈钱不太好,可她们明摆着是为了做账号,为了以后朋友还有的做,设置一个前提比较好。 程澄眯眼笑笑,“好。” 虽然她确实没有想找明思安收钱,但是对方这么说,她的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就算是朋友,很多事情也要说清楚比较好,否则,总有闹别扭的一天。 不过,程澄还是补充道:“也不能这样,比如我给你拍了视频,只限这条视频的涨粉率,比如涨了一万个粉,你按照市价,给我涨三千粉丝的费用就好,以此类推,不能因为我给你拍了视频,你以后的收益都给我分吧,更何况,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事业,不太可能一直兼顾你这边。” 这样也可以,分成也合理。 毕竟她们只是拍视频,不需要剧本什么的,就算有,剧本肯定也是明思安自己来写。 明思安耸肩,“行,合作愉快。” “放心吧,合作不愉快我就把你踹了。”程澄大声笑出鹅叫,非常的魔性。 忽然,程澄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还没有说,什么工作需要每周在外面住三四次呢。” 明思安:“……”她还以为绕过去了,没想到这家伙还记得。 “好了,别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澄挑眉,也不再多问,“反正你跟贺以柠学姐谈恋爱可以,要是想要进一步发展,你要考虑的就不是学姐本身如何,还要多考虑一下贺家,贺家的omega都是要入赘的,她们不外嫁。” 这个规则挺好的,这就是大家族吗?进行家族联姻,却不是把家中的女儿嫁出去换取利益,比去顾家这种好太多了。 “不外嫁不是挺好的,谁家养的女儿嫁给别人,都会心疼的。”明思安不觉得有什么。 程澄顿了一顿,“是不是傻,要是你跟贺以柠学姐成了,就等于你要入赘贺家,贺家可不是好相处的。” 呃……绕了一圈原来是为了说这个,明思安震耳欲聋的沉默,让程澄睁大了眼睛。 “不是,你跟贺以柠学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反正后面她会去贺家,早晚会被一些人知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想必程澄也有所猜测,说就说了吧。 明思安点头,“我们俩暂时在一起了。” “暂时?”程澄愣了愣,似想到了什么,也不再问,“那就好,贺以柠学姐那么优秀,长得好看,咱们学校又成立了一个奖学金项目,就是贺以柠学姐刚投的,为了贫困的学生,可惜我不在此列。” 明思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有要求?” “对啊,父母离异,或者父母的年收益加在一起不到十万,孤儿等,然后按照成绩决定获得奖学金的人选。” 家庭条件是评选标准之一,然后再按照成绩来选,还是挺公平的。 不过,原身父母离异,陈女士的收入一年不到十万,家里的祖宅是外公外婆的,不算有房,她是属于此列。 “需要报名吗?” 程澄摇头,“不需要,学校自己会调查。” 省得学生虚报,也挺好。 明思安觉得不太对,论学习成绩的话,从原身获得那么多奖学金能看出来,成绩不差,她来了之后,成绩更上一层楼,再加上家庭条件。 “项目是什么时候开设的?” 程澄想了想,“就前两天,这事学校没瞒着,很快就传开了,大概是想激励学生吧。” 说到这里,程澄忽然一脸羡慕,“你说说你,能跟贺以柠学姐谈恋爱,真好啊,我什么时候能有一个优秀好看的姐姐,还有钱。” “许愿,请赐给我一个这样好的姐姐。” 明思安被她逗笑了,“快了快了。” “借你吉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程澄叹了一口气,“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我就不留你了,反正你宿舍没退。” “嗯,那明天去拍视频。” “好。” 明思安拿着行李箱走出房间门,实际上程澄能猜到,她跟贺以柠可能不是单纯的谈恋爱,否则她没有必要继续花钱续宿舍。 她还有一年就回内地了,一年的时间不长,她跟贺以柠一年的关系总能保持的,都同居了又何必再留着宿舍,只能说明,她们的关系,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情侣。 程澄叹了一口气,她也在想,那自己呢?想起来那晚的女人,她总觉得有点儿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对方还给了她一沓纸币,上面写着电话号码让她联系。 她抽出那张纸币,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 明思安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下一秒阿梨从车上下来,走到她的旁边。 “明小姐,行李箱给我就好。” 明思安犹豫了片刻,等阿梨的手拿过行李箱才松开,“谢谢。” 她走到车子旁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贺以柠在不在里面。 “明小姐,坐副驾驶后面。” 阿梨的提醒叫她明白,贺以柠在里面坐着。 明思安绕了一下,打开车门,看到正在闭目养神的贺以柠,轻声喊道:“贺律。”然后她才上了车。 有几秒钟的沉默,贺以柠这才睁开眼睛,“私下可以不用喊我贺律。” 那喊什么?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出来。 贺以柠微眯着眼睛,声音淡漠,“你自己想。” “好的,老师。”明思安乖巧地换了称呼。 贺以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看着。 明思安眨巴了一下眼睛,知道贺以柠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于是问道:“学姐?” 她迎来的还是贺以柠的沉默,好吧,这个称呼也不满意。 她只能问,“你是想要亲密一点儿的,还是正常一点的?” 什么意思?亲密的就不正常了? 贺以柠的表情逐渐冷漠,“私下,至少在别人看来,我们足够亲密。” 原来是要演戏,明思安微凉的指尖重新热了起来,“我知道了,平时我叫你贺律,或者Fia老师,在特定的场合,就叫你以柠,柠柠,或者老婆?” 说到最后,她在老婆后面带着明显的疑问,贺以柠总归不会真的喜欢听她叫老婆。 明思安垂眸盯着贺以柠的手,没有看到被她刻意藏在发丝里微红的耳朵,在听见柠柠跟老婆几个字时,她明白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她以为自己会很淡定。 “你自己选。”贺以柠强行让自己的神情没有异样。 明思安抬眸时,看到的也只有神情冷淡的贺以柠,“那就柠柠吧,不显冷淡,也不显特别腻。” 贺以柠:“……哦。” 明思安疑惑,哦是什么意思? 算了,不跟大小姐计较,想起酒吧的事情,还是道:“你最近有关注皇族酒吧吗?” “嗯?” 贺以柠挑眉,对上她的视线,心中念头流转。 明思安也没有隐瞒,把程澄说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你怎么想的。”贺以柠表情平淡,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你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管。”皇族酒吧以安全出名,这样一来,皇族酒吧的名声也坏了。 贺以柠唇角弯起,“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明思安蹙眉,明悟的同时,看见了贺以柠藏在深处狠戾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柠柠老婆 贺以柠:满意 32 正文 第32章 ◎你钟意我啊?◎ 明思安正式搬到了贺以柠家,看起来她们以后要在这里久住了。 一下午的时间,屋子里多了很多别墅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贺以柠用惯了的,却拿到了这里,很明显以后她应该很少会回去了。 想起自己一个要求,就让她搬家,明思安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明思安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贺以柠,抿了抿唇上前,“你要是不习惯这里,其实可以不用搬的。” “你想说什么?”贺以柠翻报纸的手微顿。 绝美的脸庞,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是平淡,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明思安低声解释,“其实我们可以保持原来的生活方式,每周固定时间在这里见面就好。” 这样就不用让贺以柠搬家,也约定好了时间,到时间来就好了,不会存在谁主动发信息。 否则以她俩的性格,可能谁都不会发见面的信息。 贺以柠把报纸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得不得了,“自作主张。” 又用港江话,自己哪里自作主张了,不是在为她考虑,明思安心里气呼呼的,脸上给了她一个假笑。 明思安的目光落在贺以柠身上的披肩上,能看出来她穿的是旗袍,但大半都被披肩遮住了。 “抱歉。”明思安轻声道歉。 咚咚! 贺以柠手指弯曲,用骨节敲了一下报纸。 明思安的目光被她手上的动静吸引,注意到报纸上大大的标题——贺氏兄妹胜负已分,梁风道歉。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场战役谁胜谁负。 梁风公开道歉,向外界宣布了贺以柠的胜利,怪不得贺以柠身上的冷意都没有往日的足了,到了夏天可怎么办。 明思安内心冷不丁的幽默可不敢给贺以柠知道,她扬起了一抹笑容,“贺宸章应该气急败坏了吧。” “嗯。”贺以柠应得冷淡,但明显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那boss,你看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奖金应该多发吧。” 财产分割案,梁氏几十亿的财产,按照分成比例的话,律所应该能拿到不少,贺以柠的个人费用都能达到几百万,那她这个助理,总该有奖金。 贺以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功劳,就没有奖金。” 她怎么没有功劳!大小姐真是资本。 “ok,那就这样吧。” 明思安气呼呼的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收拾东西,臭女人贺以柠。 贺以柠注视着她的背影,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其实报纸她上午就看过了。 不经意地炫耀最为致命。 明思安可不知道贺以柠的心思,她刚打开行李箱,看看把里面的东西放在哪里合适。 对比贺以柠给她买的东西,她的行李少得可怜。 她把衣服挂到衣柜里,衣柜整体风格变成了,一边是富贵区,一边是贫民窟。 明思安被心里的想法逗笑,其实除开经济条件,她们其实还是挺相配的,可是经济条件是除不开的。 她接触过太多的案件,特别是公益律师,都是在处理弱势者案件,知道太多人性的最低处,她想说的是,女生最好不要扶贫,除非你能确定这个人的品性,可是品性这种东西,又哪有那么好确认,尽管她们都是女孩子,可是le这个圈子,抓马的事情也不少。 贺以柠究竟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她,还是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天色昏暗,明思安走到房间的阳台上,往旁边看了一眼,那里是书房的阳台,此刻的贺以柠就坐在里面工作。 她也有一个单独的书房,里面有比较全面的法律相关书籍,就算贺以柠只是吩咐了一句,不是专业人员恐怕是没办法准备这么多书的,贺以柠应该提供了书单。 想到贺以柠为她的入住做了这么多准备,她还说那种话,仔细想想,还是有点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明思安的目光落在已经亮起的路灯上,转身走出去,阿梨刚洗好车上来,她问了一句,“她吃饭了吗?” “谁?”阿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忙道:“张姨弄了饭,大小姐没吃。” “我知道了。” 她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精致地摆盘牛排,还有一份汤,一份青菜,看起来还可以,但是一口都没动。 阿梨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大小姐不吃芫茜。” “什么?” “香菜。” “哦哦。” 作为一个纯正的内地人,她对普通的港江话能听懂一些,但像这种专业术语,她就听不懂了。 明思安挑眉,没想到阿梨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对,她只是问问而已,又没有说给贺以柠弄吃的。 不等她说话,阿梨朝她摆摆手,“我回房间了。” 厨房边上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张姨住着,一个是阿梨,与客厅是隔开的,走进走出的,还要过一个推拉门,里面有专门的卫浴。 明思安走进厨房,张姨正在里面收拾,看到她进来,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问道:“明小姐想吃点儿什么吗?我马上做。” 张姨的工作是烧饭,阿梨是保镖兼职司机,至于家里的卫生,每天都会有别的阿姨进来打扫,不然就张姨一个人,容易累死。 明思安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她会做的东西不算多,口味也比较清淡,看着桌面上的青菜汤,她询问,“这是上汤时蔬吗?” “是的明小姐,用鸡汤煨煮青菜,口感还不错,只是冷了,但温热的还有,明小姐要的话,我给您盛来。” “不用了张姨,你去休息吧,我借用一下厨房。” 明思安找到米饭蒸上,然后拿了*牛里脊肉,嫩豆腐,鸡蛋,香菇,胡萝卜,没有香菜版,因为贺以柠不喜欢吃香菜,厨房里一根香菜叶子都找不到,当然,她也没打算放。 牛肉切丝垛泥,放入水中焯水,加好料后,才开始给配菜切丁,配菜准备好,牛肉也就好了,过冷水沥干,然后就是熬煮汤底,需要先爆炒,然后再加入清水煮沸。 调味勾芡,淋上蛋清,一大碗浓香的牛肉羹就出锅了。 趁米饭还没好,她又把鲜虾捞出来,去虾线剥虾壳,搞了有二十分钟,米饭也好了,她把米饭端出来放冷,这米饭太硬了,吃到嘴里恐怕都堵嗓子,可惜没有隔夜饭。 有隔夜饭的话,蛋炒饭会更好吃。 弄好了这些,她开始切火腿丁,鸡胸肉丁,剥玉米粒,可惜没有豌豆,那就不用了,胡萝卜也必不可少。 扬州炒饭,她不是扬州人,炒饭她还是会的。 一个小时,约莫还有五六十度的牛肉羹,以及刚出锅的炒饭。 明思安这才准备去敲响贺以柠的书房门,发现房门竟是开着的,能直接看到她在里面认真工作的模样。 贺以柠一袭纯黑色斜口旗袍,半高领,上面没有任何东西点缀,看似简单,却贵气逼人,美得不可方物,可身上却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暮气,就像是压力,倦怠导致的身心俱疲,她年纪轻轻的,按理说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贺以柠优雅抬头,“有事?” 明思安微愣,贺以柠抬头的瞬间,给她一种绝对禁欲的清冷感,这人的眸子里看的不是人,好像是狗。 她从来都不否认贺以柠的美,但是第一次在贺以柠的身上感觉到暮气,似独立在雪山巅峰的松树,永久孤寂的等待中。 明思安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贺以柠的孤寂,冰冷,一望无际的雪山上,只有她高洁傲岸。 “我弄了吃的,一起吃吗?”说到这,她又往回收了一句,“太多了。” “那就倒了。”贺以柠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烦躁。 明思安一怔了怔,生气了啊,她干笑一声,“倒了可惜。” “明思安!” 只是叫了她的大名,她整个人都立正了,“我听说你没吃饭,刚好我也没吃,就做了两人份的。” 没出息啊,太没出息了,只是叫大名,她就没忍住说了实话。 贺以柠依然很冷,与冬日月亮的清冷并无差别,只是脸色没有那么严肃了,“特意做了饭来叫我?” “不是……是。”明思安认命地说了实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正在被贺以柠调教,就像新到家的宠物狗,先训练好了才行。 贺以柠慵懒的往椅背上靠了下,不动声色的再次启唇,“什么。” 明思安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走,爱吃不吃。 见把人逗炸毛了,贺以柠也不恼,在明思安看不到时,眸中露出了笑意。 明思安气呼呼的端起自己那碗蛋炒饭,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查看作业,身为一个学生,还得苦命地做作业,她都毕业很久了,差点儿没习惯。 尽管在看着手机,她的余光还是往别的方向望去。 哒哒! 拖鞋走路的声音响起,她扭头看过去,一袭旗袍的贺以柠,优雅华贵地往她这里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她的心上。 旗袍尽显贺以柠的身段曲线,修长好看,黑色带来的神秘气质,展现出强大的气场。 不敢想,要是她穿的是高跟鞋,气场岂不是更强大。 穿旗袍的贺以柠,比平时多了些温柔与妩媚,多穿,爱看。 不对,明思安突然反应过来,她还在生气呢,怎么就夸起这个坏女人了。 她低头认真吃饭,假装看不见贺以柠的样子。 贺以柠径直走过来,优雅地坐到她的对面,蹙眉把炒饭分了一大半到她的碗里,这才吃了第一口。 过于自然的动作,让明思安愣住了,优雅地做让人生闷气的事。 “还行。”贺以柠淡淡地给出评价。 那她是不是还要说谢谢? 明思安本来吃得差不多了,牛肉羹都喝了半碗,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大半份米饭,只能默默地吃了起来。 还好她炒得不多,一份只有一拳头的样子,可以看出来,贺以柠的胃口真的很不好了。 吃到一半,贺以柠忽然开口,“做好职业规划了吗?” “什么?”明思安疑惑,她才大二,人家只有大四,她还有大五,做规划太早了。 当然了,她已经ABC好几个计划了,只是无论走哪一条,现在她都得好好学习,多多实习。 贺以柠把碗朝她面前推了下,见她下意识的接过开始盛汤,满意地笑笑,“公益名气大,刑法地位高,经济自然与经济挂钩,你想做哪个?” 倒是有全能的律师,民事刑事都做,但完全精通怕是不可能,赚钱肯定是做资本市场,投资与并购等,在律师圈的收益是天花板的存在,但是经济类的律师不是有能力就行的。 贺家做经济类律师的比较多,贺以柠目前也主攻这个,那是因为她们出生就能接触到这个圈子,一个毫无资历背景的律师,谁管你啊。 很多人都会选择,先做公益,积累一定的名气了,再考虑转调。 明思安拿碗的手一僵,死手,这么听话干什么,她气呼呼的回了一句,“还是等拿到资格证再说吧。” 她现在还是学生,毕业起码得等三年,三年后又是另一番局势了,若是她起号成功,写出来的东西在业内也有了名气,起步都不一样。 一边想着,她一边把牛肉羹放回了贺以柠的面前。 贺以柠小口喝着牛肉羹,喝了两口才放下勺子,“你为什么学法?” “因为只考上了港江大。”明思安突如其来的幽默,让气氛陷入了沉默。 她尴尬地笑笑,要知道,她就读的可是燕大跟港江大学联合开设的五年制本科,分超高的,毕业后能获得两所学校颁发的学位证书,面试的时候两个本本往面试官的面前一放,想想都很爽了。 只是,她是爽了,贺以柠神情淡漠,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明思安轻咳一声,忙道:“毕业后,先接几十个,几百个法律援助打响名气,公益跟经济都可以做。” 公益案件她会做,别的案件,她也会做,她的老师就承办了,经济,民事,刑事等诉讼案件,以及非诉讼案件,还是得看能力问题。 她上辈子也都做过,只是没有兼顾,这辈子应该是可以兼顾的。 贺以柠挑眉,倒是没有想到,她的野心还不小,“你是我的人,不必考虑太多,留在港江,你不会缺少机会。” 资源?贺家有的是,没必要从法律援助做起,等明思安拿到PCLL,随便分几个案件给她,就足够她打响名气了。 明思安笑着喝牛肉羹,她没好说,一两年年后两人可能各奔东西了,谈谈未来就行了,她们的未来不在一起。 还有留在港江,她大概率不会留下来,港江的律师想要混出头,无法不经过贺家,不然很难成为港江顶尖的大律师,中层最多了。 她如果回到内地,可能会比在港江发展更好,而且内地与港江的合作业务很多,内地缺少她这样的两地律师,她回内地的话,能更好地建立自己的圈子。 “那真是多谢贺律了。” 她笑应一声,随即起身收拾餐盘,“我先收拾一下。” 如果她真的跟贺以柠在谈恋爱,她们之间是有感情的,那她没有矫情到不用对方的资源,可是她们之间是协议关系。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贺以柠的资源,因为单按照协议上,对方给的已经够多了。 无声的拒绝也是拒绝,明思安迈步走进厨房时,是有些担心大小姐生气的,孤傲的大小姐,应该没有怎么被拒绝过吧。 她进厨房前,竖起耳朵听着,听到的只有一声轻叹。 明思安心脏一缩,怔愣了片刻,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步伐都放慢了许多。 她要是回头,就能迎上贺以柠玩味的眼神,以及看到贺以柠的口型,“傻子。” 等明思安出来时,餐厅里面没有了贺以柠的身影,客厅里也没有,难道是回房间了? 她正疑惑着,贺以柠手里拿了一瓶酒从酒室出来,饭不能吃,酒倒是还能喝。 明思安吐槽了一句,默默走到水吧台边上,倒了一杯水,她不着急回房间,到底是想看看贺以柠要做什么,还是真的想消消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喝点儿?”贺以柠举起酒杯问她。 “不喝。”明思安干脆地摇头。 跟贺以柠住在一起,她还挺尴尬的,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她还没有摸清楚两人相处的度在哪。 她看着贺以柠一口气喝下了杯中的红酒,不由得放下了杯子开口,“你不要喝这么猛。” “担心我?”贺以柠又倒了一杯酒,迈步坐到了沙发上,正好面对着明思安。 她一直以为,贺以柠是孤僻的强者,没想到私底下对方会有……可以用脆弱来形容吧? 贺以柠昨晚喝酒了,今晚又喝酒,她们就住一起两个晚上而已。 算起来,她的年龄应该是稍大一些,上辈子她上了十年班了,贺以柠才上了两年班,其中一年还是实习。 站在年长的角度,她应该要劝一下的,“喝太多酒不好。” “呵!”贺以柠冷笑一声,“小妹妹就不要管姐姐啦。” 梦境十年,就跟多活了十年一样,一点儿都不比穿过来的明思安小,所以不管是心理年龄,还是现在年龄,明思安都是年下。 明思安蹙眉,话虽如此,可是喝酒太多是真的不行,“贺大律师!” “怎么?要凶我?” 贺以柠很期待的样子,倒是想看看,她会怎么凶。 “不会,谁管你。”明思安把杯子洗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回房间。 有些事她只会劝一次,对方并不在意的话,她不会多说。 她真是疯了,才会关心大小姐,大小姐一脸的不在意,还在调侃她,简直不能忍。 “明思安。” 身后传来贺以柠的声音,“不喝会痛。” 带着委屈的语气,让明思安的身形一顿,还是转身看了过去,“什么会痛?” 贺以柠没说话,她慵懒似猫咪般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可能是酒精作用,让她短暂的不想思考。 或许在拿酒之前,她就想过,喝完酒后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明思安。 人的贪欲是无法满足的,得到了明思安的人,她甚至还想得到明思安的心。 明思安不跟她说职业规划,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规划里没有她。 那怎么行,明思安的眼睛里,心里,要只有她才行。 至于她,她为什么要交出自己的心?握住明思安的心就好啦,握在手里,紧紧的,绝不给明思安逃离的机会。 明思安叹气,无奈地走到贺以柠的面前,夺过她的酒杯,“我可不想伺候酒鬼。” “你要伺候我?”贺以柠是会听自己想听的话的。 可能是她发现,做亲密的事,会比酒精,药物,更快地让她入睡,而且不会头疼。 明思安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听话怎么只能听一半,还胡乱添加的。 “我才不想伺候你。”明思安差点儿被气笑了。 虽然现在的贺以柠很妩媚,身上还多了几分温柔性感,没有那么冷了,但是伺候她可不行。 对上贺以柠迷茫的眼神,明思安认真观察着她,大小姐该不会喝醉了吧?可大小姐的酒量没有这么差啊。 贺以柠的唇角带着笑意,眼睛里却冷淡得很,只是她故作迷蒙,让人看不清楚她眸中的冷淡。 “不行,你要伺候我沐浴。” 酒精是很好的掩饰,什么话都可以借用酒精说出来。 贺以柠的大脑很清醒,有些话她平时绝对不会说的,可她正在装醉,哪怕一杯酒装醉这件事,比较奇怪。 可就算明思安知道她在装醉又怎么样,成年人心知肚明就好,非要什么事情都讲得太直白,那多没意思。 明思安注意到了贺以柠眼睛中的清明,可是在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时,便不作声了。 不是熟悉的冷漠,而是甜美与温柔,不敢想象,冷傲的贺以柠竟然会甜美起来,多稀奇的一件事。 下一秒,贺以柠拽住了她的衣服,借力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抓住她衣服的手正在模仿爬楼梯,她的衣服都被抓皱了,此时谁又能管得了这些呢。 贺以柠比她低了半个头,两人不能平视。 于是,贺以柠干脆用头抵住了她的鼻尖借力,哪个好人用人家鼻子借力啊! 明思安连忙去扶,贺以柠顺势就靠在了她的怀里。 “明思安,你钟意我啊?” 心脏一瞬间的跳停,随即如擂鼓般的快速跳动。 她感觉到自己被撩了,贺以柠是故意的,可是心脏就是没有抵抗的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胡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贺以柠:很明显 预收《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点个收,爱你们~ 林嘉月穿成了祸国昏君,强占了女主的渣A。 女主是当朝帝师首辅,容貌无双,气质如兰,才华如仙,凭坤泽之身,立于百官之前。 可惜被小皇帝设计强占,但凡有理念不合,小皇帝就用信香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当女主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时,小皇帝还鞭打她,踩堂堂首辅颜面于脚下,女主经常带伤上朝。 后来女主造反,让人剥下了小皇帝的皮,只想看看这人的心是否是黑的。 * 刚穿越来的林嘉月,看着一袭红色官袍,为了挣扎逃出,摔倒在雪地里面的首辅大人,连忙上前。 “首辅可是身体不适?” 陆斯灵抿唇看了她一眼,像是把她看透了一般。 “陛下不正,如何为君!” 林嘉月无言以对,把解药递给了她。 从那以后,陆斯灵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主政内阁,依然给她上课。 林嘉月只觉得瑟瑟发抖,陆斯灵表现得越淡漠,说明这个事就越过不去。 为了小命。 林嘉月果断认怂,一副可怜兮兮,双眼含泪的模样:“陆师是要与朕离心吗?” 她疯狂释放着和好信号:“陆师?姐姐?” (乖巧可爱且怂,姐姐理理我) * 陆斯灵发现小皇帝变了,贤明仁厚,正是她所期望的那样。 不再处处与她作对,反倒是维护她,朝堂上有人诬蔑她是权臣,奸臣。 林嘉月居然怒斥此人挑拨,下令廷杖,主动庇护她的新政,朝堂诸事也不插手,偶尔给她一针见血的建议。 明明林嘉月御驾亲征,一举掌控了大夏军权,不该如此才对。 在陆斯灵以为她是在示弱,只为铲除她时,林嘉月却说:“姐姐,你是吏部尚书,大学士,左柱国,内阁首辅,帝师,都这么多职位了,应当不介意再担一个皇后位吧?” 陆斯灵:“……” 哪知林嘉月又道:“满朝文武让我立后,我想了想,只有你最适合,咱俩假成亲,等我假死离开,你就当皇帝,史上第一个坤泽皇帝。” 一向镇定自若的首辅大人捏紧了衣袖:“林嘉月!我不许你死。” 小剧场: 假装成亲第一日,林嘉月与陆斯灵要圆房。 她低声道:“姐姐,我们就装一下,糊弄过去就行。” 可陆斯灵直接把她压倒:“陛下难道不行?” 33 正文 第33章 ◎贺以柠,你属狗的吗◎ 抵抗不了,根本抵抗不了。 明思安真的很烦自己,很多事情想得好好的,结果贺以柠一靠近,她就完全失控。 信息素失控,大脑失控,一切都在失控。 明知道贺以柠没有醉,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明思安还是忍不住把手搭在了她的腰间,任由两人靠得越来越近。 一捻楚宫腰,体态更妖娆。 明思安不太喜欢没有自制力的自己,自律自制力强,是她能脱颖而出的重要原因,她有种自己要变成牵线木偶的感觉,随着贺以柠的掌控而变化。 贺以柠的醉,魅,温柔的贴近,都是装的,是特意为她编织出来的梦境,最可怕的是,她明知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温昨晚的事,如同被八爪鱼禁锢一样的感觉。 此时的贺以柠于她,就像是搁浅的鱼看着即将拍打过来的浪花,急需回到海里,让温润咸湿的海水包裹住自己。 贺以柠软若无骨的倚靠着,明思安垂眸就能看到她如蝶翼上细绒般的睫毛,轻颤着,每次似有若无地抬眼,竟更多了几分媚。 她手中依然稳稳地端着酒杯,忽然远离,明思安这条鱼儿短暂失去了入海的机会,只能等待。 她看着贺以柠轻抿杯中最后一口酒水,顺势把酒杯丢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碎裂,也没有刺耳声音响起。 她下意识的想去追寻杯子的踪影,唇上猛地一软,干涩的唇略微湿润,入口是丝滑的果香裹挟着雪松的清冷,仿佛是初夏的水果遇上了冬日覆盖着冰雪的松针,微尝一口,果甜味率先绽放,唯美的享受令人沉迷,下一秒充斥在口腔里的,是雪松的冷苦,余韵清淡,苦涩又上头,醇厚悠长,有种时光在味蕾上流转的感觉,有多想留住时光,就有多想留下味蕾上流转的味道。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贺以柠竟然吻了自己,毕竟昨晚她以为大小姐会不喜欢,一直强忍着没敢吻。 信息素开始躁动,不是被动的涌出,而是如音符般跳跃着,围绕着两个人自由快乐的起舞。 突然,贺以柠一个转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随后微笑着离开了原地。 一言不发地就走,明思安感觉自己正在被当狗耍。 什么意思?上一秒卿卿我我,下一秒就冷漠脱离是吧。 贺以柠对情绪的掌控实在是自如,说暧昧就暧昧,说化身冰山,就化身冰山。 驯狗嘛,给点儿甜头,让她食髓知味就好。 明思安弯腰捡起高脚杯,看着上面的口红唇印,坏女人,撩完就跑。 她倒是没有多生气,反而有些欲罢不能。 她就是大小姐手中的风筝,时而飞远,时而飞近,全凭大小姐掌控,她都觉得自己离谱,怎么就被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 从开始到现在,她强烈感觉,就连自己的反抗都在大小姐的掌控之中。 她现在跟大小姐是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负距离接触过,心又完全不在一起,可她有感觉,自己正在慢慢上头。 对一个孤僻强者产生感情是一件痛苦的事,况且,明思安认为,只要是感情,就会令人痛苦,她对感情向来是可有可无的态度,可是在贺以柠抽离的那一瞬间,她竟然想追上去。 这就很不对了,她们之间在亲密这方面,贺以柠有绝对的主导权,而她只要配合就好,追上去不行,作为一个Alpha要有A德,无论是恋爱关系,还是婚姻关系,亲密的行为,O占据绝对的主动权,这是对omgea的保护,明思安完全认同。 她把高脚杯放到茶几上,盯着杯中残留的红酒沉默了一会儿,或许她只是被信息素影响吧。 贺以柠应该也是,被彻底标记后,Omega需要Alpha经常安抚,其实只要不是发热期,用抑制剂就能很好地压制信息素的突然兴奋。 也是她们的信息素太高度匹配了,会导致两人只要见面,她的信息素就会影响着贺以柠,她查过资料,Alpha还好,影响不算大,Omega不一样,只要靠近就会想要靠的更近。 特别是,如果这个Omega没有感受过这个Alpha的信息素还好,一旦感受过了,就像是上瘾一般,令人沉迷,这样对Omega很不公平,所以她应该在这种事情上,完全听之任之。 不对,要正常的那种,太刺激的她承受不了。 明思安被调动了信息素,却无法得到释放,只能把水温调冷,压制着还未平息的信息素。 她在想,贺以柠就那么平静吗?竟那么快地抽离。 明思安想的没错,贺以柠自然不好受,脸色红润的泡在浴缸里,打开了电视,随便点了进去,这才发现是一档音综,天籁之音响起,引人沉醉。 贺以柠走出浴室时,神色略显萎靡,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等脸上的潮红消失,唇角露出势在必得笑意。 刚刚的明思安,为她露出着迷的模样,眸中都是她,这让她很是满意。 她不允许,明思安的一颗心飘忽不定,竟然不完全系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知道这张脸很美,从小到大,这张脸带给她的有好事,也有坏事,多亏了她出身好,坏事多出自内部。 贺以柠的眸子中映入自己漂亮的脸,脑海里出现的却是明思安,克制矜持,她只要往前一步,自己就不会拒绝,偏看着自己离开,这就是她与别人最大的不同。 很多Alpha,只要Omega看一眼,就觉得Omega喜欢自己,女性Alpha好得多,却也好不了太多,而明思安则是完全地听从她的想法,克制比放纵,总是更令人欣赏。 明思安不仅信息素勾人,内里同样的勾人。 贺以柠躺在床上,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舒缓的音乐在房间内环绕,酒精,音乐,按理说,她在躺下一个小时后就能正常入睡了。 事实上,她躺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睡着。 她就那么躺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的跟睡着了一样,其实失眠的难受,正在肆虐着她的大脑,让她的心情逐渐变得糟糕。 贺以柠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拿安眠药,可忽然想到,另外一个房间内,明思安已经陷入了熟睡,还睡得很香。 她放下了安眠药,默默地走到了明思安的房间门口,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这了。 幸亏还没推门,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了这。 贺以柠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水吧,接了一杯水小口抿着,喉咙干涩得紧。 而在房间里的明思安,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一幕,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心似在被一团火灼烧,让她没办法平静下来。 房间内的柔光灯,让房间里显得没有那么昏暗,她伸手按亮手机,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在没有工作时,她本该进入梦乡,现在却迟迟无法进入睡眠。 她只能想今天贺以柠说的话,未来规划? 她当然有规划,无论是回内地做律师,还是去国外,她都没有留在港江的意思,只是为了以后做两地案件,决定还是考一个PCLL比较好。 不留在港江,她跟贺以柠就会长久处于异地的情况,慢慢地总会淡掉,分开是必然的结局,她不会为贺以柠留在港江,贺以柠也不会为她去内地,她们注定不能长久。 她微微叹气,决定出去倒杯水喝。 明思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看到水吧方向微弱的灯光,会是谁在那? 阿梨跟张姨那边有小客厅,放置的有水,只要贺以柠不按铃,她们是不会出现的,难道是贺以柠? 不对呀,大小姐的卧室是小套房,也有可能,同样有饮水机,按理说不会出来。 该不会是小偷吧? 她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只能返回房间,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杯走了出来,这是她能找到,方便抓握,又最硬的东西了。 明思安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就看到靠在水吧边上修长纤细的背影。 贺以柠? 她轻咳了一声,吸引了贺以柠的注意力,见贺以柠轻点桌面的手微顿,然后转过身来。 “贺律还没睡?”明思安边问,边接水。 “嗯。”贺以柠应得比较冷。 她站在阴暗的地方,明思安则站在光照下,看不清她的表情。 贺以柠一袭黑色丝绸吊带睡裙,长发微卷,昏暗下,都挡不住她精致的面孔,创造出人的神,得费了多少工夫,才雕刻出了这样令人惊艳的脸。 裙子的领口比较低,事业线很直接地闯入眼帘,贺以柠侧身倚在吧台,她能看到这条裙子,后背的情况,明显的蝴蝶骨似要展翅而飞,她只觉得这条裙子,并没有遮住多少。 作为一条睡裙,并不宽松,反倒是很显腰身,玲珑的曲线,叫人移不开眼。 明思安小口抿着水,她晚上没有吃喝的习惯,因此只是小口抿着,企图欺骗过身体,告诉身体已经补过水了,不要再渴了。 两人沉默着,手中都握着杯子,其实心中念头百转千回,此时无声胜有声。 沉默的氛围下,正在酝酿着什么,明思安有些想法,又不愿深想。 喝完了杯中的水,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子与大理石台面发出叮的一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贺以柠也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热意在空间中沸腾着。 她们知道失眠的原因是对方,那一场交锋,看似是贺以柠赢了,实则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人从初见就开始交锋,贺以柠几乎是大获全胜,这一次,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却意外成了势均力敌。 迎上贺以柠的目光,明思安露出了一个微笑,下意识地露出来的笑,总是很好看。 “贺律,晚安。”她轻声说了一句。 陌生的称呼,亲密的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段完全没有未来的关系。 明思安不认为两人能长久,她们的关系就像是没有地基的房子,抵御不了任何级别的暴风雨。 她一直认为,在她拒绝的非常明显的情况下,贺以柠还是跟她签订了协议,对方就不仅仅是为了做给家里人看,在知道两人的信息素完美匹配后,她才恍然。 原来,贺以柠要的不仅是表面关系。 可是这种关系,不可能维系太长时间的,时间会让一段感情消磨殆尽,况且,她们还没有感情。 明思安垂眸,把杂乱的思绪掩下,她对自己的焦虑感觉到震惊,凭空而来的,对未来的焦虑,可是她已经计划好了,为什么还要焦虑,总不能是因为计划里没有贺以柠吧。 走出客厅,两人便要一左一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凌晨一两点都睡不着的她们,现在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也未必能睡着。 “明思安。”身后贺以柠忽然出声。 比声音先到的,是雪地森林的气息。 等她抬眸,贺以柠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收拾好行李,三天后跟我一起回贺家。” 周末过去,再上几天学,就到了除夕,陈女士发信息都比往日频繁了,毕竟她拉黑了陈女士的手机号,对方打不通,只能通过简信,在免打扰的情况下,陈女士的简信不会提醒,自然打扰不到她。 贺以柠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这件事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 “你家里人会同意?”明思安惊讶,贺家人怎么会同意她去,反对还来不及吧。 “不同意。” 贺以柠干脆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贺家人不接受她,哪怕她们之间的事情已成定局。 omega被彻底标记后,几乎就没有了选择,她很不理解,贺以柠把自己置于这种境地,毕竟只要她想,就可以释放信息素,掌控贺以柠。 这对omega特别不公平,所以omega择偶需要谨慎再谨慎,保护omega的法条修改了一次又一次,才到了如今还算完善的程度。 在听到贺以柠干脆地回答后,明思安无语了半晌,就是说,贺家人哪有这么好说话。 “那我再去不好吧?”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想退缩?” “可是别人不欢迎我去。” “我欢迎你就够了。” 闻言,明思安的心脏慢了一拍,她感觉自己好似听到了什么情话,全世界都不欢迎她,贺以柠也会欢迎她的那种情话。 她的耳根泛起热意,这比两人亲密接触时杀伤力都大。 明思安抬起手,用修得极短的指甲刮了下耳朵,指尖都能感受到耳根的烫。 “好,我会收拾的。” 她应了一声,在想去贺家的时候,穿什么样的衣服不会给贺以柠丢人。 还好,贺以柠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她只要从中挑选适合在贺家穿的就好了。 贺以柠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脚尖顶在一起,“你为什么睡不着。” 睡着又醒时是困倦的,一直睡不着,眉眼处会带着烦躁,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是明思安站在光下,能很清楚地看到她眉眼带着难以入眠的心焦。 明思安抿唇,没想到大小姐会问她这个问题。 “心焦。”她回答得比较含蓄,只说心焦,没说没什么而心焦。 贺以柠则笑了,原来在她失眠时候,明思安同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想跟我说?” 明显挑逗意味的话,叫明思安扬了下眉头,她怎么感觉大小姐在幸灾乐祸,很满意她失眠的样子。 而且,深夜里,有一个漂亮女人差点儿要贴她身上,还用着挑逗意味的语气说话,要不是她在清醒状态中,保不齐会以为自己遇到了一场倩女幽魂。 “不能说。”明思安毫不退缩,用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开口。 “不能说?” “嗯。” 当然不能说,难道明思安要说,被她一撩拨,结果她潇洒地抽身离开,留她一个人,不上不下的难受? do这件事,向来是脑子比现实的进展快,脑子里都跑到床上了,实际上暧昧的氛围才刚开始,明思安被钓成了翘嘴,结果人家根本不吃她,也确实很可恶了。 贺以柠轻*笑一声,难得的好心情,“不是在想我?” 明思安一怔,转移着话题,“贺律怎么没有睡着。” “想你。” 直白的话,让她的心脏酥麻了一瞬,她连忙假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的样子。 她知道,贺以柠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话引着她的情绪波动。 “那个,贺律,我先去睡了。” 明思安微怂,孤冷的大小姐,竟然说话这么直白,说不是戏谑,她都不信。 哪知贺以柠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还逼得更近一点儿,硬生生地撞上了她的唇。 吃痛下,明思安就要躲开,贺以柠哪里会给她躲开的机会,吻的越来越凶,不像是吻,更像是撕咬,血锈味在口腔绽开,她连忙推开贺以柠。 “贺以柠!” 这是明思安第一次称呼她的大名,“你是不是有病。” 哪有人接吻跟要吃人似的。 贺以柠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仿佛很满意明思安叫她的大名。 “生气了?” 听到大小姐的问题,明思安一下子泄了气,她生什么气,她哪有资格生气。 白天的贺以柠是克制矜贵的大律师,晚上的贺以柠则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像会发疯放肆的大小姐,甚至爱笑了许多,不似白天那么冷冰冰的。 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贺以柠,或许两个都是。 明思安冷哼一声,“怎么?不能生气,你属狗的吗贺以柠。” 她发现,大小姐的大名也不是那么难叫,第一次叫出来,再叫就容易得多。 就像大小姐强忍着,紧紧闭上唇,不想从唇角露出什么声音,可在音符奏出的那一刹那,便自然谱成了一首完整的曲子。 贺以柠的唇角带着玩味地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那么盯着她。 不带感情的眼神,看得明思安有点儿心虚,她都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那请问贺大律师,我现在能去睡觉了吗?” 都凌晨两天了,她还要拍视频呢,总不能顶着黑眼圈去拍吧。 贺以柠侧身让开,她没想做什么,第一次吻明思安是为了撩拨,这一次只是为了惩罚。 明思安正要走,又忽然转身,不对劲,很不对劲,大小姐总能轻易撩动她的心弦,做一些虎头蛇尾的事。 “贺以柠。” “嗯?”贺以柠倒是没想到,明思安会叫自己。 “你是在驯狗吗?” 明思安终于问出了自己想了许久的问题,先让狗狗尝到骨头的美味,再用骨头吊着,让狗狗听话。 “?” 驯狗?可以这么说吧。 贺以柠的目光落在她破皮了的唇上,迈步往卧室方向走,没有给出一个答案。 但她从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女人就是故意的。 不愧是坏女人,总是能做出让人欲罢不能的事。 注视着贺以柠的背影,摇曳生姿,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她耳根微红,连忙垂下眸子,没好意思再看,欣赏是一回事,可是越看越心动,那就不好了。 协议关系,最忌有人心动。 明思安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信息箱有好几条未读,她以为是垃圾信息,只想打开点一键已读。 随便扫了一眼,发现不对劲。 【明思安,你个小白眼狼,马上就过年了,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还有没有你妹妹。】 【人家放假都出去旅游,你妹妹放假在家一幅画接一幅画的画,手上都起冻疮,暖空调都不舍得开,你在港江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我们死活了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正在大律所实习,一个月工资两万,你居然还骗我没钱,给你打钱,当初你刚出生,就应该直接把你淹死,省得这么气我。】 【别以为你考上了好大学,以后要当大律师,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你毕业后,必须回来考公,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就别怪我不认你。】 恍惚间,明思安听到了另一个女人在说,“明思安,是谁允许你留在华申的,我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毕业后要回来工作的吗?你是研究生,以你的学历,考公的起点很高。” 明思安还清晰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回去给你跟弟弟吸一辈子血吗?” “那是你弟弟,我们年纪大了,就指望你给你弟弟买车买房娶媳妇了,再说,姐姐的钱给弟弟很正常,谁家不是这么做的。” “我去你的正常。” 明思安脑海里回忆起这个画面,嘴上也骂了一句, 声音驱散了恍惚,明思安回过神来,随手滑动着手机屏幕。 后面还有很多条,差不多都是同样的话语,不是骂她,就是在哭诉自己有多可怜。 明思安眯起眸子,察觉了事情的不对,这个号原身没有告诉陈女士,对方不应该知道,而且居然知道她已经实习,准确地说出了她的月薪多少。 陈女士这个手机号,白天打过她不少电话,只是她写稿子时静音,忘记打开声音了,所以一直没接到。 到底是谁,向陈女士透露了她的情况。 不过,经过陈女士信息轰炸这一遭,她倒是觉得脑袋里的乱麻理顺了许多,不再总想她跟贺以柠之间暧昧的气氛,困意逐渐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差点儿被咬死了 贺以柠:咬断脖子才会死 明思安:“? 预收:《摄政长公主夜夜召见状元郎》,喜欢的宝宝可以去专栏点个收 穿越而来的沈明河,看着老鼠来了都能饿瘦的家,以及想要赶走她,占据房屋的叔婶,被迫跟这些人斗智斗勇。 直到她在河边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昏迷的美人,本欲不多管闲事的她,看着要上前的傻子,还是把美人带回了家,总不能让美人被傻子糟蹋了,当然了,对村里人来说,她一个疯子也好不到哪去。 美人实在好看,对着她软软的喊,“恩人。” 天寒地冻,还主动睡在她的榻上为她暖床,抱在怀里娇软甜香,总算让她感受到了穿越的好处,实在快乐。 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亲,为了给娘子好的生活,沈明河强硬跟叔婶分家,决定科举,中得小三元,获了个廪生,能领取廪米了,正当她高兴回家报喜,每日都会在院中等她的娘子却不见了身影。 直到她高中状元,看见了坐在龙椅旁的女人,摄政长公主——嬴素月。 满朝文武先拜长公主,后拜皇帝,高高在上,冷若冰山,一双眸子扫过,只有藐视苍生的无情。 金銮殿上新科进士三跪九叩,跪的是长公主,叩的是长公主,但众人心中激动,满腔豪情,而她这个新科进士之首,感觉到的只有被抛弃戏弄的屈辱。 京城有传言——【长公主遇刺受伤,被一农家所救,农家协恩图报,竟强迫长公主嫁之,不知所谓,还好长公主侥幸逃脱,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协恩图报?沈明河站在金銮殿下,凤座上长公主俯视众生,殿内只有二人。 “殿下,我图报了吗?” “无。” “我要你嫁我了吗?” “是孤主动。” “那敢问殿下,为何弃我。” 嬴素月无言。 沈明河心死,“你我婚姻,不再作数。” 可当晚她再次被嬴素月召见,身后之人靠在她背上引诱着,“明河,你当真能舍了我?” *** 长公主嬴素月十六岁摄政,辅佐幼帝,以铁血手腕,让那些试图欺君主年幼的臣子熄了心思,却在二十岁时遭遇亲弟刺杀,还好被人所救。 那日她意外发现恩人竟是女扮男装,沈明河软声求她不要说出去。 养伤多日,面对着温柔体贴的沈明河,嬴素月逐渐起了心思。 她诱的沈明河跟自己成亲,哄的沈明河去科举,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永远在一起。 可敌人还是找到了她的位置,此时身为普通人的沈明河在她身边很危险,她只能离开,暗中护佑着沈明河。 当两人再见,沈明河竟欲跟她和离,那她便只能强留了。 小剧场: 正月初一,长公主夜召状元郎 正月初二,长公主夜召状元郎…… 一连过了大半个月,长公主教令干脆不装了。 正月二十日,长公主再召状元郎侍寝 34 正文 第34章 ◎跟贺以柠回家◎ 除夕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意味着团圆,大部分家庭中,父母期待着孩子们回去,孩子们也期待着父母回去。 明思安不喜欢过这个节日,在外工作时,她宁愿一个人在华申的大套房里吃泡面,也不想回去听妈妈说,他们有多苦,她有多白眼狼,弟弟要在哪哪买房,价值几百万,但他们手里只有二十万,想让她出剩下的钱。 她有钱当然给自己买大平层,为什么要给弟弟买房,况且,人家的弟弟是仆人,她的弟弟被惯得无法无天,张嘴就是骂人,连妈妈都骂得很难听。 妈妈对她的宠爱,顶多是她每次考第一名,开完家长会后,长脸的妈妈,会在当天对她多上几分耐心。 等到她考上大学后,妈妈每天一个电话,给她灌输的就是毕业后回来,考公留在县城,说他们供她读书花了多少钱。 事实上,她读大学每个月八百的生活费,她从大三开始实习后,八百也没了,她考研这件事,都被骂了,但是她投内刊的稿费不少,完全能负担起自己大学四年,读研的各项费用,这才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明白一件事,经济是独立的资本,思想是独立的灵魂。 有些人有钱,依然无法脱离原生家庭的掌控,思想上足够的独立,才能有勇气。 当然了,明思安认为的独立,不是彻底跟原生家庭斩断所有关系,还是要看实际情况的,就像她的父母,爱她,只是相比起来,他们更爱钱,更爱自己,更爱弟弟。 百分百的爱,她可能占据了1%吧。 可是她,从小在期待他们的爱,长大了也在想,他们为什么对她跟对弟弟天差地别,再后来,她明白过来了,她的父母对她的爱是有条件的,却依然企图用亲情绑住她。 工作后,她每个月都会打钱回去,只是人不愿意回去。 后来回到小县城,也是因为弟弟沾染上了赌,跟妻子离婚,卖掉了婚房依然还不上钱,于是给出家里的地址,自己跑了。 要债的上门,搬空了家里,由于他们现在居住的老房子属于景区,只能世代居住,政府维修,不能售卖,所以还没有露宿街头,爸爸气成了脑梗,彻底不能自理,妈妈一夜白头。 明思安庆幸自己没有跟他们说自己在华申买了房子,不然弟弟对外说的地址,还得包含一个她在华申的家。 已然破碎的家庭,需要她回去,没办法,她只能先回到小县城,开工作室也只是为了过渡,她一开始没有想在家待太多年了,毕竟医生说,除非发生奇迹,爸爸活不过三年。 她就挂靠在大律所下面,成立了私人工作室,正好做一名,她一开始就想做的公益律师,为弱势者发声。 慢慢地,她喜欢上了做公益律师,为那些受到暴力对待的妇女儿童,那些被老板欺压的工人讨回公道时,成就感不比在红圈所差,甚至更胜一筹。 第三年,爸爸没有坚持住,不过他的去世,对妈妈跟她而言算是一个解脱吧,只是妈妈的身体也很差。 经过三年工作室,明思安确实喜欢上了做公益律师,其实她还是想回到华申的,华申是大都市,机会更多,发出的声音也更大。 一个小县城律师的能力是有限的,同样的案件在无数个小县城发生,想要彻底改变这一现象,那就是站在更高的地方,发出更大的声音。 上辈子没能做到的事情,明思安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做到。 她对陈女士没有感情,毕竟她不是原身,除了按照法律进行赡养,对陈女士不必在意,哪怕对方发了很多恶毒的话过来。 今天是除夕,学校上午有课,下午才放假,明思安快步走出学校,在校门口看到了贺以柠的车。 她快走两步过去,坐上了后座,“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来不及打招呼,先出声道歉。 明思安平息着小跑带来的呼吸微重,她知道贺以柠会来接自己,一下课她就在校园小跑,快到校门口了才停下脚步,跑了有十来分钟,只是呼吸微重,跟衣角微湿差不多程度。 她一回头,就见贺以柠正用毫无感情的冰冷目光看着她,看得她心中微惊。 “怎……怎么了?” 阿梨提醒道:“明小姐,你同学找你。” “什么?” 她顺着阿梨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程澄正在校门踌躇着不敢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程澄怎么来了。 她打开车门走出去,车门刚合上,前面阿梨就打开了驾驶位的车窗。 明思安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程澄,找我有事?” “当然有了,你的书跑掉了,我在后面怎么追你都不停下,跑那么快干什么,准备见……”程澄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我父母已经到港江了,他们决定来陪我过年,放假这段时间我可能要陪他们,你在过年期间的更新,我会发些能自己一个人完成的素材给你,你注意看。” “好,我知道了,那你陪叔叔阿姨好好玩。”明思安笑着说了一句。 晚上就是除夕,放假马上回家也只能赶上春节,也就几天假期,来回开销太大,除了那种有钱的,在港江大学读书的学生,很少会选择回家。 目送程澄离开,她再次坐回车里后,才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 阿梨强忍住笑说了一句,“明小姐,不用跑,大小姐会等你的。” 明思安:“……”装着没有跑的样子,却还是被发现了,她只能假装毫不在意这个话题。 “没有,我担心误了你们回家的时间。” 阿梨笑笑没有说话,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明思安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信不信的,总要说句话呀。 她用余光偷偷瞄了贺以柠一眼,对方修长的手指正在平板上滑动着,从侧脸能看出她的唇角翘起,心情似乎还不错。 刚刚不还冷冷的嘛,这会儿心情怎么又好了。 大小姐真是多变。 明思安靠在椅背上,心里还是很紧张的,马上就要见家长了,还不止一个,过年期间,应该是贺家人聚集的最齐的时候吧。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钟了,听阿梨说,从这边去贺家要开一个小时的车,港江不大,一个小时的路程,肯定是在别墅区。 贺家别墅占地3000平方米,其中拥有近1万平方米的私人园林,隐私度非常高,被媒体称为贺氏皇宫。 港江就那么大,豪宅不多,那些受到关注的富豪,自然会被媒体盯着,港江媒体盯富豪比盯明星盯的都要紧,对港江人来说,豪门八卦比明星八卦要有意思的多。 贺家在港江尽管比不上那些首富出名,却也是被很多人关注的豪门,特别是现在处于新旧交接的关键时刻,贺家家主身体明显出了问题,有传言说,家主不会从二代中选,会直接选三代,所以很多媒体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贺家三代身上。 在外界看来,有竞争力的贺家三代不少,贺家培养后代的手段不错,基本考上了一流大学,要么在一流大学读本科,要么读研。 那种本科研究生都是一流大学的,也有好几个。 在贺家,贺宸章在Alpha里面排第三,贺以柠是omega里的老大,实际上按照年龄来排的话,贺以柠算老五。 明思安想到自己了解的资料,就一阵头晕,贺家人太多了,想要分清楚不容易,贺以柠也没有给她贺家的资料。 想到这,明思安低声道:“贺律,你要不把贺家人员的资料给我一份,省得我到时候认不得人。” “第一次见面,不认得也正常。”贺以柠继续滑动着手里的资料,冷淡得不得了。 有道理,但是…… 明思安想说什么,视线莫名被平板上的资料吸引——奶奶的,姐姐的三女儿一家五口资料。 明思安:“?” 她愣了一秒钟,反应过来笑出了声音,引得贺以柠看过来,“笑什么?”她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原来你也不认识贺家的人。”明思安眯眼笑着。 贺以柠:“……”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憋笑开车的阿梨,她每次回去贺家聚餐前,就要看一眼资料,她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脸盲,只能从资料上提取信息,然后再把这些人对上号,谁让她看照片也没用呢。 她的记忆力是很好,可就是记不住人脸。 还好贺以柠只是轻微脸盲,经常见面的那种她还是记得的,这种一年可能就见一次面的,能记住也是怪了。 趁着回去的路上,她要紧急补充这些人的信息。 “不许笑。”她给了明思安一个冷漠的眼神。 明思安丝毫不生气,伸手示意贺以柠把平板给自己,“我来看。” 她突然想起,小说中写过的,贺以柠有轻微脸盲,不是特别严重,但是贺家人太多了,短时间内就想把人记住不容易。 就像贺宸章,身高170,到处都小,难道看到这个身高,到处都小的就是他了吗?若是同时有很多人站在一起,那就更麻烦了。 小说中,贺以柠平时就很冷淡,所以看到人,不叫人也很正常,那种离得近的亲戚,经常见面的,她是认识的,稍微远一点的,特别是这些人也有了子女,人太多了。 后来被人知道了她轻微脸盲这件事,还有人用这件事算计她。 明思安接过平板,小声道:“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她现在的记忆力比上辈子还要好,一篇文章看两遍,她就能记住里面的内容。 照片也一样,她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 贺以柠微愣,其实阿梨把这些人都记住了,但是一些场合阿梨不能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没办法在她旁边提醒,跟她说话的人是谁。 去年遇到一个长辈,她径直路过,下午就被奶奶叫去说没礼貌,她才知道,路过的那个老太太是奶奶的姐姐。 她认识伯伯,叔叔,姑姑,可是奶奶的姐妹,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么多年学业很忙,长辈的活动,也不会让小辈参加,逢年过节祠堂祭拜,孩子们都跪在后面,哪怕上了大学,也顶多比小孩子前面一点,按照辈分跟年龄排的,她奶奶这一支的辈分比较小,除了核心成员,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以及叔伯这些人,她们这些三代,也要站在很后面。 祭拜祠堂结束,三代们聚集在一起,一个桌一个桌的拜年领取红包,只有这个时候,双方才有近距离接触的可能。 别说是奶奶的姐妹,母亲的姐妹,贺以柠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 贺以柠真的不想跟这些亲戚接触,他们还喜欢找奶奶告状,奶奶还很看重这些亲戚, 想到即将要跟几百个亲戚接触,贺以柠的心情阴暗了许多。 她扭头看向明思安,见这人正快速滑动着资料,比她的进度快很多,一遍看完,马上复习第二遍。 这一次回贺家,她的身边将会一直站着明思安,这人以后与她为一体。 想想有些新奇,她独自战斗习惯了,毕竟霍奇不是贺家人,过完年才会跟着家人到贺家拜年,可能会住上两天,却不会整个春节都在贺家。 只有明思安可以,每一次都陪她回贺家,面对许多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明思安感觉到旁边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扭头看过去,“差不多了。” 她似安抚一旁等待着急的小朋友:别着急,等我忙完就陪你玩。 贺以柠微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即转念一想:她靠自己也不会出错,反正她总是冷冰冰的,经常被告状到奶奶那里。 “你要做我的助理?” “算是吧。” 明思安头也不抬地开口,反正她会一直跟在贺以柠的身边,不仅是她提醒贺以柠,也是在贺家待的这些天,以防被针对,两人还是寸步不离的好。 竟然不看她?贺以柠的脸冷了下来,不再看明思安。 而明思安看了两遍资料后,闭眼回忆了一下记忆内容,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睁开眼睛,她扭头看向外面越来越宽的路,以及越来越少的房子,房子也越来越豪华。 独栋,小洋楼,频繁地出现在眼前,她们已经进到了港江富人集中的地区。 车子进入山路后,能发现,这边的房子更加的豪华,占地面积也越发的大,在港江拥有这么一幢别墅,得多有钱才行。 明思安上辈子在小县城租了一套别墅,一个月一万五千元,不跟妈妈住在一起,她不想听妈妈诉苦,以及里外里的都想让她替弟弟还账。 她当时起诉那些要债的人,打赢了官司,他们把从老宅搬走的东西都送了回来,只是她可没有给弟弟还账,还了钱他可就回来了,到时候作天作地的,更令人厌烦。 她只想好好地送走即将过世的父亲,等父亲去世后,妈妈有养老金再加上她每个月打的钱,足够妈妈在小县城活得很好了。 至于妈妈会不会补贴弟弟,那跟她无关,她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每个月就那么多钱,妈妈愿意给谁花就给谁花,没有了她也不会补贴。 妈妈就在外面说她,自己住别墅,亲妈住潮湿的老房子,还说她有钱,却让弟弟有家不能回。 明思安干脆不转账了,每个周给上差不多价钱的物资,保证妈妈饿不到就行,并且每一样花费她都开了发票,以及特意让人送上门,周围邻居都知道,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每周都有各种礼品送上门,什么粮油米面,还有各种肉蔬菜。 她妈只能自食其果,偷偷地拿了油米去卖,别人知道她是为了补贴儿子,还骂她不知好歹,天天在外说孝顺女儿的坏话,牙缝里省出来的钱补贴儿子。 结果呢?儿子人影都不见了,这些事还传到了要债人的耳朵里,他们还上门逼问老太太。 明思安看着车窗外,思绪逐渐飞远,她家里就几口人,还闹出了那么多幺蛾子,贺家几百口人,不用想,也知道幺蛾子非常多了。 终于,车子开到了山顶,海拔也600米左右,不算高,这边也是著名景点,只是游客到的地方跟她们到的地方不一样。 看见车子,保安立马把门打开,对着车子行了礼。 还不止一道门,后面还有一道门,门口守着的保安跟第一道门保安数量差不多,全都笔直地站在原地,可能是第一道门通知过,第二扇门早早的打开了。 车子一路畅行无阻,开到贺家园林内,到了贺家别墅的门口才停下了。 六层别墅,地下还有三层,还有超大的泳池,外面停了一排的豪车。 这跟明思安见过的庄园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有点儿小,小县城里也有庄园,她有一个当事人住在里面,庄园内的家政房都是套房,一栋小楼里面住的是服务人员,里面还有许多栋中式别墅,每一栋都带有庭院等。 不过,港江这种地方,房间够住就行了,用不着太大,大就代表着贵。 车子刚停下,就有人打开了车门,对方看见人是明思安,愣了片刻,差点儿脱口而出:你是谁。 还好,在看见贺以柠后,他连忙走到另一边把车门打开,恭敬行礼,“大小姐。” 明思安替人尴尬地笑笑,迈步下了车,目光放在贺以柠的身上,看着她优雅地下车。 贺以柠走到明思安的身边,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似在犹豫,当又一辆车停下时,贺以柠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明思安,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 “做什么?”明思安没能理解,这么大的地方,两人站在一起多挤啊。 旁边的阿梨翻了个白眼,跟瞎子谈恋爱,大小姐也是真辛苦。 她只能在旁边暗示明思安,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然后做挽手的手势。 明思安眨了眨眼睛,还没有弄明白什么意思,先学着阿梨的样子,竟就挽上了贺以柠的胳膊。 她就要拿开,然后看见阿梨欣慰的笑容,连忙看了贺以柠一眼,见这人反而夹紧了胳膊,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并肩站立,素色旗袍的贺以柠,黑色双排扣西装的明思安,穿着薄底皮鞋,比起往日的中性西装,这一身更偏女士风,西装外套会稍长些。 她们站在一起,一对璧人,佳偶天成。 只是一辆不长眼的骚包红色跑车在了她们旁边,扰了这令人惊艳的一幕,贺宸章从里面下来,视线在她俩挽住的胳膊上转了一圈,随后嘁了一声,“原以为妹妹是逢场做戏,没想到真的把人带回来了,真是好奇,妹妹对她是真爱呢,还是想用她获取更多的家产?” 贺以柠蹙眉,“那你呢?跟顾星结婚,不要你那个小男友了?” 贺宸章的脸色猛地一僵,随即难看了起来,“那就看看,是我娶顾星让家里开心,还是你娶小白脸让家里开心吧。” “多事。” 明思安听着耳边清冷的声音,脚步迟疑了片刻,这才门口就遇到了交锋,要是真在这住几天,总感觉自己接下来不是很好过的样子。 贺宸章笑笑不理贺以柠,转而看向了她,“你还不错,要是你不要贺以柠了,可以来找我,我得给你留一个合伙人的位置。” 上来就重金许诺,不知道的人恐怕会很兴奋,贺宸章的律所也是贺氏旗下的,能做贺氏律所的合伙人,对很多出身一般的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明思安扭头充满爱意地看了一眼贺以柠,“堂哥可不要瞎说,我这辈子生是柠柠的人,死是柠柠的鬼,绝不会离开柠柠的。 她还上前一步,故意站在贺宸章的面前,贺宸章无语仰头,这家伙真的很烦人。 贺以柠感受到胳膊上空荡荡的,本就冷的神色,还带着一点儿阴沉,看向贺宸章的眼神更加的不善。 贺宸章完全不在意,冷哼一声退后,“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上次他就领教过明思安的这张嘴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这么自然地叫他堂哥,她能叫,他都听不来。 “贺宸章,明思安是我的伴侣,你若不能道歉,那就法庭上见。”贺以柠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把气氛降到了冰点。 明思安惊讶地回头,眸中倒映出贺以柠精致的五官,随后慢慢放大,贺以柠的整个身影出现在她的瞳孔中,白皙的肌肤,到腰间的长卷发,一袭素白真丝旗袍,清冷如月,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可能是旗袍本身的特质,让贺以柠多了一丝温婉,可惜被披肩遮住了纤细的腰肢。 “法庭见?你起诉我什么?”贺宸章不屑道。 人家小两口回家,偏他不识趣的打扰。 贺以柠抿唇,旁边的阿梨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那个,我录视频了,三少,你辱骂了明小姐。” 贺宸章:“……”辱骂一个人证据确凿,是需要进行道歉的,严重者还要进行赔偿。 “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就往别墅内走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明思安朝着阿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跟着大律师的,就是厉害。” 阿梨嘿嘿一笑,默不作声,刚刚明小姐放下挽住大小姐的手时,大小姐那一瞬间可冷了,她现在可不敢开玩笑。 偏明思安没有发现,这会儿竟然不挽了,她真想抓住明思安的手放到大小姐的胳膊上。 正待她想要提醒时,明思安不经意地挽住了大小姐的胳膊,只见大小姐的身子一僵,随即嘴角微微翘起。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示范一次就够了,我自己会发挥 35 正文 第35章 ◎贺以柠凭什么幸福?◎ 六层别墅,尽管不知道有多少个房间,但是住上几百个人还是很拥挤的吧。 两人进入别墅后,映入眼帘的就如皇宫般的富丽堂皇,以及忙碌的佣人。 看见贺以柠的瞬间,众人弯腰行礼,“大小姐。” 阿梨介绍道:“一楼是简单的待客区域,后面还有员工们居住的地方,二层三层是居住区,四五六层都是娱乐的地方,有时间我可以带明小姐上去看看。” “多谢。” 这样看的话,那也住不了多少人呀。 明思安好奇地问,“贺家人口那么多,能住下吗?” 阿梨笑笑,“除了家主这一支,另外的贺家人都住在自己家,他们住的距离贺家不远,所以不需要住在这里。” 每层三千平方,几百口人其实也能住得下,只是可能会稍微挤点儿,但是他们都是有钱人,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想起自己只有五六个平方的房间,明思安伤心地靠在贺以柠的肩上,“人比人,气死人啊!” 贺以柠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过年不说死。” “会打傻的。”她嘀咕了一声。 “什么?” “没什么。” 明思安冲她扬起明媚的笑容,贺以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宠溺的样子。 只有两人知道,这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在贺家用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贺以柠很冷,稍微有一点儿改变,就足以让人多思了,一个平时笑都不笑的人,对另一个人露出宠溺的笑容,还能是为了什么? 明思安则容易得多,别人都不了解她,况且无论是原身还是她,在学校里对同学的态度不错,有人跟她打招呼都会笑,原身是傲气了些,但是原身知道,能获得奖学金,自己已经被很多人嫉妒了,平时当然不能*再招仇恨。 而她呢,三年公益律师锻炼出来的和善,所以给人很温和的感觉。 去学校打听的话,恐怕很多人都会说她性格不错,因此,在贺家这段时间,她的人设就是温和,爱妻,事事以贺以柠为主。 到贺家门口的那一刻,她们就开始演起来了。 没办法,盯着她们的人太多,阿梨说过,贺家到处都是摄像头,一楼,顶楼都有摄像头,电梯里面也有。 她们一直在被监控当中,表情神态,恐怕都有人在看着。 正如她们预料的那样,从她们下车开始,就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们,盯了许久,直到贺宸章的到来,打破了里面的静默。 “看到了?”贺宸章走进一个公主风的房间,一个穿jk的甜美女孩坐在沙发上,她的面前放着一台电脑,里面播放的正是贺以柠跟明思安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画面。 女孩看都没有看贺宸章一眼,只是低声开口,“她凭什么幸福?” “幸福?”贺宸章冷笑一声,“不过是为了家产临时找的演员,我们这个妹妹啊,根本搞不清楚,奶奶要的是四世同堂,不是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小白脸。” “小紫,你跟郑佳成怎么样了?郑家跟贺家合作多年,你要是能跟郑家联姻,而我跟顾家联姻,就贺以柠跟一个小白脸?不可能跟我们争的。” 女孩看了哥哥一眼,两人是双胞胎,不过她是女alpha。 “贺宸章,我要的不是家产,是贺以柠不幸,要跟你说多少遍呢?” 贺宸章:“……再怎么样,她都是堂妹。” “贺宸章!如果不能做到,你我兄妹也没得做。”女孩冷冷地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看得他吓了一跳。 “贺紫书,你别吓唬我。” 感觉到自己做哥哥的威严被冒犯了,贺宸章嘴硬地怼了回去。 “你可以试试。” 贺紫书给了他一个阴冷的眼神,让贺宸章打了个冷战。 他向来害怕这个妹妹,小时候经常装作无辜可怜的样子,让爸妈收拾他,多几次之后,他就开始害怕妹妹,当然了,更多的还是讨厌,只是长大后,他明白,妹妹是他的天然盟友,在没有跟那些堂表分出胜负之前,他跟妹妹之间必须保持良好的关系。 别看妹妹一天打扮得跟个高中生似的,其实已经三十了,比贺以柠大了六岁,从穿着打扮上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妹妹,不是说她长得显小,如今二三十岁的时候,十岁之差基本看不出来。 显然,贺以柠平时喜欢职业装扮,比正常律师穿搭要时尚一些,由于都是高级且独一无二的定制款,穿出去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主要是贺以柠的气质很好,尽管他跟贺以柠是竞争关系,可是不得不承认,清冷的带刺玫瑰,更惹人注目,况且贺以柠本身的坚韧,是他不能忽视的存在。 而妹妹贺紫书,不是说穿搭有什么问题,是职业的特殊,律师总该打扮成让当事人信任的模样,当事人会选择一个穿成女高的律师,还是西装革履的律师,这应该还是很容易选吧。 妹妹平时在家穿穿也就说了,出去上班还这么穿,是真的很难让人信任了。 爸妈管过,管不住,妹妹是贺家第二叛逆,但是她很讨厌贺以柠,认为贺以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恨不得贺以柠去死才好。 当然了,他也想。 贺宸章脸上露出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笑容,表面上还是道:“算了,我不管你,我只要家产,如果你做的事情妨碍我继承贺家,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似担心妹妹生气,他又接了一句,“只要不与这件事有冲突,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 贺紫书懒得搭理他,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她只有一个字:贱。 看着贺以柠跟明思安亲密的样子,她忽然开口,“你说,我跟贺以柠谁好看?” “贺以柠。”贺宸章毫不犹豫地回答。 先不说气质,只要不是个变态,应该不会喜欢妹妹这种,每天把自己打扮成十来岁少女模样,人家穿jk是清纯,妹妹穿jk,就像是恶魔装嫩,完全是两回事。 贺以柠不一样,她要是出道做演员,也绝对是国民女神级别的,一个正常人不喜欢大美人,喜欢小变态? 可是他忽略了,他们贺家人能有几个好的,病情轻重而已。 贺紫书:“……” 见哥哥选得那么干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冷声开口,“你想死。” 贺宸章:“死也不选你。” 下一秒,一个不知名物体朝贺宸章飞来,他赶紧抬胳膊去挡,随后一阵钝痛,接下来就是玻璃杯掉地碎裂的声音。 他这才反应过来,要不是他反应快,恐怕就被玻璃杯砸到了脑袋。 “woc,你真的要杀我啊!”贺宸章猛地站起来,挥起拳头就要动手,可是想想后果,他气得转身离开。 关门时,他愤怒地留下了一句,“贺紫书,就你还想跟贺以柠抢,傻子都不会选你的。” 贺紫书盯着发狂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在贺宸章看来更像是变态了,因为她的眼睛中,都是没有得逞的遗憾:可惜了,怎么没有把哥哥砸死呢。 贺紫书最讨厌别人把她跟贺以柠比,结果发现,她处处都比不过贺以柠,所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贺以柠的,她都会争。 明思安?既然贺以柠喜欢,那明思安是她的了。 对于哥哥的离开她毫不介意,兄妹两个从小就在争夺,争夺父母的宠爱,争夺家里的资源,他们是合作关系,却也是竞争关系。 贺宸章曾经说过一句话:贺家,就是玄武门继承制。 一直以来贺家都是养蛊继承法,对外要团结友爱,对内要赢。 “贺以柠,明思安?贺以柠,贺以柠,贺以柠……” 贺紫书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就像是多念几遍,贺以柠就会如她所愿的去死。 另一边贺以柠感觉到鼻子有些痒,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她推开了明思安的头。 明思安不解地看着她,阿梨解释道:“房间外不知道被谁装了针孔摄像头,整个贺家,除了家主的套房,以及这个房间内,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监控。” 自己住的地方都监控? 明思安无语,半晌才道:“你们贺家人真变态。” 她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觉得贺家的争斗会比较严重,却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贺以柠坐到沙发上,恢复了清冷的模样,“放心,他们不敢太明目张胆。” 阿梨点头解释,“房间是锁着的,平时不会有人进来,上午我亲自来打扫过了,你放心。” 这个打扫可能不只是卫生,还有别的不干净的东西。 没想到贺家的争斗这么激烈,明思安好奇地询问,“不是说,得罪了贺家一人,就等于得罪了整个贺家嘛?还是传言有误。” “那不一样,就跟明小姐你一样,大小姐可以随便喊你伺候,别人喊你试试,大小姐肯定不会同意。” 呃…… “是吗?”居然还能这么解释,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不对,有什么道理啊,根本一点儿道理都没有,她为什么要伺候贺以柠?闲得没事干啊。 贺以柠也给了阿梨一个冰冷的眼神,似在说:多嘴。 阿梨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贺家人自己可以欺负,别人欺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明思安大概能理解,贺家是允许内部争斗的,但如果联合外人针对自家人,便违反了规定。 “那装摄像头这件事,贺家主都不管吗?” 她比较好奇,毕竟是居住的地方,就这样一点儿隐私都没有,也太过分了吧。 阿梨道:“当然管,一旦发现,且知道是谁做的,会受到相应的惩罚,既然敢做,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管还是会管的,有些人明着不做,私底下肯定会做的。 家主能不知道吗?当然知道,以前还有力气管,现在的家主,回到家里养病的老太太,她的精力要留在公司事务上,家族内部争斗,她已经提不起精力处理了。 不过,阿梨继续道:“家里的管家对家主很忠诚,她会安排好一切,估计已经打扫过一遍了,可是家里若过年人多,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儿为好。 明思安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问,“那我住哪?” 阿梨疑惑,“你?当然是跟大小姐住一起。” 贺家人每个人住在带阳台的套房中,卧室,客厅,卫生间,还有衣帽间,书房,贺以柠住的这里应该有一百个平方的样子,确实很大,正常能容纳一家人,但是卧室只有一个,床也只有一个。 该不会要她睡沙发吧? 明思安可不敢想跟贺以柠睡在一张床上的事,那才是真是想得美了。 “可是……算了。”她不再说这个问题,等到了晚上,她跟贺以柠商量睡觉的事就行了。 明思安坐到沙发上,看着闭眼养神的贺以柠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就这么坐着吗?” “休息。”贺以柠的嘴里冷冷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这就要休息了啊,也太早了吧。 阿梨连忙开口,“我去拿行李,大小姐,明小姐,你们好好休息。” 明思安往贺以柠身边挪了挪,“你刚回来,不用去跟你奶奶,母亲,妈妈打招呼吗?” “不用,她们有时间,会让人来叫我。” 贺以柠习惯了这样,贺家没有“请安”的规矩,回来自然有人会去说,有时间见,就会让人来喊,没时间的话,过去没有正事,反倒是会被骂。 所以贺以柠第一时间没有去找奶奶,但是她也没有去洗漱休息,她清楚,奶奶在知道她带回了明思安之后,一定会让人叫她过去的。 “那好吧。”明思安拿出了手机,心中略微忐忑。 小说中,贺以柠带原身回贺家,贺奶奶是不同意她们结婚的,但是没多久,贺奶奶就昏迷了,再次醒来话都说不出来。 贺以柠在奶奶反对后,就想着解除跟原身的协议,只是奶奶突然昏迷,所有人都忙着,她也没有顾得上原身,又觉得,反正她把原身掌控在手里,也不怕原身做什么。 主要是原身表现得太老实了,很乖巧地等着。 正是原身表现出来的乖巧,让贺以柠放下了警惕,差点儿被算计到。 后面的事情,明思安肯定不会去做的,谋财害命的事她可做不来,可是贺奶奶不同意两人关系的话,那她该怎么做? 贺以柠又会怎么选? 就知道这一趟来贺家事情比较难做,希望她们能扛过第一关吧。 她起身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登录音符app的视频,周末的时候,程澄给她拍摄了不少视频,第一个视频就是,以实习法学生周末的一天。 明思安的一天是很无聊的,她建议程澄不要拍这个视频,但是对方说,无聊的视频剪的不无聊,能体现出两人的专业。 视频中,她起床的视频是自己回宿舍住了一晚拍的,运动时程澄说的,此时弹幕就很不对劲了。 【小明律师刚起床头上那一撮呆毛好可爱啊,我对小明律师的感情转变了,想生。】 【谁懂啊,她不仅有腹肌,单手能拿起25kg的哑铃。】 【五十斤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单手五十斤,双手一百斤,还抡了好一会儿,有人连八十斤的女朋友都抱不动呢。】 【天呐,小明律师跑步时少年感好足啊,是谁心动了,是我啊,想跟小明律师谈恋爱。】 【海边骑单车的时候,我真的死了,浑身充满着积极向上的气息,让我想到了自己的初恋。】 【你的初恋跟小明一样好看吗?那姐妹你吃得很好了。】 【算了,不值一提,可惜eat不到小明律师。】 【不行,我eat不到,你也不能eat,不过我查到小明律师实习的律所是贺氏旗下的安宁律所,贺以柠是律所的老板。】 【真的假的?要是贺以柠的话,我觉得两人很配了。】 这一条视频的拍摄角度拍摄的角度比较刁钻,准确地说是诱惑,无论是不经意的露出腹肌,被程澄抓怕,还是白衬衫海边骑车,总有人喜欢。 这一条视频点赞1.8万,评论一千多,让她的粉丝增长到了四万多,数据还在增长中。 她认真拍摄的那条板正视频,竟然也受到影响,点赞到了几千,评论区依然是告白得多。 得,她也是走到了颜值赛道上,靠颜值吃上了饭。 在这条视频数据跑了两天后,第三天她又发了第二条视频,是街头氛围大片,走在电轨车道边上,程澄操刀剪辑。 这次走的是清冷,不屑一顾风,明思安的清冷是学贺以柠的,不说十分像,也学了个七八分吧。 这一条视频比较短,只有二十秒,点赞在短短的二十小时不到,已经超过了上一条视频,点赞三万,评论一千,她的粉丝数量正在以每次刷新都增长几百个的速度在涨粉。 用颜值吸引粉丝的速度,比她做科普吸粉丝的速度快得多。 明思安跟程澄说过,她们可以做反差视频,比如完全素颜的时候,忽然变装,可以是古装,也可以是现代装等,如果能在视频中添加上科普那就更好了,主要是为了吸引人去看这条视频。 也可以是上一秒拍氛围大片,变装,或者是跟拍热度视频,下一秒就西装革履地在进行科普。 程澄也提出建议,她认为,等她们视频拍出来,可以请人来演一出,然后由明思安在结尾科普,这些行为是否犯罪,造成了什么后果。 如果是这样的视频,明思安的建议是另外起号,就当作是程澄的号,她来做特别演员,以短剧的形式推广,目前还是很新颖的。 程澄觉得她的想法好,决定这段视频疯狂刷剧,好好写出剧本开始进行拍摄,最好是再叫两个人,毕竟短剧需要演员,花钱的演员她们请不起,不花钱的倒是还行,或者画饼,说以后账号赚钱了,直接进行分成。 那就要找靠谱的人了,无论如何,账号得握在自己手里。 明思安又刷了一下主页的三条视频,等这条视频整体增长的速度慢了下来,她再发出一条视频。 周末她们一共拍了五条视频,过年期间是不缺视频发的。 明思安倒是觉得,过年嘛,自己可以录制一些与过年有关的话题,看着新发两条视频的爆火,她算是摸到门路该怎么拍视频了,首先,录出来的视频得有意思,人家才有耐心看到普法这块。 过年期间什么有意思?那肯定是放炮了,她小时候可没少放炮,胆子大的什么炮都敢玩,要不录相关的视频?反正也更有年味。 她在脑子里想着可以录制的相关视频,很快脑子里就有了几个想法,她赶紧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 这时,贺以柠用脚踢了她一下。 “做什么?” “水。” 明思安无语,还是起身给她倒水,“你自己不能倒啊!” 人都已经开始接水了,嘴巴却还是嘟囔着。 贺以柠倒是不介意她发牢骚,只是自己盯着她好一会儿了,她光知道低头玩手机,头都不抬一下。 贺以柠一口接一口地把杯中的水喝完,才有借口把明思安的视线从手机移开。 “你在。” 她的回答气死个人,明思安白了她一眼,“行,大小姐请喝水。” 明思安把水递到贺以柠的面前,见她接过水杯,才扭头看向窗外,“天都黑了。” 冬天黑得早,这边又属于山上,能更快看到天色的变化,都这个时间点了,贺奶奶还会让人来喊她们吗? 明思安抬眸,叹了一口气,“我们就待在房间里吗?吃饭怎么办?” 今天是除夕,应该要吃年夜饭的,她在想,是贺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各吃各的。 “你饿了?我让人送饭来。”贺以柠低声询问。 明思安摇摇头,“不是,我不饿,只是好奇,你们平时吃饭是不是都去一楼吃饭。” “不用,各吃各的,想吃什么直接找厨房,饭好了会送上来的,或者你想去楼下餐厅吃也可以。”贺以柠耐心地给她解释。 贺家的规矩多,事也多,她也不想明思安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被人抓到了把柄。 “那就好,不然天天聚在一起吃饭,社恐害怕。”明思安开了一句玩笑,但今天年夜饭,应该是要一起吃的。 贺以柠勾起唇角,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每次回到贺家她的心情都会很沉重,这次不一样,有人陪她一起回贺家。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贺以柠示意明思安拿起桌子上的平板,然后点开,看到了站在外面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女人年龄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样子,年纪已经很大了。 “老管家的女儿。”如今老管家年龄大了,很多事情都换成了这位去做。 “是不是贺家主找人来叫我们?” “应该是,给她开门。” 明思安点头,起身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她还没有说话,对方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根本不惊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小姐,明小姐,家主叫你们。” 看来贺奶奶忙完了,终于想到了她们,其中还有一个了拱自家白菜的猪。 明思安看向贺以柠,对方点头,并走了过来,“好久不见。” “是,大小姐又瘦了。” “您每次看我,都觉得我瘦。” 这样的贺以柠,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有说有笑的,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只是,明思安能感觉到,贺以柠微微僵硬的手,或许她也很忐忑,马上要见到贺奶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贺奶奶对她们是赞成还是反对。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跟女朋友回家过年,要不要睡一起啊 贺以柠:当然 36 正文 第36章 ◎请不要这样看着我,害羞!◎ 贺奶奶住的地方,需要走过空中走廊,毕竟占地这么大,不分开建楼,中间套阳光都不好,所以贺家的楼算是H样的。 贺家的楼可以分成AB栋,A栋二层独属于贺奶奶,三层是贺以柠母辈那些人住的,B栋住的是三代四代。 贺以柠住在B栋二楼,过了空中走廊,正好到A栋二楼。 这里富丽堂皇的程度,跟B栋完全不一样,很符合明思安的刻板印象了,整体都是木质的,她对木材不算了解,但也能看出个大概。 金丝楠木做梁柱,打造家具,紫檀木做门窗雕花……剩下的木头她就不认得了,有很好闻的木质香,纯天然家居,就算刚装修完,也是没有甲醛的。 “大小姐跟我进去,明小姐您先坐。” 贺家的现任管家黄杨,一个女beta,就是一眼稳重儒雅的感觉,就像是电视里面,那种在世家长大,专门培养出来做管家的,一身黑色中山装,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得亏看了贺家的资料,明思安才能把见到的人对上号。 听到贺奶奶要先见贺以柠,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贺以柠率先往里面走去。 明思安所在的地方,说是待客区,不如说是等待区,有沙发茶几,很快就有人上茶,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默默等着。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jk的女孩走了进来,看年龄的话,看不出来她有多大,但是很像女高,圆润柔和的脸型与轮廓,让女孩看起来很温和,眼睛大而灵动,只是别的地方都比较小,鼻子精致小巧,嘴巴同样,整体比较甜妹长相,给人一种甜美少女感觉,颇像邻家妹妹。 贺紫书,贺宸章的妹妹,两人同龄,所以比贺以柠要大个六岁的样子,同时在贺氏总部上班,给贺家老二做秘书。 听说是因为她性格比较跳脱,经常做出与律师不符的事情,所以没有让她出去接案子,而是被自己父亲留在了身边。 如果现在是初印象的话,明思安会觉得贺紫书还不错,毕竟邻家甜妹,还是很有亲切感的,可是如果面前这个人是贺紫书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除了贺家资料,她还知道小说内容,在小说里,贺紫书是把贺以柠欺骗到海上的幕后之人之一,要不然仅仅凭原身,哪有那么容易。 不仅如此,贺紫书就是个疯子,只要对贺以柠有坏处的事情她都做,哪怕损人不利己,甚至是损人八百,自损一千的那种。 贺以柠不好,她就开心了,为此,她不惜整死了贺宸章。 小说里,她的落败,就是因为贺二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弄死了自己的儿子,这才下定决心赶走贺紫书的。 其中不乏贺以柠的推波助澜,她不是那种只会站立挨打的人,谁朝她伸出爪子,就要做好被砍断手的准备。 无论如何,贺紫书都不好接触,那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想见贺奶奶?可是贺家的规则在那,难道是贺奶奶叫她来的? 先叫了贺以柠,又叫了贺紫书,感觉情况不对啊! 明思安思考着,要不要主动打招呼,哪知贺紫书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立马屏住了呼吸坐远了些。 这样的行为虽然有点儿没礼貌,但是对鼻子友好,再说了,坐这么近干嘛,都贴上了。 “你是谁?”她干脆假装不认识贺紫书的样子。 □□脆地躲开,那么明显的嫌弃,贺紫书僵了一瞬间,重新露出了笑,“贺紫书,这个家第三代排行第四,你是谁?长得真好看。” 她故意趴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托住下巴,一副自己很可爱的模样。 明思安沉默,再次往后默默地挪了挪,她可不信贺紫书不知道她,关于贺以柠身边的人和事,贺紫书盯的可太紧了。 大家都在装,就看谁装得比较好了,“明思安,贺以柠的对象。” 她没有说是女朋友,这样的话,关系就起不到她们想要的效果了,直接说伴侣的话,她们还没有领证,会让人对她的印象不好。 当然了,她不能阻止别人对自己的印象不好,但是在贺奶奶那,她不能总不能成为一个胡说八道的人。 贺以柠还是挺在乎自己的奶奶的,她当然也要注意在贺奶奶面前的形象,在贺家还没有承认她们的关系之前,她还不能说自己跟贺以柠是伴侣。 只说是对象,进可攻,退可守。 贺紫书上下打量着她,忽然笑了笑,“你是五妹的对象?那真是巧了,今天早就有一个人来了,说是五妹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不可能,小说中没有发生这件事,她相信贺以柠,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就用不着跟她签协议了。 明思安轻笑,“是吗?那他可来拜见过贺家主?” 贺奶奶点名要见她,可没有说见什么男朋友,那这个所谓的“男朋友”有很大的可能是编造出来的,就算是卫钦,顶多算是相亲对象,贺以柠还没见的那种。 贺紫书忽然笑了,在奶奶的住处她可不敢瞎说,她平时疯也是对父母哥哥,在奶奶面前,她还是老实的,奶奶可是有权决定她是否还是贺家人的人。 “不说这个,加个简信吧,以后也好联系。”贺紫书拿出手机,笑得开心。 明思安想也不想地拒绝,“这可不行,柠柠这边的亲戚朋友,没有柠柠的同意,我是不会加好友的,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柠柠可以作为中间人传达的。” 她向来认为,除非有什么仪式感或者事情需要对象的朋友配合,不然私加对象朋友的简信做什么。 这是对贺以柠的尊重,也是对两人之间负责。 贺紫书面色一沉,屡次被拒绝,她的脾气再好也是会生气的,真是给脸不要脸,她找人家加简信,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 她冷声道:“你说,我现在倒在你身上,然后大喊你调戏我,你猜贺家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当然是相信贺紫书,没道理不相信自家人。 哪怕后面澄清了,可是明思安刚来就发生这种事,也会觉得她不行,好好的家被她搅的鸡犬不宁。 明思安心里涌起淡淡的无奈,她早知道来到贺家会遇到很多事情,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是用这样无耻的方法。 只是,她要是怕威胁,就不会来了。 “你觉得,这么浅显的伎俩能威胁到我吗?” 贺紫书不屑地笑了笑,“那你可以试试。”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明思安敲了敲西装上的胸针,“还好我早有准备。” “这是什么?”贺紫书蹙眉,不太明白一个胸针有什么奇特的。 “录音胸针,刚刚一看到贺紫书小姐,我就打开了这个。”明思安不吝啬于解释。 “职业习惯,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贺紫书伸手就要去摘,明思安率先起身退开,她站在距离贺紫书三米远的地方。 贺家人有病,不是小部分,而是全部有病,她怎能不早做准备。 贺紫书一愣,随后笑了,笑得很疯,“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傍富婆的小白脸,现在,我是真的对你感兴趣了。”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只要在贺家住着,机会多的是,哪怕不住在贺家,又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但是贺紫书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用满意的眼神打量着明思安,心中有一个想法:贺以柠选品,从来没出差过。 要是明思安知道贺紫书心中所想,她能笑死,原身是什么好东西吗?其实也算,长相没得挑,就是出身不好,从小到大就是学霸,成绩一直稳稳地拿奖学金,除了人品出身,各方面条件都很搭配。 陈女士想的就是,等原身毕业,回去考公,然后找人介绍,跟高干子女相亲,哪怕入赘都行,要知道,像原身这样长得好,毕业于名校的,基本是在内部流通的,都不会到外面相亲。 只能说,陈女士的算盘打得很好,然而原身只想逃离她,只想留在港江,为此不惜用尽手段抱港江白富美的大腿。 那天明思安清理列表,就看到原身养的鱼,只是专心攻略贺以柠时,她谁都没有搭理,就好像因为意外加上了这些人,为了保持礼貌,只能把这些人留在列表。 后来还加上了贺紫书,跟贺紫书暧昧不清,想着弄死贺以柠后,就跟贺紫书走在一起。 原身自以为很聪明,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她没想到的,她能跟贺以柠成,背后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 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一个人推一把,事情就成了。 毕竟原身就算在普通人里面很优秀,在贺家人看来也是蝼蚁,贺以柠跟一个三无背景的人结婚,比跟人联姻好太多了,可是在看到贺以柠还挺幸福的那一刻,不得不说,贺紫书嫉妒了。 贺家大伯给贺以柠找的相亲对象是卫钦,贺紫书想着,大伯肯定有什么后手,正好让大房跟四房狗咬狗,二房才能获渔翁之利。 贺以柠不管是跟原身成,还是跟他们安排的卫钦成,都好过于找一个与贺家实力相差不大的联姻对象,只是贺以柠综合考虑吓,还是原身更好掌控。 贺家四房的内部争斗太厉害,二代之间表面平和,但允许三代激烈竞争。 大房有一个男alpha,一个女beta,二房是他们兄妹俩,三房姑姑家有两个omega,一男一女,四房贺以柠的出生,让贺家有了第一个omega,贺以柠还有一个alpha妹妹,五房目前还没有孩子。 这些三代都很优秀,再加上背景资源,前途不可限量。 他们争夺是利益,只有贺紫书是看不得贺以柠好。 贺紫书向来认为,贺家的大小姐是自己,贺以柠出生得晚,凭什么是大小姐。 在人类还没有发现信息素时,世界只分男女,没有abo,就算有了信息素,无论是女A女B还是女O,本质上都是女性,除开信息素没什么差别,只是出现了信息素之后,女A也可以令女O有孕。 凭什么女Alpha就不是大小姐,一个比她晚出生的omega是大小姐,从那以后,她就看贺以柠不爽了,特别是贺以柠被奶奶偏爱着,导致了父母看她就摇头,叹息她怎么没有分化成omega。 贺紫书越来越讨厌贺以柠,恨不得贺以柠去死。 自然而然的,贺以柠有什么东西她都会抢,抢东西,也抢人。 明思安表现得不错,贺紫书有点儿明白贺以柠为什么看上了她了,原以为贺以柠是外貌协会的呢。 而明思安感受到贺紫书的目光就不寒而栗,对方用这种贪婪的眼神看着她,有一种想要把她占为己有的感觉,她是人,可不是物。 她跟贺以柠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她不想搭理贺紫书,心里想着贺以柠什么时候出来,或者是自己什么时候能进去。 明思安不知道的是,贺以柠进去后,没有跟奶奶说什么,贺奶奶坐在沙发上,没有跟她说话,只是示意她坐下,让她看电视上显示的一幕。 上面就是明思安在外面坐着的画面,显然,奶奶叫她来就是为了明思安。 不过,明思安在外面乖巧地坐着,面对给她送水的佣人,还低声道了谢。 坐得板正有礼貌,贺以柠很满意,礼仪上到位不被挑出毛病,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紧接着就是贺紫书的到来,看着这人靠明思安这么近,她的眸子冷了下来。 贺紫书?真是太久没有收拾她了。 “奶奶早就知道贺紫书会来?”贺以柠看向老太太的眼神也不怎么的和善,冰冷的仿佛要给老太太降降温。 贺老太*太只是笑笑,还是那么的慈善,“什么贺紫书,你该叫四姐。” 贺以柠却没有要应这句话的意思,她冷眼看着屏幕,“你早知道贺紫书会来,所以把明思安留在外面,你想看什么?想看贺紫书会做什么,还是想看明思安会不会被诱惑?” “奶奶,我有自己的选择。” 贺老太太用拐棍在贺以柠腿上敲了一下,“让你坐下好好看,怎么?你对自己的这个小女友没信心?” 信心? 她对明思安没有信心吗? 贺以柠的眸子微怔,随后视线放在电视上,看着正在跟贺紫书笑谈的明思安。 她对梦境中的明思安还是有信心的,梦境中,明思安同样遇见了考研,题目不一样,但她交上了不错的答案。 尽管她不知道所谓的原版小说中,自己怎么选中了那个渣A,但是她清楚,梦境中的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明思安。 一个认真努力,坚韧执着,气质干净纯粹的女孩,梦境外的明思安也是如此。 可现在是现实考核,明思安会怎么做? 就在贺以柠沉思时,明思安的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对方非常坚定地选择了她。 她的唇角勾起,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她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奶奶:看吧,这就是我选的人。 贺奶奶没有给她眼神,浑浊的眼睛中除了慈祥,什么都看不出来。 贺以柠坐到了沙发上,整体放松了不少,她承认,自己在奶奶面前,多了些小孩子的胜负欲,她小时候,一个月总有两三天待在奶奶身边。 奶奶有意无意地就会教给她些什么,见客人会带着她,提前跟她说这个客人是干什么的,这次来找到她,可能是因为什么,让她猜测客人会怎么说。 所以她从业后,也总是先想,对方会说些什么,对对方的行为用词做出预判。 她在奶奶这学得还不止这些,很多时候两人都会进行一些争辩,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在外人面前,贺以柠的胜负欲没有那么大,因为她从来都是赢的那个,可是在奶奶面前,她输的居多,胜负欲一下子爆棚。 所幸,明思安没有让她失望,她选人的眼光也没有错。 可接下来,贺紫书的话,让贺以柠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贺紫书在二伯身边就学到了这些?” 贺奶奶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贺紫书性子跳脱她是知道的,却没想到,她在明知道明思安是贺以柠对象的情况下,还出言调戏,以及威胁,简直是丢贺家的脸。 贺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姑娘。 还好明思安反应快,用录音胸针唬住了贺紫书,过年那么多亲戚,她们这一支丢不起这个人。 贺奶奶对旁边的黄杨开口,“叫她进来了吧。” “是,家主。” 黄杨出去后,贺奶奶才道:“录音胸针是真的?” “不是。” 明思安的胸针是贺以柠专门挑选的,所以胸针是假的,她猜测,明思安应该是打开了手机录音,只是以防万一贺紫书狗急跳墙,让人抢了她手机,才说是胸针的,就算对方把胸针抢走也没用,反正录音都在手机里。 人在屋檐下,她人在贺家,不能确定贺家任何人的态度,她只知道,大部分人是不希望她进入贺家的。 一部分人觉得她配不上贺以柠,一部分人有别的心思,他们要在贺以柠的身边安排人,自然,还有一部分人,觉得她毫无危险,无法给贺以柠助力,两人在一起也不错。 当明思安见黄杨出来,让她进去的那一刻,她松了一口气,她才来贺家第一天,还不想弄出大动静。 就在她要进去时,只听黄杨对贺紫书道:“紫书小姐,请回吧。” 紫薯?不知道是不是黄杨口音的问题,她竟然把紫书听成了紫薯,也是够了。 明思安感受着贺紫书看向她的强烈目光,头也不回地往里面走,有些人就该一个眼神都不给。 在看到贺奶奶的那一刻,她是有些惊讶的,本以为高高在上的贺家家主,只是一个瘦弱的老太太,老太太很瘦,瘦到快要皮包骨了,一袭旗袍,哪怕是坐着,也显得气质高雅贵气。 贺奶奶的黑红丝绣花旗袍,跟明思安的素白旗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老一少都那么的精致典雅,贵气逼人。 “贺家主好,我是明思安。”明思安微笑地叫了一声,如小河流水,温柔清澈。 贺奶奶看向她,她则回望,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贺奶奶忽然笑道:“是个目光清澈的孩子。” 年轻人看人先看脸,年纪大了看人先看眼,贺宸章的眼神多变,贺紫书的眼神阴戾,贺以柠的眼神清冷,没有什么感情。 明思安不一样,目光清澈,还很温和,看起来是会因为别人苦难心软的人。 “谢谢。”贺奶奶这句话算得上是夸了,她自然要道谢。 注视着明思安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贺以柠有一种想要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让这一双眸子里只有自己,染上痴迷自己的欲望。 感受到贺以柠炙热的视线,明思安的耳根红了红,还在长辈面前呢,要不要用这么大胆的目光看着她。 她有时在想,贺以柠想跟她签订协议,可能仅仅是为了她的信息素,时不时地就有种想要吃掉她的冲动。 两人同居时,睡在各自的房间,她总是会做梦,梦到贺以柠来找她,梦到自己梦游进到了贺以柠的房间被抓住,然后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惩罚。 最离谱的一次,她梦到自己被贺以柠绑住了,手脚都不能动,一觉醒来,自己用被子裹成了毛毛虫。 “过来坐。”不等奶奶开口,贺以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明思安来坐。 明思安看向贺奶奶,得到同意,这才坐到了贺以柠的身边。 按照商议好的,两个人在外面要尽可能地表演亲密,所以她们是贴着坐的,胳膊与胳膊贴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明思安还好,她穿的是西装,除了鼻尖萦绕着森林雪松的清香,别的都还好。 贺以柠穿的是旗袍,比较薄,能感受到明思安热乎乎的胳膊,还有西装的质感。 她的脖颈浮上一层绯红,手莫名地去碰明思安放在沙发上的手,两人的小拇指扣在了一起,一副恩爱小情侣模样。 贺奶奶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想聊聊天的,结果只说了一句,“阿柠,你带小明在贺家逛逛吧,我累了。” 明思安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叫了起来。 她跟贺以柠一同起身,朝贺奶奶鞠了一躬,随即贺以柠开口,“奶奶好好休息,有事可以让黄姨来叫我。” “嗯。” 两人转身离去,看着两人走出去,贺奶奶朝黄杨招招手,黄杨连忙走过去,弯腰把贺奶奶抱起,送到房间里。 黄杨把贺奶奶放到床上,再帮她盖上被子,“家主,厨房炖好了燕窝,要端来吗?” “端去给小雨,告诉她,我同意明思安入住贺家了。” 黄杨惊讶抬眸,家主什么都没有问,她们都没聊几句呢,家主怎么就同意了。 贺奶奶笑了笑,“这两人身在局中,都看不清楚,自以为自己做得对,实则一塌糊涂。” “家主不提醒大小姐吗?” “这种事情总要自己去体悟,是悲是喜,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贺奶奶摇摇头,她让阿柠去找一个能结婚的对象,当知道阿柠把对象当手底下员工来面试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情窦未开。 而今日一见这个明思安,同样是个木头。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甜蜜,可是她们好像都认为对方在作戏。 不过,明思安这孩子,不是那种凤凰女,倒是可以任由她们发展一下,至于结果还是要看她们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在长辈面前,怪不好意思的 贺以柠:那私下看 37 正文 第37章 ◎不要让明思安知道◎ 走到A栋的空中走廊时,明思安还在疑惑,贺奶奶就看了她一眼,就让她走了,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贺以柠,你奶奶的意思是?” 贺以柠:“?”感觉自己被骂了。 另外,这家伙越发不客气了,竟然都开始直呼她大名了。 “奶奶同意你留下了。” 明思安当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哦,刚刚贺奶奶让贺以柠带她在贺家逛逛,这个意思不就是同意她留下了嘛。 剧情再次发生了改变,这一次她倒是知道原因,小说中,贺紫书也来招惹过原身,原身嘴上拒绝,却加了贺紫书的简信,两人就是这个时候勾搭上的。 她不相信,外面没有人盯着,不管是送水的佣人,还是黄杨,她甚至觉得,有摄像头盯着自己,且有人在观看。 在知道贺家内斗这么激烈后,她都要代入夺嫡了,安装摄像头又有什么奇怪的。 况且贺奶奶年纪大了,总要有所防范。 想到贺奶奶这么厉害的人,都要陷入家庭纷争中,还真是令人无奈,就像是横扫八荒的凤凰,到了暮年,总要考虑把家业交给谁,孩子们太多,总会出现争斗。 贺家的百科上,贺奶奶是第一位,贺钟秀,出生在1938年,19岁就读于港江大学的法律课程,当时的港江大学的法学院还没有独立成院,后来出国念书,读研后回国。 那个时候的贺家有律师,也都是国外回来的,当时港江的法官律师,很少有港江本地人,贺家的那位,也成了很多人的选择,特别对方总是为了本土人,跟外国资本打官司,贺钟秀在家人的影响下,也很喜欢学法律,但是当时她能选的不多,那时的港江大学只有文学,工程,医学院,她则就读于港江大学文学院英语系,为日后出国打下基础。 当时贺家在港江拥有几个工厂,家庭条件不错,贺钟秀的生活条件不错,从小接触英语,选择英语系对她没什么难度,还好她大二的时候,学校开设了法律课程,她报名就读。 她回国后,港江大学决定成立法学院,她以研究生学历,成为法学院的第一批老师,没几年,她就成了港江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为很多本地商人,民众,跟老外打官司,在她三十岁时,成立了贺家第一家律所。 贺家的后辈在她的影响下,开始学法,她的弟妹,以及哥姐的儿女,包括她的爱人,也是学法的,慢慢地,贺家在政法界站稳了脚跟。 不过,当初贺家的资产继承,她跟自己的兄弟姐妹闹得很僵,最后还是以她的获胜为结局。 等于说,贺家以前是商人,在贺钟秀的带领下,成功转型,港江天元大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港江发学生的梦中情地。 贺钟秀的几个孩子,除了老三是商学院,老五上的是电影学院,另外三个都是学法的,而第三代学法的更多,再加上一些亲戚,组成了庞大的贺氏家族。 当了解到这些资料时,明思安感叹,果然,一个家族的崛起,是一代人又一代人的努力。 贺以柠奶奶的奶奶就是富婆,就是不知道奶奶的奶奶的奶奶是不是。 贺家有族谱,她应该能有机会一观,从外界传言能了解到,说贺家祖上是被贬官到港江的,后来就在港江安了家,实际上是内地人,具体内地哪的不知道。 而贺以柠想争夺的,就是这么一个家族的掌控权。 明思安在想,她现在跟贺以柠是彻底绑定了,一跃进入贺家人的眼中,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啊。 贺紫书只是第一个,绝不是最后一个。 她跟贺以柠一起走过空中走廊,两人挨得很近,一言不发地走着。 明思安看了一眼身侧的贺以柠,对方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想问就问。” 她们已经回到贺家了,接下来就是并肩作战的时刻。 明思安也不意外自己会被贺以柠看穿,她只是想问,“你我结婚这件事,你奶奶表态了吗?” 贺钟秀是贺家的大家主,她同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反对,相反,她反对的事,也没有人敢支持。 “没有。” “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嗯。” 贺以柠的声音微冷,听起来这件事好像不可能成了。 按理说,两人结婚的事不成,明思安应该庆幸的,这样她就更自由,后面只要攒够钱,等医学进步,她就能彻底离开港江的圈子了。 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酸酸的,好似有种不舍的情绪。 是不舍得贺以柠吗?她眼睛中带着一丝被抛弃小狗般的委屈意味。 贺以柠正好扭头,她还没来得及收敛情绪,正好撞到了贺以柠的瞳孔里。 她赶紧垂眸,不想被贺以柠看到自己这一瞬间的情绪。 可是贺以柠在不小心撞到明思安眸中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上撞离谱一下,一只大手正捏紧心脏,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这下两人更沉默了,明思安是不敢说话,她真的很尴尬,自己竟然会露出那样的眼神,贺以柠该不会误会吧。 误会什么呢?她喜欢她? 一直到房间门口,明思安都在恍惚中。 “大小姐。”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宽阔的走廊上,摆放着单人沙发,一人看到她们,连忙站起来行礼。 “大小姐,墨总叫您。” “只叫我?” “是。” 来人看了一眼明思安,点头确认,贺墨雨只叫了贺以柠。 贺以柠犹豫了一下,“妈妈在吗?” “太太也在。” 听到妈妈也在,贺以柠点头,“嗯,我换身衣服。” 她先走进房间,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西装出来,明思安疑惑挑眉,并没有开口。 似察觉到了她疑惑的目光,贺以柠轻声道:“你在房间等我。” “好。”明思安点头,她站在沙发边上,目送着贺以柠离开房间。 想了想,她发了一条信息给阿梨——墨总跟沈总喜欢什么,或者喜欢年轻人穿什么。 没一会儿,阿梨发了信息回来——她们喜欢职业穿搭,符合律师职业的,你就按照平时的打扮就好了,别担心。 可能以为她正在想去见长辈的穿搭,阿梨直接跟她说了。 这算不算职业病?自己是律师,所以喜欢看别人穿职业装,其实普通律师的穿搭很简单,隆重也就是一套西装完事,红圈所的那些合伙人就不一样了,华申是国际大都市,律师穿的跟明星似的,是出席活动时的明星穿搭,不是私服。 贺墨雨这么严格,怪不得贺以柠要专门换一身衣服。 她不知道贺墨雨找贺以柠什么事,想来跟她有关系,而且对方不见她,说明根本不同意她跟贺以柠的事。 也对,这跟女儿找了个黄毛没差别。 尽管她不是黄毛,可是贺以柠是港江顶级白富美,还是顶级omega,就算不找一个家世更高的,门当户对总行吧,明思安的父亲是一名国企小领导,妈妈是高中老师,这样的家庭条件放在普通人家当然不错。 但是她的父母离婚了,父亲净身出户,留下了她妈妈,以及她跟妹妹三人在一起,那个时候贺以柠刚高一。 她的父亲出轨,母亲为人傲气没什么朋友,学校里的老师学生都不太喜欢她,但她还有两个月就退休了,目前已经联系好了补课机构,退休后就去。 虽然老师学生不喜欢她,但是她的教学质量很好,她带的班本科率是学校最高的,放眼整个越兴都是顶尖的,因此她还没有退休,就有机构联系她,开价还挺高。 这件事还是原身从妹妹陈若瑜那里得到的,姐妹俩的关系还不错。 明思安昨天还接到了来自妹妹的电话,陈若瑜打电话问她,“姐,你过年真的不回来了吗?” “嗯。” 她对这个妹妹是陌生的,同时听到了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陈若瑜的身边有人在。 似察觉到了她的态度冷淡,陈若瑜低声道:“姐,我想你了。” 明思安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特别是陈若瑜的身边很有可能有陈盼在。 陈女士是很宠爱妹妹的,或许因为姓,或许是因为妹妹是她亲手带大的,总之,原身跟妹妹之间,从来没有一碗水端平过。 随着她的沉默,陈若瑜也没说话,就在她想出声说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忽然出现了一道尖锐的声音,“我早就说了,你姐就是白眼狼,你说想她,她屁话都没有,你把她当姐姐,她又没有把你当妹妹。” “妈!你别说了。”陈若瑜很尴尬,她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可是她不打,妈妈就不把手机还给她,以她的零花钱买不起新的手机,放假回来,今天是她第一次碰手机。 之前,妈妈让她给姐姐打电话,她一直撑到现在,可是她听到了妈妈跟一个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的人打电话,说什么要对付姐姐,她没有手机,妈妈又不让她出门,就没办法跟姐姐说这件事,为了得到手机,她只能打这个电话。 “不说,为什么不说,你看看她,都不把你当妹妹了,你为了她还跟我吵,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好,不要想着指望别人。” “她是大白眼狼,你要是跟她一样,成了小白眼狼,那我们娘俩谁都别活。” 明思安把手机放在桌上,戴上了耳机听着那边的吵闹,对陈女士她算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陈女士不仅对原身控制欲很强,对妹妹似乎更强了。 上辈子她就听说一句话,有些妈妈把女儿当老公,老公当儿子,儿子当祖宗,上辈子她妈就把她弟弟当祖宗,把祖宗惯得不像话。 这辈子的家庭,妈妈把她当仆人,把妹妹当伴侣了。 当初原身的父亲明晨出轨,陈女士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离婚,而是挽留,还觉得是外面女人的问题,事实上这种事情,知三当三的问题很大,明晨的问题更大。 原本陈女士就更宠爱陈若瑜,离婚后,更是在陈若瑜的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 明思安不理解陈女士,她只是不希望陈女士再来烦她。 电话那边妹妹陈若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她而言,妈妈对她很好,但经常控制的她喘不过气来,连她最爱的姐姐,也被逼得不想回家。 她最崇拜的人就是姐姐,从小学习就好,是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她读书后,老师一听她是明思安的妹妹,对她都多了笑脸。 明思安是学校第一个读双高校的学生,先读港江大学,再读燕大,都是双一流学校,在世界上排得上名号的,以她专业的特殊性,只要经济允许考研是必须的,就算经济差点儿,不少人也会选择勤工俭学读研,再不然出来工作两年再读,都是可以的。 她的起点在这,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低,老师们也觉得自己培养出来一个人才,对她的妹妹同样抱有期待。 妹妹喜欢画画,以后要考美院艺术设计,这所学校对文化成绩的要求不低,为了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她很努力地在学习,成绩不差,按照她现在的成绩,只要高考时不出什么意外,还是能考上理想的学校的。 那边吵到一半,可能是突然想起了还在跟明思安通电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明思安闭眼靠在沙发上,电话挂了就挂了,她对那边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心情也没有什么波动。 只是这样的家庭情况,就目前而言,想要脱离太不容易了。 记忆在脑海里转了一圈。 半晌,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找了衣服去洗漱,她有点儿累。 另一边贺以柠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贺墨雨刁难,想来也刁难不到贺以柠吧。 此时的贺以柠笔直地站在客厅,脊背如松,目光坚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她们一个是她的母亲,一个是她的妈妈,两人正用不满,失望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做了多大的错事。 “你还不认为自己错了吗?”贺墨雨冷眼看着她。 贺以柠站得笔直,“我没错。” 梦境中,她同样遇到了这一幕,如果她跟明思安有名无实,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清楚其中的利弊,还有奶奶的告诫,可是其中不只是有利弊,她说不清,也道不明。 贺墨雨身边的一个美妇人,身材纤细,包臀裙,金丝眼镜,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少妇,实际上人已经五十岁出头了,按理说,本该是退休的年纪。 美妇人不悦地蹙眉,“阿柠,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不忧,贺以柠的妈妈,业内很厉害的律师,目前脱离贺家开了律所,是除了贺氏系律所,做得最好的几家律所之一,同样可以被评为红圈所。 作为律所的创始人,她的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味道,就那么看着贺以柠,便让人开始惭愧自省。 贺以柠不语,静静地看着她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一点儿感情,看向母亲妈妈的眼神,跟看陌生人没有几分差别。 “跪下。”贺墨雨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的语气不算激烈,甚至还有点儿平静,可是却要让贺以柠跪在客厅里。 贺家二代住的套房有四五百个平方,妹妹还没有工作,所以跟她们住在一起,贺以柠跟所有三代都不一样,她十三岁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套房里了。 所以,相比妹妹跟母亲妈妈的感情,她跟母亲妈妈用上下级形容或许更准确些。 贺以柠干脆地跪下,她脱下西装外套,要是外套被打烂,等下回去会被明思安发现的,她只穿着白衬衫,薄如纸片的身体,看起来经不起一点儿风吹雨打,可她的脊背依然挺直。 贺家家规,不得忤逆父母。 出了贺家,这个规矩就不管用了,可是她们就在贺家。 “阿梦,家法。”贺墨雨不欲跟她多说。 很多话早就说过了,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什么她值得更好的,什么以后她想要做贺家的家主,伴侣没有任何助力,如何能成功。 话都说尽,贺以柠还是坚持,那她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沈梦是沈不忧嫁入贺家一起跟过来的人,如今是沈不忧的助理,实际上做的也是管家的事。 贺家的每一个人在外面都有小家,在外工作,很多时候回老宅不方便,另外她们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老宅只能是节日暂住的场所。 就跟普通人在外打工,一年可能也就回一两次家,当然了,她们回家的频率会高一下,一个月一次,跟老人家沟通一下感情。 毕竟想成为贺家家主,全凭贺奶奶,她们肯定不能整天不回家的。 而在贺奶奶说,未来家主会在三代里面选时,二代其实很生气,她们并不觉得自己很差,甚至觉得自己在同龄人里面很不错了。 贺以柠的大伯跟二伯没能考上港江大学,算是捐赠了一笔钱在国外读的,一直读到研究生毕业回来入职贺氏律所,一路上有人扶着,说不上多优秀,却也说不上差,后来大伯干脆进入了港江政务司,也坐到了高位。 三姑觉得,贺氏律所不仅是律所,还需要用经商的思维去做,所以学了金融,想日后管理贺氏律所,这是她自己的小聪明,她认为贺家的律师够多了,想要脱颖而出就得与众不同,哪知贺奶奶很坚定地认为,学法才是贺家的根本。 最优秀的还是四房,也就是贺墨雨,港江大学毕业,在国外读研,跟贺以柠的路子一样,也是贺家三代在律师职业做得最好的一位,是贺家家主有力的竞争者。 贺以柠还有一个小姑,都混到了影后了,一年到头忙得很,她对管理贺家这件事也不感兴趣。 这些人相对来说还是很优秀的,可是她们的伴侣更优秀,贺以柠的大伯母,二伯母都是业内有名的律师,她的妈妈更厉害,是一位同时从事民法跟刑法的律师,还是CEDR调解员之一,全球也没有多少,由于稀缺所以含金量很高,国际认可度高。 至于三姑的伴侣,不说也罢,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可能是两者的基因结合,贺家第三代明显优秀得多,因此贺家主决定在三代里面挑选继承人没有任何毛病。 当时这个消息一公布,贺墨雨对贺以柠的感情就复杂了起来,没想到有一天,她要靠自己的女儿。 可女儿如今的优秀,很大的原因就是小时候的严格管理,对这个女儿,她们倾注了太多的心血,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所以对于女儿的不听话,她们视为叛逆,甚至是忤逆不孝。 港江不能打孩子,可是贺以柠已经不是孩子了。 很快,沈梦端着戒尺走了过来,这把戒尺的老旧程度,以及上面的痕迹,足以说明没少被使用。 贺墨雨拿起戒尺,最后问了一遍,“跟不跟明思安分开?” “不。” 贺以柠说出这个字的同时,戒尺落在了她的背上,痛感一瞬间席卷全身,熟悉又久违的感觉。 没有成年时,她们对她的惩罚是关小黑屋,可是她现在不是孩子了,关小黑屋那一套已经管不了她了,她能一百种方法从小黑屋里走出去,因此十八岁之后,她们换了一种方法,就是动用家法。 触犯家法一条,用戒尺打二十下,她们打她的理由永远是忤逆父母。 明明,她只是不按她们的想法去做而已,所以变成了忤逆父母。 贺以柠咬紧牙关,唇抿得很紧,硬生生地不痛呼出来,一下又一下,可能是看她拒不认错,贺墨雨打得一下比一下重,痛感从背部蔓延,她感觉到肌肤在开裂,血液流下,应该浸湿了衬衫,后面打得多了,甚至开始出现麻痹感,没有那么疼了。 二十下很快打完,气头上的贺墨雨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女儿的白衬衫透出一抹妖异的红,她有点儿心虚。 原本她没打算下手这么狠的,可是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她心里的怒火越来越重,一不小心就下手狠了点儿。 沈不忧的反手扣住沙发,也看到了那一抹红,她有些紧张,还有些心疼,却强忍着不说话,依然冷着脸,“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所有的后果你自己承担,以后我与你母亲的资源,都会给你妹妹,这就是不听话需要付出的代价。” 贺以柠咬紧牙关,拿起外套强忍着痛起身,“你们培养了一个机器不够,还要培养第二个吗?” 因为她的优秀,她们对妹妹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也只是没有像她那样机器学习法,却比同龄人忙碌得多,但总归还是有资金以及时间的。 若是她们选择培养妹妹,就说明,妹妹以后同样要成为一台机器,一台输入指令,就必须完成的机器。 “那也不关你的事。”贺墨雨阴沉着脸,她的手抖着,后悔自己下手太重,可面上依然死撑着。 贺以柠慢慢穿上外套,“我长大了,我会保护她。” “而且,这是我最后一次任由你们打。” 她对她们的感情本来就淡,感情淡,不代表一丝感情都没有,今天她们下如此重手,也算是打散了她与她们的最后一丝感情。 贺以柠缓慢地挪步往外走,然后打电话给阿梨,“我受伤了,准备药。” 阿梨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需要告诉明小姐吗?” “不用。”她会发现的。 贺以柠不会主动说,甚至还会隐藏身上的伤,但她会让明思安自己发现,那是两回事。 由自己述说出口的苦痛,就没有那么痛了,可是由对方自己发现的痛,是会加倍的。 “我去你的住处,告诉医生,是戒尺打的,出血了。” “好的大小姐,我马上去。” 贺以柠听到阿梨跑了起来,她勉强地勾起了唇角,“不用跑。” “好。”阿梨嘴上答应着,跑得更快了,要是有人看见,就会发现,还没有看到伤口的她,眼圈都红了。 作为钢铁猛女保镖,她哭得很少,几次哭,都是因为大小姐。 贺以柠沉默着往阿梨的房间走去,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仔细看,她的脸色,唇色都苍白得不像话,走路的速度不快,一步一步地走得很稳。 而她被动用家法的事,也传到了贺奶奶的耳朵里。 “家主,要找医生给大小姐吗?” “不用,她会处理好的,而且,她能乖乖被打,只能说明,这场打也在她的计划当中,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对她这么狠,就像我的母亲对我。” 贺奶奶低声自言自语,苍老的神态中,多了一丝难过。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贺以柠:自己发现的才会更心疼 明思安:? 38 正文 第38章 ◎大小姐怎么了?◎ 正如贺奶奶说的那样,贺以柠知道,自己的婚姻,在母亲跟妈妈眼里是最好换取利益的工具,当自己不冷不热地拒绝了母亲跟妈妈之后,肯定会受到家法。 可家法打人也是有力度的,就算是中等力度,会疼,却不会打得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当感受到鲜血的那一刻,她也在想,她们果然不爱她。 她们爱妹妹吗?也不爱,她们甚至都不爱彼此,不对,应该有那么一点点爱吧,只是她们更爱自己。 如果母亲跟妈妈有一点儿爱她跟妹妹,那她们就有一万点爱事业,爱自身成就。 爱人先爱己,她不认为一个人爱自己有什么错,可是把女儿当机器来培养,做不到就是关小黑屋,动家法,孩子有自己的人生,她们却想让孩子按照她们规划好的轨迹去走,但凡偏离一点儿,就会被严厉的惩罚。 贺以柠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明显在强忍着疼痛。 她刚出一楼的电梯,就看到了来迎*自己的阿梨,对方看到她连忙小跑过来,“大小姐。” “我没事。” 伤口很疼,要不然她的面色不会这么难看,苍白的脸色,一看就很吓人。 阿梨连忙问,“可以给别人知道吗?” “不用瞒。”要不然她今天这顿打就白挨了,奶奶应该会想起多年前的遭遇,与她共情吧。 贺以柠自嘲一笑,她就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 阿梨连忙蹲下,背起贺以柠,“我担心处理不好,就把医生叫来了。” “嗯。” 贺家有私人医生,奶奶年纪大了,身体很差,医生都是24小时住在贺家的,不止一个医生,是一个医生团队,能马上搭建出来一台手术的那种,贺家还有世界上顶级的手术室。 贺以柠没有要去的意思,尽管她没有想隐瞒这件事,可是被动传出跟主动传出还是有区别的。 来到阿梨的房间,医生已经在等着了,等待的医生是一名omega,她没有见过。 看到贺以柠从阿梨的背上下来,医生快步上前,“怎么了?很严重?” 贺以柠缓缓摇头,“没事。” 她示意阿梨帮她把外套脱掉,血色的衬衫映入两人眼帘。 阿梨的眼泪夺眶而出,“墨总跟沈总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戒尺鞭打的痕迹太明显了,有好几道血条,这都什么社会了,极少会有人出现这种伤了。 医生也很惊讶,她也没有想到,贺以柠会被打得这么狠。 她一开始只听阿梨说贺以柠受伤了,是戒尺打的,可真的看到时,心中只有震惊,别说是她,就算她身边的人,也没有遭受过这种惩罚,更何况这是港江,打小孩是犯法的。 虽然贺以柠已经成年,可她是律师,只要她愿意,是可以起诉的,只是看她这模样,显然想大事化小,直接揭过。 在外高高在上的清冷女神,在家遭受这样的对待,竟选择强忍了下来,医生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把贺以柠这样的职业女性,当作追赶的偶像的。 贺墨雨跟沈不忧也是心狠,面对这样好看优秀的女儿,是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的。 “关医生,麻烦帮大小姐看看。” 阿梨出声惊醒了关渡,她连忙道:“学姐,你快趴下。” “学姐?”贺以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关渡立马解释,“我是港江大学医学院本科毕业,正在读博,学姐比我高一届。” 两个人是一个学校的,勉强叫一声学姐吧。 贺以柠点头趴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她额头的细汗多了些,疼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渡赶紧打开医药箱,拿出小剪子,“我要把衬衫剪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快处理。”阿梨都急死了,还好她叫医生来了,否则就她简单的包扎手法,属于军医那种,可没有那么细致,要是她来上药,恐怕她的手抖的都没法控制。 关渡不再废话,帮贺以柠把衣服剪开,露出如纸片般薄的嫩白后背,只是上面的尺痕触目惊心,让人止不住地心疼,这样单薄的身体,谁能舍得这样打。 听说,贺以柠带了女朋友回来,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 看她这躲到保镖房间上药,连就医室都不去的做法,就知道,她的那位女朋友,恐怕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生怕女朋友担心?那她也太看重这位女朋友了。 关渡观察了一下伤口,“还好,伤口不深,不用缝合。” 随即,她皱着眉头拿出纱布道:“会有点儿痛。” 她用纱布按压在贺以柠的伤口上,贺以柠的手猛然握紧,“出血停止就好了。” 约莫十分钟后,她对阿梨说,“把生理盐水拿给我。” “碘伏。” 冲洗加上消毒的过程很疼,贺以柠硬是一声不吭,能看出来,她忍得很辛苦。 “快好了。”关渡忍不住安抚了一句,拿起无菌纱包扎,嘴上吩咐着,“48小时内避免伤口沾水,每天来我这换药,如果你们自己能换也行,衣服要穿宽松透气的,避免碰到伤口。” “要是感觉到不适,比如红肿,疼痛加剧,出脓之类的,要马上看医生,明白吗?” 阿梨连连点头,“明白,知道了。” 关渡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药膏,“一周后可以用这支药膏,不会留疤,用完你们自己去买。” 药膏很贵,但以贺以柠的实力,买十支这种药膏也不会在乎。 贺以柠还在趴着,她得缓一会儿才能起身,等关渡离开,她对阿梨道:“给我找件衬衫,另外,药膏买了,还两支新的给关医生。” “好的,大小姐。” 阿梨连忙找出自己新发的,还没有穿过的衬衫,作为保镖,她的西装也都是定制的,比市面上卖的几千块的西装都要好,更比她平时自己买的好上百倍,因为旧的还好好的,一直留着没舍得穿。 她把衬衫放下,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笔直地站在门口,心中憋着一口气,她是大小姐的保镖,现在大小姐受伤了,她居然什么都做不了,如何能不憋闷。 可是大小姐来她房间处理伤口,就是不想给明小姐知道,想到明小姐还在忐忑见墨总穿什么,她的心里都涌起一丝愤怒,明小姐多少啊,处处以大小姐为先,本身也很优秀,尽管出身差了点儿,但贺家都这么厉害了,还有什么比大小姐的幸福更重要。 墨总作为母亲太苛刻,沈总作为妈妈太冷漠。 她们看的从来都是数据大小姐的成绩,大小姐要做律师,学钢琴顶多是兴趣,墨总却让她弹出专业的水准,况且大小姐学的不止钢琴,小提琴,跳舞等,学的每一样,都要是专业级别的。 “阿梨。” 因为门没关,阿梨能听到大小姐在叫自己,她连忙回到房间,“大小姐。” “扶我回去。” 贺以柠已经穿戴整齐,这次没有穿上外套,外套里面有血,会染在新穿的衬衫上。 阿梨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回到二楼,她受的伤在后背,可是只要一动,就会扯到伤口,她只能慢慢走,身子绷的笔直,走路明显不自然。 可在到了房间外的那一刻,她紧紧地抿了一下唇,松开后,唇上了多了层血色,不像刚刚那么白了。 阿梨打开房门,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贺以柠示意阿梨松开手,迈步走了进去。 步子很小,但很稳,一般发现不了她的不对。 明思安正在写东西,眉头皱在一起,好像很难的样子。 听到动静,她抬眸看向贺以柠,见贺以柠冷着脸,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她连忙起身。 “怎么了?” 今天是除夕,外面天都黑了,贺家的除夕宴都还没有开始,不知道在等什么。 贺以柠摇头,看茶几上放着一盒苏打饼干,温声询问,“饿了?” “一点点。” 明思安中午就没有吃饭,早上是学校的十元套餐,肚子空荡荡的,得亏了她电脑包里面还有一包苏打饼干,拿电脑的时候正好发现。 贺以柠沉默,“小姑还没有到家,大家都在等。” “小姑?” “嗯,她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过年了,临时说今年有时间。” 小姑贺槿才三十岁出头,已经获得影后大满贯了,电影界非常权威。 流量最高的影后,不是知名度,是实打实花钱的粉丝,票房保障,杂志保障,代言保障,她不忙谁忙。 奶奶最宠的人就是小姑,要不然小姑考电影学院去当演员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小姑回来,奶奶就发话了,年夜饭再晚都等。 时间都八点了,还没有收到小姑快到的消息,所有人都在房间,他们倒是想到楼下餐厅,可是老太太不让,说不想让大家对小姑有情绪。 可想而知,小姑有多受宠了。 明思安点头,她刚刚洗了个澡,脑袋马上清醒了,于是拿出电脑开始写稿,这个月她在内刊过了三篇稿子,那边说,如果可以,希望她能一周提供一篇。 现在内刊的投稿量骤减,平台杂志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内刊的稿子都变少了,对方说,要是她能写一些质量更高的稿子就好了,可以提价。 这样的话,开年她就能把唱唱片的稿子发过去,她对自己的长篇稿很有信心,一本过了,她就能马上进入连载,按照千字算钱,偶尔再写一写短篇调剂一下,那个时候,她的稿费比去酒吧赚钱都多了。 而且她是专业的,能替代的人不多,应该能写到她毕业了。 同时,她拍了一条问候粉丝们过年好的视频发出去,同时进行了一次每日小科普。 短短十分钟,就有了几十条评论,看来就算是过年,大家也会刷短视频。 【被骗了,以为是美色,结果是知识。】 【糟了,知识跟美色一起进入了我的脑海里。】 【请问,律师偷心犯法吗?】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每日一问,小明律师什么时候爱上我。】 【好的好的知道了,小明律师什么时候拍变装。】 明思安扫了一眼评论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她们只要看视频了,视频内容就会在脑海里留下印象,只要留下印象就好,万一需要的时候就能用到。 视频的浏览量正在增加,只要有一个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用到了她的科普,那她就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做完了这些后,明思安继续工作,完成了前两天没有写完的短篇稿子,正在检查呢,贺以柠就回来了。 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贺以柠好像有点儿不自然。 可是贺以柠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只能猜测,是不是在贺墨雨那里受到了委屈,是因为她吗? 应该是的,毕竟贺以柠那么优秀,根本没有什么能说的点。 不过,小说里面,贺墨雨跟沈不忧都是工作机器,对孩子的要求就是,尽可能的完美,一个比机器还要完美的孩子,机器可以出错,贺以柠不能出错。 小说中,贺以柠小时候就有过反抗,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一直到成年,她才有了反抗的能力,因为很多事情她可以自己决断,不需要监护人,再加上奶奶给了她很多不动产,她根本不用担心被经济威胁。 哪怕贺以柠没有钱,她也不是会被威胁的性格,并且能凭自己完成学业。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问,“墨总跟沈总是不是说什么了?” 闻言,贺以柠抬眸,从回来她就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忍着后背的疼痛,后背的伤只是上过药了,不是不疼了,还好关渡的药不错,冰冰凉凉的,好像带着些麻药,让她的伤口没有痛到不能忍受。 “老生常谈。”当每一秒钟都感受到后背的疼痛后,贺以柠的心情更加的糟糕,她对母亲和妈妈没那么爱自己这件事早有认知,可是当戒尺发了疯的落下时,她是真的感觉到了,母亲恨不得将她给打死。 忤逆?她心中冷笑,要是不听她们的话就是忤逆的话,她以后忤逆的地方还多着呢。 得让她们知道,她现在长大了,已经工作了,还被评选为十大青年杰出律师,评选范围在35岁以下,范围是比较大的,入选也就更难,另外九个律师的年龄都比她大,差距最小的也比她大了五岁。现在的她,有资本有实力跟她们对抗。 明思安合上电脑,正要说些什么,手机忽然响起,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妹妹陈若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通,陈女士不好,这个妹妹还是可以的。 电话一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妹妹陈若瑜的声音,“姐,你年夜饭吃了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放在小县城,大部分人都吃完年夜饭,该出去通宵麻将的已经约好了人,约上三两好友唱k的,应该也坐上了去往ktv的车,或者是三两好友一起,约着去郊区放烟花。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吃了。” “吃了什么?” 嗯……她看向桌上的苏打饼干,“随便吃了点儿。” 陈若瑜能听出来,姐姐好像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她有些委屈地开口,“对不起姐,我没有拦住妈妈。” 明思安一怔,无措地看了一眼贺以柠,对方没有在看她,但是能看出来,贺以柠正在听她跟妹妹的对话,她也把手机扬声器打开了。 “这不是你的错。” 本来就不是陈若瑜的错,她还小,还靠着陈女士生活,怎么能拦得住陈女士。 陈若瑜连忙道:“姐,你在港江是不是得罪了人,他把你在港江的情况都告诉了妈妈,他还说你谈恋爱了,跟港江一个很有钱的人,妈妈计划着要去港江找你,还有看看你的女朋友。” 明思安蹙眉,陈女士竟然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还没有说话,陈若瑜又道:“但是妈妈离退休还有两个月,到时候还要办理退休手续,我马上要高考了,她应该放心不下我,短时间内是不会去找你的,但是你想想自己有没有得罪人,对方好像还知道你跟妈关系不好,怂恿妈到港江闹你。” “对了,妈妈为了省钱,可能会报去港江的旅游团。” 陈若瑜把她知道的消息,趁现在全都说了出来。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中,陈女士还是要来港江,要是陈女士来到港江,知道了她的女朋友是贺以柠,又知道了贺以柠是谁的话。 已经有人在跟陈女士接触了,那陈女士肯定会知道贺以柠是谁,以及贺家,为了整治贺以柠,把陈女士送到贺家也是有可能的。 她转念一想,陈女士是老师,体面人,哪怕退休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吧? 可小说中,陈女士大包小包的奢侈品拿回去,阴阳怪气地骂贺以柠,“我这找了个女媳,跟没找一样。” “谁家嫁女儿不要彩礼,我真是白养了一个女儿,以后入赘港江更是连人都见不到。” 陈女士没有直接要什么东西,却在暗示着要东西,当她拿到了奢侈品之后,立马就变了一副样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港江,留原身面对着贺家人的嘲讽。 不得不说,原身是活该。 那自己呢?明思安一点儿都不想让陈女士过来,闹得太难看,对她以后的职业规划不好。 上辈子她会回到小县城,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名声问题,她的职业需要体面,在外人看来,她的父母是重男轻女,但至少看重她的学习,一路把她培养成了高材生,尽管她没有补课,没有多花除了学费的一分钱,不像弟弟,补习班都花了有二十万。 只是她的父母是70后,还认为能像养狗那样,随便给点儿吃的,穿别人旧衣服就能养大一个孩子,哪怕是这样养大,依然要求孩子言听计从,觉得大学八百块就够了,甚至要求孩子赶紧兼职,省掉这八百块。 可能一代人有一代人养孩子的方法,毕竟父母也让她吃饱穿暖到18岁,把她养大,支持她学习。 明思安原本也这么以为,但有些事情最害怕对比,那弟弟呢?弟弟一件短袖大几百,一双鞋子一两千,大学生活费三千,对比人家有钱人是不多,比起她呢?她跟弟弟相差不大,不是相差十年,物价飞速上涨了几年,她们只差了三岁。 比较了之后,她确定了一件事,100分的爱,弟弟有99分,她顶多1分,多亏了家里的条件能支撑两人读书,要不然她绝对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只是她的成功,让很多人认为是父母的功劳,她的职业特殊,不能出现太大的负面事件,否则会影响律所,以及当事人对她的信任,那个时候正是她升任合伙人的关键时期,还有竞争者,只要她妈妈去律所溜达一圈,只表现一个姿态,就会马上有人联系妈妈,一起来针对她。 名声一旦坏了,会对她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发出更大的声音产生影响。 与其留下,面对未知的状况,不如她主动回去,三年时间,她给钱都是当着邻居的面,后来妈妈作妖,她改成不断地送礼品,虽然比直接给钱麻烦,但也成功被所有人认为,她是一个很孝顺的好孩子,刷足了名声,当时她回到大城市,就算私底下跟妈妈决裂,妈妈出去到处说,也不会有人相信妈妈的。 这个办法对于陈女士同样有用,她可以刷出来孝顺的名声,哪怕陈女士出去说,接受采访,大家也只会认为陈女士贪得无厌。 当然了,这是事实。 明思安的念头在脑海中一转,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故技重施而已,她还在读大学,有的是时间来做这件事。 她跟陈若瑜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时间,贺以柠的声音响起,“这件事,我会查。” “好。”明思安没有拒绝,这种事情,她一个学生根本没法查,在内地还好些,在港江,她的人脉也就贺以柠一个顶用了,总不能拿这件事去烦老师,老师跟贺氏系没什么关系,但也不可能得罪贺氏的。 她认为,这件事肯定跟她和贺以柠的接触有关,最有可能的就是贺家人,再则是顾星,以及一个还没有露面的卫钦,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明思安心里这么想,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贺以柠,她发现,大小姐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完全没有平时清冷的模样,大小姐可是随时随地散发冷气的人,什么时候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感觉不对劲 贺以柠:只有感觉? 39 正文 第39章 ◎当众咬耳朵◎ 明思安察觉到了贺以柠的不对,还敏锐地发现,大小姐的衬衫换了,都是白衬衫,可是衬衫的布料不一样,花纹也不一样,大小姐的外套也不见了。 她正想询问,阿梨走了进来,“大小姐,明小姐,槿小姐已经到机场了,家主让所有人都下去。” “嗯。” 贺以柠点头,示意阿梨给她拿一件外套。 阿梨马上找了一件跟之前差不多的西装外套,站在贺以柠的身后展开。 贺以柠缓缓抬手穿上,眉头微皱,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你不舒服吗?”明思安还是问出了口,贺以柠的性格清冷,做事清爽干练,绝不会跟放了慢倍速似的。 尽管只调到了0.8倍速,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可是她看贺以柠除了脸色冷沉,没有什么不妥。 她算了一下贺以柠的生理期,还有一周才到,也不是生理期的原因。 贺以柠挑眉,对明思安的敏锐没有感觉到奇怪,一个优秀的律师敏锐也是正常,从发现一个字眼不对,就会被发现破绽,开始抽丝剥茧,获得案件的胜利,这是一个优秀律师应当具备的条件。 明思安专业优秀,能做到这点不足为奇。 贺以柠穿衣的动作微顿,眸中带着一丝遮掩的笑意,“没有。” “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 贺以柠回到贺家就卸去了妆容,口红都没有涂,粉润的唇现在没什么血色,脸色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白,明显不对劲。 贺以柠眸中笑意彻底消失,声音轻轻,“没事。” “那好吧。” 既然贺以柠不愿意说,明思安就不再多问。 她们之间是比以前亲近很多,算起来也只是合作对象,对方不愿意说的事,就不该多问。 她也注意到了阿梨在一旁欲言又止,显然贺以柠肯定遇到了什么事,只是不愿意告诉她。 贺以柠的目光深冷,“走吧。” 贺以柠大脑中思绪翻涌,她对贺家的争斗习以为常,当有人把手伸到明思安身上后,她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对方竟然试图联系明思安的家人,用来对付她们。 敢伸爪子,那就剁掉。 贺以柠的身上冷意比平时更加明显,明思安不由得扭头,唇微动,还是什么都没说。 明思安现在大概摸清楚了跟贺以柠怎么相处,她愿意说的,不用问也会说,她不愿意说的,问是问不出来的。 留意到贺以柠身上的冷意,明思安抬眸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大小姐面无表情的脸。 跟在她们身后的阿梨摇摇头,大小姐还是这么嘴硬,受伤了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何况还是为了两人能够在一起受的伤,这不是她们俩任何人错,可是让伴侣知道,心疼一下也是好的。 阿梨向来觉得,一段感情,除了完全不能说出口的秘密,自己疼了,就得让对象知道,安慰心疼才好,哪怕伤口没那么快好,心里也开心得多。 大小姐应该是不想让明小姐担心吧。 阿梨偷摸看了两眼前面的她们,大小姐的脸色比平时冷得多,走路也慢,明小姐满是疑问,却没有问出口,但配合着大小姐的步伐,走的更慢了。 她的心里暖暖的,尽管明小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能完全以大小姐为先,考虑到大小姐,这个大小姐伴侣,她认了。 但阿梨还是没有胆子告诉明思安真相,她不敢,大小姐没有吩咐的话,或许她就做了,可是大小姐吩咐了,那她就不能说。 明思安回头时,正好看到了阿梨的欲言又止。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放慢速度跟在贺以柠的旁边。 她发现贺以柠越走越吃力,到最后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在走。 贺家真的很大,有些佣人都用平衡车,或者电动滑板车,否则一天走下来,一看简信步数三万步。 贺以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所以走路才会开始吃力。 她用余光打量找贺以柠,目光逐渐移到贺以柠的背部,她找到了。 贺以柠腿脚还可以,背却绷得很不自然,所以她的背部不对劲。 颈椎引起的后背疼痛?还是撞到哪里了? 明思安的心里满是猜测,一直到楼下,出了电梯的瞬间,她忽然僵住了,接下来她就要面对贺家所有人了吗?突如其来的社恐。 贺家还没有承认她的身份,她就直接跟贺以柠回来了,想想也是冲动。 她们下来的算是迟的,除了主桌,所有桌子都坐满了,她扫了一眼,居然有十二桌,一桌坐12个人,也有一百多个人了。 旁边阿梨解释道:“今年家主身体不好,就没有让远房亲戚来,都是家主这一支,或者是跟家主有三代内血缘关系的。” 怪不得人不多。 她们走进餐厅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们,有些还窃窃私语,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他们。 明思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不是没有见过大场合的人,数千人的演讲都做过,曾经还下乡给一堆说土话的老乡普法,这些人的眼神更多是质朴渴望。 他们对法律一知半解,当看到心里认知的高大上职业,一名在整个县城都赫赫有名的律师给他们普法,渴望收获些什么。 有些人可能想要得到的不是知识,只是想让自己的后辈,能像她一样走出去,走到更广阔的地方去,可以飞向天空,也可以回到陆地,而不是像他们一样,只能在土地里刨食吃。 过程中也发现了一些意外,明思安帮助了长期遭受家暴的妇女离婚,有人想报复,但这并不能阻挡她想帮助弱势群体的心。 相比于那些眼神,贺家人这些充满算计,看笑话,冷漠的眼神又能算什么。 明思安站的更直了些,下一秒,贺以柠牵住了她的手,似在告诉她不要怕,她们正站在一起呢。 她的唇角压了又压,却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两人一起走到了贺宸章那座,长辈一座,她们这些嫡系三代一桌,包括贺以柠堂亲的伴侣。 这一桌正好有两个空位,想来是给明思安跟贺以柠留的。 来者是客,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贺以柠既然把人以自己伴侣的身份带回来了,贺家就没有不招待的道理。 因此,明思安预想的,不给她准备座位,试图给她难堪的事情没有发生,毕竟那就是不给贺以柠面子,贺家人还没几个敢这么做的,二代则不屑这么做。 “坐得还挺自然,就是不知道你能坐多久。”率先开口的人果然是贺宸章,一脸的挑衅,巴不得明思安跟她起冲突。 明思安却没有搭理他,目光掠过他,看向另外几个人,然后垂眸跟贺以柠说了什么,又点头示意,“堂兄,堂姐,还有嫂嫂,堂妹们好。” 由于贺家只有娶没有嫁,所以贺以柠姑姑的孩子也是堂,表的话,要贺以柠妈妈那边的人了。 接着她又专门看向贺以柠的亲妹妹贺柚棠,轻声道好,“妹妹好。” 看起来就像是她问了一下贺以柠,贺以柠低声跟她介绍了一下,她开始打招呼。 她打完招呼后,只有贺以柠的二堂姐腼腆地笑了笑,或许是见没有人说话的原因,贺柚棠连忙开口,“你就是我嫂子姐啊,长得真好看,能配得上我姐。” 贺柚棠打破了尴尬,但也表达了另一层意思,你们只是外表相配,别至于别的,她还要再看看。 明思安温和地笑道:“多谢夸奖。” 可能看不得她们其乐融融的模样,贺紫书冷哼一声,“听说阿柠被四姑母打了?为什么?打哪了?听说都流血了,都这么严重了,还要下楼,是想卖可怜吗?” 被打?受伤?流血? 听到这三个词的明思安瞬间握紧了拳头,一下子就知道了贺以柠为什么走路那么不自然,却依然绷得很紧,试图不让人发现她的伤,可这贺家漏的跟筛子似的,怎么可能不被知道。 她把眸中的紧张掩饰起来,不想被人发现,她也是刚知道贺以柠被打。 但比起她,更惊讶的人是贺柚棠,她猛地起身,“姐?” “坐下。”贺以柠冷喝道。 贺柚棠气愤地坐下,也知道不能给别人看了笑话,不再说话。 紧接着贺以柠用冰冷的眼神看向贺紫书,“你以为,你今天在奶奶那做的事情,奶奶不知?” “什么意思?”贺紫书蹙眉,奶奶住的地方,就算有摄像头,但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绝不会被收录进去的,她试过,声音低到什么分贝不会被收录,难道是明思安跟奶奶告状了? 可奶奶为什么会相信一个外人,这种事情根本是空口无凭,说了反而会被奶奶厌恶。 奶奶不喜欢小辈的争执闹到她的面前,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吃亏,导致了她们的父母辈也都不管,因此她们仗着年纪大没少欺负贺以柠。 可是,如果不是明思安告状的话,那奶奶为什么会知道,难道是贺以柠吓唬她,不对,以她对贺以柠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无端说起这件事,那奶奶必然是知道了的。 贺紫书越想越觉得如此,脸色不断地变化,竟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贺以柠的话引起老大贺振铎的注意,他看向贺紫书,“紫书,你又怎么惹奶奶生气了?” 这些堂亲都是他的竞争对手,他哪里会放过贺紫书的错处,于是摆出长兄的架子询问。 “你管好自己吧。”贺紫书一点儿都不客气。 贺振铎的手掌在桌面上一拍,“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贺紫书冷笑,指着贺宸章,“我家老大在这坐着呢。” 这么说没毛病,按照大家庭,贺振铎确实是第三代最大的那个,可是按照小家庭,贺紫书的哥哥是贺宸章。 贺宸章一脸无辜,一场好好针对贺以柠的语言攻击,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老大跟妹妹之间的争吵,两个蠢货,让贺以柠在旁边举杯看戏。 明思安根本没有听这场纷争,她认真地看向和以柠,眼神中有万千话语,忍了又忍,还是靠近了和以柠,“你哪里流血了?” 外人看来,两人正在饭桌上咬耳朵,想要听清楚她们说什么,可众人的位置并不拥挤,两两之间还能容下一个人,又不是顺风耳,哪里能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和以柠感受到耳朵的热意,酥痒从耳畔一瞬间传至全身,随着明思安的靠近,引起她耳后的一阵胀热。 她想伸手去捂住明思安的唇,众目睽睽之下,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可是她也不能说什么,容易被人察觉两人的关系没有她们想象得那么好。 贺以柠心中冷哼,忍住疼捏住了明思安的下巴,往旁边一转,然后压低了声音,“不要靠我这么近。”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她可不想红着脸,完全不似平时高冷形象。 明思安被强制转过头,愣了一瞬,感受着耳畔的呼吸,脖子瞬间红透,这么明显的害羞,众人难免猜测贺以柠跟她说了什么,难道是调戏? 想到这里,众人睁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贺以柠吗? 眼看着明思安变得通红,贺以柠有一种有嘴说不清的感觉,只能默默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当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旁边的贺柚棠呆滞住了,别人跟她姐接触的不多,可是她跟她姐接触的多啊,别说当众之下咬耳朵了,就算靠这么近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比如…… 贺柚棠伸手拉了下她姐的衣袖,获得是一道冰冷的眼刀,她只干笑一声,“姐,你看医生了吗?” 或许是看在她在关心自己的份上,贺以柠只是蹙眉,没有不搭理她,“嗯。” 感恩,她姐竟然跟她说话了,还是她伸手拉了她衣袖的情况下。 所以,明思安到底凭什么啊! 原以为姐姐是为了气母亲跟妈妈,或者是为了谋划什么,如今看来,她们是真爱? 好荒唐啊,她很喜欢姐姐,姐姐从小到大就优秀,没有什么是姐姐做不到的,姐姐就是她的偶像,可是有一点,姐姐就是冰冷的机器,她每次想要靠近都被冻成了冰雕。 她有一次跟姐姐撒娇,姐姐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别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真的很难过了。 明思安却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姐姐的亲近,姐姐的宠爱,她羡慕嫉妒了。 红透了的明思安,没有觉得她们咬耳朵有什么不对,只是她的耳朵太敏.感,反应才大了些。 还好,贺以柠很快离开了她的耳边,缓了一会儿才觉得脸上没有那么热了。 “你的伤很严重吗?” 贺以柠不说话。 “那我问阿梨了,你不许惩罚她。” 贺以柠还是不说。 “如果我拿出手机前,你还没有说话,我就当你默认。” 贺以柠:“……”她没有不让问,明思安说话这么霸道是做什么。 明思安拿出了手机,见贺以柠脸色未变,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当她默认了吧。 明思安找到阿梨的联系方式——【贺以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在了哪里。】 然后她就看见阿梨正在输入中,半晌没有信息发过来。 明思安等的心焦,再次追问——【贺以柠同意了。】 她怕阿梨不相信,还拉过贺以柠的手,十指相扣拍了照片过去——【同意了。】 阿梨:“?”这到底哪里像同意了。 算了,既然明小姐已经发现了,那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过了五分钟的样子,阿梨发过来很长一段话——【墨总动用了家法,大小姐的后背受伤流血,但伤口不深,医生已经处理过……】 只看到第一句,明思安的心脏似被大手猛地抓了一下,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痛,她万万想不到,贺以柠都工作了,还会遭遇家法,很多家庭的家法都是针对小孩子,再不然是门禁,但孩子大了之后,这些规则就默认没有了,像成年了还会遭受家法,这种事情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哦,她家没有家法,但是父母都是凭心意动手的,不管多大,家庭关系更糟糕。 可贺以柠不仅遭受了家法,后背还流血了,竟是要看医生的程度。 ——【家法是什么。】 阿梨——【戒尺在后背打二十下。】 那就看力道重不重了,贺墨雨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把贺以柠的后背打出血,她没能亲眼看到贺以柠的后背,可是想到贺以柠消失的外套,更换的衬衫,她的脑海里就出现电视中,白衬衫遭遇审讯后,上面一道道血痕,心脏难免一阵抽痛。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拳头紧紧地握着,脸上为了不让贺家人有话说,特意扬起的微笑消失,面无表情的脸上,比贺以柠还多了几分冷意。 没一会儿,贺奶奶贺钟秀坐在轮椅上,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餐厅。 推贺奶奶轮椅的人是老大贺如风,身后是他的弟妹,以及这些人的伴侣。 明思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人群中的贺墨雨,看看她是怎么能对贺以柠下狠手的,她是没有亲眼看到上,可是脑补出来的画面,足够让她心痛了。 贺墨雨作为一个母亲,难道就丝毫不心痛自己的孩子吗? 感受到她强烈目光的贺墨雨,眼睛寻找了一会儿,随即两个人的视线对上,视线的中间,有火花的碰撞。 贺墨雨的眸中起了一丝玩味,她感受到了明思安对自己的敌意,明思安好像对她很不爽。 凭什么?一个在校学生,一个实习生而已,竟敢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下一秒,明思安收回了视线,不是她怂了,是贺以柠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清澈温柔的眼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这才收回了视线。 这里是贺家,她的实力很弱小,还没有话语权。 明思安的野心急剧膨胀,她想要站在更高的位置,能与贺墨雨平起平坐,能护得住贺以柠。 以她的情况,能最快提升自己地位的只有两个通道,做音符账号跟写稿,这都能快速提升她的名气,有了名气,说话的声音就大了些。 可能她到了一千万粉丝,依然不能跟贺墨雨平起平坐,但至少有了话语权,在没有考取律师资格证之前,她还不能靠案件来提升自己。 总不能去参加律师综艺吧,算了吧,她觉得自己的性格不怎么讨喜,表面开朗乐观,实际上话少社恐,做事太认真,不喜欢说话的人,参加综艺怕是也是个透明人,还为难自己。 明思安本来还没有那么紧迫,她才大二,距离毕业还有三年呢,哪怕她想做的事情再多,在没有获取专业资格证书之前,再多的想法也无用。 因此,她制定了两条路,做账号提升名气,发出的声音更大,在内刊写书,不仅有稿费,还能展现出她的专业能力,让人知道她的实力。 内刊的文章,最起码有一半是专业律师看的,行业内的人看了她的文章,知道了她的名字,说起来就是,有一个年轻律师,基础打得不错,见解也很不错。 被大律所的合伙人,老板看到,以后求职就更容易了,说不定会率先朝她抛来橄榄枝。 不管怎么说,她的专业再厉害,总得先有人看到才行,不被人看到的实力,都不是实力,内刊跟音符账号,都是她为自己打造的伯乐。 名气+专业,两者具备后,起码能让她成为合伙人的路线减少一半,正常情况下,毕业不在业内熬个七八年,还得是很优秀的那种,否则合伙人的门槛都挨不上,顶多成为高级律师。 要是名气跟专业实力都有了,那她就不会缺少案子,对于没有资源背景的律师,这是一条捷径。 而且,当有些会议需要一个年轻律师时,名气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因为她账号做得成功,发出的声音更大,也就比别人更有机会。 明思安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在拿到资格证之前,她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可是在触碰到贺墨雨的眼神,对方那看蝼蚁的眼神,只透露出来一句话:就你?也配得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想打就打了,你又能怎么样。 明思安不是一个自卑的人,因为一直以来的顺利,她对自己还算自信,可当步入了港江顶级的圈子,哪怕只是冰山一角,才刚刚接触,还没有接触到这个圈子最本质的地方,居然感受到了自己是那么的弱小。 她跟贺以柠签订了协议,以后的她是要跻身在这个圈子里的,哪怕她不愿,近两年恐怕无法离开,那她就只有一条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只是,她转念一想,自己真的只是因为在这个圈子里站稳吗?她的野心是在知道贺以柠受伤的那一刻被激发的,她好像太在乎贺以柠了一点。 明思安瞬间被脑海中想到的东西击溃,她知道自己有对贺以柠动心,难受在,她都动心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的心里似乎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表情委屈的咬住唇,被自己的发现冲击的溃不成军,随后又出现一个高傲的小人,一脸不屑的开口,“别在意,你不是喜欢她,你只是因为,现在你们两人有名有实,实为一体,贺以柠被惩罚,认为贺墨雨跟惩罚你自己没差,所以才气愤的。” 柔弱小人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真的吗?” “当然,你还不了解自己?牡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对贺以柠这样冷艳的女人动心不奇怪,但距离爱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明思安这才回过神,不管她是自欺欺人,还是确实如小人说的那样,她的目标都是变的更加强大,只有强大了,才会有更多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脑子):不,你没爱 心:我就看你装 40 正文 第40章 ◎其实,喜欢上贺以柠也正常◎ 贺家的年夜饭很丰盛,佣人一道菜一道菜的上来,桌子上一共22道菜,一整只烤乳猪放在正中间,整只烧鹅。 每人一份花胶冻,卤水拼盘,凉拌菜,叉烧等。 鲍参翅肚羹,用料严选,是港江非常名贵的一道菜。 港江菜她认识的不多,食材她还是认识的,鲍鱼鸭掌,清蒸东星斑,芝士龙虾……连汤都是虫草炖的。 这么多菜,都挺养生的,也都挺贵的。 明思安的目光没有在菜上停留多久,她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贺以柠的后背,心中略微酸痛,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的后背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贺以柠的小姑贺槿还没到,刚刚管家黄杨接到消息跟贺奶奶说,人已经到别墅区了,五分钟就能到家门口。 特意说得这么大声,也是告诉众人一个准确的时间,年夜饭等到九点,不少人等的都挺不开心的,为了等一个人,居然等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他们又不想离开,能参加贺家的年夜饭,就能证明他们是近亲,近亲获得的福利可就太多了。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她对贺槿没什么印象,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身边的人还没认全,更别说明星了。 可她等得有点儿烦躁,她着急看贺以柠的伤口,显然,这个时候她们不能上去,就算她不在意,贺以柠也不会同意。 只能是赶紧吃完年夜饭,回到房间,她才能知道,贺以柠的伤到底重不重。 终于,在所有人盼望中,贺槿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不得不说,能在娱乐圈混出头,被称为流量最大的影后,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贺以柠跟她长得很像,不过,贺以柠是冷艳,她是美艳。 贺以柠举手投足之间,永远都透露着一份从容与淡定,给人孤僻又强的感觉,她是神女,眼神从不落入凡间。 实际上,这只是表面,随着两人的接触,明思安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她的坚定,她的烈性与倔强…… 贺以柠是屹立在极寒雪地中的雪松,极北之地永不融化的积雪,也不会撼动她分毫。 而贺槿,她们是第一次见,不好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至少从表面来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眸中却是无法融化的万年寒冰。 应当是一个看起来好接触,实际上很难接触的一位。 明思安的视线在贺槿的脸上停顿了三秒,然后就看向贺以柠,见她盯着面前的杯子看,里面的茶水都凉了,也没见她喝一口。 “我再给你倒一杯吧?” 明思安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沉思的贺以柠,触及明思安担忧的目光,她的心暖了一瞬,勾起唇角,“不用。” 这一抹笑实在是太惊艳,明思安的心脏都慢了一拍。 人总会不自觉靠近美丽的事物,她就算喜欢上贺以柠,也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随着贺槿的靠近,一众小辈起身,“小姑姑。” 贺以柠也起身了,明思安及时搀住了她的胳膊,让她撑住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贺以柠的倚靠,明思眼睛里多了一丝笑意。 贺槿径直走到贺奶奶的身边蹲下,自然地挽住了贺奶奶的胳膊,“妈妈,不是说不要等我嘛。” “可不是在等你,我们也是刚下来。”贺奶奶宠溺地笑笑,故作不满地拍了一下贺槿的脑门。 “那就好。” 贺槿笑着看向哥哥姐姐们,“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姐姐,四姐,嫂子姐。” 她挨个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明思安这一桌,“你们都坐下来,才两年没见,就这么陌生了。” 听闻她的玩笑话,有人笑着回应了几句,明思安则默默地扶着贺以柠坐下。 明思安不经意的抬眸时,恰好看到贺槿看过来的玩味目光,唇角似笑非笑地扬起。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明思安感觉到了些许的不舒服,她不喜欢贺槿的目光。 她扭头看向贺以柠,就见贺以柠主动迎上了贺槿的目光,好像在说:小姑姑,她是我的人。 明思安心情转晴,帮贺以柠夹菜。 贺槿回来,年夜饭自然开始了,众人开始寒暄着,时不时就有人起身离席,敬酒问话。 也没有人到她们这桌敬酒,但人来人往,所有人都避开了冷着脸的贺以柠。 这么多年大家已经习惯了贺以柠冷冷的,敬她酒她也不会喝,只会在最后以茶代酒,敬一下长辈们。 明思安也乐得轻松,她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把里面的鱼刺挑掉,然后夹到了贺以柠的碗里。 贺以柠小口吃着,也没说自己什么不爱吃,但是能看出来,她不喜欢吃的东西都放在了餐盘的边上,明思安就不会再夹第二次。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地吃着,偏有人不想让她们安宁。 贺宸章端着红酒走到了主桌,这一桌是大桌,能容纳二十个人,他举起杯子高声道:“小姑有两年没有回来过年了,今年我们家难得聚得这么齐,侄子心里高兴,在此先敬小姑一杯。” 他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小姑。 贺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碰了下酒水即离,看似给面子举杯了,实则完全没有给面子。 贺宸章满满一杯酒可是喝光了,贺槿的唇可能刚湿。 他的脸阴沉了一瞬,伸手把空杯放到佣人端着的托盘上,又拿了一杯酒笑道:“奶奶,还有几位长辈过年好,宸章在这恭祝长辈们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他把杯中的酒再次喝完,长辈们举杯了,也只是轻抿了一口,没有喝太多。 “显眼包。”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明思安顺着声音看过去。 贺振铎冷眼看着这一幕,他才是三代的老大,他没有动呢,一个老三竟然越过他。 然而没有人理他,有些事情做了,也未必有用,贺宸章一副三代第一人的模样,自然有人不满,那些长辈都想着自己的孩子,也没有怎么给他面子。 这一波,未必就赢得什么了。 紧接着,老大,老四,老六,老七都去敬酒,贺柚棠排行老八,扭头看向贺以柠,“姐,我们去吗?” 贺以柠没有说话,目光盯着贺笛清,她们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beta,出生开始就不受父母待见,这么多年也一直是作为透明人在家里生活的。 其实贺笛清很优秀,燕大本硕连读,在内地发展,年仅31岁,就是红圈所的高级合伙人了。 要知道,贺家在港江是顶级圈子,在内地的影响力不大,也就做国际案件的时候,才会请贺家律师过去。 不像是在港江,凭借着家里的资源,三十岁之前没办法做到合伙人,那跟废物没差了。 贺笛清不一样,她所在的那家律所,并不知道她的出身,在这个高度看重AO的世界,她以beta之身,超过了大部分的AO。 据研究表明,AO的体质,智商,各方面数据,几乎都碾压了beta,可想而知她有多厉害。 梦境中,贺笛清脱离了贺家,在内地生活,不再与贺家人联系,她是受人尊崇的大律师,而不是在贺家的受气包,空气人。 贺以柠对这个二姐,向来是敬佩的,从她不顾父母反对,毅然决然地在燕大本硕连读,后面她的选择也很需要勇气。 贺家人本科或者硕士,是一定要在国外,或者港江读,不是说燕大不好,燕大肯定比港江大学要好,毕竟贺家的根基在港江,且面向国际,现在内地跟港江合并的案件那么多,肯定是两地的法律都要了解,对贺家日后的发展才会更好。 贺笛清的选择,可以说是完全遵循本心,贺以柠对每一个可以遵循本心的人,抱有敬意。 贺笛清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点点头,倒上了茶饮,正准备去敬酒。 这时,贺紫书不合时宜地开口,“大家都给长辈们敬酒,道过新年好了,阿柠怎么还坐得这么稳,该不会被四姑母打断了腿,动不了了吧?” 贺笛清举杯的手顿了一下,很明显她又被无视了。 可是这一次,贺笛清直接站了起来,走过去道:“奶奶,长辈们过年好,笛清祝大家天天开心。” 就算她再透明,她也是家里的老二,按照排行,弟弟妹妹不该无视她,可偏偏贺紫书无视了她,她呢,也没有给贺紫书脸,直接站了起来,表示不是只有贺以柠没有敬酒,只是贺以柠在有礼貌的等她这个姐姐。 反正她以后也不打算在港江混,跟这些从小欺负她的兄弟姐妹,没有必要保持多好的关系,等长辈们都去世,她们就不会再联系了。 贺家长辈对贺笛清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不喜欢她的只有她的父母,正因为她是个beta,所以除了她的父母,所有人都举杯示意,看起来比别的兄弟姐妹还更有面子些。 贺紫书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想到,平时默不作声的堂姐,竟然在这个时候出头。 等贺笛清走回来,她冷声道:“堂姐是打算站在贺以柠那边了吗?” “你也一直没有在意过我吧?”又何必在意她站在谁那边,她谁那边都不站,只是这么多年,贺以柠依然把她当姐姐,那她这个姐姐,总该护着妹妹。 小奶团子似的贺以柠,走到角落里找她,拉着她的衣角甜甜地叫姐姐。 可惜,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奶团子消失了,变成了如今冷冰冰的模样。 只是有一样没变,这么多年,还是只有贺以柠把她当成贺家的一员,没有一次无视她的存在。 贺笛清看向贺紫书的眼神很冷,对于这个堂妹,她就只有厌恶了。 贺笛清坐回去后,贺以柠这才拿起茶水起身,她抓住明思安的手腕,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明思安能感觉到手腕上,贺以柠手的用力,她的后背很疼吧,疼的几乎站不住。 尽管是这样,她不能休息,依然要参加年夜饭,还是要敬酒,哪怕她杯中的是茶水。 贺以柠举起杯子,明思安学着她的样子,“我跟我对象一起,恭祝奶奶,长辈们过年好。” 不等别人说什么,她就喝下了茶水,等着明思安喝完,她再次开口,“抱歉,我身体不适,就不作陪了。” 接下来还有守岁,众人打麻将的打麻将,包饺子的包饺子,做什么的都有,等着除夕的过去。 只是,贺以柠不想再待下去了,能待这么久,她已经很给奶奶面子了。 “放肆!”大伯贺如风把酒杯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傲慢无礼,你的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贺以柠蹙眉,“年夜饭已经结束,奶奶也离席了,大伯还要我留下来做什么?” 在她敬完酒的那一刻,奶奶就让小姑姑推着自己离开,奶奶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再守夜的话,老骨头可能都要撑不住。 一般奶奶离席了之后,小辈们只要不出去,能让长辈们随时找,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所以大伯是在找茬。 然而,她的母亲妈妈,都跟没事人一样,优雅地擦了下唇角,起身往奶奶那边走去。 贺以柠心中冷笑,只是握住明思安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本来,明思安不该开口的,但是,她忍不住,“难道风总不知道,柠柠受伤了吗?” 既然所有人都不挑破,那就由她来挑破。 “受伤?受什么伤。”贺如风皱眉,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旁边贺紫书幸灾乐祸,“阿柠当然是被四姑母打了,皮开肉绽,好不可怜呢。” 贺墨雨准备离开的步伐一顿,心里是对明思安跟贺紫书的不爽。 打贺以柠这件事,她不后悔,只是打得太重了,晚上年夜饭,这几日还有各个亲戚来,每个人都要问一遍,那多丢人,而且,肯定会有人说她下手太重,还有妈妈,她看向贺奶奶,正在跟小妹说些什么,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要是妈妈知道,自己把她最喜欢的孙辈打成这样,她该怎么交代,只希望贺以柠能懂事点儿,不要把事情说出去,最起码不要闹开。 可是明思安竟然直接说了出来,特别是贺紫书,竟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留。 贺紫书哪管贺墨雨怎么想,贺墨雨是贺以柠的母亲,只要能找到攻击点,攻击她俩谁都行。 贺如风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老四,你做什么打阿柠?阿柠都这么大了,不能随便动手。” 在妈妈面前,他当然不吝啬为她喜欢的孙辈说话。 贺紫书立马接话,“动了家法哦。” 说完这句,贺紫书连忙去看贺以柠,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屈辱尴尬的表情,然而,什么都没有。 贺以柠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令人不爽。 贺墨雨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这是我们四房的事,就不劳大哥关心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好不容易抓住四房的把柄,他们怎么肯轻易放过。 此时的贺奶奶,被贺槿推到了餐厅外,她挥手示意自己要去玻璃墙那里。 她就坐在那里,目光盯着外面的夜景,寂静又美好,可是屋内吵吵闹闹,她的孩子们,又想在她面前维持兄友弟恭,姐妹情深,又想着趁机踩对方一脚。 得亏了她的姐姐身体不爽利,没有下来吃饭,不然还不笑死她,费尽心思做了贺家的家主,结果呢?兄弟姐妹之间,早就没有了情分。 “小槿。” “妈妈。” 贺槿蹲下来,仰视着年迈的妈妈,她是妈妈最小的孩子,受尽了妈妈的宠爱,看着妈妈越发的苍老,难以言喻的心酸。 贺奶奶拍了拍女儿的手,“帮我看着阿柠,别让她对你的兄姐太坏,也不要让你的兄姐对她太坏。” 贺槿一怔,马上明白了过来,妈妈决定把贺家交给贺以柠了。 她回头透过玻璃,看着缓步往餐厅外走着的侄女,明明是她引起的争斗,如今她却置身事外。 对这个侄女,她是心疼的,可毕竟不是她的孩子,四姐怎么安排孩子,她插不上嘴,就连妈妈,恐怕也不能多说什么。 “阿柠她,真的受伤了?”她是影后,演戏这方面很少有人能比得过她,自然能看出来贺以柠是装的,还是真的。 正是知道是真的,她才要确定,四姐到底为什么这么狠,竟然真的动用了家法。 贺奶奶点头,“二十戒尺,皮开肉绽。” “四姐她,太狠了。” 阿柠这么优秀的孩子,四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贺奶奶收回望向外面的目光,“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四的孩子,比我的强。” 贺槿:“?” “妈,你是当着我的面,说我不如阿柠啊!” 贺奶奶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怎么会,你在你的专业,很优秀。” “妈妈还是觉得,我应该学法?”当初她为了去电影学院,跟妈妈硬刚了许久。 可能因为她是小女儿的原因,妈妈还是同意了。 贺奶奶摇头,“可能是年纪大了吧,孩子们都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贺家这么多人学法,真正喜欢这个专业的有几个?大多数还是觉得,这是最合适的选择,因为学法她会满意,因为家族资源,学法更容易成功。 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找到自己的一生所爱的,不管是专业,还是人。 贺槿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贺奶奶的身上的毛毯,然后看着贺以柠跟明思安走过来。 看着明思安,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探究,“妈妈觉得,就这么由着阿柠选择了这个人?” 明思安的外形条件不错,路上的时候,她也得知了明思安的资料,一个出身内地小县城,如今在港江读大学的一个学生,家庭条件实在太差,她难免会怀疑,这个人接近侄女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第一次见面,只论表面印象还是不错的。 贺奶奶转过轮椅,目视着贺以柠跟明思安,“你不觉得她们很配吗?” “可是女孩子最好要找门当户对的,否则容易被骗。” “那你呢?” “我?”贺槿惊讶妈妈居然知道些什么,沉思了片刻才开口,“我能掌控她。” 贺奶奶笑了,“看吧,你们姑侄俩真的很像。” 贺槿歪头,美艳的脸上讶异一闪而过,下一秒唇角勾起了笑容,“是我当局者迷了。” 贺奶奶只是摇摇头,自己的女儿跟孙女,都想掌控人心,可是人心是最不好掌控的东西。 当贺以柠跟明思安走到两人的面前时,她们才停止了谈话。 “好久不见阿柠,你还是这么倔强,四姐动手,你不能走吗?”贺槿无奈地看着侄女,伸手想去触碰,看看侄女伤哪了。 可贺以柠往后退了一步,“母亲说了,是家法。” 贺家规矩,家法不能逃,如果一件事本没有错,被冤枉受了家法,事后会有补偿,可是要是逃了,就算没错,也是有错了。 “小古板。”贺槿冷哼,侄女小时候软乎乎的,现在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贺以柠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明星姑姑,两人长久不见的生疏在这一刻消失,她们的关系迅速拉近。 不知道是姑姑在外工作锻炼出来的技能,还是她们本就惦念着彼此。 随后,贺槿看向明思安,“这就是你非要结婚的女孩?1920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意思。” “姑姑的女朋友不也在读大学。”贺以柠护犊子得很。 贺槿挑眉,“?你也知道?”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谈了恋爱,恋爱对象跟明思安差不多大。 侄女毕竟才24,跟明思安相差不大,她跟自己的小女友,相差10岁以上了。 贺以柠的后背绷紧,“家里有人调查你。” 她们是没有主动调查,可是家里只要有人调查的,无论是奶奶还是她,都会知道,可能不止她们知道。 贺槿皱眉,“谁?” 她一年到头回不了港江一次,也明确放弃争夺贺家家主的位置了,是谁还要没事找事。 贺以柠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笑意,“当着奶奶的面告状,怕是不好吧?” 贺槿秒懂,“行,你私下告诉我。” 贺奶奶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商量好,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一下她们自己的存在。 “哎呀,妈妈你还在呢。”贺槿故作惊慌模样。 “好了。”贺奶奶拿手中的拐杖在贺槿的腿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你们姑侄俩,从小就爱一起作弄我。” 贺以柠一本正经,“我没有。” 贺槿连连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们没有。” 明思安新奇地盯着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贺以柠,明显的小女儿耍赖姿态,令人移不开眼。 “你,别看了。”贺槿示意明思安回神,“回到房间你随便看,在长辈面前,是不是该收敛些。” 明思安蹭地一下红了脸,浑身都热了起来,“不好意思,贺槿老师。” 娱乐圈都喜欢叫老师,她叫影后老师,也没什么吧。 “叫小姑。”贺槿散漫轻佻地盯着她,可一双锐利的眸子十分有压迫感。 明思安启唇张了又张,半晌没有叫出来,她们还没有结婚,就这样改称呼不好吧。 还是贺以柠解围,“就叫老师。” “好。”她心中如释重负。 在看到贺槿脸上流露出的笑容时,她忽然明白了,对方就是要看她会不会打蛇上棍。 果然,贺家到处都是坑,不小心踩中,就会是一桩麻烦。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脑子:你变的真快 心:这部是很正常 预收:《偏执妖后的枕上臣》 文案:  历史上对大周凰启朝从来是骂声一片,只因为妖后洛松晚在先帝初崩时,杀首辅,杀太子,血洗京都,以雷霆手段在先帝棺前立定安公主为帝,年号凰启。 手段狠戾残忍,性情残暴嗜杀,这是史学家们对洛松晚的评价。 然而,枕清川身为燕京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完全不这么看,她认为,了解一个人,就要了解她的一生。 洛松晚的一生无疑是悲惨的,她一步一步的走上皇权的巅峰,是父亲,母亲……的逼迫,无数次的牺牲她换取利益。 那么,洛松晚为何不能反抗,为何不能立女子为帝。 枕清川又为何不能写下这八个大字——凰启十年,国泰民安。 枕清川刚穿越这个朝代时,只想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客观的记下这段历史,证明洛松晚是“圣”非“妖”。 然而迷上一个人,往往是从主动了解开始的。 当有一日,洛松晚忽然想看看,每日认真记录的清川大人写了什么时,这人竟拼死护书。 “君上不观起居注。” 洛松晚被逗笑了,“可是予不是皇帝。” 枕清川:“?” 她眼睁睁的看着洛松晚拿起了起居注上的那张闲纸——什么妖后,分明很可爱。 附图,妖后神游天外小人表情包。 洛松晚:“无耻之徒。” 就在枕清川以为自己要被贬官时,她竟成了小女帝的老师。 洛松晚:“这样你我便同辈了。” 后来,枕清川才知道,洛松晚觊觎她许久了,也早知她是女子。 巫云楚雨,与妖后解罗裳。 红帐芙蓉褥,鸾凤和鸣。 逐渐沉迷的枕清川后知后觉:糟了,历史上成为太后伴侣的都没有好下场。 洛松晚:想逃?晚了。 没那么正经的探花郎攻x偏执清冷妖后受 注:双洁 41 正文 第41章 ◎上药◎ 明思安推着贺以柠回房间,两人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一场劳累的社交,对有些人来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轮椅是贺奶奶的,当然不是抢贺奶奶屁股下面的那一个,是新的轮椅,贺家还不至于一辆轮椅两个人用。 明思安在贺以柠面前弯腰,“抱住我的脖子。” 贺以柠沉默,她感觉到后背渗血了,也不再勉强自己,伸手抱住了明思安的脖颈。 感受到明思安俯身时,耳边有一种轻风拂过,是她的呼吸。 贺以柠的身子一颤,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明思安担心触碰到她的伤口,单手托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只敢绕扶住她的胳膊。* 这样一来,贺以柠不需要用力,伤口也不会被触碰到。 两人很少在信息素爆发之外,这样毫无距离的亲密接触,明思安的大脑清明,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有担忧。 贺以柠则不一样了,她本就痴迷于樱桃朗姆酒的味道,靠近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就如擂鼓,想要索取。 感受到怀里贺以柠逐渐软了下来,明思安的心也跟着软下来。 “我轻点儿。”她缓缓下蹲,轻轻地把贺以柠放在沙发上,“外套脱了吗?” 不管什么伤,都不能闷着,否则会更严重的。 “嗯。” 得到贺以柠的允许,明思安帮她脱掉外套,眼眶忽然热了起来,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贺以柠的伤,远比她想的重。 白色衬衫上的点点血色,应当是伤口裂开,先洇湿了纱布,透过纱布染在了白色衬衫上。 在明思安知道的那一刻,贺以柠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她坦然地让明思安看着她的后背。 似感觉到了明思安情绪的变化,她轻笑着问,“怎么?吓到你了。” “没有。”明思安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清楚了起来,“你后背的伤渗血了,我让阿梨叫医生来。” “不用。” 贺以柠阻止了她,“你来给我重新上药包扎。” 明思安微怔,“我来?” 她看向贺以柠的侧脸,消毒包扎的事情她当然会,她只是担心操作不当,弄疼了贺以柠。 贺以柠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来。 好吧。 “那……你的衬衫。”她想问,是她来解,还是贺以柠自己解。 贺以柠垂眸,抬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明思安双手微颤着帮忙,终是露出了她后背的伤口。 明思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她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白嫩单薄的背上,会被打成这样,戒尺印记林立,二十下可不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响,猜测,远没有亲眼看到,冲击感强烈。 上面可能有胸衣的原因,红肿但没有破,下面则破了几处痕迹,还好渗血渗得不明显。 明思安再次深呼吸,她无法形容,她觉得,没有人会舍得破坏贺以柠的美背,这样好看的背就该穿着高定露背礼服高高在上。 然而,贺以柠却受了这么重的伤,密布的伤痕其实谈不上难看,血色渲染下,多了几分妖异与破碎,却也能看出打人者下手毫不留情。 她盯着贺以柠的后背看了一会儿,“很疼吧?” “还好。”还是心更疼。 贺以柠知道母亲妈妈对她的爱是有条件的,可能都谈不上是爱,可当彻底清醒的那一刻还是痛的。 确实,她是外人眼中的冰冷机器,有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冰冷的机器了,可是她确确实实是个人,长了人的心脏,并非毫无情感。 可是,有感情,就意味着会受伤。 贺以柠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不过,倒是没有那么疼,对母亲跟妈妈,她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期待,那一丝的期待,又能造成多少痛。 明思安握紧拳,指尖压在掌心上,由于她的指甲很短,痛感并不明显,导致她连贺以柠万分之一的疼都没有感受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帮你上药。” 旁边的柜子上,是阿梨早就准备好的药,生理盐水,消毒水,以及药膏纱布都有。 生理盐水淋在贺以柠的后背上,莫名地,明思安竟然感觉到了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明思安消毒的动作,生疏且认真,她蜷起手指,生怕碰到贺以柠的后背。 贺以柠蹙眉隐忍着,痛感越发的强烈,痛的她眼眶都红了起来,其实一开始更疼,她的心情并没有波动,可是当时明思安正在细致温柔为她上药,情绪上莫名的就多了些委屈。 但她收敛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以为,委屈的情绪可能只是错觉。 她反扣住沙发的手骤然收紧,明思安立马停手,“弄疼你了吗?” 明思安的目光放在贺以柠因用力,骨节泛白的手上,她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没有。”贺以柠勉强地露出一抹微笑,对自己会出现委屈的情绪感觉到可笑,从少年时起,她就不再委屈了。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委屈不会有人关注,也只会被当成软弱,被更严厉地惩罚。 撒娇?那就更没用了。 贺以柠的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看起来在强忍痛苦的模样。 本就极致小心的明思安,更加放柔了自己的动作,不自觉的,脸凑得更近了,她把消毒水一点点地浇上去,她知道,碘伏触碰伤口会很痛,可是不能不消毒。 而贺以柠的伤口,明显经过一次消毒了,可这样的痛,她还要经受过几次。 所以,贺墨雨动手的时候,有想过,贺以柠会持续的疼痛? 明思安的性格比较淡然,没有讨厌的明星,没有讨厌的人,她爱憎分明,却很少去憎恶一个人,可她对贺墨雨,却产生了讨厌的情绪。 她一点点地擦拭着,贺以柠后背上多余的药水,把药水控制在局部范围内。 终于,要上药膏了。 用消过毒的棉签,一点点地把药上去,她实在怕弄疼贺以柠,“疼吗?” “这样会不会疼?” “疼的话,你跟我说一声。” 她连续问了几遍,贺以柠被逗的弯起了唇,“还是碘附更疼,药膏凉凉的,缓解了疼痛。” 贺以柠的话,安抚了明思安的心,她上药的动作更稳了些。 关渡医生上药用了几分钟,明思安足足耗了大半个小时,还在细致如绣花一般,一点点地触碰着。 而在A栋三楼的阳台上,贺槿约见了贺墨雨。 贺家A栋的房子,是直直的一排,前面是宽五米的走廊,走廊的前面是更宽的超长大露台,上面摆放着桌椅,平日里在上面喝喝茶,浇浇花很舒服。 贺槿的手里拿着一串沉香在手里把玩着,桌子上放着两杯水,她的对面坐着的是沉默寡言的贺墨雨。 她直接说明了来意,“你不该打阿柠。” 听到贺以柠的名字,贺墨雨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你是来为她讨说话的,还是她给你告状了。” 今天把这个事情闹开,她已经在担忧妈妈会不会责怪,尽管妈妈到现在都没有说什么。 贺槿的到来,让她觉得,是妈妈让她来的。 谁不知道,很多事情,贺槿就是妈妈的代言人,因为她不对贺家不感兴趣,一心沉迷在自己的演艺事业上,因此很多事情,妈妈放心让她做。 贺墨雨不想嘴上说出指责妈妈的话,就把事情推到了贺以柠的身上。 贺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四姐,我们俩的关系从小就要好,我只在劝你。” “难道我都不能管自己的孩子了?”贺墨雨有些应激,语气略急,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 她本就后悔自己下手这么重,结果真的闹开了,毕竟这件事,贺以柠其实算不上错,毕竟那孩子连妈妈的那一关都过了,妈妈留下明思安,本就代表着同意,哪怕不是同意她们结婚,也是同意她们暂时可以来往。 那她动家法的原因根本站不住脚,贺以柠还是乖乖地受了,无论怎么说她都不占理。 贺槿的眼神很平静,语气更平静,“那你就不怕阿柠恨你。” 可她的平静,让贺墨雨的心情更加烦躁。“她凭什么恨我!” “你不恨妈妈吗?”贺槿反问。 贺墨雨:“……” 看着沉默不语的四姐,贺槿的语气低沉,“明明你是哥姐中最优秀的一个,由你继承贺家最合适,可是妈妈越过了你们,在三代中选择,不,是你已经确定她要选阿柠了,你在嫉妒阿柠。” 要说兄妹几个谁最了解四姐,那就只有她了。 贺墨雨矢口否认,“怎么可能。” 她嫉妒自己的女儿?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贺槿没有多说,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好,紧接着她换了一个话题,“嫂子姐呢?她是怎么想的,任由你对阿柠用家法。” 想到老婆,贺墨雨底气足了许多,她正要开口,哪知贺槿直接打断了她,“算了,你们都是一样的人,她不允许被忤逆。” “是所有跟你们想法背道而驰的,都被你们视为忤逆。” 贺墨雨:“……” 她无语了一瞬,却不想就被说成这件事是她的错,“我错在哪里?我希望阿柠找一个更好的人,有错吗?” “到底是更好的人,还是能给你们带来利益的人?”听到四姐这么说,贺槿说话更直接了,没有再给她留面子。 “你懂什么,那个明思安有什么好?出身那么差,就读于港江大学,可她连读研读PCLL的钱都没有,还有她那个妈,她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女朋友是谁,只知道是个千金大小姐,就想着赶紧来港江打秋风了,她那个爹私德有亏,难保不会遗传,这样的家庭,谁敢跟她们做亲家。” 不得不说,贺墨雨说得有道理,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要是跟这样的家庭结合,就等着被气死吧。 贺槿承认四姐说得对,但是她不相信四姐是因为这个原因,至少这个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可是你全程没有说明思安如何,是不是也觉得她很优秀。” 贺墨雨恢复了一切皆在掌控中的模样,她的出身,以及靠自己努力奋斗到今天的,她应该自信自己的想法,“她是优秀,可那又怎么样?每年考上港江大学法学院的那么多,难道都优秀吗?就算是读双高校的每年也有一些,相比起来,人家的家庭条件比她更好。” 贺以柠没有要为明思安说话的意思,她只是觉得,明思安并没有四姐说得那么不堪,“可是阿柠选中了她,你应该尊重阿柠。” 明思安的外貌以及自身条件,完全配的上很多人,出身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明思安怎么样不论,就说贺墨雨吧,她自认为优秀,可这个世界上总有比她优秀的人,但那是阿柠的选择,在茫茫人海中,阿柠选中了明思安,总归是不同的。 哪怕,阿柠选择明思安的初心并不单纯,可那又怎么样。 既然选择了,结果如何,也要以后才能知道。 在听到要尊重贺以柠这点,贺墨雨陷入了沉默,显然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从未尊重过女儿。 不仅是她,还有妻子,她们把贺以柠当成了机器,大概是她们会什么,贺以柠也必须会,她们不会的,但是想学的,贺以柠还必须会。 她们希望,贺以柠是个泥人,任由她们捏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奈何她们不是雕塑大师,捏也捏不好。 贺槿又说了一句,“无论是阿柠,还是阿棠都跟你不亲近,四姐,你依然觉得自己没错吗?” 贺墨雨沉默了,垂眸点燃了一支烟,露台上的灯没有开,火光照亮她的脸颊。 “错了吗?那就将错就错。”如果一件事,已经进行了大半,就不如一直错下去。 她把女儿当成机器培养是对是错?理性上她认为是正确的,贺以柠如今的优秀,足以证明她教育手法的成功,可是感情上…… 她不需要感情,更不需要女儿对自己有什么孺慕之情,她跟妻子生下孩子,为的不就是打造一个完美的自己吗? 贺槿倒是没想到,四姐竟然这么坦然,完全不介意,戳破这一层。 四姐也根本不介意,女儿不爱她,当然,她也不爱女儿。 贺槿靠在椅背上,她本想让四姐知道,阿柠很优秀,不用对阿柠那么严格,现在知道了,四姐不是要求高,不是不知道阿柠的优秀,四姐是以自己为基础,让阿柠成为更完美,不对,是绝对完美的自己。 四姐已经很优秀了,还要成为她的完美版,事实上,阿柠确实很完美,可阿柠是一个独立的人,一个独立的人,就不会成为另外一个人,哪怕是那个人的完美版。 因此,激起四姐怒火动用家法的原因,其实是四家发现了这点,阿柠把明思安带回来只是一个导火索。 既然如此,贺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去陪陪妈妈。”她直接离开了露台,没有告诉贺墨雨,妈妈因为这件事做出的决定。 贺墨雨坐在露台很久,可能是在反思,可能是在坚定自己的做法,谁知道呢。 …… B栋的房间里,贺以柠刚穿上宽松的真丝睡袍,她现在不能穿紧身的,最好是露背的睡裙,可是她不想一直让明思安看到自己后背的伤。 明思安蹙眉,她想到了贺以柠洗澡的问题,“今天可以不洗的。” 贺以柠摇头,那她可受不了,只是看着明思安担忧的目光,她忽然挑眉,仰头如猫咪一样魅惑地看着她,“不过,你可以帮我。” 帮……什么? 明思安的大脑宕机了一会儿,随即往后退了一步,脸瞬间通红,“这,不好吧。” 可她用的不是问号,而是句号,明显能感受到她的跃跃欲试。 想要帮忙的情绪压过了害羞的情绪。 贺以柠歪靠在沙发上,不让后背碰到沙发,眨巴着眼睛看着红温的明思安,眸中的笑意越发的清晰,尽管不及眼底,还是多了点儿温柔。 她示意明思安过来扶自己,哪怕她自己能站起来,只是后背受伤而已,可是这么光明正大使唤明思安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明思安走到她身边,弯腰伸手,一系列动作无比的丝滑,得知大小姐受伤的那一刻,她就想着,无论大小姐要做什么,只要不过分,她都能配合。 很有可能是她本身就很想配合,如今正好有了一个借口。 贺以柠没有去扶她,反而扯住了她的衣领,“你不怕我的伤口碰到水?” 明思安被迫一直俯身,距离贺以柠更近,“好吧。” 她答应了,内心早就给自己做了建设,再说了,贺以柠的伤口确实不能碰水。 合理的理由,她无法再拒绝。 浴室里,明思安手足无措地站着,仔细看,贺以柠也有些紧张,浴室的灯实在是太亮了。 当看到明思安那么无措时,贺以柠忽然放松下来,心情轻松了不少,“要闭上眼睛吗?” “嗯?” 明思安立马闭上了眼睛。 贺以柠被逗笑了,“傻子,你闭上眼睛,还不如我自己洗。” 也是,闭上眼睛,怎么避开伤口。 明思安略微不好意思,且尴尬,“我现在帮你。” 贺以柠闭上眼睛,由着她把防水辅料匿贴在纱布碗面,又用一层保鲜膜辅助隔离,不得不说,真的很用心了。 或许是贺以柠闭上眼睛的原因,明思安胆大了许多,手上的动作开始变的从容。 现在的大小姐,浑身上下透露着“好接近”三个大字。 大小姐平日里冷冰冰的,就算是笑,笑意也不达眼底,她笑了,又好像没笑的感觉,对待人,保留着应有的礼貌,本质上是很疏离的。 她跟大小姐的关系足够亲密了吧,然而她不认为贺以柠有多在乎她,可能在乎她的信息素更多。 她们之间,看似亲密,实则距离很远,真心?没有人付出真心,她们的真心在一层一层的虚假包裹之下,看不到,摸不着。 有的时候,可能会透露出一点点,只是真心被虚假包裹着,恐怕自己都分不清有没有给出真心了,对方又怎么会知道呢。 贺以柠对她的亲近,基于两人的名分,因为有了这个名分,她们本该如此的不分彼此,事实上,她们在隔着一堵空气墙相拥,一切的一切都是表象。 想到这里,明思安清醒了许多,手上的动作更加认真。 她想的是对的,却也不完全对。 贺以柠的高高在上不是在表面,她向来喜欢以绝对掌控的姿态莅临,比起用感情束缚一个人,她更习惯的是以绝对掌控这个人。 鱼儿可以不喜欢大海,可是它离开了大海会死。 只不过,贺以柠现在想要的更多,她想要的是鱼儿必须爱上大海。 明思安心中轻叹,低声询问,“要洗头吗?” “嗯。” 好吧,明思安点头,“那你可能要仰头,把脖颈压在椅背上。” 贺以柠听话地仰头,露出好看的脖颈曲线,多亏了贺以柠用浴袍盖住了,不然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帮别人洗头,特别是帮一个不能躺的伤员洗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犹豫了半晌,她提议,“要不趴着呢?” 明思安偷摸从外面搬进来一条长沙发,平时用来坐着换鞋的那种。 贺以柠抿嘴看着她把无靠背沙发清洗一遍,一双无辜的眸子看向她,“可以了。” 贺以柠深吸一口气,贺家有暖气,开得很足,屋子里面常年保持26°,所以也不怕感冒。 只是,像明思安这样伺候人的,应该干第一天就被辞退了吧。 她该怎么告诉明思安,贺家有专门的按摩椅,上面有一个洞,可以放脸的那种,也有用来洗头发的椅子。 当明思安费力气把长椅搬进来时候,贺以柠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好浴室够大。 明思安拍了拍椅子,“来呀。” 那……来吧。 旖旎暧昧的气氛全无,只有一点儿好笑感,贺以柠趴在椅子上,感受着温水淋在头发上,随后柔软的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按压着,久违的轻松感从头上蔓延至全身。 她不喜欢被人触碰,所以很少去按摩,除非颈椎痛的受不了,才会去针灸推拿,不过,感受到明思安的触碰,她竟神奇得很享受. 明思安的触碰,她没有感觉到不喜,厌恶,只是有些昏昏欲睡,第一次在没有酒精,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她感觉到了困意,只要闭眼,马上就能熟睡的那种。 她从十岁后就开始睡眠不好了,只是家人不知道,还是姑姑带她去看的心理医生,发现当时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进入高负荷状态。 久违的能自然入睡的感觉,她怎么能放开明思安,也绝不会放开。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的办法难道不完美吗? 贺以柠:嗯…… 42 正文 第42章 ◎光明正大秀恩爱◎ 大年初一不能走亲戚,贺家还没有什么人来,早饭午饭都是送到门口的,也就不经常跟人碰面,至于晚餐,贺奶奶没有下来后,大家也就没有那么殷勤的一起吃饭了。 尴尬的是,贺奶奶经常叫贺以柠陪餐,还让带上了她。 明思安的面前的九宫格餐盘,陷入了沉默,米饭跟汤还是单独装的,餐盘里面是九道菜。 贺奶奶说过,“我现在年纪大了,什么都想吃,又什么都吃不多,就每样少量。” 其实已经不少了,餐盘的每个格子跟手掌差不多大,这么多菜,她还行,真是为难贺以柠了。 贺家的厨子都很厉害,在粤菜系是大佬,偶尔想吃个别的菜系,厨房也是能做出来的。 明思安倒是觉得,这些菜的味道不错,她的胃口也还好,不像贺以柠,吃饭猫儿似的,这些菜的十分之一都吃不完。 可是她自己的能吃完,再加上贺以柠的呢? 于是,餐桌边上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贺以柠时不时的就把菜夹到明思安的餐盘里,自己餐盘里的菜越来越少,明思安餐盘里的菜怎么吃都不见少。 就在明思安想偷偷提醒大小姐,不要再夹菜给她时,贺槿啪的一下把筷子放在了餐桌上,“你们够了。” 从回来那天,贺槿每天中餐,晚餐都陪着贺奶奶吃,除了早上,不是她不想,是好不容易休假,就没必要早起,不睡到中午,她是不想起床的,原本她的生物钟就比较杂乱,一个假期下来,只会更乱。 结果呢,吃个饭还要看秀恩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吃饭就吃饭,秀什么恩爱!” 贺以柠:“……”她只是不想吃。 明思安:“……”有苦难言。 什么秀恩爱,明明是被大小姐当垃圾桶了。 大小姐真的是,背上还有伤,吃得还这么少,什么时候能补回来,短短两天,身上都没肉了。 “阿槿,你是长辈,跟两个孩子胡说什么。”贺奶奶无奈地笑笑,心情却是很好,经过一场大病,知道自己大限将到之后,从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后面看开,开始放下集团事务,享受天伦之乐,感觉很不错。 她知道,小女儿很忙,工作排得满满的,她有从小女儿的助理那里了解过,未来半年乃至一年小女儿的工作安排,小女儿没有时间,不惜赔付违约金,抽出时间回来陪她。 能跟女儿,孙女待在一起,她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阿槿是唯一不想从她手里获取利益的孩子,阿柠呢,嘴上说亲近她是为了继承贺家,实际上从没有主动找她要过什么。 人活到这个年纪,谁对自己好,对自己差,她都是知道的。 还有明思安这个小姑娘,偶尔聊天,一些见解,都不像是同龄人应该有的,更何况以她的出身来说,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很优秀的一个孩子。 明思安是很优秀,可是她处于信息封闭的环境,很多事情她都是工作后才知道的,有些事情甚至到工作了几年后才知道。 而她的一个同学,小时候就知道了她大学才知道的事情,工作才清楚的规则,对方早就知道了,并且早就开始为某样证书努力。 重活了一辈子,她总要有些优势吧,不仅是那些规则,还有工作经验。 有些经验是传授不来的,总得自己做过才知道,这就是她老师经常说的: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次就会。 就像是语文课本,笼统地把知识灌输到学生的脑袋里,直到毕业后,亲眼看到了风景的壮阔美丽,脱口而出的诗词,知道了每篇文章背后的故事,打破了对美好的幻想。 明思安最大的底牌,就是多出来的十年工作经验,以及对未来的认知,虽然这是不同的世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共通的地方,用作参考还是可以的。 因此,在跟贺奶奶的聊天过程中,明思安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贺奶奶这种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天才,应该说,天才只是见她的门槛,对于明思安的优秀,贺奶奶只是觉得这孩子要是出身更好些,说不定更厉害。 信息差,是能决定一生的。 在有如此强大的信息差面前,明思安还能如此优秀,要是打破了信息差,她绝不会比贺以柠差得到哪里去。 贺奶奶忽然想到,当年的她岂不是更难,在跟那些老外打官司,老外可不是电影里的绅士,触碰到他们的利益,是要被拆骨剥皮的,贺家的工厂都差点儿倒闭。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难处,但是明思安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 不优秀的人,也没办法成为双高校的学生,日后拿双高校的毕业证。 只是,她觉得孙女跟明思安之间,看似亲密,又缺少了一点儿什么。 两人的相处还算自然,就阿柠自然地把菜夹给明思安这点儿,就不像是演的,可要是说她们足够亲密吧,又没有。 罢了,孩子们都成年了,她们自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她这个老人家,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就好了。 无论如何,她还是希望阿柠能早日明白,如果不能彻底地做一台机器,那就不要把自己硬生生伪装成一台机器,否则最后受伤的总是自己。 贺奶奶抬眼先是看了贺槿一眼,然后看向贺以柠跟明思安,“你们吃完饭就去吧,吵得我头疼。” 贺以柠:“……只有小姑在说话。” 她毫不犹豫地指出贺奶奶的不严谨。 贺槿挑眉,轻笑出声,“你不知道我是你奶奶的小棉袄啊,她当然偏向我。” “不要骂人。”贺以柠语气平静,收敛了往常的冷意。 她看向贺槿,眸光里略带笑意,姑侄俩年龄相差不大,在被堂姐堂兄们欺负孤立时,只有姑姑会带她玩。 “?”贺槿白了她一眼,“懒得理你。” 坐在贺以柠旁边的明思安,默默地放下筷子,经过她的不懈努力,餐盘里的菜还是没有吃完,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她的饭量还可以,却也吃不了两人份呀。 还好贺奶奶出声道:“行了行了,你们吃完快走,晚上不要你们陪了。” 贺以柠适时出声,“我跟明思安,明天就要离开了。” 贺奶奶蹙眉,还没有开口,就听她解释道:“明思安过两天要上课,我也有事。” 明思安一开始就打算跟贺以柠在贺家待个两三天的,后面她还要写东西,拍视频,这两样都要占据她的不少时间。 这一年,她的安排会比去年多很多,不仅是事业上的,还有学业上的,今年是她在港江大学待的最后一年,毕竟要分阶段完成论文,也就是说,今年她还有论文要写。 安宁律所那边更是多,贺以柠连续搞定了两起财产分割案,这两个案子在业内都是有些难度的,特别是梁家财产分割案,兵不血刃的取得了胜利。 甭管后面艾米为了梁氏集团焦头烂额,那也是她先算计人家的,想要引起人家兄妹相争,那人家用点儿手段,什么问题都没有。 所以,无论是明思安,还是贺以柠,今年都会忙起来,再加上贺家事情太多,她们都不想待了。 贺以柠只是想继承贺家的钱跟资源,并不想连贺家的这些人一并继承了,不然那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嘛,可是她的奶奶不这么想,对奶奶来说,贺家跟贺家人一样重要,都不能放弃。 贺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女,虽然已经决定把贺家交给孙女,但是只要想到孙女如冰山一样,很难融化,日后贺家真的要四分五裂了。 对贺以柠来说,贺家四分五裂没什么不好,她只要继承贺家绝对的资源,以她为中心就是贺家,她有权优胜劣汰,弱者被边缘化有什么不妥。 总不能像大伯他们,都比不上三代,却身居高位,思想守旧古板就算了,他们还经常喜欢灵机一动,给下面的人添麻烦,对一些工作指手画脚的,明明短时间内可以精益求精,却非要磨到最后用第一版。 他们这种人身居高位,根本是在拖累贺家,让贺家为他们的无知买单。 贺以柠从始至终都认为,就算贺家不交到她手里,那也要职业经理人,大伯他们只能每个月拿分红,绝对不能让他们掌握话语权。 现在还有奶奶压着,以后呢。 有些话,贺以柠还没有说,她不是一个过于考虑别人感受的人,可如果是奶奶的话,她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见自己说完要离开后,奶奶陷入了沉默。 贺以柠扬起了一抹笑意,比较官方的那种,“不过,我们不离开港江,当天就能回来。” 来回路程约莫三个小时,还可以接受。 贺奶奶摇头,“你们有事就去忙,但初五祠堂祭祖,你得回来。” 祭祖是大事,贺家人一个都不能缺席,至于明思安,她不强制。 贺以柠却不这么想,她要一句确定的话,“明思安呢?要一起回来吗?” 她要明确的答复,奶奶让带明思安祭祖,就是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也默认她们以后会更进一步,要不然,她带明思安回来祭祖,会被很多人质疑,只有奶奶同意,才会没有质疑声。 她讨厌麻烦,所以得让奶奶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她其实也可以不参加祭祖的,这也是一个减少麻烦的选择。 贺奶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眸子里都是掩饰不住的老态,旁边的贺槿没有说话,她也想知道妈妈的决定。 一场完全没有联姻价值的结合,妈妈会怎么选。 贺奶奶眯起了眼睛,老态的眼神瞬间消失,取代的是冷漠,以及俯视,她不满贺以柠跟自己讲条件,还带着威胁。 “你以为,贺家非交给你不可吗?” 贺以柠挑眉,她没有这么想,贺家的人多,交给谁是贺奶奶的决定,可是为了贺家未来的发展,那她可以自信地说,交给她会更好。 “在奶奶没有决定,收回大伯姑姑他们的权力之前,或许我也没有那么想成为贺家的接班人。” 话都说到这里了,奶奶只是奶奶,这些话她可以不说,可是奶奶刚刚的神态变化,这一刻是以贺家家主的身份跟她说话,那她就可以说。 她不认为,被亲属占据高位的贺家,能继续走下去,不改变,就算是贺氏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得倒。 贺氏旗下的律所,确实只要优秀的,可是当上升通道被贺家人占据后,那些在贺家熬了资历的律师,就会选择跳槽,慢慢地,贺家的资深律师,都是靠背景上来的,真正优秀的律师只能离开。 这就是她的妈妈沈不忧,宁愿脱离贺家,个人成立律所的原因,借贺家的资源,成立一家完全独立的律所,资源用了,手底下的律师,跟贺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在业内很有名。 贺以柠也能这么做,借用贺家的资源,成立自己的律所,只是她没时间了,奶奶的身体不好,等新家主上位,若是往日有竞争关系,对方上位后,必然不会再让她用贺家的关系。 哪怕奶奶还能撑个三年,她都能这样做,可是奶奶不能。 因此,要么奶奶马上进行分家,大家都分出去单过,要么在让她做家主时,奶奶处理好伯姑他们,要不然到时候她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以他们的权力,处理起来,甚至不如脱离贺家。 “如果奶奶不能做决定,贺家……” “阿柠!”贺奶奶的声音有些严厉。 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没办法再收回了。 可是贺以柠就是那么认为的,奶奶要是觉得,依然让她的伯伯姑姑们在贺氏集团占据高位,等她上*位,难道他们不会刁难她吗?还是不会把贺家搞得四分五裂。 贺家现在的和睦,都是因为奶奶还在,奶奶不在了,大家自然以自己的利益为主,又掌控绝对的权力,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 贺家是律所,也是企业,一家企业到了这个时候,距离崩盘也就不远了。 听着奶奶的呵斥,贺以柠垂眸,她明白,对奶奶来说,都是亲生的,做出这样的选择很难,哪怕是曾经所向披靡的贺钟秀大状,也在此刻纠结起来。 “那就不说了。”贺以柠没有说什么,至少她不止一个选择,她还能……放弃继承,也可以在成为贺家的家主后,迅速提纯,该卖的卖,该留的留,跟贺家人分开来。 她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奶奶看出了她的想法,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 贺以柠对成为贺家的家主很有兴趣,就要看看,奶奶会不会退步了。 事实上,她带明思安回来,又要明思安跟她一起祭祖,也是逼奶奶退步的一种,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明思安推着贺以柠走出A栋时,她只能看见贺以柠的头顶,不能看见她一双出神的眸子。 在贺家短短两天,明思安就知道这个家有多压抑,就像是贺家的别墅一样,外表光鲜亮丽,内里死气沉沉,全都是规则规矩规训。 当有一天,贺以柠成了这个家的主人,住在了这个地方,每日要跟这些人接触……她的脑海里出现一张十二人圆桌,贺以柠坐在首位,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目光深寒地盯着另外十一人,嘴里说着严肃的法条,商议着充满利益的条约。 “阿柠。” 忽然有一道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明思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是贺槿,她怎么来了。 她低头看了贺以柠一眼,低声询问,“要等吗?” 要是贺以柠不想等的话,她就来一个百米冲刺,直接冲回房间。 “嗯。” 贺以柠可不知道她的想法,要是知道,恐怕会立马让她远离自己的轮椅。 没一会儿,贺槿走了过来,“走吧,去你房间谈。” 贺以柠点头,明思安重新推动轮椅,三人很快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明思安看着沙发上的毛毯,她连忙去把毛毯收回来,还有被她搬到阳台上晾干的长沙发椅,昨天都湿掉了,房间里看起来还算整洁,却莫名多了点儿人味。 以前贺以柠住在这里面,每样东西,十年前摆放在哪里,十年后还是摆放在那,当然也更换过新的,新的也跟之前的一模一样,很难做出什么改变,位置没有一丝的偏离。 今天贺以柠的房间完全不一样,换鞋坐的长椅消失不见了,沙发上还有凌乱的毛毯,主要是,里面有了人居住过的痕迹。 贺槿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个侄女是空气,用不着房间里的任何东西,还有强迫症,在哪里拿的东西必须放在原位,脑袋里好像是用公式计算出来,什么东西应该放在哪个位置,空间才合理,光线才会好看。 不过,沙发上的毛毯表明,昨晚明思安睡的是沙发啊! 有意思。 贺槿勾起唇角笑了笑,“阿柠背上的伤很严重?” 明思安不明所以,但她依然不开口,不管说什么,除非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才会回答,要是事关贺以柠,她都不会开口。 要不然就是贺以柠让她开口。 贺以柠点头,起身坐到了沙发上,她背上的伤,破了几道印记,早上明思安帮她抹药,说已经开始形成初步防御了,形成血凝块止血后,只要不碰到,顶多三天就开始形成肉芽组织,慢慢恢复了。 只是,关医生说了,两周后伤口的地方才能碰水,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浅表伤口,三五天以后就差不多了,深部伤口,才需要这么久的愈合时间,所以她点头也没错。 贺槿却醉翁之意不在酒,“怪不得你俩不睡在一起。” 贺以柠:“……” 明思安:“……” “我去倒水。” 她快步走向水吧,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接水时,明思安垂眸盯着杯子走神,昨晚她确实没有跟贺以柠睡在一起,没有任何理由,她找到毛毯就睡在了沙发上,贺以柠什么都没有说。 当她端着水走过去时,听到贺槿调侃,“怎么?家里没有给你们安排分房,但你们分床是吧?” 贺以柠蹙眉,冷漠地盯着自家姑姑。 姑姑这个影后,在娱乐圈出了名的温柔,长相属于美艳的类型,刚出道没多久被人防爆,借着她美艳的长相造谣她傍大款,导致她被全网辱骂。 那个时候奶奶就要出手,气得她要发动贺家的力量起诉,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会出现港江多名顶级律师飞往内地。 贺奶奶还没有来得及出手,贺槿直接用作品说话,一部剧打了漂亮的翻身仗,让所有人认可她的演技,慢慢地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一开始的全网黑,贺槿自己都觉得,她可能没办法做到这一步。 贺槿本身就是一个坚韧不拔,且绝对优秀的女人,全网黑给她带来了辱骂,但也带来了机遇,毕竟黑红也是红,一部作品绝地翻身,流量作品都有,这让被全网黑的她,成为很多人的偶像,因此获得了很多的机会。 爆火这种事也看玄学,有的人就是有观众缘,哪怕一开始被黑,后面该火还是能火,有些人资源无数,火不了依然火不了。 贺槿用了家里的资源,不算是三无开局,全网黑给她带来了曝光,一旦翻身,比糊咖翻身的流量大很多。 贺家虽然厉害,但毕竟是在娱乐圈,港江娱乐圈如今没落了,贺家给的助力不多,贺槿能走到今天,起码有80%都是靠自身的努力。 小姑以前没有这么开朗,只能说,经过时间这么多年的雕琢,小姑姑早已有了改变。 或许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也不会彻底改变,小姑姑保留下来的,还有骨子里的那份疏离。 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对谁都疏离得很,就像是……明思安? 也不是很像,明思安骨子里的那份赤诚是小姑姑没有的,更不会在遇到麻烦时,不避开,反而善良地向前。 小姑永远不会像明思安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 贺以柠低声询问,“有事?” “皇族酒吧还是你的?” “怎么?” 贺以柠不觉得小姑姑是无缘无故问这件事,肯定有什么原因,还是皇族酒吧最近的发生的事情,传到小姑姑耳朵里了? 贺槿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若还是你的,该好好管管了,管不好,就扔出去,别脏了自己的衣角。” 看来皇族酒吧最近发生的事情,小姑姑知道了。 明思安挑眉,她跟贺以柠提过皇族酒吧这件事,当贺以柠沉默不语时,她就知道对方正在下一盘棋,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个过程。 她不知道贺以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也不清楚这件事的最后走向,但她相信贺以柠,绝对不会任由皇族酒吧变成某些人的敛财工具。 “小姑去过了?”贺以柠想知道,是不是皇族酒吧有人冒犯到了小姑。 贺槿点头,声音微沉,“那天难得回港,约了好久不见的朋友。” 贺以柠挑眉,把水推到贺槿的面前,“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对了,把皇族酒吧员工的资料给我一份。” “?” 面对贺以柠探究的目光,贺槿端起水杯,作为一个影后,她能自然地用演技掩盖自己的所有表情,可是面对侄女的眼神,她却莫名的心虚。 明思安垂眸,敏锐地抓到了一丝线头,却无法理顺。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主要在一个秀字 贺以柠:呵! 43 正文 第43章 ◎天还没黑呢◎ 明思安跟贺以柠一起离开了贺家,这期间的任何活动,她们还是得回去,贺家祭祖还没有开始,今天一早,就有不少亲戚,陆陆续续地到了贺家。 看他们到达的时间,恐怕清晨未到就起来了。 今天来了许多明思安没有见过的人,但是她看过他们的照片,而那些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目光打量着,等她走远就开始议论纷纷。 聊的话题无非是那几个,觉得她不配,觉得她手段高,或者是贺以柠怎么想的,居然跟一个普通学生在一起,还要结婚。 明思安倒是无所谓,反正有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贺以柠站在旁边,他们只敢上前打招呼,在她面前,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不得不说,贺以柠冷冷的也挺好,省去了不少麻烦,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惹得贺以柠看向她。 “笑什么?” “柠律不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不屑,也有嫉妒吗?” 贺家的核心成员都是一起过年的,吃年夜饭,他们这些远房亲戚,只能在初几的时候过来,还得早早地来,不然连跟贺家核心聊天的机会都没有。 明思安凭什么这么容易就进入了贺家的核心圈子,要是她真的能跟贺以柠结婚,将一跃成为他们需要巴结的对象,哪怕是现在,她们还没有结婚,他们都不能随意对待她,露出一个笑脸是最起码的。 想到那些人看不惯她,看不起她,又被迫挂上笑脸的样子,明思安真的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贺以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在乎他们的眼神?” “不,我只是在想,多少人觉得我是走了狗屎运。” 明思安见惯了这种眼神,在没有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前,总是要面对质疑,她其实不介意别人质疑自己的实力,这个很好证明,她不喜欢的是,总有人觉得别人是低等人。 光她听到的就有很多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她用了什么手段留在了贺以柠的身边。 “所以?”并非贺以柠冷漠,她只觉得明思安还有未尽的话。 “所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完全不同的世界。” 强融只会令双方都不自在,明思安在贺家住的这两天,更加确定了,她不属于这里,所谓的人情世故,寒暄,都不适合她。 她不是不讲人情世故,上辈子她做案子,对待当事人,会想办法让对方信任,有些话是必须说的,但那是为了案子,为了保障当事人的权利,以及不助纣为虐,在贺家呢?又是为了什么。 明思安沉默不语,她承认自己对贺以柠有好感,可是这份好感,没有让她能在一个自己讨厌的环境下生活,以及放弃自己职业规划的程度。 可能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后悔自己今日的选择,那一定是她已经功成名就,真正可以跟大小姐并肩之后了。 就目前而言,她不想自己的身上打上贺家的烙印。 换而言之,她可以打上贺以柠的烙印,贺家不行,可偏偏,只要跟贺以柠在一起,这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真实的贺家,跟她网络上看到的贺家完全不同,网络上的贺家是港江政法的正义代表,很多国际案件都是贺家的律师给打赢的,让港江商人不被国外欺负。 还有贺家的发展史,贺家一直在保护本土商人在国际上的权益,一开始的贺家,是令人崇拜的。 也不是说真实的贺家如何,是她如今亲眼看到的贺家,内里已经在腐烂。 贺以柠以后是要接手贺家的,她还没有喜欢贺以柠到,能两人一起改变贺家,改变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况且,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学生。 听了她的话,贺以柠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你我当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我要你就够了,至于你能不能配得上我,那是你的事。” 她不会去想明思安会纠结什么,以及明思安会面对什么样的舆论压力,她觉得明思安搞错了,不会因为她最近比较温和,就觉得能跟她谈条件了吧。 贺以柠语气冰冷,“你我只是协议关系,协议解除之前,履行协议是你的责任,至于你怎么想贺家,想我,谁在乎?” 明思安愣住了片刻,忽然笑了,她差点儿,差点儿就以为贺以柠的心里对她怎么也有一些改观了,恰好她也动心了。 说这些,她只是想让自己坚定自己的职业规划,不要动摇,哪怕是喜欢上了贺以柠,都不如自己成为一个事业绝对成功的女性。 对的人,总会在自己的康庄大道上等着,而不需要她放弃什么,她呢,也不想贺以柠为了自己放弃什么。 她希望的是,两个人都走自己想要走的路,至于她们会不会在终点相遇,相遇了又会是什么关系,先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再说。 万一大小姐对她也动心了,那她难免会动摇,还好,大小姐没有动心。 大小姐这样自信傲气的话语,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酸涩得紧。 不过,她很快就调节过来,喜欢有的时候,只适合自己慢慢品味,夜深人静的时候享受这微微的酸涩也未必不可。 “是,谨遵大小姐教诲。” 明思安笑着回应了一句,靠在车子后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眶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还好她闭上了眼睛,生忍了一会儿,鼻酸的感觉就消失了。 她能感觉到,贺以柠正在看自己,但是她没有要睁眼的意思,无论如何,她们再一次确定了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几天的亲近有所改变。 她也差不多摸到了两人相处的度,对贺以柠来说,无论她们平时相处多亲密都可以,就像普通情侣那样相处都行,只是不要忘记,她们之间还有一纸协议,不要搞矫情的那套。 可以亲密,但不能过了那条红线。 贺以柠看着她的侧颜,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皮质座椅,然后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这瓶水还是明思安拧开的。 贺以柠毫不介意两人亲密的,日常按照情侣相处都可以,可若是跟事业相比,明思安没有一丝的重量。 事业,在她这里永远是排名第一的。 事业可以让她走向巅峰,哪怕她死了,提起优秀的律师也必然有她的名字。 跟明思安在一起有什么好处?有,帮她缓解信息素的暴乱,在发热期安抚她,但明思安只要做到这两点就够了,她不会亏待她的。 至于什么两个世界,明思安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她们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然了,她们现在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明思安说的是家庭差距,她不在乎,不能让明思安乖乖地待在她身边,那就强留。 而且,明思安为什么非要说这些?仅凭短短几句话,就想改变她的想法? 明思安说这些,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不要动心,不要爱上。 贺以柠的心情还不错,至少现在她了解到的明思安,本质跟她差不多,她了解自己,一般当自己非要强调某件事的时候,就说明她的心里在动摇。 明思安的心,已经开始为她跳动了。 放下水后,贺以柠拿起平板,找到了内刊官网,上面会刊登一些重大案件,还有那种甚至会改变以后案件判定的重要案件,没事的时候看看,以后说不定能用得到,以她的记忆力,是完全可以记在心里的。 翻看了上面的几个案件后,发现没有能够改变判决的案件,她正要退出,就翻到了一篇文章,重要的是,文章的署名是明思安。 她停下了关闭平板的手,开始浏览这篇文章,越看越满意,明思安的写作手法不错,这个案件有点儿难以理解,初工作的律师可能看不懂,可经过她的构思,这个案件就很清晰了。 这篇文章,要是被在校学生读到,对以后是很有用处的。 嗯……明思安很缺钱吗? 很多律师会发表论文之类的,这些人是为了名气,这样做无可厚非,明思安还是个学生,无法投稿内刊专业一栏,只能发表法律故事类,或者是解析一些案件。 这些东西对事业没有什么帮助,但是能获得稿费。 贺以柠就猜测,明思安应该是缺钱了吧,连这种半专业的文章都愿意写了。 就在贺以柠翻看内刊时,车子已经不知觉地到了她们的住处。 阿梨停下车,拿起对讲机说一声,“大小姐,到了。” 听到对讲机的声音,明思安猛地睁开眼睛,她们果然回到了小区。 她连忙打开车门,那边阿梨已经打开了车门,正等着贺以柠下来。 两人刚下车,霍奇拎着垃圾从单元门走了出来,看到两人也不惊讶,“还说过两天就去贺家拜年,没想到你们回来了。” 贺以柠的眸底闪过一丝无语,“我给你发了时间。” 要不然霍奇怎么可能这么巧下来丢垃圾,这个小区的垃圾是完全不需要业主自己下来丢的,有专门的保洁做这件事,哪里就这么巧合地偶遇她。 何况,霍奇过年没有跟家人一起,反而回到了这个小区,就是在等她。 “你俩等等我,我丢个垃圾。” 霍奇快步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小跑着走了回来,“你们怎么没有多住几天,贺家的祭祖都没有开始。” 跟好友说话,贺以柠轻松得多,“港江就这么大,距离不远,有事回去就好。” “对了,贺奶奶找了我妈妈,做了遗产重新分割,而且制定了一个协议,内容是把名下的一些东西提前给你。” 传递完消息,霍奇低声询问,“贺家发生什么事了?” 贺以柠一身宽松道袍,不对,应该说是道袍跟旗袍的结合,会比较宽松,不会弄到后背的伤。 她没有坐轮椅,走路缓慢穿得比较宽松,霍奇也就没有看出来。 贺以柠不语,示意回家再说。 霍奇直觉发生了大事,着急知道发生了什么,在电梯打开的第一时间就走了出去,“快快,我给你们手磨咖啡。” 她倒是想知道,贺家发生了多大的事,竟然让固执的不肯在生前分家的贺老太太,突然决定把名下的一些财产先给贺以柠。 不是平分,也不是给好几个人,是只给贺以柠一个人。 回到家中,明思安默默去倒水,顺便拿来了做手磨咖啡的工具递到霍奇手里,不是要做手磨咖啡吗? 霍奇:“?” 她默默地朝明思安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开始磨咖啡,期待的眼神定格在贺以柠身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贺以柠看向明思安,显然,是想让她说这件事。 她内心轻叹,“那就从刚到贺家第一天开始说吧。” 她们到贺家门外,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贺宸章,双方的争执简单带过,然后见贺奶奶,以及在贺奶奶门外发生的事情。 说完了这些,明思安顿了一下,霍奇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她看了一眼贺以柠,“柠律被墨总叫去。” 具体的情况她不知道,只知道贺墨雨动用了家法。 听到这里,霍奇气站起来,“不是,墨姨为什么动家法,老太太都没说什么。” 在她看来,老太太是贺家的当家人,老太太这个态度明显是默认了,那就没必要节外生枝,贺以柠如今也是一家律所的负责人,还很有可能成为贺家未来的当家人,居然被这么对待,传出去贺以柠的脸都丢尽了,这么大了被动用家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贺以柠不懂事,为人跳脱,实际上呢? 明思安声音略微沙哑,她当然为贺以柠不平,“忤逆。” “忤逆?真好笑,阿柠要是忤逆,那我跟我母亲之间就是仇人?” 霍奇沉思,“要我说,这件事就该闹大,让不明情况的人知道,阿柠被动用家法不是她的错,老太太都同意了,是墨姨跟老太太对着干,到底是谁忤逆还说不准呢。” 正常家庭,孩子肯定是听父母的,孩子的祖辈最好不要发言,贺家则不一样,没有人认为,谁的话能盖过贺老太太,哪怕是贺以柠的亲生母亲。 在贺家,贺老太太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贺墨雨此举,多少有点儿在挑战老太太的权威了,这件事情公开出去,对贺墨雨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让众人知道,贺以柠受家法,并不是贺以柠犯错了。 见明思安跟贺以柠都不说话,霍奇劝道:“你们要想,反正老太太不打算在二代里面选,墨姨的名声当然没有阿柠的名声重要。” 贺以柠淡定喝水,明思安笑了笑,“你说得对。” “什么意思?”霍奇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或许你很快就知道消息了。” “不是?”霍奇正要追问,她的手机响起,只能一脸不耐地拿起手机,发现是母亲打来的,无奈接通。 聊了两分钟,霍奇挂断了电话,心疼又佩服道:“一瞬间不知道你这顿家法是值还是不值。” 原来贺老太太联系她母亲把名下的一些东西提前转给贺以柠的起因,还是在于这顿家法,是补偿,也是安抚。 “当然不值。”明思安坚定道。 霍奇愕然,随即点头,“你说得没错,这些东西阿柠就算不受这顿家法,这些东西以后还是属于阿柠,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再说了,阿柠不需要通过家法来获得利益。” 只是贺以柠在知道逃不过一顿责罚后,选择了激贺墨雨动用家法,把矛盾激化,获取更大的利益。 事实上,贺以柠就算不是冷硬地拒绝,而是跟她们讲事实,这顿家法就逃过去了吗?也不一定。 贺以柠的做法就是,把事情掌控在手中,快速想出应对办法,把利益最大化。 不得不说,贺以柠不管做什么,都追求利益最大,动用家法?可以,那就别想全身而退,总得付出点儿什么,就比如这次,贺墨雨动用了家法,贺奶奶要求她拿出名下10%的财产给贺以柠。 10%可不少,还有持续收益,价值几十个亿,按照现在的趋势,贺以柠能少奋斗五年。 另外,贺奶奶给的补偿更多,是贺氏集团的部分权力. 哪怕是这样,明思安都觉得不值,按照小说剧情,贺家的一切是贺以柠的,这是已知的,拿贺以柠未来的东西补偿她,值吗? 但贺以柠还没有觉醒剧情,做出这个决定,是利益最大化。 说出去,没有人会觉得不值,挨一顿打,收获价值百亿的资产,肯定是值得的,很多人将觉得,就算不给钱,父母打了也是白打了,也就是屈辱点儿,还能不认父母嘛。 但每一个人家庭都不一样,有的人父母很好,打就打了,若是想贺以柠的母亲妈妈,明思安的父母,包括原身的父母,他们凭什么?他们不配。 只是,霍奇的话倒是让她挺惊讶的,原来有很多人都觉得,贺以柠就是未来的贺家家主。 也是,霍奇她们都是支持贺以柠的人,如果她们认为贺以柠不行,就不会支持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明思安轻笑了一声,觉得有这些人在,贺以柠也不算孤身一人。 霍奇歪头看着她,神色讶异,“你就这么相信阿柠会赢?” “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我俩注定一体,我不信她信谁。” 等到她年龄到了,她跟贺以柠的协议还在进行,她们是要结婚的,所以用未婚妻称呼也不是不可以。 贺以柠骤然抬头,愕然之色一闪而过,太快了,根本没有人看见。 明思安会这么说,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原来在明思安心里,她们是未婚妻妻的关系,很准确。 最有意思的是,明思安竟然会承认她们的关系。 这是事实,事实就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作为一名律师,事实跟感情得分开,上庭的时候你,打感情牌,上价值,确实有一定的效果,但还是要基于事实说话。 霍奇嫌弃地看着明思安,“啧,真肉麻。” “我在这是不是耽误你们了?在贺家你俩老老实实的,着急回来,是小情侣最近太素了,饿了?” 不愧是霍奇,贺以柠工作上的好帮手,私下的损友,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还那么的自然。 明思安:“……”她该怎么接这个话。 先不说别的,贺以柠受伤了,她们就该老老实实的,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走了。”贺以柠出声赶人。 本来她还没什么,在听到这句话时,信息素蠢蠢欲动,她的生理期马上就要到了,发热期在经期的前三天,再加上她的生理期不准,按照日子,发热期就是这两天。 今天没到,那就是明后两天,除非身体出现了问题,否则不会再往后推迟。 这几天是敏.感期,哪怕是脑补一下,身体的异样感就很明显。 霍奇白了她一眼,对好友的赶人很不满,“怎么?我不能在床底看?” 贺以柠给了霍奇一记眼刀,霍奇根本没在怕的,“安装监控也行。” 明思安看着贺以柠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总算是有人能让贺以柠吃瘪了。 迎着贺以柠冷漠的目光,她一点儿都不怕,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走!”贺以柠冷声道,很明显地恼羞成怒。 霍奇淡定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我走,见色忘义,有了老婆忘了死党。” 霍奇一边吐槽着,溜得倒是挺快,不然她怕贺以柠恼羞成怒之下,把她给KO了。 看着被赶走的霍奇,明思安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好笑吗?”贺以柠不动声色地询问,但凡她回答得不合心意,就要生气了。 “有点儿。”明思安的回答很诚实。 她在想,贺以柠生气的话,会做什么呢?把她赶走,或者是骂她?感觉不像是贺以柠会做出来的事情。 贺以柠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好一会儿,没有赶她,也没有骂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慢慢地,屋子里的温度逐渐上升。 “洗漱。” 简单的两个字,她用港江话说的。 明思安听得懂,稍微反应了一会儿,突然脸上通红,连脖子上都蒙上了一层绯红,她明白了贺以柠的意思。 还早呢,就做这些不好吧。 她犹豫地启唇,“要不,等晚上?” 这一次,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时间的改变,这说明,她对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接受,在这段关系里面,她需要做什么,也都接受了。 她们,可以跟普通伴侣那样相处,只要不互相试探。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别扭又和谐的关系 贺以柠:嘴硬 明思安:那谁比的过大小姐你啊! 44 正文 第44章 ◎不让你动,你非要◎ 很少有人知道贺以柠的伤有多重,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疯。 当触手一片湿润,明思安冷冷地把手放在眼前时,才发现,贺以柠的伤口裂开了,偏她一言不发的把事情做完。 “不疼吗?” 明思安洗完手,帮贺以柠把后背用东西给遮住,然后带她去洗漱。 还好,贺以柠的后背裂开,但没有流血,稍微消毒,重新上药就好了。 贺以柠“嗯”了一声,“疼。” “那你还……” 明思安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她不太好意思说。 “什么?” “算了。” “你说。” 贺以柠态度强硬,无奈,明思安只能开口,“不让你动,你非要。” 贺以柠:“……” 她没办法给明思安解释,爽感中带着痛感,究竟是什么样的上头滋味。 当然了,她的口味不重,只是因为后背伤口裂开就戛然而止,那也太可惜了,刚好时间点比较特殊,她才决定忍忍就过去了。 “闭嘴。” 她不想再听明思安说这件事,说的她多重.欲似的。 明思安抿唇,心里有些内疚,都怪她,没有早点儿发现贺以柠的伤口裂开。 带着心疼,她小心翼翼的帮大小姐洗漱完,上药,看着大小姐趴在床上,她才回房间。 当水从头顶淋下,明思安的大脑清晰了许多,某些画面不知不觉的涌上。 …… 次日,明思安跟程澄约好了,她拍摄视频的反响不错,粉丝每天都在增长,按照这个速度,粉丝百万不在话下。 这就是19年,不对,过元旦了,除夕都过了,已经是20年了,这两年是短视频起飞的时间,只要放得开,愿意记录生活,并且视频质量不错的,最不济都会小火一把,不像几年后那么卷,高质量的视频,该不火依然不火,大家都喜欢那种轻松搞笑的。 毕竟生活都那么累了,轻松一刻未尝不可。 明思安想过,讲点儿梗什么的,算了吧,有些梗从她的嘴里讲出来也挺尬的,还是专业路线适合她,能用颜值吸引人,已经算是她的极限了。 她现在也是拥有将近二十万粉丝的人了,才几天了,涨粉十几万,速度绝对够快,几个视频的点赞量都过万了,最高的那条甚至有十万,说明她账号活跃的粉丝很多。 接下来,她决定开启自己的第一场直播。 见到程澄,明思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直播不为了别的,为了讲讲家事,你觉得我该怎么播?” 程澄思索了一会儿,“我伪装成路人连线,说我的原生家庭,你趁机说出自己的情况。” 明思安未来要做知名律师,想在某些场合拥有话语权,有些事情绝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既然已经有人联系陈女士了,以防被倒打一耙,直播能很大程度地解决这件事,不让陈女士以后有机会说她什么。 “连线这件事就算了,你直接发弹幕,我念弹幕就好。” 两人讨论着第一场直播,内容以及时间,最终决定,播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把事情说完,就可以下播了。 至于证据之类的,她不必展示给粉丝看,嘴上说说就好,反正她跟陈女士的聊天记录,她都留着呢,都是证据。 就她刚跟陈*女士的聊天记录,谁看了都不会认为是她的错。 可陈女士只是棋子,能量大的是她背后之人,对方想要发酵舆论,有些事情就得提前做准备。 明思安心里打着腹稿,然后拿起了手机,打开了直播全程录频,方便日后切片剪辑,别人会不会剪她的视频,这很难说,但她可以在跟程澄事业初步起来之后,自己来做视频剪辑。 这两天她的粉丝涨的很快,每次刷新都涨了几千个,后续视频的质量得跟上。 但这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晚上的直播,舆论这种事情,占据先机很重要,今天的这场直播就是先机。 她现在没有那么火,粉丝也是初当粉丝,可能都不会在意这件事,但不重要,她可以自己做。 反正现在粉丝少,好处就是,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传不开,目前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做账号这件事。 等两三年后,这场直播没有人记得了,那她就可以用粉丝的名义,做这场直播的切片。 她之所以确定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那是她清楚,如果是她握住敌人的一个大把柄,肯定不会马上拿出来,而是会坐等时机。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学生,曝她的料有什么用,他们认为,她本就低入尘埃,要不是攀上了贺以柠,怎么可能实现阶级的跃升。 只是她依然是学生,哪怕榜上了贺以柠,也无法转化资源,她想要用贺以柠的资源,怎么也得等毕业后,考取了律师资格证,那个时候的她,才会有威胁。 等到她即将功成名就时,再爆出一些事情,反而更容易让她跌落,善于造神的一批人,也善于把神拉下神坛。 因此,对方握住这样一张底牌,肯定会在关键时刻使用,就目前而言,可能只是想让陈女士引起贺家的厌恶,顺便把她给赶走,这样的话,就不需要再用这张牌了。 先用牌试探,再用王炸。 大学还剩下三年多,这期间,她都是比较安全的,至于陈女士,说要来港江,企图从女儿身上得到些什么,再不然打打贺家的秋风。 过完年后,学校短时间内没有长假,她想要阻止陈女士来港江,还是要通过妹妹陈若瑜,陈女士最在乎的人就是妹妹,只要妹妹配合,事情就容易得多。 她有想过,坐看陈女士来港江,可是那个事情,麻烦就不仅是她一个人的麻烦,还会变成贺以柠的麻烦。 贺以柠的事情太多了,贺家内部的争夺越发的激烈,陈女士来港江,只会让他们找到攻击贺以柠的引子。 不管是当下,还是以后,明思安都要先下手为强,省得未来的某一天,陈女士要做些什么事,真的造成什么后果那就晚了。 陈女士这个人,小说中描写不多,但原身对她有自己的评价。 明思安也经历过不被偏爱,甚至想把她当血包的日子,有的事情不得不防。 对明思安,程澄一直没有真正地了解,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最近才好的,当知道明思安的第一场直播,是为了防备自己的妈妈时,有一种别样的心情。 原来明思安的成长环境是这样的,那也怪不得她性子冷僻了,她想,两人的关系改变也未必没有理由,当初是不熟,经过一年的熟悉,如今刚好了解清楚对方的为人,双方才能成为朋友。 因为是朋友,程澄的内心有一丝心疼明思安,谁能想到,优秀如明思安,居然这么惨。 察觉程澄的目光,她轻笑了一声,“不要这么看着我,我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我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有道理。”程澄眉头微动,笑得开心,“希望我们都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直播时间选在了晚上八点钟到十点钟之间,她们准备了一下,又拍了一条视频,程澄正在做剪辑,明思安回到房间写东西。 宿舍俨然成了她们的小工作室。 说起来,她们现在确实像事业起步阶段,两个人组成的小团队,还没有说成立什么工作室,只是初期的合作。 明思安写了一篇稿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发了一条信息给贺以柠——【今天不回去。】 下一秒,贺以柠回复过来——【理由。】 贺以柠对她没有那么限制,只是这两天贺以柠发热期,需要她在身边。 发完信息,明思安才想起来,立即改口——【马上回。】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给正在剪辑视频的程澄说了一声,“我有点儿事先走,有事简信联系。” 程澄则一脸暧昧地看着她,“我记得某人说搬走后,三天两天还是会回来住的,怎么一次都没回来过?” 明思安语塞,她也想啊,跟贺以柠刚同居几天,她们就一起去了贺家,这不刚回来嘛。 “你呢?一夜.q对象找到了吗?”她含笑反问,对无法进行下去的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果然,程澄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知道跟自己一夜.q的对象是谁了,只是没想到,对方来头那么大。 明思安眼睛一亮,唇角噙着笑问,“你知道了?” “嗯。”程澄点头,她没有什么朋友,唯一一个算得上朋友的就是明思安,这种事情,她更不可能跟父母说,思来想去,能说的对象只有明思安了。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跟明思安扯上关系。 明思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我认识这个人?” “应该认识。” “能问是谁吗?” “不能。” 明思安:“……” 程澄摆摆手,“不是我不想说,对方的身份比较特殊,这种事情说出来,对她的名誉有影响。” “我也不是不相信你的人品,而是有些事情,底线会一次一次的后退的,我认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把她的名字说了,明日我就会觉得,这件事跟我的父母讲也没什么,反正她们应该不会乱说的,可这件事非同小可,他们不一定能忍住不往外说。” 明思安点头,她明白了,程澄相信她不会说出去,可是这种事情对别人的名声会造成影响,最好是除自己之外,谁都不透露。 程澄觉得人的底线会越来越低,说了一个,就有可能去跟第二个人说,所以她干脆把明思安当作那个标准线,只要不跟明思安说,那她就不会跟任何人说,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永远是秘密。 当然了,若明思安从别的地方知道,也是有可能的,她必须保证自己的嘴巴严严实实的。 “看来是一位了不得的大美人呢。”明思安眯眼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是大美人?” 明思安笑得更大声了,“不然你会这么念念不忘?” “去你的。” 她背着电脑包摆摆手,“好了,我先回家了。” 看着明思安的背影,程澄高声说了一句,“才几天啊,就用回家了,那到宿舍呢?是来?” 一个人的用词,能听出来在这个人的心里,到底哪里更重要,所以她说得没错,才几天啊,明思安就把那里当家了。 明思安的背影一顿,步子迈的更大了,她不想承认,正如程澄说的那样,短短几天,她就把贺以柠那当成了家。 万一她们真的能走下去呢? 能吗? …… 明思安回来时,贺以柠还不在,她从包里拿出设备,一台电脑,还有斥一千元巨资买的声卡,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拮据了,但也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 她欠贺以柠那么多钱,不努力点儿怎么还得起。 是啊,她把自己跟贺以柠分得很清,总是要还的。 没一会儿,张姨敲门进来,“明小姐,大小姐让人拿回来了新鲜水果,我切了点儿,要端进来吗?” 明思安摇头,“等下我出去。” “好。” 张姨转身离开,她连忙发了条信息出去——【明小姐回来了。】 家里太大了,她在厨房没有听见动静,阿梨发信息过来后,她才切了水果敲门。 明思安不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被汇报出去,她还在专心做晚上直播的准备工作。 另一边,阿梨对刚上车的贺以柠道:“大小姐,明小姐在家了。” “嗯。” 贺以柠刚刚正在跟艾米谈这次的律师费,既然赢了,付钱就痛快些,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欠贺家的钱,要不然,她不是没有办法让艾米把刚得到的财产吐出来。 另外,这一起案件,尽管没有上法庭,但很多人知道胜负已分,这场兄妹之战,赢的人是贺以柠。 贺宸章因为这件事,已经受到贺家二爷的惩罚,据说在家里跪了许久才起来。 看吧,这就是贺家的教育,输了就有惩罚,而赢的人,也没有奖励。 就像贺以柠,赢了之后,母亲跟妈妈只认为理所应当,输了才不行,赢了这个案件,也没有让她们不对她动用家法。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赢了,就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贺家上下是以奶奶为主,但是贺家集团还有很多别的人,就像霍奇一家,证明自己的实力,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支持者加入。 有的这些人脉资源,日后不继承贺家,另起炉灶也不是不行。 贺以柠闭上一双眸子,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一一掠过,她在复盘,让接下来的计划更加完善。 这时,副驾驶上的阿梨询问,“大小姐,现在回家吗?” “嗯。” 阿梨不开车,她开始汇报贺以柠工作时,贺家发生的事情,“今天贺宸章的职位调动,明降暗升,是二爷操作的。” “贺紫书被调到了鼹鼠区,她不满,就去找家主,但家主没有见她。” 鼹鼠区是一个没什么厉害律师愿意待的地方,里面的案件也很多,可以说是以前的红灯区,只是红灯区被打掉后,慢慢形成了如今的鼹鼠区,案子很多,可是当事人比较难处理,据统计,鼹鼠区的案件,有一半的当事人不会跟律师说实话,且案件复杂又难以判定。 贺紫书在里面,每日都要面对她讨厌的那些人,讨厌的案件,确实是一个惩罚。 阿梨继续汇报道:“家主准备给大小姐的东西,已经做过公证,只等大小姐签字了。” “墨总的那一份,墨总也签过字了,也是只要大小姐签字就即刻生效。” “对了,明小姐最近做了一个音符账号,涨粉很快,截止六点钟,粉丝已经突破二十万,明小姐发了预告,今晚直播。” 贺以柠这才睁开眼睛,“音符账号?” 她总是有一道视线,会一直盯着明思安,这也是阿梨能很快发现明思安在做什么的原因。 “是,应该是明小姐跟同学一起做的,就是拍拍视频,科普一下法律工作,很多人冲着明小姐的颜值关注了。” 阿梨本不想说最后一句,要是等大小姐自己发现,那只会更糟糕,还不如她提前说了,大小姐心中有数后,一旦对直播感兴趣,看着弹幕上的虎狼之词才不会那么生气。 想到明思安的视频,评论区大多是图她颜值的,小明律师结婚之类的都算是好的了。 贺以柠蹙眉,阿梨立马找明思安的音符账号点进去,再把手机递过去。 她知道,只要她汇报了,贺以柠肯定感兴趣,她早早地准备好等着。 明思安的主页视频有几条,隔个两三天就会更新一条,更新频率还算高,过年期间就有更新。 只是,这件事,明思安居然完全没有说。 如今是互联网时代,短视频正在入侵人们的生活,比丧尸病毒都可怕,直接以席卷的方式,几乎每个人的手机都会有一个短视频软件,可能不是音符,也会有别的。 只是音符的发展势头是最好的,贺家正是音符律师顾问之一,为音符进军国际保驾护航。 不可否认的是,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短视频也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短短几年,已经有不少人通过短视频爆火,赚到了正常打工无法赚到的钱。 还有一些人,通过网络开始进入娱乐圈,从而在娱乐圈获取一席之地。 律师也可以进入,国内对律师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靠谱的律师却很少,应该说,普通人不知道哪个律师靠谱,通过网络认识到的更好,因为大小是个名人,只要不想放弃账号,臭名昭著,拥有粉丝量的律师,还是更值得信任些。 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来说,互联网的存在,正好能小小地弥补这一短板。 不说弥补跟贺家的差距,至少可以拉近跟普通政法世家的差距,做互联网,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当贺以柠打开视频评论区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小明律师追我的话违法吗?】 【如果我追小明律师违法吗?】 【如果我跟小明律师结婚,小明律师愿意免费为我打官司吗?】 【如果我亲小明律师一下违法吗?】 【强吻,违法!】 在如果系列里,贺以柠总算看到了一条稍微正常一点儿的,不是再对着明思安犯花痴了。 明思安的视频拍得是真不错,海边骑车的少年感,电车轨道的氛围感大片,古装变装都有,别说粉丝们喜欢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新鲜的明思安。 主要是跟平时不一样,她就多看了几遍。 但每一条视频的言论,都刷新了她的认知。 【我想象的,小说里的女律师就长这样。】 【第一眼,我的余生就交给了小明律师。】 【冷知识,我跟小明律已婚。】 【那真的很冷了。】 【嫁给小明律师违法吗?】 贺以柠默默地用阿梨的手机号回了一句——【违法。】 明思安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是不能结婚的。 随后,贺以柠不动声色地把视频刷过去,把手机递给了阿梨。 “给明思安的下一条视频进行推流。”贺以柠低声道。 什么? 阿梨愕然地睁大了眼睛,给明小姐推流?那要投多少合适。 “大小姐,预算多少。” “让她突破一百万粉丝,屏蔽掉港江地区。”不能被人提前发现明思安在做账号,提前对她进行打击。 贺以柠不清楚推流要花多少钱,只能给阿梨一个小目标,让阿梨去完成。 阿梨:“……” 明思安的粉丝才二十万,想要到一百万的话,估计得每条视频都推流。 算了,她不懂这个,等找个专业的团队操作吧。 阿梨忽然问道:“贺氏不是在跟音符合作吗?直接见音符老板怎么样?” 贺以柠沉默地看着阿梨,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不敢说话。 阿梨愣了一会儿,连忙道:“明白了,只是一百万粉丝而已,又不是突破一千万粉丝,用不着见音符老板,找一个专业的团队操作就好了。” “这件事我来做吧。”贺以柠觉得事情还是得自己亲自去做比较好,毕竟阿梨只是她的保镖,真的要去见老板,对方可能觉得她托大。 阿梨有一点倒是说得很对,一百万粉丝而已,见老板就太过了。 贺以柠发了一条信息出去,找了手底下一个人,让对方去对接音符的小领导,给明思安推一波流。 明思安的粉丝越多,话语权也会越高,可能在律师圈头部算不得什么,可她还是个学生,都做到这种地步,对以后的事业很有帮助。 她也不想,自己的伴侣太弱,势均力敌才是最好的。 等贺以柠回到家,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钟。 贺以柠回来第一件事,看向张姨,张姨在家久了,一眼就知道她的意思,“明小姐还没吃饭,吃了点儿水果还在工作。” 明思安真的很努力,很少有人在大学期间就这么努力的,很多大学生到大学的第一件事,可能会选择谈恋爱,当然了,有她在,明思安不需要跟别人谈,跟她谈就好了。 “叫她出来吃饭。” 贺以柠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房间,十分钟后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露背长裙,并不算宽松,受伤的后背就那么露在外面,看得明思安瞳孔猛地一缩。 她后背的伤并不丑,还透露出一股妖异的美,惹得人移不开眼。 细看后,看着那一道道伤痕,又难免心疼,这样的蝴蝶骨,后背,穿上露背裙实在是好看。 可明思安的目光却在触及贺以柠的锁骨时,猛地移开了视线,她不敢再看自己做的坏事。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大小姐逆反心理一百分 贺以柠:那又如何 45 正文 第45章 ◎当小明习惯主动取.悦◎ 明思安无法形容贺以柠的疯狂,可能是发热期限定。 接下来三天,贺以柠都不会出门,因为她没打算给自己用抑制剂,她想知道,不用抑制剂,发热期的时候会怎么样。 就像是自己测试自己的酒量,以后出去就知道喝到什么程度自己就不行了。 她其实试过,最后才打的抑制剂,就是想知道,自己的忍耐的临界点在哪。 当晚,明思安打开了电脑连接手机,声卡,准备开始直播。 今天在学校时,她跟程澄已经试播过,仅自己跟程澄可见的那种,效果还不错。 在直播临开始前,她对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的贺以柠道:“柠律,我晚上有工作需要处理,十点钟结束。” 贺以柠听出了她的另外一层意思,不就是希望她在直播时,自己不要打扰。 “好,十点钟之前,我不会找你。”贺以柠媚眼如丝地开口,似在说:我等你。 明思安不自在地移开眼睛,心里被撩的痒痒的。 她知道,这不是贺以柠刻意为之,只是发热期,身体出现异样,没有使用抑制剂的情况,面上都无法压制了。 这是发热期即将到来的前兆,一般这个时候用抑制剂效果最优。 她立即提醒道:“柠律有使用抑制剂吗?” 贺以柠挑眉,“你不想我用?” “不是。”明思安连忙否认,她明明是想提醒贺以柠使用抑制剂的。 “嗯哼。” 贺以柠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样子,看起来是接受了她的否认,实际上一点儿都不相信她的否认。 只有冤枉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那个人有多冤。 最难受的是,贺以柠表面你说得对,眼神却是:看,你又猴急。 可是她从未急过啊! 明思安有口说不出,内心轻叹,“那我去忙了。” “嗯。” 明思安欲言又止几次,还是默默地回到了房间,眼看时间到了八点,预告已经发出去,宁愿早两分钟,也绝不晚两分钟。 她再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贺以柠拿出平板点开了她的音符头像,一副等她开播的模样。 明思安坐到书桌边上,左右看了一眼,见点击开启直播,瞬间涌入几百人,她愣了片刻,弹幕开始炸锅。 【是活的小明律师。】难不成是死的小明律师。 她被自己的想法都逗笑了,然后回答:“是我,不过我还不是律师,只是一名法学生。” 【妈呀,小明律师一笑更好看了,我的心都被勾走了,负责。】 【我开口叫老婆,应该不犯法吧?】 【不犯法,但是犯众怒。】 【恭喜小明律师第一次开直播,以后要多多跟大家见面哦。】 【呵!又是一个想当网红的。】 【楼上有病啊,你不想当,你酸味都溢出屏幕了,再说了,小明律师做的是好事,那么多科普,我为什么只看小明律师的。】 【就是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科普,只是用了一点儿小手段让我们能看下去而已。】 【看了,知识就留在了脑海里,当然,深刻在我脑海里的,还有小明律师的美貌。】 关于弹幕,明思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刘亦菲都有人说一般,红票子还有人不喜欢呢,况且她可没有红票子那样惹人喜爱。 眼看着直播间粉丝上了五千,很快逼近七千大关,最后在七八千差不多的样子暂时停了下来。 她又没有买粉丝,二十万粉丝全是自来水,自来水,还是一开始播,她查过资料,基本能有总粉丝,十分之一的上座率。 她刚开播几分钟,就进来七八千人,其中应该有不少人在等她,其实还挺开心的。 明思安笑着做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明思安,目前是港江大学在读法学生,谢谢大家的支持。” 【小明律师直播内容是连线吗?我们可以上麦请教的。】 【连线可以的,好想上麦跟小明律师说话。】 【不是,律师要收咨询费的,免费咨询,以后小明律师怎么定价。】 明思安连忙开口,“今天是纯聊天局,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打在公屏上,我看到会解答,以另一种方式来解惑。” 她还不是律师,在不涉及专业资质要求的前提下,她可以进行法律知识分享,比如法律常识,以及最近发生案件的故事解读什么的。 就像是她在内刊投稿的小故事,她现在不能投到专业一栏里,可经过故事的润色,是完全没有平台限制的。 她申请直播的时候,才知道直播法律科普跟拍视频完全不一样,直播科普,是涉及专业资质的,那她只能是分享,跟解读。 中间这个线不好把控,因此,连线这个事情,等她摸清楚了音符的直播规则再说。 十分钟后,直播间还在上人。 明思安只是看了一眼,目光放在公屏上,看着上面的内容。 【家长会家长逃课违法吗?】不是,你都家长了,算什么逃课。 明思安笑着念出这条弹幕,“小时候逃课的也是你吧。” 【小明律师,我被学校安排了一个实习,但是没有工资,说是教学课程,我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对了,我们的工作内容,跟正式员工的工资一样,我现在才大三。】 “首先,你要证明这份实习是以就业为目的的。”有些话她不能多说,这就是没有律师证的局限,因此在拿到律师证之前,她直播还是得以聊天为主。 【天天被骂怎么办,对方违法吗?哦,她是我妈。】 “我也天天被骂。”陈女士每天都发信息骂她,怎么不算呢。 【今天在学校,高年级学生找我女儿索要财物,应该怎么办,对方已满十六周岁。】 “数额足够,年龄不是问题。”暗示狗明显吧? 明思安随意扫了一眼,还有一些弹幕,她都没法读,这群人太爱调戏她了。 【小明什么时候娶我?】 “小明说,她也不知道。” 播了四十分钟后,她终于看到了程澄的弹幕。 她看了一眼程澄私发的信息——【你快读我的弹幕啊,我都发了一百条了,腱鞘炎要犯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看到嘛。 明思安笑了笑,就读出了程澄的评论——【小明律师,请问你一个问题,我的奖学金都被家里拿走了,导致我现在没有学费跟生活费,就算兼职也入不敷出的状态,我怎么样才能拿回我的奖学金,我已成年,大学,并且协商无效。】 “这种事其实我也碰到了,协商不通,只能走法律途径,只是需要考虑好,是否要起诉父母,以及所需成本,比如时间金钱。”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在起诉之前,还可以寻找第三方调解,学校,社区工作人员等,若他们是一个注重脸面的人,你短时间拿回奖学金的概率比较大。” 嘴上说着,她的眼睛却在看着弹幕的走向。 【什么人啊,孩子的学费,生活费都不给。】 【你们听到小明说,她也碰到了这种事情吗?】 【什么意思,小明也有不给学费生活费的父母?】 【应该是的,问问小明律师。】 【该不会是卖惨吧,为了让我们给礼物。】 【那你给了吗?给了多少?】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你们继续。” 然而弹幕不停,一直说想知道。 虽然这是她的目的,但是看到弹幕有很多为她打抱不平的人之后,她的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也没有什么,就是我当初高考成绩下来后,港江大学许诺了我一大笔奖学金,家里为了奖学金就答应了,我现下在港江读书,家里一开始给一个月两千块,要是当月她们开销比较大,家里就不给了,一个学期能给三次生活费就不错了,按理说,两千块足够大学生活了,但是港江大学住宿是需要交宿舍费的,一个学期是一万五千,等于两千块连宿舍费都不够,更别提吃饭以及别的费用了,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只在早上提供,也是我每天都要吃的十元套餐,餐饮费我算过,哪怕一日三餐都在校内用餐,最少日均也要在100元左右,并且吃不到什么好的。” “交通费,日常生活用品采购,购买书籍等等,什么娱乐活动根本没有,每个月也要两千元左右,还有一些别的零碎费用,可能还有每月的意外消费,我呢,就跟家里商议,把奖学金给我一部分,包括我的学费以及日常开销,因为这个提议,家里已经不再给我生活费了。” 说起这个话题,她叹了一口气,“因为家里认为,我可以勤工俭学,负担我在大学期间的所有费用,不仅能承担,还可以补贴家里。” 港江大学给她80万的奖学金,就算她一年的费用二十万,两年半的读书生涯也是够的,还有剩余。 可是谁能想到,陈女士只进不出,拿了钱,每月两千块的生活费,都拖拖拉拉的,时不时地就不给了。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看起来认命的样子,要是她没有安宁律所的这份工作,日子只会更苦。 尽管她是故意直播说给粉丝听的,但她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一点儿夸大。 【港江大学的消费这么高吗?】 【不是港江大学消费高,是港江消费高,去年跟朋友一起去港江玩,穷游一周两万块,主要是住宿费很高吗,一份面套餐就要五十元,这还是普通的街边店,稍微好一点儿茶餐厅,随便吃吃人均一两百,所以小明没有夸张。】 【真的啊?有没有港江人现身说法。】 【有,我表示小明跟楼上说的都是真的,消费真的很高。】 【可港江工资也高啊,服务员的工资都一万多。】 【小明是学生,每天要上课,哪有时间去上班,有一万多的兼职还差不多。】 【喂!你们别跑偏了,小明好优秀,港江大学愿意给她80万的奖学金,可惜她一分没拿到。】 【这笔钱是港江大学给小明读书的,结果小明根本没有拿到钱。】 【小明这么优秀,要是我女儿,我砸锅卖铁也要供她,什么样子的父母还贪图孩子的奖学金,要是觉得钱给孩子拿着不安全,至少也给足够的生活费啊!】 【那小明,你是怎么生活下来的?起诉了吗?】 明思安喝了一口水轻声说了一句,“兼职,至于起诉。” 她叹息了一声,“一是学业太忙,二是……好了,不聊这个了,我们聊聊别的。” 现在她的直播间有两万多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录频切片,他们发出的视频,有没有可能被陈女士知道。 也无妨,她既然敢播,就不怕被知道。 再说了,她关闭了推荐给同城,以及可能熟悉的人,再加上她的粉丝量对比一下,刷到她的概率很低,就算那种几千万粉丝的账号,也不一定会被每个人刷到。 而且,这是她的首次开播,看热闹的比较多,粉丝还比较活跃,过上一两个月,人数能稳定在七八千就很厉害了,除非她的粉丝一直在涨。 那种播得比较久的,直播内容没有那么吸引人的,一百万粉丝,能有个几千人就不错了。 当然了,也不是这么算的,她也看过,只有两万粉丝的账号,直播在线人数三四千,这个东西也不是这么算的,主要还是看直播效果。 她嘛,没有什么直播效果,也不会经常直播,一周播一次顶天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点二十,她要说的话已经讲完了,差不多就要结束这场直播了。 明思安的目光继续放在弹幕上,有小部分人不相信她说的话,大部分人在心疼她。 她笑着摆摆手,“不用心疼我,有一句话我想送给大家,既然我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那我们就选择自己的未来。” 未来可能会很糟,像拥有她这样原生家庭,甚至更恐怖的家庭的人,至少未来就不会比以前更糟。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稍微解答了一下弹幕上的问题,有关她小时候不被偏爱的日子,以及陈女士的部分言论,她说的都是简信上留有证据的,陈女士说过的话,怎么都算不上她造谣。 距离直播结束的最后几分钟,她开口道:“九点五十下播,下次直播前会发预告的。” 【怎么?不是每天都播?】 “对,我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小明要是每天都播就好了,那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 “不确定,因为我没什么才艺,直播也就是跟大家聊聊天。” 【怎么没有才艺?你又会唱歌,又会吉他,打游戏还厉害,播什么不能播。】 明思安:“?” 她快速敲了几个字给程澄——【你在弹幕说什么!】 程澄——【我感觉以你的人气,每天都直播的话,还上什么班啊,每天直播两个小时就行了。】 明思安——【不行,我不能太消耗账号,否则以后我拿到毕业证,可以进行专业知识连线时,就没人看了。】 程澄——【好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起一个账号了。】 明思安若有所思的回了一个——【可以。】就准备下播了。 在她下播前的几分钟里,已经在房间观看直播的贺以柠,也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控制明思安账号的传播范围,屏蔽掉港江以及越兴。】 屏蔽掉港江,贺家这边就不会知道,而越兴,那是明思安*的出生地,暂时还是不要让陈女士知道明思安的音符账号比较好。 贺以柠从不吝啬,特别是对自己人,她一直很大方,明思安是她认可的自己人,为自己人花钱铺路,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有一个前提是,这个人值得。 所以,在贺以柠的心里,明思安是值得她出钱铺路的人。 她能理解明思安的这场直播是为了什么,那她就在此基础上,助明思安一臂之力。 明思安刚点击下播,她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动,直播一场太累了,大脑要不停地运转,以防自己不要说错话。 她复盘了一下自己的直播内容,前四十分钟在聊天,中间十分钟说了她跟陈女士的相处,后面的时间也都在聊天。 有些事情不用说太多,稍微透露一下就好,她呢,只是为了录频,以后做切片,并不是为了卖惨。 她是念弹幕的时候突然说起来的,然后弹幕上都在让她说这件事,并没有主动去吐槽,用时也短,所以效果还不错,也没有引起粉丝反感。 明思安在脑海里复盘结束后,找到衣服去浴室洗漱,换上白色短袖,三分短裤走了出来,一双白皙的大长腿,纤细的两条腿线条流畅,还带着隐隐的肌肉。 她擦拭着头发走出浴室,心脏骤然漏了一拍。 “柠律。” 贺以柠歪靠在她的床上,一双眸子柔情似水,见她跟自己打招呼,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工作结束了?” “嗯。”她点头,感觉现在的贺以柠魅的不像话,与平时的贺以柠完全是两个样子。 她斟酌片刻,“柠律有事情找我?” “你在贺家叫我什么?”贺以柠反问。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喜欢贺以柠叫她柠律,工作场合还好,她们的关系那么亲密,特别是接下来她想要做的事,她们之间不该怎么疏离。 受到暗示的明思安,犹豫了一会儿,“柠……姐姐。” 她还是感觉,除了做戏时,姐姐比柠柠两个字好叫出口一些。 贺以柠歪头,也没有纠正,反而趴在了床上,“给我上药。” 她就那么趴着,好看优美的线条,被明思安收入眼帘,喉咙的干涩,实在是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可口。 谁能知道清冷高贵的贺以柠,私底下是这样的媚骨天成,偶尔还带着一点儿小可爱,谁看了,不夸她吃得好。 不对,没有人会看见私下的贺以柠,除了她。 当然,明思安也不确定,这样的贺以柠是不是真实的她。 明思安能确定的是,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看见过她的这一面。 走到床边,明思安看着贺以柠后背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心里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用抹药膏就好,不用再消毒了。 这款药膏效果很好,能止痛,还能加快愈合速度。 她专门去查过伤口愈合视频,正常来说,短短几天愈合不到这种程度的,问了医生之后她才知道,贺以柠用的这款药膏有多牛,以上说的都是正常情况,最重要的是,不会留疤痕,否则贺以柠的美背留下伤痕,也挺让人难过的。 药膏的价格也很高昂,属于一物难求的状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她问的那个医生还追问她有没有渠道,可以溢价购买。 明思安才知道,这支小小的药膏有多难求。 她一点儿都不敢浪费,把药膏轻轻地抹在贺以柠的伤口上,抹开即消,清淡没有味道。 “好了。”她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就要起身时,才发现,贺以柠的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怎么了?” 贺以柠侧身,目光在她的身上游走,指尖轻轻攀上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将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我发热期到了。” 只是这一句话,明思安就彻底热了起来,她知道贺以柠的意思。 令她难受的是,她居然没有一丝拒绝的心理,有的只是期望与幻想。 两人的视线刚对上,她的脑海里就出现了翻滚的画面,就像那句话——明明是初见,但我已经想到你我都身着婚纱。 明思安笑了笑,忽然想逗逗这只高傲的小猫咪,“需要我帮你打抑制剂吗?” 然而,贺以柠可不是任她调侃的,“你不就是我的抑制剂。”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的心脏猛地一滞,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脏如画圈圈一般蔓延着。 见她的脖颈上浮现一抹绯红,贺以柠变本加厉,手指慢慢地向上攀,直到勾住了她的后脖颈,一点点的用力,迫使她低头。 当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公分,气息交缠,明思安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信息素,以及葡萄酒的香味。 “喝酒了?” “一点点。” 也是,若是没有酒精的加持,贺以柠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喝酒?” 贺以柠轻笑出声音,“你不喜欢?” 明思安摇头,其实她很喜欢微醺的贺以柠,大胆魅惑,放得开。 她知道自己是假正经,表面克制得很,当看到这样的贺以柠,一颗心早就扑了上去,被迷的只剩下了本能。 “摇头是不喜欢?” 见贺以柠故意曲解,明思安垂眸,视线落在了她的唇上,低头吻上,好一会儿才道:“白葡萄酒。” “嗯哼。”贺以柠轻哼,满意明思安的主动。 说明,明思安已经习惯了,至少开始认为自己应该主动的,在她发热期的时候,要取悦她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遵循规则 贺以柠:是吗 46 正文 第46章 ◎好姐姐,算我求你了◎ 明思安能听到贺以柠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她讶异看过去,她们明明只是吻了一下。 也对,发热期的原因,比平时要敏.感也是正常。 两人离得太近,贺以柠的信息素早就控制不住汹涌而出,相比起来,明思安的信息素柔弱许多,完全被她的信息素包裹在其中。 雪松清新甜香的味道,包括住樱桃朗姆酒的香甜,让明思安无处可逃。 “真的不用抑制剂?” 明思安不知道,在不用抑制剂的情况下,omega会出现什么情况,她查过资料,资料上面说,在抑制剂没有发明出来之前,omega只能靠强忍,旁边没有alpha的情况下,用一些降温的手段,是可以忍过去的。 可一旦有alpha,信息素匹配度越高,会引得omega失去理智。 究竟是一个怎么失去理智法,没有细写,还有标注:根据个人身体素质不同,出现的情况也不完全相同。 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贺以柠真的不适用抑制剂,任由信息素肆虐,她也不能确定,接下来的事情,是她能控制的。 毕竟,她的信息素完全跟随贺以柠的信息素而动,在贺以柠的信息素带动下,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贺以柠听到她反复确认,没有再给她发问的机会,双手揽住她的脖颈,腰身拱起,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让她彻底被禁锢住时,还要考虑到贺以柠后背的伤,只能用尽力气翻身,奋力让贺以柠在上。 明思安的手避开了贺以柠的伤口,抬眸看见的是女人的错愕,看来是她刚刚用的力气太大了。 房间里的光很足,她能清晰地看到贺以柠绝美的脸正在靠近。 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绕,难舍难分。 平时浑身散发着冷淡气息的贺以柠,如今柔软地趴在她的怀中,明思安想起,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就像摇曳在风中的玫瑰,带刺又勾人,哪有这般娇弱。 似在惩罚她的走神,贺以柠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唇上的刺痛让她回过神,两人的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一动不动,任由甜腥的味道渗入唇齿之间。 见她回过神,贺以柠满意的轻轻地又咬了她一下。 好像每一次,贺以柠对她就是又啃又咬的,不知道是不是把她当成了食物。 她抓住贺以柠的胳膊,微微偏头,抽离出了唇,然后气愤道:“不许咬。” 自从两人签订了协议,明思安一次都没有用这样重的语气,可是她觉得,有些事情是以两个人的感受为主,互相温柔才是正理。 事实上,每次上头后,她的动作根本谈不上温柔。 可贺以柠喜欢被狠狠占有的感觉,总是要引得明思安不停的折腾。 她觉得贺以柠这个女人,有点儿奇怪,唇触碰到她的肌肤,张口就是咬,哪怕不是每次都用力,但偶尔一次,疼的也是她啊! 她只听说婴儿有口欲期,没听说过像贺以柠真这么大的人了,还有口欲期。 不过,她上过几节心理课,认为这可能是权力感,甚至是控制欲的表现。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要不咬疼就好。 贺以柠在信息素的裹挟下,眸子已经迷蒙了,她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能咬,可她听出了明思安的不开心。 为什么? 她看着明思安的唇,反手抚上了后脖颈滚烫的腺体,不断溢出的信息素,正在吞噬着她的理智。 贺以柠认为自己是清醒的,只是不太能思考了,她知道发热期一旦爆发,信息素会非常快速地吞噬omega的理智,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想看看自己在不用抑制剂的情况下,能忍耐多久,整个过程虽然艰难,但她成功保持了清醒。 她此次想着,她对明思安的信息素,究竟有几分抵抗力。 事实证明,一分都没有,仅仅几分钟,她就被掌控至此,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在听到明思安严厉的声音时,贺以柠得到了片刻清醒。 凶她? 明思安是在凶她吧? 贺以柠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委屈,随后更加凶狠地扑向明思安,恶狠狠地就要咬下去,只是她忽略了自己的力气。 在明思安看来,女人就像是baby,看着凶狠,一看还没有长牙,毫无攻击力。 她由着贺以柠在她的脖颈上啃了一口,无奈地躲开,“真犟。” 她捧起贺以柠的脸,仔细端详着,只觉得女人可爱,她也是神经,被咬了,还觉得咬她的人可爱。 真是疯了,她已经好几次觉得贺以柠可爱了,那么冷的女人,到底哪里可爱了。 眼看着大小姐又不老实了,在信息素的带动下,大小姐主动了许多,不再像之前,就是慵懒的猫咪,懒洋洋地让她伺候着。 两人的信息素在房间里涌动,明思安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在雪地冷松的引诱下,她的眼神都迷离了。 明思安迟迟没有动作,引起了贺以柠的不满,难以自持的抱紧了她。 “明思安。”女人呢喃着她的名字。 “嗯~”明思安轻哼着应答,她非常乐意为大小姐效劳。 只不过,她略微恶劣地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看一看大小姐难以自持的模样,看一看大小姐为她着迷的模样。 灯没有关,不像之前那样,两人只能在黑暗之中交.缠在一起,互相看不清楚。 灯光下,贺以柠紧紧地抱住明思安的头,她眼前一片黑暗,灯有没有开好像差距不大。 她总觉得贺以柠是在报复她,或者是知道了她的小心思,竟然整个都压下。 她好不容易才挣脱,大小姐就调整了姿.势,坐在她的腹部,女王似的蹙眉,一副对她不满意的模样。 经过一番调整,贺以柠的睡裙已跑到腰间,明思安抬头望向天花板。 要不然还是关灯更好呢。 关灯的话,至少她没有那么尴尬,也不是尴尬吧,就是不好意思去看。 明思安红着耳根,迎上贺以柠的视线。 莫名地,她感觉贺以柠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迷蒙,眼底始终留有一丝清明。 她愣了愣,忽然好笑地坐了起来,与贺以柠面对面,“姐姐的信息素好强势。” 贺以柠从她的胳肢窝下面反扣住她的肩膀,然后把下巴压在自己的手上,唇时不时的就要触碰她的耳畔。 “你不喜欢?”知道被发现伪装的贺以柠,用食指勾起明思安的下巴,脸微微调整,靠在她肩上的同时,又能看到她的侧脸。 “当然喜欢。”这种时候,不需要吝啬自己的甜言蜜语。 两人之间,除了这种时候能敞开半分真心,别的时候可都防御极深。 她们这样贴在一起,明思安的余光只能看见贺以柠的唇,她们都无法看到对方的眼睛,无法知道,说话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是冷着的,还是难耐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让贺以柠失控。 “姐姐好像很渴……望。” 明思安的话说得不够直白,在知道贺以柠还是清醒状态后,她倒是比对方失去理智时更大胆了。 贺以柠闷在她的肩膀笑着,很开心的样子,“话好多啊,明思安。” “就这么急?” “你不行?” “哼。” 明思安轻哼一声,没有着急反驳,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只会越来越熟练。 她猛地歪头,覆盖上了贺以柠的唇,现在轮到她了。 贺以柠扣住她肩膀的手骤然收紧,不由自主地就往她的身上挤,仿佛要把两个人融合在一起。 酥麻柔软的感觉,从唇上开始蔓延。 明思安认真感受着身上强烈的变化,再加上肩上的痛感,这让她的吻更加激烈。 或许是吻得太久,贺以柠用力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她这才往后退了些许。 “就说你急。”这种时候了,明思安依然不认输。 贺以柠的双眸蒙着一层水雾,身上特别烫。 对明思安来说,贺以柠的身上挺凉的了,毕竟她才是真的热,后脖颈仿佛聚拢了一股热气,朝着她全身蔓延,让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忽然,外面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明思安才赫然想起,她的窗户没有关上。 她感觉自己有点儿毛病,尽管家里的清风系统很厉害,一直在循环着新鲜空气,可是她总觉得,机器运转的,不如手动打开窗户,让自然的风进入。 所以她一回来就打开了阳台上的窗户,通往阳台上的门,她留了一条缝,房间的窗户,她也打开了些许,这样新鲜空气就能进入了,也不会让房间里变冷。 雨水阻绝了两人的声音外传,却无法让两人的耳朵只听得见雨声,她们的耳朵甚至过滤了雨声,只剩下了对方的声音。 或许是灯开着,一直进入不了状态,明思安伸手关了房间里的灯,窗外的灯光,透过阳台门的缝隙溜了进来,让黑漆漆的房间多了一丝微光,眼前不是彻底的黑暗。 倒映在窗帘上的是两道交缠的身影,雨水压过了密密麻麻的声音。 担心碰到贺以柠的伤口,两人面对面坐着,她如泼墨般的长发,经常落在明思安的鼻尖。 好香的女人。 贺以柠扣住明思安扣得很紧,因此她们之间毫无缝隙。 明思安只知道,自己很喜欢鼻尖的香味,她想要索取得更多。 春天还没有到来,天气依然冰冷,还好窗户开得不大,丝丝冷风进入,正好缓解了她们身上的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明思安穿上浴袍,起身把窗户都关上,这才开了灯。 贺以柠闭上眼睛睡得正香,别说开灯了,就算她喊上几声,人都不带睁眼的。 明思安把贺以柠散落在额前湿掉的碎发撩到一边,“大小姐,我带你去洗漱?” “……” 没有意外,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可是这样放任大小姐睡觉,明天肯定感冒。 明思安只能用浴袍裹住大小姐,把人抱进浴室轻轻擦拭,洗澡肯定不行,大小姐后背还有伤呢。 本来想着,大小姐有伤,她要温柔些的,可折腾到一半,她全然忘记了一开始的想法。 特别是耳边出现贺以柠的声音,她一不小心就没能把温柔进行下去。 况且,发热期的贺以柠,比起平常,可谓是疯狂。 明思安把贺以柠抱出浴室,放在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低声询问,“我抱你回房间?” 经过一番洗漱,尽管贺以柠的双眼依然紧闭,但没有彻底熟睡,“不要~” “那睡我这?” “嗯~” 贺以柠似梦中发出的呢喃,她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好。” 明思安快速更换了四件套,随即抱起贺以柠放在床上,缓缓地让她坐下,然后帮她翻面。 现在的贺以柠,还是只能趴着睡觉。 弄好了这些,明思安线才关上灯,进到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好出来,贺以柠听到了她的动静,哑着嗓音开口,“渴。” 明思安刚坐到床上,立马去倒了两杯水,贴心地给贺以柠用的是吸管杯。 等贺以柠喝完水,她才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在吸管保温杯里倒满常温水,放在了贺以柠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做好了这些,她给贺以柠盖上蚕丝被,够轻,也不会弄到伤口,不过,她还是特意把贺以柠伤口的位置留了出来。 上次在贺家,两人就睡在一个房间,只是没有同床共枕, 明思安盘腿坐在贺以柠边上,愣愣地盯着面前已经熟睡的人,她保证,如果这个时候贺以柠醒来,一定会被她吓一跳,可能还得给她一拳。 她垂眸笑笑,看了一眼时间,冬天亮得比较迟,得等六七点才能亮起来。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她笔直地躺在贺以柠的身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说起来,这是她们第一次睡在一起,旁边的人趴着睡,她躺的跟兵一样,生怕碰到旁边的人。 到底是担心碰到贺以柠的伤口,还是怕碰到她,控制不住自己,明思安的内心清楚得很,甚至清楚两者的占比。 她扭头,在黑暗中寻找贺以柠的身影,事实上,一片黑暗下,她什么都看不到。 明思安按亮手机,屏幕的光亮起,黑暗中注入灯光后,她看到了贺以柠的脸。 一秒,两秒……十秒,房间重回黑暗。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明思安觉得自己跟个神经病差不多,不睡觉玩起了手机屏幕,直到手机一点儿电都没有,彻底关机。 她才赫然想起,原来自己回来忘记给手机充电,还剩下一丝电的手机,又够她按亮屏幕几次。 她被自己的行为给逗笑了,属实是有点儿莫名其妙了。 眼前重新陷入黑暗,旁边贺以柠的呼吸均匀,她侧身看过去,尽管什么都看不到。 明思安觉得自己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偷窥神女的痴女,什么都看不见,却心生向往。 她勾唇笑了笑,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心动,要是夜深人静时,还要否认自己的内心,那可就太糟糕了。 她向来直面自己的欲.望,然后克制,只有能克制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才不会犯下大错。 身为一个律师,还是有名的律师,经常要面对诱惑,直面自己的欲.望再克制,这是一种修行。 如果被欲.望掌控怎么办?至少到目前为止,明思安还没有遇到自己不能克制的欲.望。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排除所有的东西,单论两人的话,她是想留在贺以柠的身边的。 有些东西甩不开,贺以柠无法放弃贺家,她也无法接受成为贺家的一员。 明思安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她再次睁开眼时,身旁已经冰冷。 贺以柠呢? 她起身拉开窗帘,腿还磕了一下,她没有顾得上查看就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没有贺以柠的身影,她在客厅迷茫地等了一会儿,就见贺以柠擦拭着头发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 贺以柠很惊讶,当睁开眼睛,发现身旁有人,外面的天空微亮,透过微光发现是明思安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昨晚居然没有回房间,而是跟明思安睡在一起吗? 贺以柠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场景,她累到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全程都由着明思安伺候她,后面好像还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房间的。 当看到床头柜上的水,她好像好吩咐明思安了。 她的形象…… 贺以柠沉默了许久,在鼻尖明思安的信息素越来越强烈时,她连忙起床。 现在的她还在发热期,经过昨晚的缓解,她现在没有那么难受,可不代表明思安在她身边时,她还能安然无恙。 走出房间,令她痴迷的樱桃朗姆酒的香甜逐渐消失,她身上的热意才缓缓退去。 贺以柠回到房间,站在全身镜前,漠然地盯着里面的自己,原来发热期的自己,在遇见明思安时是不受控的。 之前发热期,她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至少不会昏了头,用那样软的声音去跟一个人说话。 明思安不会以为她在撒娇吧? 贺以柠幽幽地看着自己,神情微妙,认为自己这样很丢脸。 她深吸一口气,照了照后背的伤,感觉能碰水了,就走进浴室打开了淋浴,水从头顶浇下,才觉得好了许多。 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伤的,快速洗完头后,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间。 她有点儿气不过,自己在丢脸,明思安还在呼呼大睡?昨天明明她更累。 哪知,门一打开,她就看见了外面的明思安。 对方还冲她干笑一声,“我要喝水。” 喝水需要汇报? 明思安也没想到,怎么就刚好,她在寻找贺以柠的身影时,竟然被抓包了。 此时阿梨一脸困倦地走了进来,她昨晚在车里睡了一夜,大小姐发热期,阿姨没来,她这个保镖兼职助理也不能上来,她又怕大小姐出什么事,就在车里睡了一夜。 今早大小姐还要回贺家祭祖,让她六点钟上来接人,竟然看到了明小姐跟大小姐面面相觑的一幕,她是不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 阿梨:“……” 见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己,阿梨尴尬地举起手,“大小姐早上好,明小姐早上好。” 明思安脸上扬起一个笑脸,“早上好。” 她故作轻松的去倒了一杯水,站在水吧台边上一口气喝完,看得出来,她真的很渴了。 贺以柠沉默,下巴扬了扬,示意阿梨去弄早饭。 阿梨逃似的大步进入厨房,她想念张姨了,有张姨在,至少有一个人跟她一起承担这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氛。 忍气吞声*梨,快速逃到厨房,门一关,才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明思安的余光看着贺以柠,这才发现她的头发是湿的。 “你洗澡了?”明思安蹙眉,她的身上还有伤,自己洗的话,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 贺以柠点头。 “医生不是说,一周后才能碰水。” 明思安的眉头皱得很深,眸光在控诉贺以柠不知道爱惜身体。 贺以柠站在没有光的地方,“你在管我?” “不明显吗?” 明思安反问,随即开口,“姐姐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最起码名义上是吧。” “名义上的关心?” “可以这么认为。” 贺以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明思安却毫不畏惧。 她跟贺以柠是平等的,欠账不代表她要谨小慎微,甚至卑躬屈膝,想必她这个样子,贺以柠也不会喜欢。 似想到了这点儿,明思安出声询问,“还是柠律觉得,我是你养的金丝雀,你呢,是我的金主妈妈,我该温柔顺从。” 面对她的寸步不让,贺以柠忽然笑了,“要是你愿意叫我妈妈,也未必不可。” 明思安:“……”这是重点吗? “柠律师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有你在意不就好了。” 什么话!!!明思安第一次觉得,跟贺以柠沟通这么难。 她又要生气,目光在触及明思安脖颈上的星星点点时,一下子熄了火,她们不能刚睡过就吵架吧。 “行,给我检查一下后背的伤口。” “不给。” 贺以柠强硬拒绝,凶她,还想让她听话?想得美。 明思安真的被气笑了,只能放软了语气,“请问,柠大律师,我可不可以帮你吹干头发,顺便看一下你的伤口呢,然后上药。” 贺以柠沉默地看着她,不语。 “请问,贺以柠大状,我可以吗?” 沉默…… 明思安发了狠,声音提高了许多,“姐姐,是我求着你,非要看的,行吗?” “嗯。” 明思安:“……”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你看这对吗? 贺以柠:不对吗? 47 正文 第47章 ◎j柠律真好欺负◎ 贺以柠回贺家祭祖了,明思安有课,没办法跟过去。 她有跟贺以柠说,要不要等她上午的课程结束一起去贺家,但贺以柠没有同意,并且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等她上完课直接到贺家。 明思安看到程澄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会儿,颇有两狗对视的感觉。 “怎么样,有没有成为名人的感觉?”程澄好奇地询问。 “没有,你看港江有几个人认识我。” 明思安有自知之明,哪怕她有二十多万粉丝,可是十几亿人,仅仅二十多万人认识她,用娱乐圈的话就是——小糊咖。 程澄耸肩,“是这样的,我找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准备拍摄短视频。” “有剧本吗?” “没有,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 明思安怀疑地看着她,“你不会要我给你写吧?” “对啊,我最近刷了很多本小说,说真的,拍成短视频太长了,重点是,我买不起版权。” “我的版权你就买得起了?” 程澄理所当然道:“你是咱们明心橙意的股东,还需要花钱买吗?” “什……什么?” 什么诚意?那是什么。 程澄把名片递给了她,她才看到,原来明心橙意。 “为什么是橙子的橙?” “店家打错字了。” 明思安:“……”好草台班子。 “你没有维权?” “我觉得这是天意,天意要这个从橙子的橙,那就要这个字了。” 得,还迷信上了 明思安跟变戏法似的,让名片在指间旋转了两圈,“然后呢?凭借这张名片,能做什么?” 她好笑地看着程澄,不过,她们之间合作可以,要看什么程度了,平时一起拍拍视频还可以,真的要到成立工作室甚至公司的程度,许多事情就得说清楚,可以说,她们的理念也得相同才行。 否则,她可以写剧本,也仅仅是帮朋友的忙。 程澄一愣,随即开口,“走吧,先去上课,上完课去喝咖啡。” “今天不行,我有事。” “贺家祭祖?” 明思安挑眉,“你怎么知道?” 程澄干笑一声,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道:“走走走,上课去。” 不对劲,其实网上应该有消息,媒体那边对贺家盯得也挺紧的,祭祖这样的大事,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程澄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在网上看到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回避,说明程澄有一个不能说的渠道。 明思安打量着她,“你有认识的贺家人?” “没有。”程澄否认得非常快,“我就是在网上看到的。” 她才察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很奇怪,只是明思安不会误会她,跟贺家的人有什么勾结吧,因此才能知道贺家的情况。 之前蓝和晴不就是在接近明思安之后被收买的嘛。 “那个……” 程澄想解释,明思安摆摆手,“没事,我懂。” 程澄:“???!!!” “不,你不懂。” 明思安一头的问号,不就是渠道不能说嘛,她不懂的是什么? 程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嗯……谢谢。”不知道说什么,那就道谢吧。 上完课,明思安立马往外面走去,马上中午了,她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祭祖的后半程。 祭祖是早上,中午所有人都留在贺家吃饭,一直到下午,再跟着做一些仪式,晚上继续吃席,最后各自离开。 祭祖需要一天,对贺家很重要的一次仪式,如今基本是为了攀关系,平时面都见不到,都等着今天为自己拉取一些资源。 所以,到底是祭祖还是一场社交,贺家人的心里有数。 明思安这么着急去贺家,为的不是参加贺家祭祖,而是贺以柠正在发热期,她当然要赶过去。 就在刚刚,她想起了一件事,贺以柠跟卫钦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祭祖上,卫钦作为贺家一个亲戚的干儿子过去的。 明思安蹙眉,扭头看着快速掠过的风景,内心越发的着急。 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很多事情不是她能掌控的,要是贺以柠真的要跟卫钦怎么样,她也阻止不了。 当然了,她不希望贺以柠跟卫钦有什么,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 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她给贺以柠发了一条消息——【五分钟后到。】 贺以柠好像不忙,很快就回了她信息——【好。】 贺以柠环视了一圈,大家已经坐到位置上准备吃饭,只是奶奶还没有到,因此没有人敢动筷子。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杯子,再发了一条信息给姑姑——【明思安五分钟后到,奶奶十分钟后来就好。】 贺槿——【我真是欠了你的。】 ——【小姑姑是欠了我的。】 ——【别以为,我有事情让你帮忙,你就能为所欲为。】 贺以柠挑眉——【难道不能吗?】 贺槿——【能。】 是的,能,她有事情求贺以柠去做,自然就矮了一头,哪知贺以柠那么敏锐,很快就知道了她要做什么,立即就问她跟那个叫程澄的什么关系。 能什么关系,一夜激.情的关系。 贺槿不说,贺以柠也查出来了,那天的全过程她都看见了,自然能猜到发什么了什么。 她很好奇,怎么就这么巧,小姑姑难道回港江,还到了皇族酒吧,刚好是最乱的时候,又刚好遇见了明思安的室友。 一切都太巧了,让她认为不像是巧合。 贺以柠在想,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可是什么样的人能一下子操控这么多人,让所有的巧合汇聚到一起。 可是随着她的调查发现,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得不能再巧合了,而*且,这是她梦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她梦里发生过的事情都真实发生了,所以她才会相信梦境的内容。 只是,自从她跟明思安的关系进展飞快之后,许多事情就不按照原来的那个发展了。 要知道,在梦境中,尽管她跟明思安在一起了,但是其中磨难很多,她们不仅互相不信任,甚至为了逃离她,明思安做出了许多事情,她们最后还能在一起实在是神奇。 梦境的剧情内容,她不是很感兴趣,她只是想知道,明思安的信息素是不是跟梦境中一样,像梦境中那样迷人。 事实证明,现实跟梦境一样,明思安的信息素总是让她沉迷。 贺以柠起身,准备到外面坐一会儿,到底是觉得这吵,还是想等明思安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刚走到外面的待客区坐着,就有一个男的走了上来,并且递给她一张名片,“你好,我是卫钦,目前是华贺律所的合伙人之一。” 卫钦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能在这个年纪成为华贺的合伙人,不是一般的优秀能形容的。 华贺是贺家的主要律所之一,华贺律师以刑事案件为主,别的也不差。 可对贺以柠来说,优秀的天才只是见到她的门槛,一个卫钦又能如何。 不对,梦境中明思安因为这个叫卫钦的疯狂吃醋。 她蹙眉打量着面前的人,倒是想知道,卫钦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明思安吃醋 卫钦180+,还挺高的,长相是那种比较干净的,西装白衬衫,像是参加晚宴的男明星。 这个世界,男的只要干净,不丑就够了,何况卫钦还有点儿帅。 贺以柠却蹙眉,她对这个卫钦不陌生,梦境中,这个卫钦实在烦人,整日里以一副深情模样看着她,好似自己是天下第一深情,她要是不答应他,就会被全世界给厌弃。 也是挺令人吃惊的,一个人竟然这么能装。 若她不是贺家人,她不是贺家的继承人,卫钦能这么有耐心? 贺以柠不由得想起明思安,明思安才是真的有耐心,默默地做着,都不透露只言片语,那么累的情况下,还能那么有耐心地伺候她。 而卫钦总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谋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贺以柠冷笑,比卫钦优秀的年轻人不少,他算哪根葱,居然真的敢舞到她的面前。 “华贺的?华贺在大伯母手里吧,你是她的人?” 她冷眼打量着卫钦,长相中上,能力中上,眼力见中上,整的一个中上哥。 他哪有明思安好,明思安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们之间是平等的。 明思安不会用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着她,一举一动却极具温柔,什么事情都不用她沾手,就处理得好好的。 就像昨晚,哪怕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知道她有点儿洁癖,不会愿意这么睡过去,明思安可以在很劳累的情况下,依然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论优秀,明思安一点儿也不差,长相更是绝美。 顶级跟中上之间根本不用对比,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卫钦是很优秀,但是比起明思安,不对,他凭什么跟明思安比。 她漫不经心,更加冷淡的话,让卫钦尴尬了一瞬间。 跟贺家稍微有点儿关系的人,都知道贺家几房之间只是维持表面和谐,实际上都恨不得对方犯下大错,就此退出争夺。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太太更看重贺以柠,除了以前已经站队的,只能一根筋走到底。 卫钦能这么年轻成为律所合伙人,自然不会在意,他轻声道:“我谁的人都不是,当然,若以柠小姐需要,我愿意效劳。” “啧,别叫这么亲密,我厌nan。” 卫钦:“……” 他知道贺以柠很冷,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能跟她说这么多话,他还是有点儿开心的,甚至在多想,自己跟别人是不是不一样,哪里知道对方会这么说。 没事,只要赶走贺以柠身边的那些苍蝇,她就能看到他了。 比如,明思安。 卫钦抬头就看见明思安正在朝这边走来,他不由得蹙眉,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视力不好看错了。 事实证明,来人就是明思安,这个令人厌烦的女人。 不是说,以明思安的身份,哪怕跟贺以柠谈恋爱了,都不配来到这里的吗?那明思安怎么来了。 一上午没有看到明思安,让他坚信这句话的内容,心情甚至很愉悦。 可在看到明思安的这一瞬间,他的好心情彻底被破坏,尽管明思安很好看,那又怎么样,两人是竞争对手。 明思安看到贺以柠,迈步就走过去,在看到卫钦后i,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不对,她才是正宫娘娘,怕什么外来者,应该是外来者给她这个正宫让位才对。 哪怕这个男的可能是卫钦,她也不觉得贺以柠会动心,小说里不会,现实里更不会。 明思安光明正大地走过去,且站在了贺以柠的身边,俨然一副正宫做派,“这位是?” “不认识。”贺以柠连介绍卫钦的想法都没有,什么级别,也配让她提起。 卫钦:“……” 明思安当然开心了,她本来就在想,贺以柠跟卫钦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是这个样子,那她很满意了。 她对着卫钦礼貌点头,跟在贺以柠的旁边,自然地牵手,“姐姐是特意出来迎我的?” “不是。” “那你在这,总不能是跟那个男的聊天吧。” “我来迎你的。” 贺以柠很果断地做出了选择,什么有的没的,两者相比起来,还是出来迎明思安比较好,再说,她确实是来迎明思安的。 不对,看着明思安的笑脸,贺以柠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意直冲头顶,她为什么要从这两个选项里选择,她明明可以不回答。 可恶的明思安。 贺以柠把手从明思安的手里抽回,冷哼一声,“你迟到了。” 明思安:“?”她下课就马不停蹄地来了,居然还说她迟到,明显是报复了。 “柠大状真是无理也要论上三分啊!” “你说我无理取闹?” “不敢。” “那就是有。” “没有,是我在无理取闹。” “哼。” 回应明思安的,只是贺以柠的一个“哼”字,冷淡中,她莫名听出了里面的娇气。 两人来到餐厅,不少人的视线都放在她们身上,今天贺家来了不少人,有很多都没有见过明思安,却也听说了有这么一号人,可不得好好一轮一轮。 见两人牵手进来,贺振铎冷冷地看着她们,又看见了紧随其后的卫钦,他率先发难,“今日祭祖却来这么迟,阿柠,你这个未婚妻真的好好教育一番了。” 他连说话都是在跟贺以柠说,明显是不屑跟明思安讲话,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他以为自己是谁? 贺以柠冷眼看着他,语气冰冷“管好你自己。” 贺振铎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赘A跟自己这么说话,气得把杯子放桌面上重重一放。 贺紫书不免嘲讽道:“嘁,一个堂兄而已,真把自己当长子嫡孙未来继承人了,当现在是古代呢。” “你,贺紫书,你都被发配到鼹鼠区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你?你玩对号入座呢。” 贺紫书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贺家三代每个人都小有资产,只要不乱投资,这辈子都过得很舒适,住豪宅开豪车完全没有问题。 贺紫书平等地跟每一个人作对,只是她更讨厌贺以柠,可是逮到机会,她谁都不放过。 旁边贺宸章笑着,谁还不知道他妹妹的攻击力,他真的会伤心的。 贺振铎自诩贺家长孙,整天拿乔,被人当场下了脸面,他自然生气。 看着冷漠的贺以柠,调笑的贺紫书,以及嘲笑的贺宸章,还有剩下那几个堂表看热闹的眼神,他内心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不敬兄长,贺紫书,你简直狂妄。” 贺紫书冷笑,“要不然你跟奶奶说,撤了我在贺家所有的职位呗。” 她巴不得呢,在鼹鼠区工作不如直接不干了,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出去玩。 贺紫书不喜欢上班,她上班都是得过且过的,没办法,贺家孩子必须工作,只有足够出色,才会获得更多的奖励。 从小到大的成绩,各种奖状,考上不同大学的奖励,以及工作后有成就,家里都会给奖励。 贺紫书庆幸自己跟贺以柠不是一届的,不然她可能永远得不到第一,也不会获得那么多奖励。 贺家的奖励可都是真金白银,就像贺以柠,为什么刚工作就有那么多不动产跟钱,那是从小到大的奖励。 真金白银实打实的,当每一个明白了金钱重要的孩子,还不能不努力? 别说是贺以柠了,就算贺宸章那傻呗,都开始认真学习了,毕竟基因在这,努力努力还是能提高成绩的。 只要不是从小就差的孩子,现在都有不少的资产了,完全能独立,只要不想跟人争,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就像是贺笛清,如今生活在内地,条件富足,完全不参与贺家的事情,也不想要贺家的资源,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舒服。 贺紫书对自己的这位堂姐只有一个印象,小透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小透明,上次贺笛清突然站起来对抗大堂哥,她才正眼看了这位堂姐,还调查了,才知道这位堂姐多优秀,在内地高校读书,毕业就进入了红圈所,没有用贺家的资源,如今也成了合伙人。 听说还有一个女朋友,要知道女b不管是跟女A还是跟女O,都是没办法生育的,所以她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是为了传后,或者是为了利益在一起的。 她难免有点儿羡慕贺笛清,她在想,要是她也选择这样做的话,是不是也会幸福。 可是根本不可能,家里给她安排了对象,想要搬到贺以柠,联姻是必须的。 没错,她要绊倒贺以柠,想到这里,贺紫书摒弃掉脑海里向往幸福的想法,只要是跟贺以柠作对,吃力不讨好又何妨。 贺家的孩子多,又是养蛊模式,你多拿点儿,别人就少拿点儿,所以竞争激烈,但又教育他们对外要保持兄弟姐妹情深。 今天祭祖这么多人,很多远房亲戚,甚至有内地的贺家过来的,送主家的家谱来,等祭祖结束还要带回去。 几百年前,贺家先祖调任港江做官,内地也是有家族的,追根溯源,还是找到了贺家主脉,只是相比现在的贺家,主脉弱了许多。 当然了,他们在当地是不弱的,只是比起港江贺家差些,两家就商量,祭祖时间错开,等那边祭祖结束,东西都送过来祭祖。 今天应该是贺家最不希望丢脸的日子,谁要是在今天丢了贺家的脸,惩罚可想而知。 贺紫书忽然发现,自己一开口,矛盾成了她跟大堂哥的了,可是她忍不住,真的看贺振铎这个装男不爽。 贺宸章也是装男,都装。 明思安被贺紫书创死所有人的表现给逗笑了,还真是个疯子。 小说中贺紫书就是这样,明明她只想对付贺以柠,可看不得人家装,怎么说呢,她就是纯疯子。 贺以柠垂眸,余光扫到明思安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微微勾唇,她平时最厌烦贺家争斗,也从来都是站在一旁,只要不惹她,她都是懒得理会了。 在看到明思安脸上的笑时,她试图理解对方为什么笑,原来,换一个角度看这一幕确实有些好笑。 一个破防男,一个懊悔自己抓不住重点的姑娘,倒真的挺逗的。 从来厌烦这些争斗的贺以柠,居然在其中发现了好笑点,果然,身边的人,是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态的。 贺以柠是一棵雪松,整棵树都被冰块封印,她看待别人,如同神女看待世间,没有感情,也不觉得自己要理会这些人。 当她身边站着的人是明思安时,她开始学着用明思安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原来这个世界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只是利益,不只是争夺,也不只是算计。 明思安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她抬眸迎上去,正好与贺以柠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这双好看的眸子里有很多她看不出来的东西,但她也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欣赏,恍然,愉悦,还有……说不出的感觉。 仅仅是一种感觉,明思安的心里就像是有电流划过,她在想,贺以柠该不是会什么雷电系术法吧,总是让她的心脏酥酥麻麻的。 渴望…… 她感觉到了自己在渴望许多东西,每一样都跟贺以柠有关,她赫然发现,自己的事业脑,在这一刻逐渐被儿女情长代替,处处想的都是贺以柠。 喂!明思安,你清醒点儿!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大小姐多好伺候 贺以柠:别以为你懂我 48 正文 第48章 ◎大小姐生气了◎ 在贺家的这几天,明思安对贺家的感觉就是,一切争斗都在私下,表面要绝对维持平和,尽管有人找过她几次茬,但是表面上都不敢做什么。 以贺以柠的地位,找她的碴就是打贺以柠的脸,除了核心三代,哪个会找她麻烦。 不过,祭祖严格,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事情,拌嘴归拌嘴,谁要在此时丢了脸,就等着严厉的惩罚吧。 不是没有人想趁机陷害什么的,那对方可得保证百分百成功,且把自己彻底摘出去,没有人有这个自信,毕竟一旦发现是栽赃陷害,栽赃陷害的那个人,将会被十倍惩罚,甚至有可能被赶出贺家。 贺家家规森严,犯错绝不姑息,尽管贺家内部争斗挺激烈的,实际上都是小打小闹,贺家支持她们用案子对决的方式争输赢,却不允许她们心术不正。 算计可以,谋划也可以,但是不能搞出丑闻,就是说,玩归玩闹归闹,不要拿家族荣耀开玩笑。 因此,明思安这些天还算平和,可能只是短暂的平和,等这个年过去,阴谋诡计总会出现,她们不自己去做,也会有别的人,谁都不缺合作伙伴,也不缺做事的人, 明思安以为贺家的事就这么结束时候,贺墨雨突然提出要见她,且不让贺以柠跟着。 贺以柠哪里会听她们的话,当明思安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贺以柠也在。 见明思安却不让她去,难不成是想威逼利诱? 贺以柠对自己的母亲跟妈妈还算了解的,她们想做的事情如果做不成,就会不择手段。 看到贺以柠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她们又被亲生女儿给忤逆了。 “贺以柠,有了你奶奶撑腰后,你就觉得不需要我们了吗?”贺墨雨沉着脸,眼睛里都是对贺以柠的不满。 贺以柠也让明思安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我需要你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小时候被人欺负,生病时,从来都是阿姨。 小时候有一次她发烧将近40°,她们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影响学业,能不能继续学习,因为她每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生病会影响进度。 当堂兄堂姐欺负她时,那么恶毒的欺负,她们不管不问,让她一天都不能休息。 小时候她是很需要她们,但是她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的她,已经不需要母亲妈妈,那日的家法,也将她们之间的最后一点儿情分给打散了。 贺墨雨没明白她的话,只觉得她说的是资源方面的,“你是我们花了许多精力培养的,还没有做贺家的主呢,就想彻底背弃我们,贺以柠,你不觉得太早了吗?找这么一个人结婚,是想报复我们?还是你奶奶承诺你什么了?就算她承诺你了,也绝不是让你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 贺以柠不知道奶奶想要什么,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就算奶奶不同意,她也不会让明思安离开。 她不可否认,跟明思安签订协议,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奶奶的话,以及母亲跟妈妈的逼迫,后面又多了两人信息素的完美匹配,她们在一起很合适,主要是,她迷上了樱桃朗姆酒的味道。 不仅是可以不靠药物酒精入眠,最重要的是,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活着?多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台机器,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要按照设定进行一生就好了,在跟明思安的相处中,她尝试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那是来自灵魂的共鸣。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存在。 她不打算离开明思安,更不允许明思安离开她。 若有一天明思安试图离开,就算强制禁锢,她也会把明思安留下来。 可是总有人觉得,她跟明思安在一起是图什么,时间久了,明思安恐怕也会对这些深信不疑。 “那你们觉得,我跟谁在一起比较好?”贺以柠语气轻轻,表情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意思。 贺墨雨冷眼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看向明思安,“你呢,你觉得你们俩相配吗?”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一知半解的,但她能确定一件事,贺以柠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再改变。 要不然,她们不会叫明思安过来,她跟沈不忧虽然强势,却还不至于找一个外人来解决这件事,没错,对她们来说明思安就是外人。 可是贺以柠的不配合,她们只能找明思安。 明思安垂眸笑了笑,她要遇见电视剧里棒打鸳鸯的事了吗?给钱让她滚?那她该说什么? 或许,可以用这笔钱还账?她欠了贺以柠那么多钱,直接还掉,那她们俩直接桥归桥,路归路了。 明思安笑着看向贺以柠,意思很明显:这个问题,你不替我回答?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自己处理的眼神,默默地站在一边,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配。”明思安只回答了贺墨雨问题字面上的意思,或许她们认为她该解释一堆,证明自己配得上贺以柠,可她为什么要解释。 贺墨雨:“……” 贺以柠的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很满意明思安的回答。 “配?你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给的。” “……” 不得不说,明思安的回答真的很气人,也能看出来,她内心的不爽。 当然不爽,玩笑归玩笑,可是贺墨雨她们真的把她找过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她配不上贺以柠,可以让贺以柠跟她分开,搞不定贺以柠,前来侮辱她,那就很讨厌了。 贺墨雨蹙眉,不想跟她多说,“五百万。” 明思安笑了,“我还以为,贺家人出手都比较大方呢,没想到只有五百万。” “得寸进尺。” 贺墨雨冷哼一声,“一千万。” 明思安看向贺以柠,“我在想,跟你把婚一结一离拿到的钱一千万都不止吧?就算我们不结婚,姐姐难道就不给我一千万吗?” 她们还是忽略了贺以柠对她的大方,要知道,那一柜子的衣服腕表等都不止千万了,可以说这些不如现金流,但她们刚开始,贺以柠就这么大方了,以后还能亏待她? 贺墨雨太小瞧自己的女儿了,她该不会以为贺以柠是什么很抠门的人吧。 贺以柠迎着明思安的目光,“是,我给你。” 两人相处的时间是不算长,梦境中的明思安是那种,花了她多少钱都要记账的人,惦记着以后还给她。 而现实中的明思安,她同样能确定,对方不是贪图的人,否则上次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明思安表现出来的不是开心,却是为难了,就好像在为难,该不该接受这些东西。 她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让明思安出席一些场合,可是这些东西就算卖二手,都能卖到不少钱,比如那台电脑,九成九新,还是能卖出去价格的。 贺以柠很清楚,明思安确定电脑是奖励的那一刻,就把电脑挂在了二手平台,后面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依然好好地放在衣柜里。 她并不介意明思安卖二手,她准备了很多,用不完的情况下,把东西卖一些也没什么,只是明思安一样都没卖。 特别是一些腕表胸针之类的,明思安一个都没有拆,东西依然在原位。 之前用过的胸针,明思安保存得也很好,没有要继续使用的意思。 她也知道,明思安的宿舍没有退,显然对方不相信她,也不相信两人能在一起太久。 总之,明思安梦境加上现实的表现,都让贺以柠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明思安的回答,明摆着是气贺墨雨。 贺墨雨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也知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她就知道,只要贺以柠站在旁边,明思安怎么会答应,哪怕再心动,都不会答应的,毕竟一千万好拿,后续贺以柠的报复可不好抵挡。 贺墨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预算之内,给明思安多少钱她都不会反悔,也不会找人要,但是贺以柠就不一定了,在知道自己让人被刺之后,贺以柠难道不会发疯? 到时候明思安不仅钱保不住,还会被教训一顿,又何乐而不为。 只是她们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 贺墨雨冷眼看着两人,旁边沈不忧一直在泡茶,像是根本不关注她们对话的样子。 当事情停滞不前时,沈不忧放下杯子,“以后,我与你母亲不会干预你的决定,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许多事情没你想得那么艰难。” “没错,你奶奶中意的继承人是你,但是有一点,等你奶奶离开后,贺家将没有人镇压,你的大伯,二伯,姑姑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的那些堂表们,巴不得你去死,没有我与你母亲的帮助,你如何斗得过她们?” “我们可以允许你跟明思安在一起……” 贺以柠伸出手表示暂停,“你们同不同意,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沈不忧沉默了片刻,点头道:“ok,我跟你母亲管不了你,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也不拿我们当你的亲人,这样吧,那就合作。” 合作?真是稀奇,母女之间谈合作。 贺以柠坐在沙发上,一副现在双方是在谈合作的模样,她接受得倒是挺快。 就她们而言,合作关系比亲人关系更可靠。 贺墨雨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更没有反对,看来她们是商量好的。 确实如此,她俩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跟贺以柠合作是最好的关注,再怎么样,她们的关系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刚刚跟明思安那一遭,只是正席之前的开胃菜。 明思安往贺以柠的身边坐了坐,两人的距离很近,看起来跟贴在一起似的,很是亲密。 她们的亲密,看得贺墨雨跟沈不忧对视了一眼,两人能看出来对方的震惊,她们以为贺以柠是应付家里,明思安是图钱,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亲近。 贺以柠跟别人不一样,哪怕是小时候,哪怕是她们这两个母亲妈妈,她都不让触碰的,反应很大,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气。 可是贺以柠完全没有排斥明思安的靠近,哪怕两人贴得很近,哪怕明思安自然的挽上了她的胳膊,两人顺势十指相扣。 她们是真爱? 怪不得! 贺墨雨跟沈不忧的心里同时出现这两句话, 两人在想,怪不得贺以柠怎么都不肯放明思安离开,这怎么离开,她们如果是真心的,她俩越拆开,她们的反应就越大。 她们失算了,可是更不满贺以柠,怎么会对明思安动心。 明思安长得确实很好看,外表没得挑,学业也没得挑,只是她们在贺以柠小时候就教导她,让她寻一个有价值的对象。 至少在贺墨雨跟沈不忧看来,明思安对贺以柠的事业毫无帮助,还需要帮助。 这样一个人,就算喜欢也不应该结婚,就像她们,互相不喜欢,只是因为事业上有帮助,所以结婚了。 当然了,她们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事业。 贺以柠不在乎她们怎么想,她顺势往明思安的身上靠了靠,“说吧,要怎么合作。” 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重点是谁的话语权更高,希望她们不会因为觉得自己是长辈,所以想要更多的话语权。 但是别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帮忙,她没有,二代毕竟在贺氏多混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扳倒的。 二代扳倒二代更容易,三代的话,可能会成功,只是过程恐怕算不上多好,最起码要血雨腥风。 贺墨雨跟沈不忧拿出了上庭的态度谈合作,对她们而言,合作可以,谈论合作的细节时,她们寸步不让。 巧了,贺以柠也是这么想的。 明思安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交锋,她真的很佩服贺以柠,能完全把母亲妈妈当成陌生人,不……应该是乙方。 贺以柠可不允许在非工作的情况下,自己成了乙方,再说,哪怕她是乙方,也一定是最强势的乙方。 她的态度,让贺墨雨心中涌起丝丝怒火,但如果是合作,双方就是平等的,至于谁占据上风,占据更高的话语权,就要看双方的资源了。 “你我合作,成为贺家的主人。” 贺以柠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是结果,我要问的是,谁主谁次。” 这真重要,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话语权。 “当然是我跟你妈妈。” “不可能。” 贺以柠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我是母女,还是合作?若是母女,我不同意合作,仅仅是合作方才行。” 贺墨雨冷眼看着贺以柠,“你我母女之间就分得这么清?” “若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今天就不会有这个成就,就算我们之前没有感情,你如今的优秀,却是我用钱堆起来,寻常人家,想堆都堆不起来。” 贺以柠承认,她说的是实话,但她有更过分的话,只是没有说出来。 难道出生是她选的吗? 还有她们做的一切,有征求过她的意见?还是说,她小时候的泪都是假的。 贺以柠一直都认为,孩子是没有自制力的,任由孩子做决定,一事无成的可能性更大,家长的合理约束是必要的。 但不是把孩子当作机器,她们认为好的,必须学的,就用一根数据线完全输入就好。 “说完了吗?母亲出去跟人谈合作,就是这样谈的?” 贺以柠不想多说,她拉住明思安的手作势离开。 “好,那就单纯地谈合作嘛。” 听到贺墨雨的这句话,明思安能明显地从贺以柠身上感受到一丝难过。 自从两人的信息素融合后,她对贺以柠的情绪有着更敏锐的感知。 她对上贺以柠的眼神,立即扬起一抹笑,回握住贺以柠的手,传递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 贺以柠的手一松,随即用力握住,感受到明思安手上强有力的握感,她心里的那一丝难过消去。 没有一个孩子不曾渴望母亲妈妈的爱,她也一样,长大后,她对她们不再有感情上的需求,可当她们真的用陌生人的姿态谈合作时,心情的异样可想而知。 双方聊了约莫半个小时,事情的基调定下来了,回去后准备合约。 没错,是合约,她们互相不信任,没有什么比白纸黑字的合同更有用。 她们回去时已经深夜,贺家的祭祖也结束了,明天明思安有课,贺以柠也有工作,住在贺家不方便,来回的路程都要三个小时。 路上,贺以柠闭目养神,明思安几次欲言又止。 就在她要说什么时,贺以柠忽然开口,“别说,别问。” 她不想收获对方的同情,她是强大的贺以柠,也不需要同情。 明思安微愣,“我想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需要我去贺家了吧?” 贺以柠睁开眼睛,盯着明思安看了好一会儿,“你那么讨厌贺家?” “讨厌。” 她没有否认这点,对贺以柠心动,不代表她就不讨厌贺家了,准确地说,她不喜欢的贺家的氛围,阴暗潮湿,腐朽陈旧。 “我也讨厌。” 贺以柠讨厌,所以她要做贺家的主,改变贺家。 不是说奶奶做得不好,是早年的重心在创业,没时间管孩子还有家里的亲戚,只能制定严格的家规,事实上,再严格的家规,都抵不住私底下的藏污纳垢。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明天就要上班吗?” “嗯。” “我明天的课比较多。” 毕竟春季学期开始没多久,课程正多的时候,她跟别人的课程还不太一样,毕竟她要两年半,修完别人四年的课,学业集中在最后这一年,论文答辩也要做准备。 至于实习,她已经在安宁律所了,这件事老师也知道,按班就步下去,毕业不难。 等今年秋季学期结束,她就要回内地读书了。 “跟去年一样,把你的课程表交给公司。” “好。” 贺以柠掩下眸中的私心,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想掌控明思安的行程。 车内重新陷入平静,一直到回家。 在回房间之前,阿梨拉住了明思安,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小姐回房间的背影,低声道:“大小姐今天只用了一支抑制剂。” 怪不得能在发热期保持平静,不过,居然只用了一支吗? 外面的气息混杂,omega为了保持信息素的平稳,出门一天起码需要三支抑制剂,这足以说明贺以柠的忍耐力。 不对,也就是说,只用了一支抑制剂的贺以柠,此时可能已经在临界点了。 怪不得,刚刚在车上时,贺以柠眼睛闭一会儿就要睁开,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阿梨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明思安甩了甩手腕,今天上课她就想去药店买一贴膏药,写东西多了,手腕实在是疼。 当然了,究竟是不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不舒服,就只有她知道了。 反正宁愿*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疼,也决不能说自己不行。 明思安回到房间洗去这一身的尘土,在贺家一天,又是鞭炮又是什么的,她的身上落了一层的灰尘,肯定要好好洗洗。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特别用了一款更香的沐浴露,头发洗完还有发膜腌制了一下。 后面她闻了一下自己,感觉真的很香了,这才收手。 她在想,贺以柠不会是像昨晚一样,在她的床上等着吧,失望的是,并没有。 贺以柠不在,房间依旧空荡荡的。 发丝上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钻入鼻子,提醒着她有多好笑。 有些人当真是,一出又一出地给自己找笑点,开了屏的孔雀都不如她好笑。 明思安走出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冷水,一口气喝下了半瓶,才压下了内心的丝丝火气。 在得到阿梨暗示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就涌上了无数画面,那些画面属实很折磨人。 突然,她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用余光看过去,发现是同样出来拿冰水的贺以柠。 贺以柠看见她,脸色一沉,越过她拿了一瓶水,然后按下旁边的对讲机,“阿梨,明天给小客厅放一台冰箱。” 阿梨:“……好的,大小姐。” 她都听大小姐的话暗示明小姐了,大小姐为什么生气了。 明思安:“?”她怎么惹大小姐了,大小姐看她很不爽的样子,甚至都不想拿水的时候碰到她。 贺以柠拿完水就走,内心气呼呼的:王八蛋明思安。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什么都没干 贺以柠:但你反应慢 押上了 49 正文 第49章 ◎出门要请示老婆的◎ 初春的冷,丝丝入骨。 明思安惊讶于日子的平静,上课,上班,伺候大小姐,日子有序却令人沉迷。 不过,她跟贺以柠自然不是夜夜笙歌,相比起来,她们工作的时间更多。 律所的案子在疯狂增长,连续打赢两个受关注的案子,安宁律所不再像之前那么半死不活,贺以柠对安宁律所原有的员工很不满意。 安宁律所在贺氏旗下的律所里一直半死不活的,接不到什么大案子,主要收入是帮人写法律文书,亏损算不上,只能是吊车尾的存在。 贺以柠接手了安宁律所,自然要让律所焕然一新,招人开人,是必须经历的,洗髓才能让这家几乎要破产的律所,重新焕发生机。 安宁律所是一支二十几个人的团队,贺以柠上位第一件事,就是给律所注入新鲜血液,事实上,港江就这么大,高校出身的律师,特别是考过PCLL的,根本不缺工作,这些人没有必要来这么一个律所。 整个港江就那么多律师,招人是不好招的,于是贺以柠做了两手准备,在港江大学法学院里提前找优秀的学生,重金诱之,提前培养。 这就叫,拉拢一批,培养一批,慢慢地,律所就有了起色。 其实律所里的律师多是事务律师,也就是常规的,从助理律师逐步晋升合伙人。 大律师不太一样,大律师专注庭审,兼任的也有,就像贺以柠,能做非诉也能上庭。 贺氏旗下的律所那么多,每年总要评出个排名,安宁律所倒数第二,倒数第一亏钱,安宁律所暂时还没有亏钱罢了。 倒数第一的律所已经倒闭了,里面的员工分布到了各个律所里,也分配不到什么好职位,工资也一般,都不如辞职换工作。 在总部看来,无法创造价值的律师,换一个律所,也未必有价值,不如让其坐冷板凳自己离职。 贺家旗下的律所大大小小几十家,有几个组成的团队,也有总部数千人的团队,每年都会排名,排名到最后的律所解散。 律所规模不一样,想要保持排名的公平很难,那又如何呢,规模小也不是总部的错,自己没有发展起来,就只能等着被吞并。 其实也能看出来,贺家如今正在收拢资产,尽量不太分布了,何况有能力的律师都调到总部了,分所没有那么强也很正常。 只能说,几十家律所都是在为总部供血,而总部也实行末位淘汰制,生存环境比较难。 强者留下,弱者离开。 可是贺氏并不能严格遵行这条规则,因为还有贺家人,自家人总是例外的,如果不能一视同仁,只对别人严格对待,贺家难道就能长久了? 要不是贺氏律所待遇好,能不能留下那么多资深律师真不一定。 可是贺家人会越来越多,核心都有一百多人了,再加上亲朋好友,以及日后越来越多的人。 就比如大伯贺如风表面虽然只有两个孩子,私生的十几个,只是奶奶管得严,那些孩子才没有登堂入室,却被安排在了贺氏做事,大部分都在一些清闲的位置上,拿着高昂的工资。 大伯的儿子贺振铎,如今已经有四个孩子,外面私生的还不算,很难说他以后有多少孩子,父子俩一脉相承。 再这么下去,天元大楼里要都姓贺了,到那个时候,还真是壮观,贺家当真是要用钱养着这些蛀虫了。 奶奶觉得,给孩子们钱也很正常,可是她忽略了,这些人不仅是要钱,他们还要权,有了权,他们就会得到更多的钱。 就像贺振铎,他不做律师,做的是别的部门,非要让大伯给他弄到油水多的地方去,每年到他手里的钱,高达上亿。 奶奶对贺家人太纵容,因此天元大楼的其他人,就算知道贺家人做了什么,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为对方姓贺。 奶奶家规制定的严格,为的家族荣誉,可她对他们又是宽容的,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趴在贺家的身上吸血。 她问过奶奶为什么那么宽容,奶奶说,“都是我的孩子,我又能庇护他们多久,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想再管他们了。” “那奶奶就要这样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我已功成名就,就算日后贺家没落,也绝不会毁在我的手上。” “奶奶当真这么想?” “阿柠,是奶奶没有教好他们,在他们小时候忙于工作,忽视了他们,我只能敲打他们,调走他们,却不能让他们离开贺氏律所。” 贺以柠还记得自己跟奶奶说了什么,“这样的贺家,我得来又有什么用,该不会奶奶下不了手,想等下一任家主上位后,来解决这些事吧?” 奶奶无法对自己的子孙严厉,所以选择没那么严厉的敲打一下,让他们不要太过分就好,可是她却寄希望于下一任家主,解决家族企业的通病。 可是奶奶默认了,自己狠不下心做的事情,就想着让别人做。 实际上还有一点儿,没有一个妈妈希望自己离开后,孩子们念叨的不是她的好,而是她的坏,特别是贺家这些人时不时地还要被采访。 奶奶私心有多重她不知道,所幸是贺家也不仅是烂摊子,只要能处理好家族企业通病,让贺家焕发新生也不是不可能。 她连贺家律所的名字都想好了,以后就叫星轨律所,星轨象征着秩序与规律,贺家如今越发地没有秩序了。 贺以柠越发的忙碌,明思安也一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发的少。 除了上课上班,她还跟程澄一起做了一个工作室,做短视频账号的那种。 第一个话题是#穿越宫斗剧当吃瓜群众#,后面还会有穿越系列,重生系列等,如今职场难混,职场牛马短视频也要拍。 明思安只写了一个本子,目前已经拍出来了,已经剪辑出来,今天就是发布的日子。 明思安跟程澄商量,还是找了编剧定制剧本,价格很便宜,一共五十集一万块。 一万块还是明思安出的,目前她跟程澄是分成,程澄四她六,因为她做的事情不多,主要还是要程澄去做,所以这个分成她还是满意的。 而别的参演的人,更是廉价,毕竟视频还没发,火不火都不知道,一餐饭就招到了演员,程澄这个导演,不仅参演了还是主角。 程澄本来想忽悠明思安一起演的,明思安连忙拒绝,她以后肯定是要从事律师工作的,再演短剧那没必要,她在幕后就行了。 比起程澄,她算是有钱的,因此她出了大部分的钱。 不写剧本后,她还要做剧本修改,在程澄入境时,她要兼职一下副导演来进行拍摄。 她的事情虽然不如程澄多,综合起来也不少了。 由于是共创账号,当时用谁的身份她们讨论了,明思安有自己的账号,所以这个账号用的是程澄的,有合同的约束,就算程澄把账号占为己有,明思安也能起诉追回。 况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跟程澄的关系不错,合约也签了,作为法学生,她们特意找了老师来做的合同,丑话也都说在了前面。 一切都筹备好了之后,就等着市场反馈了,希望她们的视频可以火。 明思安有在想,要不要用自己的账号带一下,但是两个账号的赛道不一样,暂时还是不要混合,等账号实在起不来,她们再想办法。 还好,现在是20年,个人账号想要火,依靠的还是视频质量,不像后来,十个爆火账号里有八个已签约。 明思安跟程澄,以及一起拍视频的三个同学坐在一起。 三个同学都是内地的,就读的是文学院,三人家里有点儿钱,只是有演戏的瘾,跟程澄是一个社团的,双方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得知程澄有拍视频的想法,二话不说就来了,表示只要管饭就行,钱不够她们还能出钱。 比起她跟程澄的手头紧张,她们都宽裕得很。 毕竟能从内地到港江大学读书的,要么图奖学金,要么家里条件不差,刚好自己学习又好,够不上燕大京大,那港江大学这个选择对她们来说还是不错的。 如果能留在港江,日后无论是出国还是回内地,待遇都不会差。 但明思安还是起草了一份合约,她们在剧组期间,每人每日三百,这个钱是她跟程澄一起凑的,她们只希望账号能起来,把她们投入的钱赚回来。 “发布了吗?” “嗯。” 程澄点头,她们选了一个吉日,8号晚上8点08分,很吉利的数字。 这个时间点,本就是刷视频的高峰期,她们决定在这个时间发布视频。 当然,这只是一个仪式感,发完视频她们就能各回各家了,等着明天早上看数据。 在程澄点击发布的那一刻,没有人提出离开,大家都很紧张。 明思安还好,她的个人账号已经起号成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周更新两条视频的情况,粉丝竟然快要涨到一百万了。 这个粉丝量很庞大了,她的每一条视频点赞几十万,评论好几万,实打实的流量。 只是从第一次直播到现在,她都没有直播,还好她稳定更新,要不然得被人报失踪。 “不早了,可以回去了。”明思安收拾着包裹提出。 众人摇头,“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明思安把目光放在程澄身上,虽然贺以柠没有给她设置门禁,但是她还是自觉的,十点之前肯定回去,除非有什么事情需要住宿舍,她会发信息给贺以柠解释不回去的原因。 她们之间有一纸协议,她本可不做这么多的,可是她又觉得,以两人的关系,哪怕是协议也要做到这些。 有名无实也就罢了,有名有实,有些事情是必须做到的。 她看程澄,是想让程澄解围,她跟她们的关系,没有程澄跟她们的关系好。 接收到信息的程澄,立即道:“我觉得今天就算了吧,视频数据还没有出来,如果数据好,我们改天庆功,我请客。” “怎么能让你请客,我觉得,最好是用账号的第一笔收益请客。”明思安收到程澄的眼神,又让时间往后延期。 视频数据出来也就两三天,账号出收益还不知道要多久,最起码半个月不用提聚餐的事。 不是她不愿意跟她们聚餐,实在是事情没有做成之前,她还是想以低调为主。 特别是在贺以柠面前,没有做成的事情她不想说,毕竟她不回去的话,是要给出理由的,总不能欺骗。 不管是大事还是事小,她都不想进行欺骗。 她还是觉得,等事情做成了,庆功聚会上,她可以直接说出晚回去的理由。 “对啊,用我们拍短视频赚的钱吃饭才更有意义。” “要是没有赚到呢?” “那岂不是说我们的视频没火?” “对啊,你会不会说话,快呸呸呸。” 眼看几人闹成一团,明思安笑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这是她刚买的运动手表,运动时使用的。 贺以柠给她准备的腕表太贵重了,去贺家她都没戴,别说是上学了。 程澄笑着举起手,“好了,都回去吧,明天等我消息。” 明思安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这才离开。 巴士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双眸子定定地盯着外面,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她与这里格格不入。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她跟大小姐的关系也即将走到终点。 或许她们的结局注定不能在一起。 明思安跟贺以柠是前后脚到家,她刚到一会儿,身上的包刚拿掉,贺以柠也回来了。 贺以柠的东西都在阿梨的拿着,今天阿梨身上的东西格外的多。 “回来了。” 明思安上前去接阿梨身上的东西,由于错估了重量,手被压得往下顿了一下。 “这么重。” 阿梨点头,“案件资料,大小姐说今天要看完。” 今天?都晚上九点了,全部看完怎么也得明天。 明思安拎了一下,这些资料得有二十斤吧,什么案子的资料要这么多。 她的脑海里过了一下最近律所接的案子,实在是律所案子太多,能派上用场的律师不多,因此大部分案子都到了贺以柠一个人身上。 不知道贺以柠为什么那么信任她,可能是上次的合作,她做事比较令对方满意的,一些法律意见书,都是让她写的,所以对律所的案子她还算了解,应该没有资料这么多的案子。 “这是新案子吗?” 贺以柠点头,“嗯。” 贺以柠看了她一眼,“今天你跟我一起,把资料整理出来。” “啊?好。” 明思安应声,忽然反应过来,“那我这算加班吗?” 加班可是有加班费的,跟贺以柠的私情是私情,但工作归工作。 贺以柠挑眉,“算。” 贺以柠财大起初,区区加班费还是付得起的,只是…… “财物要问你是怎么产生的加班费,你要怎么说。” 明思安:“?”她能怎么说?难不成要说她在贺以柠家加班,谁信? 财务那边肯定不敢求证,只能觉得她胡说八道。 明思安无语,感情在这等着她呢,所以加班费是没有了?简直太坏了,居然要她义务加班。 看着明思安无可奈何的模样,贺以柠头也不回道:“你可以拒绝。” “那我拒绝。” 随即,贺以柠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房。 明思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洗漱时她就在想,贺以柠是在让她自己找财务要加班费,然后看她怎么解释两人就下班了,还在一起加班,甚至在家里加班。 到底加的什么班呢?该不会是伺候大小姐吧。 明思安的脸一下子通红,匆匆洗漱完来到客厅的沙发上,拿出资料默默整理。 等贺以柠出来的时候,明思安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看。 不过,明思安多少扫了一眼,心里有数了,同样是一起财产分割案,一堆资料都是对方的资产。 有意思的是,这么多钱都能找资深律师了,尽管贺以柠最近的两个案子办得不错,用娱乐圈的话来说就是很出圈,可是资历在那放着,还有很多人觉得,贺以柠能做成案子,是有家里帮忙。 至于贺以柠跟贺宸章的那个案子,外人也觉得是她们母亲的交锋,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对很多人来说,那又有什么关系,这就跟去看病,用实习生的价格让专家看一样,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家很有钱,保险起见,也不会把案子交到贺以柠手里,毕竟贺以柠还年轻。 贺以柠走过来时,见她拿着这家人的资料翻看,她轻笑了一声,“好奇这个案子为什么到我手里?” 贺以柠是很优秀,可毕竟刚出道,这么大的案子,肯定是资深律师才更有把握。 “几百亿的财产分割,放在贺氏总部都是大案子。” 明思安没有否认,她更担心的是,有人会用这个案子给贺以柠做局。 “这个案子是母亲给我的。” “墨总?” “嗯。” 双方已经达成了合作,贺墨雨不付出点儿什么,她们的合作就没必要进行下去。 在已知道奶奶要三代做家主的情况下,三代谁更优秀谁得到的东西就更多。 哪怕贺奶奶的遗嘱已经写好,上面是贺以柠做下一任的家主,但是名字是可以改的,家产也能重新分,到时候分来分去,留下的贺家只是一个空壳子呢? 把希望寄予别人身上是最愚蠢的事情,贺以柠努力争取更多的东西,为的就是后面万一奶奶改变主意,她已经做大做强,是否成为贺家的家主,都没那么重要了。 实际上,贺以柠还是想成为贺家的家主的,家主继承的东西不一样,比如一些传家的古董字画,这些都是非家主不能得到的。 那是贺家多少代的收藏,非困难时期不能售卖,要永远传下去的,偏贺以柠很喜欢字画,她的书法,水墨画都是一绝,比不上真正的大家,在业余选手里面很强。 也不止字画,还是贺家几百年的积攒,贺家近几十年从事法律行业,之前的一百年间从商,再往前代代为官,积攒下来的东西,绝不会是寻常之物。 而贺家还会成为她律师行业最好的跳板,得到贺家对她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贺以柠找出了那张当事人的资料,递给明思安。 “韩承月?” 明思安看着当事人的资料有些惊讶,韩承月,27岁,牙医…… 上面就显示韩承月的薪资很高,月入十万的那种,本人的学习经历以及从业经历都很优秀,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高薪。 只是,看到最后,明思安才明白过来,韩承月要分的是郑家的财产,她是郑家家主郑元和的女儿,不是私生女,她的妈妈韩萱跟郑元和在高中时期谈恋爱,高中毕业后,郑元和要出国,两人就发生了关系。 韩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怀孕,又无法上学,只好休学带着韩承月到了内地,郑元和回国没有找到韩萱,就在家里的安排下跟别人结了婚。 尽管如此,郑元和一直没有放弃调查韩萱的下落,终于在韩萱带女儿回家那年查到了她们的消息,双方见面后,得知对方有了家庭,韩萱没有要横插一杠的意思。 再说,这么多年,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还爱吗?自然是爱的,只是要为自己找一个理由,远离有妇之夫。 哪知郑元和纠缠不休,再加上韩承月需要教育经费,双方还是没有断了联系,毕竟孩子需要抚养费。 哪知郑元和年纪轻轻的包庇,他早早地留下了遗嘱,其中有三分之一的财产分给了韩承月,郑元和的老婆跟别的孩子自然不愿意,于是进行起诉,并否认遗嘱的真实性。 本来韩承月是想放弃继承家产的,哪知那些人纠缠不休,还害死了她的妈妈,就算为了报仇,她也一定要跟那些人争到底。 “郑佳馨?”明思安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贺以柠点头,“郑元和的小女儿。” “你们不是朋友吗?” “忘记告诉你了。”贺以柠歪头,“皇族酒吧已经卖掉了。” 竟然卖了吗,她还以为贺以柠对酒吧会有感情。 “为什么?” “因为,小姑姑想要。” 明思安:“?”她不由得笑出了声音,贺槿再怎么样都是二代,哪怕不在一个圈子里,压制这些小辈很容易,况且,贺槿还把酒吧改成了女□□,只有女性omega能进入,这样会少赚钱,但是省掉了很多麻烦。 不过,贺槿为什么会想要酒吧,许多事情在她的脑海里面转了一圈,却抓不住头绪。 旁边的贺以柠注视着明思安思考的样子,把资料放到她的怀里,“干活。” 这么多资料,贺以柠一个人肯定看不完,她带回来,也是想跟明思安一块看。 明思安抬眸,视线路过贺以柠的唇,鼻,眉眼处,这个时候她真的很想在贺以柠的唇上咬一口当作惩罚,把她当免费苦力了是吧。 “看什么?”贺以柠坐到沙发上,抬头,脚故意放在她的脚背上,没有用力更像是撩拨。 放在平时,两人早干柴烈火滚在一起了,今天还需要工作,二十斤的资料压在了她们的背上,要是再折腾,肯定处理不完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乖巧如我 贺以柠:保持 不好意思宝宝们,某川这两天手腕很痛,用了膏药效果不大,码字慢了些~会尽量保持白天更新的 50 正文 第50章 ◎弱小无助的大小姐◎ 最近这几天,明思安跟贺以柠一起处理案件,时不时因为靠得太近出现意外,总要折腾一下。 没办法,两人只好乖乖地贴上抑制贴,平时在家里,她们是不贴的,说起来这是贺以柠的要求。 毕竟大小姐很喜欢樱桃朗姆酒微醺的味道,只要明思安不刻意释放信息素,她的信息素就像是隔靴搔痒,只能惹得人心里痒痒的,并不能止痒。 这种若有若无,若即若离的感觉,贺以柠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又是一次加班,这次明思安学聪明了,她要求在律所加班,还特意当着很多人的面,拿着资料进了贺以柠的办公室。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呆了。 “没听到boss叫她啊。” “她怎么自己上去了,boss不是说过,有事先找霍组长,霍组长请示了,boss同意了,我们才能进入boss办公室吗?” “对啊,An怎么自己就去了,等下被赶出来多尴尬,恐要惹人笑。” “明思安在安宁的时间挺长了,居然还会犯这样的错,她不会被boss开了吧?” “不至于,最近boss的案子都带着她,她几乎要成为boss的助理了,不至于因为这点儿事就辞退。” “怎么不会,明思安也是飘了,她不会以为自己跟boss的关系比别人好了吧。” “等着吧,只要是boss,就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自以为是的下属,以为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打个赌,她要是被赶出来,我离职,要是她没有被赶出来,你们自动离职。” “那肯定被赶出来了……霍组长。” 原来是霍奇看到这些人聚在一起说嘴,就走了过来,这些人居然编排boss的宠臣,不要工作了。 宠臣明思安,还是女王唯一的面首?用面首不太合适,毕竟两人是冲着结婚去的,明思安以后是正宫娘娘,现在没有结婚,绝对是宠臣。 至于她?顶多算重臣。 霍奇冷眼看着这些人,默默地把他们记在心里,找到机会,她就会把人开了。 特别是那两个老员工,活一点儿不干,竟然开始看热闹了,她跟贺以柠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安宁是一个,同事关系比较疏离,所有人都默默工作,没有任何交流的律所呢。 时间久了,她才发现,是她跟贺以柠在时,这些人会这么装,实际上,这群人真的很会伪装,一群摸鱼选手。 她上班也摸鱼,但是完不成自己的工作摸鱼,那就不行了,他们拿着高昂的工资,月薪最少两三万,律师的薪资只会更高,什么活都不干,律所不是做慈善的。 安宁的现状就是,她们没来之前的老员工得过且过,而现在是演她们。 霍奇冷漠的样子,让这些人低下头,想走又不敢,只能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多嘴多舌。”霍奇用港江话怒斥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她得跟贺以柠说说,怎么让这些人赶紧走。 等她到了楼上时,犹豫了片刻,以她对好友的观察,好友跟明思安一定这样那样了,万一这两人在办公室……算了,还是等明思安下去再说吧。 明思安哪里知道楼下的闹剧,以及霍奇的想法,她想得很简单,最近案子那么多,她跟贺以柠每天都要忙很久,可是在公司她就能要加班费了,总不能请贺以柠到楼下跟她一起加班,当然是她去楼上了。 贺以柠的办公室跟个小套房似的,空间大又安静,更适合工作。 明思安抱着资料到贺以柠办公室时,根本没有看到贺以柠的影子。 她只能走到小房间外面,轻轻地把门推开,果然发现了贺以柠。 居然在睡觉!怪不得晚上抓着她加班。 不对,大小姐睡觉是很乖的,不会蜷缩在一起,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她连忙上前,就见大小姐双颊通红,她立即去试大小姐的额头。 “好烫!” 大小姐发烧了! 明思安连忙弯腰,决定抱贺以柠去就医,哪知贺以柠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行。” “什么不行,你发高烧了。” “有人。” 明思安明白了贺以柠的意思,律所还有很多员工,她不想自己的样子被员工看见。 贺以柠的傲娇程度,是话到唇边都要硬气地说出,哪里会让自己虚弱的一面被人发现。 “我给你倒杯水。”明思安低声开口,也只能听话。 她发了消息给阿梨——退烧药,感冒药,还有体温计,物理退热贴也要,送到贺以柠办公室。 怕阿梨看不到,她拨通了电话,等阿梨接通了才挂掉。 阿梨:“?” 然后看到明思安发的信息,眉头一皱,她不觉得是明思安怎么了,肯定是大小姐。 大小姐早上嗓子就不舒服,喝了不少水,不吃糖的大小姐,还找她要了喉糖,她以为是大小姐的喉咙不舒服,没想到是感冒发烧。 所以明思安一说,她就猜到是大小姐生病了。 阿梨给明思安回复了一条信息,表示自己正在去买药的路上。 明思安看到消息,这才放心,她把贺以柠扶起来,“喝水。” 听着耳边温柔的安抚,贺以柠听话的启唇,温水滑过喉咙,痛感得到缓解。 明思安帮她把外套脱掉,随后柔声道:“你身上太热了,露出四肢好不好?” 贺以柠没有听清楚,昏昏沉沉地哼了一声。 “乖乖躺好。”明思安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温柔,她把贺以柠身上多余的衣物除去。 贺以柠可能是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凉意,呜咽着说了些什么,她连忙低声安抚。 “温度下去就好啦。” 没有体温计,只靠手去量,也无法量出温度。 还好阿梨动作快,没一会儿就敲响了小房间的门。 明思安轻轻地把贺以柠抓住她衣角的手放到一边,“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贺以柠闭上眼睛,好似听到了她说话,手没有再去抓她的衣角。 她把门打开,阿梨在外面一脸担忧,目光却没有往里面看,“大小姐怎么样了?” “发烧,多少度不知道。” 她接过袋子,拿出里面的耳温计,一量才知道,居然39°3,这么高的温度,怎么可能受得了,怪不得贺以柠昏昏沉沉的,跟起不来似的。 明思安连忙找出里面的退烧药,扶起贺以柠闻声开口,“把药吃了。”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沉默,她看到贺以柠抿唇,明显很抗拒。 明思安无奈,她该怎么把这一颗退烧药让贺以柠吃下,她用毯子将贺以柠裹起来,高声对外喊道:“阿梨。” “怎么了,明小姐。”阿梨就在房间外站着,等着明思安有什么事情可能会用到她。 “贺以柠不吃药,你有什么办法吗?” 阿梨摇头,“大小姐身体素质不错,从小到大没怎么生过病,只是每次生病,大小姐都不喜欢吃药,等到受不了了,我把医生叫去,在医生的强制下,才肯老实。” 大小姐从小就这么犟吗? 明思安好笑地摇摇头,问题是现在大小姐眼睛都不睁开,她该怎么强制大小姐把药吃了。 “姐姐,先吃药好不好?” 她确信贺以柠没有睡着,只是懒理她,或者是不想吃药,故意不理她。 “那我直接喂你喽。”她低声提醒了一句。 明思安蹙眉,伸手捏住了贺以柠的双颊,看着她的嘴巴被迫张开,直接把药塞进了贺以柠的嘴巴里,然后把水放到她的唇边。 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贺以柠连忙去找靠近唇边的水源,再喝了几口水后,苦涩的味道才逐渐消失。 贺以柠虚弱地睁开眼睛,明思安能在她的眸中看到气呼呼。 “真乖。”明思安含笑夸奖了一句。 回应她的只有贺以柠的沉默。 见贺以柠昏昏沉沉地又躺下,她去接了一盆温凉水,约三十五度,然后帮贺以柠擦拭着身体四肢。 明思安在网上查着发烧快速退烧的办法,上面说:手脚冰冷说明体温还在上升,这个时候需要把手脚捂热,别的地方露出来就好,如果手脚都热了起来,温度就慢慢下降了。 她摸了一下贺以柠的手脚,确实很冰凉,于是她把被子盖住了贺以柠的手,紧接着把对方的脚抱入怀中。 当冰凉的脚直接挨着自己的肚皮,明思安被冰的抖了一下,真的很凉,她把衣服内卷一点儿,恰好包裹住贺以柠的脚。 两人就以这个姿.势靠在一起,*坐得累了就侧躺在贺以柠的腿边,感受着贺以柠的脚越来越热,她连忙起身用耳闻计再次量了一下贺以柠的体温。 38.9°,虽然温度还是很高,至少下了39,只要温度在退就好。 可能是药物起了效果,也可能是物理降温有用,明思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想着外面还有阿梨,就走出去道:“阿梨,你把车先备好,等会儿下班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带她下去。” “好。” 明思安还记得贺以柠不想被人看到虚弱的一面,只能熬着时间。 还好贺以柠正在退烧,她索性开始工作,因为怕吵到贺以柠,她找到几张白纸在上面手写,比起笔记本键盘的哒哒声,写字的声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她写一会儿,就用手碰一碰贺以柠的额头,感受到贺以柠的额头有明显的降温后,才用耳温计测量。 慢慢地,贺以柠的温度退到了38.4。 38.5以上是高烧,退到以下,说明情况在好转。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大小姐是真犟啊! 贺以柠:反正不是说我 先更三千,今天可能还会有一章……可能哦~ 51 正文 第51章 ◎明思安对大小姐的温柔◎ 所有人下班离开半个小时后,确定没有人会回来了,明思安给贺以柠穿好衣服,用公主抱的方式,把人抱到了地下车库。 晚上工作需要的资料,阿梨率先拿到了车上,说好的在公司加班混加班费的,今天又混不到了。 一路上,明思安都在刻意躲避着一些人的视线,特意让贺以柠把脸埋在自己的怀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情侣在秀恩爱。 还好没有遇到律所的人,不然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她怀里抱着的人是贺以柠,不用等第二天,什么谣言都出来了。 大小姐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虚弱模样的想法也得泡汤。 好不容易来到车里,明思安担忧地摸着贺以柠的额头,似到了下午的原因,贺以柠的温度一点儿都没有再退,反而隐隐有点儿上升。 她发过烧,知道发烧的滋味,一般早上还好,到了下午两三点钟开始起烧,等到晚上温度就会持续一个高点,要是不想办法退掉,夜里的温度只会更高。 明思安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她想到了一人,“阿梨,你有关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阿梨点头,“有的。” 上次还关渡药膏,她特意找的对方的联系方式。 明思安点头,“你跟她说下情况,让她过来。” 贺以柠不愿意去医院,只能让医生过来了,关渡上次给贺以柠看过伤,已经见过她虚弱的一面了,再见一次也无妨。 大小姐要强,不想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一面,所以明思安想起了关渡。 “这……”阿梨有点儿犹豫,没有经过大小姐的允许,她不敢自作主张。 “要是贺以柠有意见,就说是我让的,或者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来打。” 阿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还是我打吧。” 明思安都这样说了,她哪里会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再说了,大小姐的身体最重要,就算后面被惩罚,她也认了。 她马上拨通关渡的电话,说清楚了这边的事情,挂断电话后,把手机给明思安,让明思安把地址发过去。 做好了这些,明思安忽然凑到怀里的贺以柠耳边开口道:“我叫了医生,我可提前告诉你了,也录频了,事后可不能不承认。” 从后视镜里,阿梨看到明思安真的录频了,无语了一瞬间,在看到大小姐睡梦中都皱起了眉头,更好笑了。 真的是,明小姐也真是大胆,不怕大小姐好了之后收拾她。 不过,自从明小姐出现后,大小姐开心的时间都多了起来,平时就算是笑,都是因为场景需要,发自内心的笑少之又少,大小姐的情绪在变好,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明小姐跟大小姐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好。 明思安感受到阿梨的目光,抬头冲她笑了笑。 很多时候,明思安都在想,人真的能克制住自己复杂的感情吗?就像她对贺以柠。 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不是喜欢的话,很多事情她做不到这个程度,正是喜欢,因此在协议的基础上添加了许多私心。 私心让她在对待贺以柠时温柔耐心,担忧贺以柠生气,担忧贺以柠生病时会难受,恨不得以身代之。 所以,虽然给贺以柠吃过退烧药了,但是她还是担心,怕用错了药,让贺以柠的身体变得更差。 明思安心疼地用额头贴在贺以柠的额头上,感受着她的温度,仿佛这样才更准确,才能感到她的痛苦。 迷蒙中的贺以柠,感受到熟悉气息的靠近,这股气息很温柔地将她包裹起来,缓解了她身体里的难受,睡的也更踏实了些。 回到家中后,明思安依然用公主抱的方式,把贺以柠给抱回了房间里,并给她换了一身清凉的衣服。 明思安找了贺以柠的睡裙,有比较性感的,也有比较舒适的,就是没有比较清凉的,她只能回房间找了自己廉价的两分裤,以及一件无袖T,跟贺以柠的风格天差地别,但是能有效降温。 出去接关渡的阿梨回来,看到这一幕,一整个无语,大小姐要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这个风格,保证马上起来给明思安暴揍一顿,再躺下。 旁边的关渡也怔了一会儿,她见过贺以柠好几面,要么时尚职业穿搭,要么温婉素色旗袍,整体给人的感觉是只可远观且高高在上的神女。 今天这样的穿搭,显得大小姐都可爱了。 贺以柠还在熟睡,想也知道是谁帮她换的衣服,还有衣服的面料,一看就不过百,这样的衣服,大小姐什么时候穿过。 关渡的目光落在明思安的身上,明思安还以为自己做错了,“是不能穿这么少吗?” 关渡这才回过神来,“可以。” 她看向贺以柠穿的棉袜,每只脚下还有一个热水袋,两只手也握着个小的,再加上贺以柠露出的四肢,她就知道,为了给贺以柠降温,明思安没少想办法。 没办法,回来后,贺以柠的温度又上了38.5度以上,这么下去肯定要升到高烧,高烧对身体可不好。 现在的贺以柠,除了四肢,额头上贴的有降温贴,两边耳后也有,能看出来,照顾她的人很用心。 关渡还以为,被贺家讨论了很多遍的明思安是一个凤凰女,为了钱才跟贺以柠在一起的。 尽管贺以柠容貌无双,没有钱也有无数人飞蛾扑火。 她之所以认为明思安是凤凰女,是因为……她就在明思安的列表里。 当初一次意外,两人加上了简信,简单聊了两句,明思安尽管没有明显说什么,却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贫穷清新学霸的形象,惹得她心生怜爱,差一点儿就说出了“我养你”这种话。 后来,明思安突然就不回她的信息了,再次听说,对方已经跟贺以柠在一起了,那一刻她就确定,自己是明思安池塘里的鱼,对方找到了更好的,就不再理她了。 明思安哪知道原身干了这种事,在她的记忆里,原身是物色了几个白富美,想要追求其中一个,成功傍上大腿,后来知道了贺以柠,就把贺以柠定为首要目标了。 她以为关渡看自己的目光,是没有想到,她竟然给贺以柠穿得这么少,所以连忙询问。 “关医生?你是觉得哪里不对,还是有什么能给她降温的,你说,我们马上准备。” 明思安照顾贺以柠一下午,一直为她的体温担惊受怕,现在医生来了,总算找到了主心骨。 这个点温度又在上升,明思安真的很担心贺以柠夜里温度控制不住。 关渡回过神来,“没有,你处理得不错。” 屋子里有暖气,还有新风系统,温度适宜,空气就好,盖不盖被子都不会造成二次着凉,再加上明思安处理得挺好的,所以贺以柠的温度控制的还好。 听到明思安说贺以柠的温度最高达到39.3°,她就知道,起码今天烧过去,明天才有可能退烧。 还好明思安处理得及时,温度没有再上39°。 如果不喜欢的话,怎么能照顾得这么细致,每一处的细节都体现出来了明思安的用心。 再想到,上次贺以柠背部受伤,她也不愿意让明思安知道担心这点儿,难道她们是真心相爱? 关渡心里莫名不爽快,要是明思安是一个凤凰女,她倒是还好,若是因为真心喜欢,那自己哪里不好? 还好,关渡有职业道德,她帮贺以柠抽血,然后道:“我去旁边的医院借用一下器材,一个小时后出结果,这个过程中,你尽量控制住她的体温,要是体温还在上,就给她再吃一粒退烧药。” 距离贺以柠吃第一颗退烧药的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是可以再吃一颗退烧药的。 明思安连连点头,等关渡走后,又去接了温水帮贺以柠擦拭。 她在旁边坐着办公,争取把案子需要的东西做出来,那贺以柠也能多休息几天。 一个小时后,关渡带着检查结果回来,“是病毒感染,只用退烧药效果不大。” “那要用什么药比较好?”明思安蹙眉,病毒感染,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我已经把药买来了,我把药物怎么使用写上去了,对了,你们照顾的时候,也要注意,感冒都有传染性,流感的传染性更强。” “好。” 后面的明思安也没有怎么听,她低头看着用药指南呢。 不过,她还是担心,“要是深夜高烧不退呢?” “超过39就送医院。” 手边设备有限,关渡带的有别的药,只是按照她的判断,贺以柠暂时不需要。 明思安犹豫了一番,“要不关医生在家里住一夜吧,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我是不会打扰关医生的。” 家里有客房,尽管她的处理方式还不错,但怎么也比不上一个医生在吧。 见她满眼担忧的模样,关渡沉默了,她就这么喜欢贺以柠吗? 还好,明思安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两人之间曾聊过一段时间。 关渡垂眸,不太想答应,旁边的阿梨忽然开口,“关医生,麻烦你了。” 在阿梨这,关渡没有拒绝的选择,她是贺家聘请的医生,有责任义务随叫随到。 关渡恍然,随即答应,“好。” 临出房间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明思安,见明思安温柔地撩开贺以柠额前的碎发,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种猝不及防地被喂了一大碗狗粮的感觉,特别是,明思安跟她曾经还有点儿什么,心情总是很复杂的。 可是明思安的对象是贺以柠,她连攀比的心思都没有。 最后关渡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明思安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不关我的事啊! 贺以柠:哼! 二章,终于是赶上了 52 正文 第52章 ◎明思安大傻子◎ 关渡心里知道,明思安凭什么,这样温柔细致耐心,不喜欢的话,细节上不可能这么到位。 正是看到了明思安温柔的一面,她的心情才复杂。 她喜欢明思安吗?并没有,就算当初,两人聊天的时候,她对明思安的态度顶多算可怜,又比较喜欢那张干净清纯的脸。 没有人想要拥有明思安那张脸的人受罪,说得直白点儿,姐不爱任何人,姐只爱好看的脸。 当时明思安突然断联,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她出身很好,家里开医院的,如何不能算富有,论长相,她也不差,算得上白富美吧,那明思安是凭什么。 知道明思安选了贺以柠后,她忽然释怀了,如果是她,她也会选贺以柠,不说别的,就说对方的那张脸,每日看着都能多吃几碗饭。 她自认为长得不错,去当明星也是能排的上号的,毕竟女明星不一样,只要能出现在大众视线里的女明星,没一个丑的,要是能在里面排上号,可想而知。 可是对比贺以柠,她自惭形秽,若贺以柠当女明星,样貌就能引起热议的那种,说起清纯仙女,脑海里自然而然地会出现一个人,可说起清冷神女,必然会想起贺以柠。 再看看明思安,关渡当初愿意跟她接触,看中的不就是她干净好看的样貌嘛,再搭配上她的身世,关渡觉得,她就是电影里拥有破裂的家,贪婪的爸,狠心的妈,读书的妹妹,破碎的她。 破碎又好看,谁不喜欢,怜爱之心溢于言表。 而现在明思安好像一点儿都不记得她,实在令人心烦。 关渡心里憋着一口气,她特别想问问,明思安到底还记不记得她。 然而她被安排到客房后,就没有人管了,在别人家里,她又不好乱跑,只能生着闷气。 另一边,明思安用透气的纱布制毯子,盖在了贺以柠的肚子上,这也是她的习惯,哪里都可以不盖,肚子必须盖上。 阿梨搬了桌椅到房间里面,还专门拿了静音键盘,没有声音的键盘,就不会吵到贺以柠了。 明思安让张姨熬了白粥,又煮了甘蔗马蹄水,金桔柠檬茶,张姨还想煮蜂蜜雪梨水,但是在没有退烧前,最好不要喝,蜂蜜还会加重肠道负担。 但是等退烧后,喝蜂蜜雪梨水比较好,可以缓解嗓子疼痛。 哪知张姨开口,“给你煮的。” “啊?” “你们最近加班到那么晚,明小姐你的嗓子都嘶哑了。” 明思安真的没注意自己的嗓子,现在想想,嗓子确实有异样感,偶尔还要干咳一下,喝水的频率也比平时高了。 只是她没有在意,没想到张姨听出来了。 “我还好,先给贺以柠熬吧,她还没吃晚饭。” “放心吧,大小姐吃的东西已经在弄了,明小姐也没吃晚饭吧,你想吃点儿什么吗?” “跟贺以柠一样就好。” 她没有什么食欲,随便填饱肚子,晚上不饿就行。 张姨欲言又止,“我看着弄吧。” 大小姐生病没办法,只能吃清淡的,明思安这么高的个子,只吃汤汤水水的哪能吃饱。 明思安点头,“麻烦了。” “应该的。” 张姨摇摇头,她看明思安跟看自家孩子似的,处处怕给别人添麻烦,到别人家里也很局促,都怪她,离婚太晚了,让孩子变得那么腼腆,有礼貌跟内向是两回事。 她看明思安,就太内向了。 要是明思安知道张姨心中的想法,怕是会很难受了,她刚出去的时候,无论是读书还是实习都是这种心态,处处怕给人家添麻烦,给自己惹麻烦,做事束手束脚的,反而不美,错失了不少机会。 直到慢慢地做出成绩,她的心态才发生了改变。 大部分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是这样,过分有礼貌,也是内向的表现,因为她们知道,她们只有自己,没有家人兜底,能做的只有不犯错。 来到这个世界后,明思安的这个心态又起来了,准确地说,一直没有小时候,只是上辈子她有了为自己兜底的能力,可以成为自己的靠山,在这个世界,需要从头再来。 不过,这辈子的二十岁,比她上辈子的二十岁好太多了,这是实力带给她的底气。 问题是,她还没有办法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不对,贺以柠看见了她是有实力的,所以最近的大案,都让她来做助理。 她本来就在秘书办挂职,做这些事情是应该的,再说了,目前的秘书办,也就霍奇能做事,老员工已经被踢出局了,剩下的两个实习生,其中一个就是她,新人招了两个,不太合适。 还好,贺以柠已经动用自己的资源,弄来了两个,下周就过来。 还有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安宁律所的业绩正在上升,本季度排名,不是倒数第一。 本来上一个律所被解散后,以安宁律所当时的成绩,今年四个季度业绩连续垫底的话,也该解散了,然后把优秀的律师弄到总部,差的律师想方设法的逼其离职。 自从贺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天元大楼的实际管理人有好几个,贺家老二,老三,老四,再加上老大老二的伴侣,管理人员多了,谁都不服谁,企业就乱了。 贺墨雨还好,有能力,身为律师在业内的评价很高,做不成律师的呢,抓考勤,抓摸鱼什么都管,想要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贺家二代真正能继承家业的只有贺墨雨,只是贺奶奶觉得她太冷漠,对妻女都那么冷漠,日后贺氏集团,就会变成一台冰冷运转的机器。 贺奶奶最想要的就是,能保持贺家荣耀的同时,她的孩子们还能过上好日子。 她创下的基业,要是她的孩子们不能都享受到好处,她当然不能允许 贺奶奶自认为是公平的,哪怕贺氏不能继续荣耀,她也要宠溺着自己的孩子们。 非要说的,就像是老朱,立国大明后,把自己的儿子们都封王,并且要让儿子的子孙全部享受权力富贵,给明朝财政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当然了,贺氏只是一个企业,远远没有这么大的影响,最终结果也就是宣布破产。 贺氏几百年的积攒,很有可能就此消耗一空。 但贺奶奶不是在支持贺墨雨上位,毕竟贺墨雨这样的人,太过冷血,上位后太冷硬,也会给贺氏造成麻烦的。 因此,贺奶奶希望,有一个手段可以冷硬也可以怀柔的人上位,又能保证贺氏集团未来的发展,又能让她的孩子们继续享受富贵。 她年纪大了,是做不到了,自己的孩子们也就那样,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了贺以柠的身上。 然而贺以柠尽管比起其母亲软了些,却还是很冷硬,她得趁最后的时间,再教导一番,身体本就很差的她,精神头明显不足,无法做太多的事,天元大楼那里,她几乎无力掌管。 贺以柠了解奶奶的想法,但是她手里的底牌还不够,想要做到彻底掌控贺家,她需要奶奶在离开之前,帮助她掌握更多的底牌,这就会触碰到二代们的根本利益,所以她要逼奶奶一把。 安宁业绩的上升,证明了贺以柠的能力不仅是法律方面的,她还有能力管好一个企业。 顺便,她跟自己母亲贺墨雨的合作,让天元大楼里的天平开始倾斜,希望奶奶早点儿看清现实,不要因为无法做一个好妈妈,就犹犹豫豫的。 当年在律政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如今年迈,一颗心变得太软了。 明思安钦佩贺奶奶这样的人,但同时,她认为这是一个新的时代,贺奶奶该相信,贺以柠会做得更好。 说来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她手里的案子,对面的律师是贺雷杰,贺家老二。 以她对贺以柠的了解,不是打自己二伯的案子,她都未必接,对了,这个案子是贺墨雨给的,想来是故意为之。 她们的当事人韩承月,诉求是让郑家人按照遗嘱,把她应得的财产拿出来,并且道歉,以及对她进行名誉赔偿。 郑家人骂她的妈妈是小三,骂她是私生女,事实上,她妈妈跟郑某是正常恋爱,未婚生女,双方彻底断联之后,郑某结的婚。 小三的言论根本是无稽之谈,她也不是郑某在婚内的私生女,事实上,她十岁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父亲。 如果她认了郑某为父亲,她曾经受到的辱骂算什么? 韩承月不想跟郑家扯上关系,特别是郑某,只是那些人千不该万不该,气死她的妈妈,既然他们那么看重郑家财产,那她就必须争上一争,让那些人吐血割肉。 这些不是明思安的猜测,是韩承月的自诉,只能说韩承月很诚实,她也知道,想要打赢这场官司,就必须信任律师。 她对贺以柠的初见印象还不错,也调查过贺以柠,所以选择相信。 否则,当时在贺墨雨把她的案子移交给贺以柠的时候,她就该拒绝,她也听到许多流言,贺家下一任家主会在第三代中选择,贺以柠有很大的机会。 这样的话,贺墨雨的资源,跟未来贺家家主的资源,她是诉求很有可能完成的。 事实上,郑某的遗嘱铁证如山,正常情况下,郑家那边也没办法不按照遗嘱进行分割,问题就是,郑家不承认遗嘱的真实性,并且质疑遗嘱律师跟韩承月有所勾结。 郑家不仅否认韩承月的继承资格,还要告韩承月。 但是公证是很麻烦的,需要有视频,以及郑某的各种签字,不是郑家一张嘴就能否认的,那贺雷杰想要从哪方面打,才能达到自己的诉求? 明思安浏览着资料,一边做着标记,她要尽快把法律意见书写出来,到时候贺以柠进行补充修改就好了,也就不会那么累。 工作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张姨走了进来,“明小姐,吃些东西再忙吧。” “贺以柠的饭好了吗?” “好了,已经温热,我端进来给大小姐。” “你端进来吧。” 明思安说了一句,打开了小夜灯,坐到床边,轻轻地触碰贺以柠的胳膊,“姐姐,起来吃点儿东西。” 贺以柠迷糊的睁开眼睛,她睡的昏昏沉沉的,不过睡的不熟,约莫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她就难受的睁开眼睛,当看到不远处的光下,是明思安正在工作,又安心的闭上眼睛。 她的喉咙跟吞了刀子似的,哪怕根本睁不开眼睛,却还是时不时地惊醒,知道明思安在旁边,她才睡得稍微踏实点儿。 当微凉的手背放在她的额头上,她的眼睛艰难地眯起一条缝,看着温柔帮自己量体温的明思安,她的心里软软的,或许是生病的时候,心里比较脆弱吧。 紧接着,她就听着明思安轻柔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嗓子痛,加上没什么力气,她动都不想动一下。 小夜灯的光,让她看清楚了明思安的脸,对方的眼睛里有担忧,在耳温计量完之后,明思安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耳温计上面显示是38.8°,尽管没有上39°,温度还是很高。 见贺以柠睁开了眼睛,明思安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姐姐,吃点儿粥。” 贺以柠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喝水吞咽,嗓子都很难受。 “要吃一点儿的,不然药效不好,还伤胃。” “姐姐?我扶你起来吧。” “乖一点儿,吃点儿东西,再吃药,明天就好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是不是很难受,不想动没力气?就是没有力气,才要吃东西啊!” 贺以柠:“……”啰唆。 她无奈地用手撑在床上准备起来,明思安连忙握住了她的双臂,直接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生怕她反悔似的。 贺以柠也不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只是不愿意动,既然决定了要吃饭,她伸手去端粥。 “我喂你。” 贺以柠:“……”她还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吃饭都要人喂。 “啊~”明思安出声,嘴巴也跟着张了起来。 贺以柠无语了一瞬间,跟着张开了嘴巴,有着丝丝甜意的白粥路过舌尖,吞咽时喉咙有着明显的异样,但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 不知是明思安喂一口就“啊~”一声太好笑,还是贺以柠在享受着此刻的温馨,一碗粥不知不觉地就见了底。 “再吃点儿吗?”见贺以柠的胃口还可以,明思安放下了心,她觉得白粥吃了,顶多两个小时就饿了,她想着,要不要再劝贺以柠吃一碗。 贺以柠摇头,她嗓子是真疼,忍痛吃一小碗已经很不错了。 “那好吧。”明思安很失望的样子。 贺以柠启唇,实在是说不出话来,算了,她指了指旁边的甘蔗马蹄水,示意自己要喝,明明杯子离她很近,但她并没有发觉,反而看向明思安。 明思安连忙端起水杯,扶住吸管,让贺以柠喝水。 两人谁都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连一杯水都要喂。 贺以柠再次躺在床上后,可能是吃过东西的原因,她感觉自己稍微有了点儿力气,准备躺一会儿去洗澡。 “我去吃饭,你再休息一会儿。” 明思安拿起床头柜边上的吸管保温杯,准备把里面的水添满。 她刚走出去,张姨就接过了保温杯,“明小姐,你去吃饭,我来加水。” 旁边一直守着的阿梨也道:“我等下拿个恒温水壶进来,就不用来回跑了。” 她们都很担心贺以柠,只是依着大小姐的性格,不会允许她们总是进出房间的,更不会允许她们靠近,哪怕生病,也要自己撑着,什么都自己做,绝不允许她们近身。 张姨跟阿梨跟了贺以柠很久,也就她们,稍微好一些,就喂粥这件事,大小姐绝对不会接受的。 大小姐生病,不是一天就能好的,为了大小姐能多吃点儿,能多休息休息,她们肯定要抢着做事情,不能让明小姐太累了。 况且,这几天明小姐跟大小姐每次都要工作在深夜,现在大小姐倒下了,工作都落在了明思安的身上,她们当然不能吝啬。 明思安坐到饭桌边上时,才看到参鸡汤,红烧鲍鱼,再加上一个时蔬。 一个小时,就能做出来这三个菜,张姨真厉害。 见她吃得香,张姨笑问,“怎么样?” “很好吃,张姨能去做国宴了。” 张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我师傅才能做国宴。” 明思安:“?”糟糕,被张姨不经意地秀了一把,原来是国宴大厨的高徒。 她默默地多吃了两碗米饭,国宴大厨的徒弟那可太牛了。 “要不再吃点儿?”张姨说着,就要再给她盛饭。 “不吃了,谢谢张姨。” 明思安起身,“麻烦张姨了。” “麻烦什么,我拿的就是这份工资。”张姨摆摆手,看着面前的明思安,要是她女儿也这么优秀就好了,考上港江大学,以后也做律师,多威风。 明思安莫名觉得张姨的眼神很像老母亲的眼神,她挑眉回了一个笑容,回到了贺以柠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才发现,贺以柠居然没有睡,“怎么不睡了?” 贺以柠沙哑着嗓音开口,“洗漱。” “我帮你。”不是疑问句,就算贺以柠拒绝她,她也不会放弃。 她算是发现了,大小姐太傲娇了,有些事情,需要她主动说,一遍不行说两遍才行。 事实上,很多人说第一遍,贺以柠不答应,要是再说第二遍,她可不惯着。 贺以柠沉默不语,明思安立即道:“那这样,我帮你洗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贺以柠:“……”嗓子本来就疼,现在她更不想跟这个傻子说话了。 明思安莫名感觉到贺以柠身上散发着些许冷气,怎么了?难道退烧了? 她要再给贺以柠量一下体温,迎来的只有贺以柠冷漠的眼神,显然不想她再量。 “那走吧,去洗漱。” 她搬了个椅子到卫生间,让贺以柠坐着低着头。 其实贺以柠能躺在浴缸里,把头枕在浴缸边缘,但她现在可不能泡澡,用淋浴物理降温还可以。 贺以柠还没试过这样洗头,当明思安让她低头时,她愣了许久。 “没关系,皇冠不会掉,我给你放一边。”明思安假装把她头上的皇冠放到一边,然后示意她低头。 无语,当她是小孩吗? 心里这么想,贺以柠还是乖乖低头,让明思安帮自己洗头。 “真乖~”明思安真的把生病的贺以柠当成小朋友哄了。 偏和以柠现在嗓子很难受,不想说话,就算说话,太长恐怕很难听清楚,只能由的明思安胡说。 说好帮和以柠洗完头就躲开,明思安说到做到:“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门不许反锁。” 回应她的是和以柠的沉默,那她就当和以柠默认了。 “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不出来,我就进来。”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眼神,虚弱得看不出来怎么了,更像是在撒娇。 大小姐怎么可能撒娇,明思安把脑海中奇怪的想法屏蔽掉,走到浴室外等着。 贺以柠盯着她靠在门外的身影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回了视线,今天明思安照顾她的所有过程,她都知道,且有所感,帮她擦拭,帮她更换衣物……这家伙好得过分,不知道为何,她对明思安的靠近,没有任何的不爽,只有依赖。 依赖?她什么时候依赖过别人。 淋浴的水冲头上浇下,她才感觉清醒了许多,身上还是没有力气,但比下午好很多了。 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她就躺床上歇会儿,哪知越躺越昏沉,眼睛都睁不开了,明思安来得很及时,要不然她连去拿对讲机叫阿梨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拨打电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明思安就要推门进去时,贺以柠打开了门,时间点卡的真死。 “还好吧?” “嗯。” 贺以柠虚浮着步伐往房间里走,明思安连忙用浴巾裹住她的头发,弯腰就把人抱到了单人沙发上。 “我给你吹头发。” 东西都准备好了,只要贺以柠躺下,马上就能使用。 贺以柠闭上眼睛,听着吹风机的声音,很小,但热热的风仿佛从发丝吹到了她的心里。 夜深人静,明思安把贺以柠抱回了床上,然后自己去洗漱。 晚上十点钟,贺以柠吃了药,眼睛已经闭上,她再次打开了电脑,只要自己多做点儿工作,贺以柠就能少做点儿。 抱着这个想法,明思安越发的认真,她没有发现,在她投入工作时,昏暗中,贺以柠正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胡说,我哪里傻了 贺以柠:哼 53 正文 第53章 ◎别扭的大小姐◎ 天微微亮,贺以柠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趴在她身边的明思安。 夜里她能感觉到,明思安*每隔一段时间,就帮她量体温,直到三四点钟可能,她的体温下去了,明思安才合眼。 没有人在她最虚弱的时候,这么细心地照顾她,睡梦中她还听到了明思安视频搜索,并且连线了一个医生,询问她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对面医生憋着笑,不明白一个感冒,明思安为什么这么紧张。 还好,医生还是比较有职业道德的,笑归笑,还是解答了她的问题。 后面关医生来了,明思安事无巨细的询问,她不仅是问,每一样都做到了,在贺以柠温度上升到38.9时,她还让阿梨去喊关渡来看。 刚睡着没多久的关渡来看了一眼,见贺以柠睡得很平静,无奈地叮嘱,“让她好好休息就好,不要总是给她量体温。” 明思安狡辩,“我隔一个小时量一次。” “接下来隔两个小时,只要她没有什么不舒服。” “那好吧。” 听着明思安被教训,贺以柠差点儿笑出声,实际上她笑了,半梦半醒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笑有没有被明思安听到。 可能是感觉到她醒了,明思安睁开了眼睛,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哪里不舒服吗?” 贺以柠摇头,“没有。”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道:“回房间睡吧。” “没事。”明思安拿起体温计量了一下,显示温度37.8,尽管还在发烧,终于不是高烧了,实在是吓人。 “退烧了,要不再休息一会儿,时间还早。” 才早上五点钟,还太早了。 贺以柠点头,“你上来睡。” 明思安:“?”大小姐不是不喜欢两个人睡在一起嘛,除了上次以外,两人事后也不睡在一起。 “上来。”贺以柠语气严厉,声音哑得很。 “好好,我上来,你喝点儿水。” 她把水杯放在贺以柠的唇边,宠溺的眼神盯着对方,“喝吧。” 贺以柠启唇小口喝着,温水过了喉咙,她才发觉,嗓子没有昨晚那么痛了。 只能说明思安照顾得很好,一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胳膊紧挨着,明思安能感觉到贺以柠肌肤的热烫,但是好很多了。 可能是熬了一夜的原因,明思安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贺以柠还没有完全好,本就头脑昏沉,歪头看了一眼明思安熟睡的侧颜,也陷入了熟睡。 等明思安再醒来,时间都到了十点钟。 明思安困倦地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这才清醒过来,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迟了。 清醒了些许,她歪头去看旁边,贺以柠已经不在了,怪不得凉凉的。 她起身走到外面,没看到贺以柠,阿梨却在,“你家大小姐呢?” 阿梨白了她一眼,“你家大小姐在书房,劝不住。” 明思安好笑地伸手,“体温计。” “早准备好了,大小姐不让叫你。”阿梨很无奈,她要给大小姐量,大小姐不同意,吃药也不愿意,完全没有昨日的乖巧。 她想,肯定是人不对,明小姐做什么,大小姐都听话,她让大小姐自己量,大小姐都不理她。 人与人之间也是有差别的,好歹她跟了大小姐多年,她从小就在贺家孤儿堂里长大,那一年正好跟大小姐一起去读港江大学,于是她也去了法学院,每天跟大小姐一起上课。 那以后,她就彻底是大小姐的人了。 贺家孤儿堂里有很多孤儿,贺家也从不苛刻,里面照顾她们的阿姨都很好,管理严格,没有什么脏事。 无论贺家收养孤儿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什么,总归是君子论迹不论心,她们这些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有了归处。 里面的孩子,十八岁考上了大学,贺家就出一笔学费,考不上,也到十八岁了,该出去了。 实际上,她早就考了港江大学,没去读书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找了她,想让她养老,她不愿意,被暴打了一顿,手里没钱,医院都没能去。 休养了好久,才堪堪把伤养好。 她报警也没有用,因为没有证据,她在明处,那死东西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冒了出来,当时她才十八岁,便要日日活得胆战心惊,怕是什么都做不成了,学业不成,工作不成,谈什么日后,难不成真的养那死东西。 阿梨又不傻,说明亲爹早就知道她在孤儿堂,等着她十八了,不用人养了,反而能养别人的时候出来作妖。 她怎么能愿意,就去求了阿姨,阿姨无奈,只能去求了老太太,也是阿姨把她当亲生女儿看。 看在阿姨的份上,老太太跟她说:按理说,贺家已经仁至义尽,也给你们出了读大学的钱,总不能让贺家把你们的生活费也出了吧?贺家是做善事,但你们已经过了十八,就算是亲爹妈,都能不养你们。 阿梨红了眼眶,强忍着心中的酸涩,是啊,贺家给她们的已经够多的了,她还有什么脸面,来求贺家,日后贺家的恩情都还不完。 结果,老太太又道:“你现在十八岁,我贺家已经仁至义尽,你若想让我帮你解决麻烦,倒是有一个法子。” 然后她跟亲爹打官司,贺家的律师强横,打她没有证据,可是弃养属实,这也是孤儿堂怕麻烦,早就做好的准备,留下了法律文书,就是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特别是中途来要孩子的不少,小时候不养,长大了就来要,当贺家是吃素的,当天元大楼那么多律师是吃素的。 只是孩子们到了十八岁之后,贺家就不乐意管了,尽人事,听天命。 不过,阿梨考上了港江大学法学院,是一个值得扶持的人,她小时候跟孤儿院里的女保镖还学了几招,读高中后留落下了,当然了,女保镖也就是当过几年兵,手上功夫一般,阿梨就算学了,也没学到什么,不过身体素质确实很好。 但是在阿梨来之前,老太太早就查清楚了,包括阿梨的身体素质。 当阿梨听到,要让她出去锻炼锻炼,日后等大小姐考上港江大学,让她做大小姐的保镖,一起读书时,她立马就答应了。 不管锻炼是什么,总归是难的,可是身上的伤还在疼,那个死东西,当真是个垃圾。 她同意了出去锻炼,过程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喊过一声累,要是现在死东西再出现,她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 但是死东西暂时出不来,还有的牢饭吃,要不然她不会放过那个死东西的。 如今算算日子,她跟了大小姐这么多年,死东西也快出来了吧。 等着吧,她不会白挨一顿打的。 阿梨恶狠狠地想着,有机会,她肯定要报复回去,跟着大小姐这么多年,她多少也是学了些的,不动粗的,她也有的是法子,让死东西在港江混不下去。 阿梨想着,决定去查查,死东西具体出来的日子。 她把体温计什么的放到明思安的手里,“明小姐,我家大小姐就交给你了。” “不对,也是你家的。” 明思安:“……” 她刚刚看着阿梨的面色一阵青红,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转眼这家伙就说出了这种话。 “阿梨。” “嗯?” “你这样说话,会不会把你家大小姐气死?” “胡说,我可不会气大小姐。” 明思安笑了笑,给了阿梨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往书房走去。 阿梨:“?”笑什么?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明小姐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明思安背对着她摆摆手,含笑不语,看得阿梨非常憋屈,当真是可恶,跟大小姐一样,什么话都不说透,光让人猜。 她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吗?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俩人,就该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她以前还在想,明小姐虽好,但是两人身份相差甚远,尽管很多人都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事实上门当户对是迈不过去的槛。 现在看来,门当户对是没错,可贺家都这个地位了,大小姐样样好,就该找一个,个人品行好,又优秀的人。 就从昨日明小姐照顾大小姐来看,细心的,她跟张姨两个人都赶不上,不是真心待大小姐的,根本做不到这些。 大小姐从小到大,实在辛苦,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张姨路过,见阿梨看着书房的门,就问,“明小姐进去了?” “嗯,进去了。” “也好,明小姐进去了,我就不心焦了。” “张姨啊,你说,咱们大小姐怎么就动了心。” “挺好的,明小姐是个好孩子。” “我没觉得明小姐不好,只是对咱们大小姐铁树开花比较稀奇。” 张姨白了她一眼,“你啊,大小姐表面什么都不说,若说她清醒的时候在伪装,可是昏迷睡梦中,她还是接受明小姐的靠近,这就够了。” 阿梨挑眉,张姨在家里,没有见过外面的大小姐,就大小姐跟明小姐相处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亲密有余,真情不足。 大小姐太冷了,明小姐在两人的相处中,把握着度,有很明显的疏离,她们之间,外人又说的准呢。 不怪外人怎么想,明思安自己都无法弄清楚,自己带了几分责任,几分真心。 她看着犟着不肯再量体温的贺以柠,算是知道了,虚弱的时候多乖巧,现在就有多硬气。 她让贺以柠量体温,对方只给她一个硬气的眼神,真是好气又好笑。 “姐姐夜里那么乖,这会儿是好了?” 贺以柠轻哼一声,懒得理她。 明思安故作恍然模样,“我明白了,姐姐是怕吃药吧?不敢量体温,不敢吃药。” 贺以柠:“……” 无语了一瞬,她拿起体温计量了一下,然后如同得胜似的,把体温计放在桌面上。 36.8,烧彻底退了。 明思安笑了笑,“原来是怕吃药。” 她把水跟药放在了桌子上,挑眉一脸挑衅,意思很明显:我觉得你不敢吃。 贺以柠立马拿了药吃下,然后回以挑衅。 明思安被她逗笑,伸手摸了摸大小姐的头,“真乖。” 贺以柠:“?” 喝完了药,她才发现掉进了明思安的坑里,一定是因为生病了,所以她才掉坑了,下次必定不会。 到了中午吃药,明思安拿着药刚进去,贺以柠就给了她一个冷漠的眼神:看你这次如何让我吃药。 哪知明思安把药跟水往桌子上一放,就拿起了旁边的资料,“法律建议书我已经写完了,你看看,若是没问题,就先用这个,只是证据还缺少,还得跟当事人见一面,姐姐现在生病,短时间内怕是不能见了,不然再把人传染了。” 贺以柠:“?”不让她见当事人,是怕她传染人家? 贺以柠气呼呼地把药吃了,她早点儿好总能见了吧。 明思安的余光落在她吃药的动作上,唇角扬起一抹笑。 似看见了她的笑,贺以柠抽出一张纸,就要吐出药,明思安伸手就把水放在了她的唇边。 “都吃进去了,含着会更苦。” 其实明思安脑海里想的是电影里的桥段,比如在这个时候吻住女主的唇,不让女主把药吐出来,或者是伸出手指,轻轻地堵住对方的唇。 只是想想,她的身上就起了一阵寒意,做不来,真的做不来,人家做是情趣,就她跟贺以柠的情况,做这种事情太过了,别说贺以柠会给她两巴掌,她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这么油。 真情实感地做是甜蜜,她俩的情况,那她就是找揍。 贺以柠冷眼看着,把水砰的一声放在桌面上,明思安也不知她有没有咽下去。 贺以柠抓住了明思安的手,用力把她拉过来,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领口,猛地身前一拉。 下一秒,明思安感觉到唇上一股苦涩,慢慢地蔓延到了舌尖上,裹着糖衣的药,本该没这么苦,贺以柠真能忍。 明思安蹙眉,在贺以柠的唇上咬了一口,迫使两人分开,“姐姐这药,算是白吃了。” 贺以柠无语,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她吃药,她端起水喝了一口,然后递到明思安面前。 见明思安不接,贺以柠挑眉,“怕被我传染?” 明思安默默的又拿了一颗药放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能看得出来,明思安有点儿生气了,她看不得贺以柠这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贺以柠也不说话,只是举了一下水,示意她喝水。 明思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口中的苦涩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她喝了水,贺以柠自然吃了药。 两人对视着,似在交锋,看起来就像手持刀剑的女战士,互相不让。 明思安心中疑惑,大小姐为什么这样,明明是生病需要吃药,却非要跟她对抗似的。 她哪里知道贺以柠心中的别扭,从早上醒来,贺以柠的脑海里就是自己昨晚的脆弱,以及自己脆弱的一面全都被明思安看到了。 特别是自己乖巧的模样,就像是宠物猫一样,她怎么能成为明思安身边的宠物猫呢? 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明思安做自己的宠物才对。 越是这样想,她的心里就越别扭,别扭到无法好好地面对明思安,非要反着来才行。 可偏偏,明思安没有发现,她只觉得贺以柠这样是在糟蹋自己的身子。 不对,明思安突然回过神来,她为什么要跟贺以柠置气,她们只是协议关系,她仁至义尽就好,又何必管那么多,还把自己气着了。 她忽然露出了一个不那么真心的笑容,“姐姐继续忙,我去洗漱吃东西。” “对了,今天我要跟程澄她们聚餐,就不回来了。” 说完,明思安转身离开了书房,换了身衣服,连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阿梨歪头,“张姨,你有没有觉得,明小姐生气了。” “很明显。”张姨收拾了没人动的午饭,看了一旁无所事事的阿梨一眼,把吃的塞在她手里,“吃完。” “张姨,你把我当垃圾桶了吧?” “嗯。” 阿梨:“……” “张姨,你不担心大小姐吗?明小姐在的这段时间,不说大小姐多开心吧,饭吃得多了,睡的也香,没有四五点钟就起来工作,多好的事啊,现在明小姐生气了,一定是大小姐说录频什么。” 张姨拿起旁边的牛肉包,直接塞到了阿梨的嘴里,“不要胡说。” 书房里的贺以柠也知道明思安走了,她从没有限制过明思安,对方要是有什么事情也会直说。 刚刚……她看着桌面上的药,拿起丢进了垃圾桶里,她才不要受人拿捏。 明思安已经离开,自然不知道贺以柠做了什么。 程澄的短视频账号有了起色,昨天就要叫她去庆功,但昨天贺以柠发烧严重,她说不能去,程澄就把时间推迟了。 两条视频,第一条点赞就过了十万,第二条正往二十万去,20年起号就是这么容易,也是内容新颖的原因。 要说短剧,很多年前,十来分钟的情景喜剧,五分钟的迷你短剧,前年的第一部竖屏短剧,当然了,除了前面两部,后面的竖屏短剧没有太大的水花,去年有平台出了扶持计划,依然没什么效果。 今年倒是有视频短剧出了短剧,取得了不小的效果,但比起后来的短剧横行,那可差得太远了,也就是说,20年进入短剧行业,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要知道,两三年后微短剧才开始出爆款,短剧数量迎来爆发式增长,目前短剧市场还很萧条。 但她们的爆火,必然会引起无数的模仿,如今她们抢先一步,进入短剧市场,拍摄视频的速度要快,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占领市场,完成起号。 她们这种小作坊,肯定抵不过人家大公司下场,她们又不是要独占份额,只要能小有名气就好了。 她当时让程澄多拍了一些,如今有个差不多十来集在手里,后面的还在剪,拍摄当然也要继续,短剧而已,质量不用特别好,毕竟她们没钱,现在主要做剧情,一些细节,还得有钱了才能做。 一部好的电视剧,拍摄用不了多少钱,反倒是场地道具服装,以及后期烧钱,她们只能在拍摄的时候,让剧情变得更好。 没办法,明思安只能兼任起了监制,把控视频的质量,还好拍摄顺利,她们手里有了存稿视频,能跟电视剧一样,做到一天一集。 十几天过去,哪怕她们一边拍摄一边剪辑,刚好能赶上更新。 只要把粉丝留住,后面更新个几百集也是可以的,多少火了短剧,一百集都是少的。 明思安来到程澄定好的火锅店里,对方还专门要了一个包厢,“程大导演破费了啊!” 两人一碰面,明思安就笑着调侃着。 “什么话。”程澄含笑给她倒了一杯水,“用的是你我的钱。” 视频火了,粉丝在增长,一些广告也来了,正好音符在扶持短剧,她们报名参加了活动,奖励前刚到账,就先来吃喝了。 程澄叹气,“今天是要大出血了。” 她算是拍摄的半个财务,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有了钱,她更想换一个好点儿的设备,拍摄暂时用手机可以,剪辑的话,笔记本电脑实在不堪重负,还有一些道具什么的,也得换新的了,以及演员的服装,还有欠演员的工资,粗略算算差不多要十万块。 看出了她的心疼,明思安笑道:“要不我们去大厅吃?” 要知道这家店包厢的服务费,快比吃饭都贵了。 程澄摇头,“演员们最近拍摄太累了,又是一些有钱家的孩子,动力就是火,小小的奖励一下,也是鼓励嘛。” 明思安点头,“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天马上要热起来,拍摄更难,也得给大家吃顿好的。” 这家火锅店不便宜,人均三百块,她们七个人,得两三千块,再加上包厢服务费,要是再喝点儿酒什么的,估计得六千左右。 奖金18888,程澄才想着拿个零头出来庆祝的。 明思安看了一眼自己余额,不断地投入短剧后,她的余额也见了底,除非动用贺以柠每个月给她打的十万块。 算了,反正暂时还不回去,先拿出来用吧。 趁着人还没来,明思安跟程澄讨论起了加快拍摄速度,以及剪辑这件事,两台电脑,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剪辑,她学东西很快,这段时间差不多弄清楚了剪辑软件的功能,又不是剪辑电视剧电影,短剧她应该可以。 今天大家开心,毕竟是拍视频以来的第一笔收入,没有直播,版权没有卖出,也没有广告费,暂时就是没有收益,火是火了,看不到真金白银,演员们又累,心里还是缺点儿动力的。 如今用拍视频赚到的第一笔钱吃饭,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有意义的,明思安跟程澄还好,她们之前都兼职过,另外五人都是第一次赚钱,虽然她们拿死工资的,但是视频的爆火,以及赚到钱,都有她们的努力,怎能不兴奋。 大家都很开心,就喝得多了些,也喝得久了些。 等明思安回去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了,她有心去看看贺以柠,心里又有点儿别扭。 下午她给阿梨发信息,阿梨说贺以柠下午没有起烧,她才放心,可是她还是生气。 直到,她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比她走时少了一粒的药,眸中染上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大小姐还是爱惜身体的 阿梨: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生气了? 今天更晚了,宝们久等了 54 正文 第54章 ◎你忘了我的发热期?◎ 距离贺以柠生病已经过去了一段日子,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就像是贺以柠病中的亲密都是做梦,或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都是错觉。 明思安最近也挺忙的,不仅要忙着剪辑自己的视频,还要剪辑短剧,安宁律所那边是主业,更不能落下。 她还不是律师,能做的也就是文书上的工作,具体还是要靠贺以柠来处理。 她呢,拿出十万块,把几个演员的工资发了,电脑也组装好了,道具服装也换了一批,终于不是二十集都穿一样的衣服了,尽管短剧都这样,可现在不是短剧横行的日子,大家习惯的还是长剧,对短剧也有很高的质量要求。 毕竟以前出来的几部短剧,质量还不错的,投入成本再不高,也有个大几十万,集数也不多,她们的短剧目前已经拍摄五十多集,投入十来万,其中各种设备其实不用算的,后续还能使用,打折卖二手,也能回血一半呢。 演员的工资不高,主要是衣服道具设备等的花费,比她们一开始想象的花钱多。 原本一部手机,几套衣服就够了,去网吧剪辑,后面才发现,去网吧剪辑,最后花的钱,都不如自己买设备,自己买装备更省钱,不过,就算自己买装备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可是随着拍摄,她们对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在音符上她们的短视频火了,但是质量跟廉价一直是被吐槽的点。 很多人反馈,剧情好看,拍得太粗糙,程澄都在想要不要出去拉投资了,倒是有人想投资她们,问题是,对方想要连账号一起收购了,那还是算了,稍微好点儿的,也是想掌控剧组,她们就会彻底失了话语权,不如现在这样,省着点儿话,一边赚一边花也行。 程澄带着全体演员连麦直播了几场,有了一部分收益,尽管大家长相不说跟明星一样好看,但在普通人中也是中上的存在,化化妆开开美颜都挺好看的,导致了弹幕很多人在说,导演的拍摄水平好差,都没有拍出来大家的美,这可给程澄郁闷坏了,她再次苦学拍摄技术。 结果程澄发现,她的技术是有问题,也不只是技术问题,主要还是设备问题,如果有专业的拍摄相机够好了,她们现在用的是可以追踪的手机支架,都快一千块了,真的不便宜。 所以程澄跟明思安商议,招商这件事,她们拍摄的是古装短剧,怎么样丝滑的插入广告是个难题,但还好,看过了后世那么多插广告的法子,明思安多少有点儿心得。 由于账号的粉丝只有几十万,广告位一条也就大几千块,要是她们为广告单独拍摄一条,广告费是一两万,于是明思安觉得,再弄一部现代的短剧,穿插着来,古代短剧有存稿,现代好做广告。 现代的其实更省钱,演员们自己的衣服也能拍摄,短剧吃的还是剧情,别的可以忍忍,也就是现在大家还没有习惯短剧,是用看长剧的眼光看待短剧的,对质量要求高很正常。 不过,争议越大,她们的账号就越火,这才多久啊,粉丝就大几十万了,在每日发布一集的情况下,粉丝在以每天两三万的数量增长着。 之前刚起号,没有什么热度,一天也就涨个千八百的,十集以后,每日粉丝增长就破万了,随着争议,讨论越来越多,热度就会越来越高,要是再上音符的榜单,一天涨粉十万不是梦,破百万是迟早的事。 音符对她们也有扶持,主要是音符想要扶持短剧,投入了钱也没什么效果,如今虽然不给奖金了,却开始给量,希望吸引更多的人拍摄短剧,同时音符自己的团队也着手拍摄。 要知道,音符现在的竞争对手可不少,都能打个旗鼓相当。 很多大公司的反应比明思安想象的要快,这些大公司已经开始进军短剧了,不少小公司,个人也开始进入短剧市场,古早小说玩烂的梗,都开始拍了起来。 明思安果断开始反套路,拍摄古早没问题,但女主要担任吐槽,以及清醒的角色,就不会那么要死要活,喜剧效果就有了。 事实上,具体的还要是编剧写,她只能提供灵感,比如把小说作者拉过来写剧本,毕竟小说剧情跟梗,向来领先电视剧一步,更领先短剧无数步,当然了,要无脑爽剧,对很多刷短视频的观众来说,那是休闲一刻,休闲的时候还要让观众动脑子,简直是其心可诛。 明心橙意现在越来越正规,跟演员都签了合同,能从内地考上港江大学的,不说比燕大的学子好,却也超过大部分学校了,智商什么都没的说,学东西又快,不管这些人是学什么的,当初高考分数不假,就算不是走高考进来的,至少别的方面也有优势。 明思安觉得,可以让她们做个人账号,并且发掘她们的闪光点,让她们在团队里可以负责一些工作,都是基础班底,演员可以拍一部换一部,这些创业班底要是不能留下,那就很难了。 最后五个人只有两个愿意留下,另外三人觉得,自己拍戏只是过过瘾,真走这条路,家里能骂死她们,再说了,她们的专业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啊。 另外两个留下了,一个有写脚本的天赋,也正在学剪辑,一个呢是个打广告的天才,什么广告都能无缝跟剧情连接在一起。 一个短剧团队,需要有编剧,导演,拍摄制作人员(摄像,灯光,剪辑),还有演员,场务,运营推广等等。 现在的情况是,明思安是编剧兼任剪辑,场务,策划。 程澄是导演,摄像,演员,运营。 剩下的两位,苏郁负责演员,半个编剧,剪辑在学中。 夏雨彤负责想怎么打广告,灯光,演员,半个场务。 那三个没有签约的,目前还是专职演员,等于留在工作室的人,每个人都要负责不少东西,每个人都很累,况且她们还有学业,明思安还有自己的账号,以及律师助理的工作。 她现在一天睡四五个小时,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于是明心橙意的会议上,她们决定招人。 会议结束,程澄啧啧称奇,“小明啊,你真是个天才,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说实话,剧本是人家写的,但是剧本创意内容是明思安提供的,还有学剪辑,短时间就能独立剪剧了,要不是她,她们手里哪能有这么多存稿。 “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明思安对未来几年短剧市场还是有了解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内容会火,也就这几年了,等日后市场上短剧的量爆发增长后,她们也要与时俱进的。 “什么?”程澄不太明白。 明思安笑了笑,“对了,职场日常也可以拍摄,毕竟现在牛马环境太差,很多人需要一个发泄的点,我们要拍出牛马的心声。” “牛马?”程澄冷哼一声,“你我皆是牛马,拍了这么久没赚到钱,还贴了不少钱,一天睡四五个小时,不管是牛还是马,都比你我睡得多。” 程澄发出不能睡觉的怨气。 明思安眯眼笑道:“现在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且看以后。” “好!且看以后。” 程澄给自己打气,“你觉得招人,应该招几个?” “编剧两到三个,我们现在依赖的还是剧情,编剧是重中之重,如果会拍摄那就更好了,剪辑也得一个,如果她们愿意出镜更好,不愿意的话,我们还要再找演员,但是演员我们就不要签了。” 明思安想过了,最好是用自己人拍,各个职位的捆绑,合作的也能更长久,演员之类的,可以临时找,毕竟明心橙意四个人,其中三个能出镜了。 “我觉得可以。”程澄点头同意了。 但程澄还是没有放弃让明思安一起拍摄,“你要不还是加入拍摄吧,可以从视频的全世界路过,现代这个版本,后面突然演几个片段,比如霸总律师都行,也可以不露脸拍摄,日后突然露脸,说不定又能给账号带来一波热度,你那边也可以。” 明思安无奈,“为什么?” 显然,这件事程澄不是第一次想了,“我们古代剧到现在,alpha主角都在台词里面,毕竟没有找到合适的,我觉得你就很合适,不露脸,只给观众氛围感就行,” “程澄……”明思安叫了一声,欲言又止。 “嗯?” “你是女一,你让我做另一个alpha主角,咱俩开个工作室叫明心橙意,剧里还要搞个明心橙意的cp是吧?” 明思安被程澄的脑回路打败了,尽管这个世界AA根本没有什么,有些事情又不是只有信息素才能带来快乐,一些传统的手法依然存在,对很多人来说,只靠信息素,哪有坦诚相对来的快乐。 可是,她跟程澄两个好基友,互相看对方都是,你做我的狗,我做你的主人,大概跟男生之间,让让对方做爸爸的那种,要是磕cp的人多了,被人误会怎么办。 程澄白了她一眼,“你怕什么,咱俩是铁友情,还是你担心贺以柠学姐误会?要不我先去跟她解释解释,征求一下学姐的同意。” 明思安冷漠脸,“你该不会想引你那个一夜.情对象吃醋,拿我做工具人吧?” 程澄:“……”糟糕,被猜到了。 “还真是,你这家伙,真不是个好人。”明思安冷哼一声,给了程澄一个白眼。 “哎呀,也不是,你看,你有贺以柠学姐,我有女神,她们都不可能拍戏,而这个角色肯定要有的,我要是跟人家拍,女神吃醋了怎么办。” “跟我拍就行?” “对啊,你跟贺以柠学姐一对,我家女神不会吃醋。” “那贺以柠要是误会呢?” 程澄嘿嘿一笑,“死道友,不死贫道。” “人言否?” 明思安念头一转,忽然调侃道:“要不要我告诉你女神,你跟我才是真爱,跟她是假玩?” 程澄眉头一挑,“你认识她?” 说来也巧合,她上次整理资料时,在里面看到了皇族酒吧的员工资料,后面贺槿来了一趟,资料就不见了,临走时,贺槿拿着资料袋。 事实上,*只有这些,再结合之前的种种,她都不能直接猜测这个人是贺槿的。 偏有一日晚上,她东西忘记带,再次回宿舍,就看到程澄上了一辆车,顶多两分钟,程澄就一脸怒气地下车,匆匆一眼,她还是看到了车里的贺槿。 那个时候,她才确定程澄的女神是贺槿。 不过,之前怒气冲冲地从人家车里离开,现在怎么就是女神了? 程澄给了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我不喜欢她的处事态度,但不耽误我把她当女神。” “什么意思?” “你追星,难道是想拥有星星吗?” “我不追星。” 程澄:“……那你真棒。”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程澄认真看着明思安,“你最近不对劲啊!” “我怎么了?” “你说说,你以前十点之前就回去,这段时间都十一二点了,你才动身,回去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跟贺以柠学姐闹别扭了?” 作为好友,程澄发现了明思安最近的不对劲,事情足以说明,她在躲着贺以柠。 两个人能在一起,本身就很令人惊讶,在所有人看来,她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们能在一起,她一开始都想不通。 不是她觉得明思安不优秀,事实上,很多事情不是个人优秀就行的,更多的是综合考虑。 但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如果只是谈恋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特别是她跟贺槿之间的事情发生后,很多事情心不由己。 明思安惊讶程澄的敏锐,但只是笑笑,“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那你最近住宿舍的频率都高了起来。” 程澄摆摆手,“我也不是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我只是觉得,你俩都在一起了,因为一些事情分开太可惜了,非必要,还是要好好享受当下,以后谁又说得准呢。” 很明显,她不看好明思安跟何以宁的以后,所以让她们享受当下。 明思安心中若有若思,她知道程澄说得有理,若真是一纸协议,她可能会做得很好,可是她真的动了心,两人相处时,她就想要的更多。 那日两人都生了闷气,她以为这一次,她们的关系就会生疏起来,哪知在茶几上看到了那少了一颗药,这说明贺以柠在向她低头?至少是给了她台阶下。 大小姐那么倔强,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别人。 明思安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惹得女王一样的人,都低了头。 她不相信药是平白无故放在那里的,正好少了一颗,正好在茶几上,正好张姨没有收拾,所以贺以柠晚上乖乖吃药了,还想让她知道。 明思安垂眸笑了笑,“你说得对,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我不是……” 程澄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明思安忽然又问,“你还没说,你女神是谁呢,就这样把话题转移了?” 程澄蹬了一下地面,带轮子的椅子往后滑,她连忙站起来,“走了走了,租的临时办公室,时间快到了。” 拮据的她们,开会都要租用办公室,谁然结果学校的礼堂正在使用,要不然她们这点儿钱都不乐意用。 明思安背起了包,“你还跟我玩心照不宣这一套,那行吧,要是哪一天你要是真的跟你的女神成了,可要光明正大地介绍给我。” 程澄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该称呼我什么。” “你可闭嘴吧。” 两人玩笑了几句,一同走了出去,说实话,港江的生活条件太高,日后明心橙意想要发展,还是要等她们毕业后回到内地发展。 不过,程澄欲言又止,干脆地坐在旁边没人的楼梯上。 明思安站在旁边,“怎么?”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啊?好经典的开场白。 明思安憋住笑,“你的朋友怎么了。” 程澄皱眉,音调微微提高,“我这个朋友,有一次不小心一个女人发生了一些事,就是关系,然后呢,她本来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的,对方还给她留了钱。” “哦~”明思安恍然大悟,“一夜.情,人家还把你……” 看到程澄瞪眼,她立马改口道:“还把你的朋友当成了拉吧模子。” 程澄语塞,半晌才点头,“是。” “前段时间,学校做活动,春季迎新,我又碰到了她,我在学生会里有职务,在后台她叫住了我,问我为什么没联系她。” “不是,是问我那个朋友。” 听着她的嘴硬,明思安唇角差点儿压不住,“明白了,你……你那个朋友,想联系人家,但是人家能被学校邀请,定然是个名人,或者在行业内有所建树的,你朋友就觉得配不上人家。” 程澄点头,“嗯。” 明思安莫名有点儿感同身受,可她又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让程澄也去签个协议吧,不对,是程澄的朋友。 “那现在呢?” “现在?” 程澄抬头看着港江的月光,“现在大概就是,有人正在彻底沦陷,有人就像这皎皎月光,洒落在每个人的身上,却都不停留。” 明思安难免在想,若贺槿是这皎皎月光,那贺以柠呢?就是高高在上的月光,月光还洒落人间,月亮只会高高在上。 她看了一眼腕表,才晚上九点,当然了,晚上租办公室便宜。 要不,今天就早些回去吧。 想到这,明思安的心里就满是贺以柠,想着快些回去才行,程澄说得对,无论以后怎么样,现在开心了就好,非要别扭的过日子,哪怕一日事情安排的再满,夜深人静时不还是想得很。 她克制自己,是怕日后她们都回不了头,事实上,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她从不否认自己的喜欢。 “好了,你在这坐着,我先进回去了。” 程澄:“?我在这坐着?” 楼梯上有什么好坐的,不让她回家,偏让她坐这。 “你爱坐,你就多坐。” “你才爱坐冰楼梯呢。” 两人逗着嘴上了巴士,方向是一样的,只不过明思安早下车五分钟。 临下车时,明思安摆摆手,“你要是真喜欢,就联系问问,人家怎么想,大不了当模子也行。” 眼看着引起了许多人的目光,程澄连声否认,“是朋友,我的朋友,可恶的明思安。” 明思安笑着走远,回去时,阿梨跟张姨已经回到房间里了,阿梨回来了,贺以柠肯定也在。 她没有去找人,先去洗漱,还用了香水,这才去敲贺以柠的门。 贺以柠刚听到敲门声,就见门打开一个缝,一个头露了出来,见是明思安的,她的眼睛一亮,随后冷冰冰地看过去。 “有事?” 明思安点头,“有。” 小鸡啄米似的,看着可爱得紧。 贺以柠的心里软了软,面上还是冷着,“说。” “我进来说吧。”明思安不等贺以柠回答,快走几步坐到了沙发上,她不坐在人对面,偏坐人旁边。 “无赖。” 和以柠骂了一句,就去端桌面上的咖啡,哪知明思安端起来就喝了,喝完了还说,“渴了。” 大小姐太离谱了,大晚上的喝咖啡,真当自己是铁人啊。 贺以柠不耐地看着她,目光冷的要把人冻死。 明思安知道,最近她故意躲着贺以柠,贺以柠肯定是生气了的,要是再不说,怕是要被赶出去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跟程澄合拍了短剧,但是里面缺了一个alpha主角……” 贺以柠:“程澄不就是?” “双A。” “这件事不用跟我说。” 明思安连忙摇头,“还是要跟姐姐说的,毕竟我是姐姐的人。” 贺以柠冷笑,“你还记得自己是我的人?” “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最近不是太忙了嘛。”明思安连连点头,既然想明白了,哄下人,道个歉又有什么。 “忙得忘记今日是我发热期?” 啊?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算了算日子,“提前了?” “嗯。” “那我……” “不必,很是用不着。”贺以柠的视线落在旁边使用过的抑制剂上。 明思安把空掉的咖啡杯推过去,委屈可怜地笑笑,“喝了这个,睡不着。” 贺以柠:“……”这是抢了她的咖啡,还要她陪着了?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不是我没有我很乖 贺以柠:哼 55 正文 第55章 ◎平时也没见贺以柠这么会解释◎ 总算是和好了,明思安走路都笑嘻嘻的,那夜她喝了咖啡,一夜没睡着,硬是折腾了整夜。 她后来才知道,原来贺以柠喝咖啡根本没用,哪怕睡前喝,该睡还是睡,反倒是她,抢来喝了,一整夜没睡着。 果然,尴尬的人是她。 不过,贺以柠既然用了抑制剂,信息素怎么还那么疯狂,跟没用似的。 她总觉得自己入了套,现在的情况是,她总觉得自己之前闹那一出,愧对了贺以柠,毕竟贺以柠后面都给她台阶了。 因此,近日贺以柠做什么,她都听话。 也不知道贺以柠哪里学来的法子,总想着折磨她,信息素勾着她,又不让她得逞,就像看一部恋爱剧,女A跟女O暧昧,走在路上,时不时的肩膀触碰,又快些躲开,可是又想去触碰。 明思安整理着身上的领带,脑海里就是贺以柠拽着自己领带的模样。 不行,不能再想了。 “明思安,别走神了,拍摄呢。” 明思安答应了拍摄,在短剧里做程澄不露脸的cp,也不是她答应,是贺以柠想看。 贺以柠好似很想她俩组cp,迫不及待地看她俩的笑话。 她就问为什么,贺以柠笑而不语,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才说,“你不想看小姑姑究竟是怎么想的?” “所以你让我跟程澄演cp”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你不怕影后找我麻烦?” “又不是找我麻烦。” 好有道理,明思安竖起大拇指,“姐姐你这可不地道。” 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小姑姑跟程澄的关系?” “你说呢?”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那份资料,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嗯。”贺以柠淡淡应声,“小姑姑在娱乐圈历练了这么多年,也有一定的地位,再加上贺家,一般没人敢招惹她,但也不耽误她学会了人情世故,年少时直来直往的性格,终究是变了的。” “这么多年,她也没看上个什么人,绯闻倒是有些,有些人想恶意炒cp,拉着女演员下水,没有经过女演员同意的炒cp,叫碰瓷,这些就不算了,前些日子,小姑姑忽然让我调查皇族酒吧的员工,我就知道了她跟程澄的事。” 明思安挑眉,“然后呢?” 她可不相信,贺以柠是平白无故地跟她说这么多事的。 贺以柠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小姑姑难得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过,而你刚好是程澄的朋友,你不该跟我透露一下程澄的想法吗?” 明思安蹙眉,有些疑惑,“你想当红娘?” 该不会为撮合贺槿跟程澄,就从她这里突破吧。 贺以柠白了她一眼,“少胡说。” “那我换个说法。”明思安想了想,“你想她们结婚的时候坐主桌。” 贺以柠:“……” 她是晚辈,再怎么样,小姑姑结婚,她都坐不了主桌,奶奶能拿拐杖给她打出去。 她瞪了一眼明思安,“你去跟程澄当cp,小姑姑知道了也不会生气,但她不知道情况下,就会吃醋,难保会做出什么,要是她俩真的能在一起,她俩结婚,你就坐主桌。” 真有意思,人家两人的事,八字没一撇呢,她们两口子就开始想着谁坐主桌了。 “姐姐还是说清楚吧,到底要我做什么。” 她可不相信,贺以柠没事会跟她聊这些八卦,没有人相信,贺以柠是一个会八卦的人。 贺以柠垂眼,“程澄,20岁,最喜欢加漂亮女孩的简信,乐观开朗,在学生会任职,也是为了认识漂亮女孩……” 贺以柠说了很多,都在说,程澄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这些事情,明思安不太清楚,毕竟她跟程澄也是近一段时间才好起来的,程澄确实很喜欢参加联谊,但她相信,程澄不是这样乱来的人。 “姐姐想从我这了解什么。” 明思安在想,她跟程澄是朋友,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要是贺以柠非要问,她该怎么做?当然,她对程澄以前的事了解也不多,说也说不出来什么。 贺以柠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想知道程澄的感情状况。” 哦,这个能说。 “母胎单身,还没有谈过恋爱,不过程澄是个小太阳,人缘确实不错。” 她还是为程澄说了一句话,把加漂亮女孩简信这件事,说成是程澄人缘好。 贺以柠轻哼,“你还挺护着她。” “不是护着,我只是实话实说。” 程澄人缘好是实话,就像工作室招人这件事,都是她发动的人脉。 因为接下来招人需要专业一点儿的,她们需要进入团队就能直接用的人,所以用的是招聘软件,不得不说,要不是程澄的人脉,明心橙意不会这么快组建起来。 明思安歪头,“这些事情,你调查不出来?” 自然调查得出来,贺以柠想问的是程澄的为人,小姑姑好像有点儿在意程澄。 见贺以柠默认,明思安挑眉,“你当初也没少调查我吧。” “当然。”贺以柠没有否认。 明思安挑眉,前身给自己立的人设是真不错,调查也调查不出来什么,前身很早就想傍富婆,肯定早早地准备。 要知道,陈女士在原身小的时候,管的还是很严格的,也给原身灌输着一个思想,找个好老婆,少奋斗十辈子,要是原身进体制内,她长得好,学历好,又优秀,说话办事也算周到,野心虽然大,一开始也没有表现出来,是很好的赘婿人选。 原身从小就被灌输这种思想,列表里的同学家境都不差,上大学后,更是物色了几个。 明思安上次查看列表,生忍着没有把这些人给清理了,以后做了律师,这些人都是客户资源。 原身就是凭借着自己的人设,骗过了那么多人,也骗过了贺以柠,让贺以柠把她列入了备选,正好家里出事,才没时间精挑细选了的。 要不是换了个灵魂,贺以柠就看走眼了。 不过,程澄不一样,程澄这人实在不错,至少做朋友是不错的,有人说,找对象不要找只对自己好的,要找人品好的,单论人品的话,程澄是过关的。 想到这里,明思安又开口,“姐姐应该没调查出来什么吧?” 要不然也不会问她,可能是以为她知道一些,调查不出来的东西。 贺以柠点头,“调查资料显示,程澄还不错。” 程澄的大学成绩也挺好的,尽管不能稳入专业前十,偶尔入一下还是可以的,如今拍短剧也出了些小成绩,本人挺优秀的。 所以呢,明思安挑眉,她等着贺以柠后面的话。 “但是,她刚好跟你有接触,太巧了些,小姑姑一夜.情的对象,居然跟我的人是朋友,太过巧合,总要让人怀疑。” 有道理,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了。 原身接触贺以柠本就不怀好意,哪怕程澄跟贺槿确实是意外,那她俩不仅认识,关系还不错,一起合伙做了短剧工作室。 明思安垂眸笑了笑,“那姐姐是怀疑我,还是怀疑她?” 怀疑她们什么呢?可能也没有怀疑什么,仅仅有这个怀疑罢了。 贺以柠勾起了她的下巴,“怀疑你俩是不是找到了对付我们贺家omega的关键,程澄惹的小姑姑为她痴迷,你惹的我为你痴迷。” 明思安听着耳边魅惑的话,心里痒痒的,“姐姐有为我痴迷吗?” “怎么没有呢?”贺以柠吻上了她的唇,为了她的信息素痴迷,也是为了她痴迷…… 明思安脑海中的画面在此处戛然而止,她感受到了一股冷气,恨不得刀了她的那种。 她连忙抬眸看过去,就见程澄一脸不满地看着她,“你说你,就算不露脸也要好好拍啊。” “是是,知道了,好好拍。” 得亏了不露脸,只要按照设计好的动作去做就好了,要不然她还得苦练演技。 明思安的戏份不多,拍了一整天,能用十来集了,下次拍摄可以等到半个月后。 转眼就到了四月,大橙子这个账号粉丝涨到了三百多万,音符给了几波流量,又上了榜单,每天粉丝以十来万的数量增长,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月就能破五百万。 明思安自己的账号也破了百万,要说大橙子是因为剧情好,那她呢?也不直播,一周也就更个两三条视频,算不上多,粉丝莫名地就涨了上来。 可喜可贺的是,大橙子赚到的钱,已经让她们回本了,事实上,三百多万粉丝的账号,不止赚这么多钱,也是她们不愿意糟蹋账号,没有试过的产品,不能出现在视频当中,万一以后出现什么事,对账号的影响力是巨大的,特别是她们刚起步,一点儿黑料都不能有。 但是随着现代短剧的开拍,打广告的机会多了,收益也在慢慢增多,最起码短时间内,她们不用再为了钱操心了。 明思安自己的账号也接到了广告,说起这个程澄就来气,为什么大橙子账号不是洗护用品,就是零食吃的,总之都是日常的生活用品,难道是她们的视频太接地气? 而明思安接到了几条广告,有山地车,手机,头戴耳机,还有香水,感觉广告方认为她是一个精致律师。 广告费说高吧,比三百多万粉丝的大橙子的广告费还要高些,可能是找她的金主妈妈比较有钱。 拍摄结束,众人分开之后,程澄凑到明思安的面前,“你之前怎么都不愿意跟我一起拍摄,怎么改变主意了?还是跟学姐汇报过了?” “八卦。” “八卦一下怎么了,咱俩现在可是cp,到时候评论区刷爆明心橙意。” “我没露脸。” “也是,那你快说,为什么改变主意。” “怕你跟别人因戏生情。” “?那你不怕咱俩因戏生情啊。” “我看不上你。”眼看程澄又要炸,明思安连忙又说了一句,“你也看不上我。” “那还差不多。” 程澄冷哼一声,忽然觉得不对,“不是,你为什么担心我跟别人因戏生情?一开始你根本没有答应这件事,第二天就给我发信息说可以,那肯定跟学姐有关,所以是学姐担心我跟别人因戏生情,可是……” “好了,别猜了。”再猜下去,怕是什么都猜出来了。 明思安拧开一瓶水,小口抿着,没有再说什么。 程澄也反应了过来,看来不仅贺以柠跟明思安都知道了,她跟贺槿的事。 只是,贺槿究竟是怎么想的,让家人知道了她的存在,又只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模。 不对,她们的掌控欲怎么那么强,连她一起拍戏的人都要自己人。 “我决定换掉你。” 明思安:“?这么突然。” “她也是演员,凭什么不让我拍。”程澄心里很不爽,把她当女模就算了,还掌控欲这么强。 明思安挑眉,轻笑一声,“因为你是新人。” 她听贺以柠说,贺槿第一次拍戏就是一部女同电影,对那个姐姐因戏生情,结果贺槿被伤得很惨。 贺以柠是外行,再通过调查,知道许多演员在刚入行的时候,如果碰到比较惊艳,又对自己很温柔的人,大概率会沦陷。 为了小姑姑的幸福,她可以牺牲一下明思安,反正她不怕明思安会假戏真做。 毕竟,她对自己有自信,夜夜笙歌的情况下,明思安的脑袋里除了工作,怕就是她了,再不然就是两人纠缠的画面。 事实上,程澄做短视频女主,是在人手不够的情况,再加上短视频变现,还是需要本人上,所以她做了短视频的女主,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只要是女主都是她一个人演,总不能让人家演了,捧红了之后,人家成了网红跑了,她的账号怎么办,后面还得再捧新人,不如自己上。 其实她一开始想让明思安上,毕竟这张脸实在是优越,谁让明思安对演戏没什么想法,只想做律师。 明思安不上,那就只有她上了。 就她们剧本的两人的对手戏,少就不说了,还尴尬,甜不甜的,那就要看观众怎么想了。 反正明思安跟程澄看了只有牙疼的份,这样的剧情,能因戏生情也是有鬼。 程澄冷哼一声,“喜欢她们贺家人真不容易。” 程澄的话,明显是不爽贺以柠的同时,也不爽贺槿了。 “你这是哪门子的感慨。”明思安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吗?你看看你,你看看我。” “咱俩不一样。” 明思安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跟贺以柠,我俩已经同居了,你跟影后,八字没一撇呢。” 她跟贺以柠结局已经注定,现在就当谈恋爱好了,贺以柠有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她不知道,反正她随心了。 心里怎么想的,那就怎么做,要是贺以柠不满意了,及时调整就好。 以她现在的赚钱速度,不用等上十年才能还债了,等还清了债务,她跟贺以柠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斩断。 哦,还有那么多的衣服首饰腕表什么的,都价值不菲,还好,她都没有用过,衣服也就穿了两套,只是那些衣服明显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做的,别人也穿不了,估价几百万。 估计还是贺以柠觉得她性格别扭,才没有给她定制太多套的。 不得不说,她要是非要把所有的钱都还给贺以柠的话,十年都难,她最近几年,只能是先把协议解除,有了自由身之后再做打算。 总之,她们现在是一对没错,还是见了家长的那种。 旁边的程澄已经无语了,“那我是不是还要夸你?” 太过分了明思安,说话专让人心窝子上扎。 明思安歪头,“也不是不可以。” “去你的。” 两人之间陷入了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程澄再次开口,“你说,J小姐是不是把我当成了p.y?” “什么?”说得这么隐晦,谁听得懂。 反应了片刻,明思安才明白这个J小姐是谁,“说说看。” 程澄犹豫了一下,反正现在明思安这肯定是瞒不住了,不如说出来让她参考一下,“就是,她发热期就叫我过去,解决完,又一副冷淡模样,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呵,她们姑侄俩真是神奇的相似,都把她们当工具了。 不对,她跟贺以柠之间还好,就算不是发热期,贺以柠也用她。 除非是当天工作太满太累,或者是当天实在是没有什么欲望,还有生理期,否则是不会放过她的,一个月,怎么也有一个十天左右需要做吧。 可能是她表情上的我们不一样太明显了,程澄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够了。” 明思安轻咳一声,“我觉得,以J小姐的身份,有钱有名,她要是想找女模,选择有很多,没必要宣召你,要是她叫你,定是图你什么的。” 她一开始就在想,小说里面,贺以柠跟原身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能跟她发生了关系呢,在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后,贺以柠的反应,她就明白了一些,信息素的完美匹配不是说笑的。 就像是她对贺以柠的信息素的痴迷程度,要知道,omega会更痴迷alpha的信息素。 她那天搬家,收拾宿舍,看到了原身的体检报告,信息素是就是很普通的酒精,她来之后,身体迎来了二次分化,信息素才变成了樱桃朗姆酒,她虽没去检查,但贺以柠是顶级Omega,能标记顶级Omega的,只能是顶级alpha,说明她进化了,想到这个词,她就不由得笑笑。 贺以柠可能是想沉沦在她的信息素中,因为她的信息素能带去快乐。 也有可能是,贺以柠心里也有一点点喜欢她吧,明思安难免会这样想,每每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跃跃欲试起来,心跳加快。 毕竟,以她对贺以柠的了解,没有点儿好感,哪能跟她缠绵在一起。 那程澄跟贺槿呢?她们总归也是有原因的吧。 程澄思索了一会儿,“可能我只是其中一个?” “怎么可能,要你只是其中一个,怎么每次叫你都是发热期,固定在一个时间,恰恰说明她没有别人,否则娱乐圈那么多好看的小姑娘,为什么偏偏选你?要知道,以J小姐的地位,招招手就有人前赴后继。” 就像是贺以柠,贺家大小姐的身份,都不用招手,一个眼神,就有人自动送到她的床上去。 omega选人是很谨慎的,特别是选alpha,万一中间对方进行了彻底标记,对omega来说,就是灭顶之灾,所以omega宁愿忍着,或者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也不会轻易跟alpha怎么样。 谈恋爱过程中,alpha可以去打阻断针,可以信息素结合,但不能标记的状态。 明思安不由得在想,她跟贺以柠第一次是意外,后面的每一次,都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她魅力大。”程澄一脸的患得患失,“可是J小姐能不能,不把我当狗?啧啧唤两声,我就要过去。” 明思安轻哼一声,“那是你把自己当狗,人家唤一声,你就摇着尾巴过去了。” 就跟她一样,贺以柠每次需要,她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你才狗。” “你狗。” “你狗。” 两只狗……不是,两个人互怼了一会儿,明思安瞪了程澄一眼,“明天开始我要忙案子,短视频账号密码给你,你帮我更新,最近拍戏我就不来了。” “没事,你忙。” 程澄一脸的羡慕,真好,明思安是贺以柠的助理,两个人要一起做案子,不像她,工作跟贺槿根本没有交集,不说别的,她就是一个拍短视频的,登月碰瓷都碰不到贺槿。 这时,明思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贺以柠,还真是稀奇,贺以柠竟然给她打电话了,结果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挂断了,生怕她接到似的。 不过,她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简信,都来自贺以柠。 ——【拍完早归】 ——【案子】 第一条像是让她早点儿回去,第二条则是解释为什么,半点都不想让她误会。 但是她在拍摄,两个小时都没有回复,于是贺以柠又发了两条。 ——【拍戏这么忙?】 ——【剧本发给我】 可能觉得这么说不对,贺以柠又解释——【跟你的课表一样,不要耽误律所工作】 呵!不解释,她还以为贺以柠想看看她有没有亲密戏份呢,平时也没见贺以柠这么会解释。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你别解释我就误会了 贺以柠:…… 56 正文 第56章 ◎女人撒娇竟然这么好听◎ 韩承月的案子,是贺以柠最用心的一个案子,不仅财产数额庞大,相比起来也更麻烦,郑佳馨来找了她几次,要么想让她放弃案子,要么想让她放水,总之,她肯定不会答应。 郑佳馨当初跟顾星站在一起,想让她卖了皇族酒吧的股份,这件事她还记得呢。 当年她们五个人,如今算是走散了,郑佳馨跟顾星一起,于糯最近谁都没有联系,安心在政务司沉淀,而她跟霍奇从小就走得更近,现在也是她们。 在贺以柠接下这个案件后,三方彻底分明。 郑佳馨来找她,简直是在侮辱她的专业,认为她会徇私舞弊。 刚刚郑佳馨又来了,抛出了许多利益,只要贺以柠配合,只要让韩承月输就好了,贺以柠冷声拒绝,这会儿坐在沙发上身上散发着冷气。 明思安默默地翻着资料,上面是她写的法律意见书,港江遗嘱有效性的法律规定等。 她们只要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就能帮韩承月拿回财产,哦,还要证明这些财产属于遗产范围,以及是合法财产等。 想要做这些事情,不难却琐碎,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要不然两人也不会频繁加班。 不过,在进入诉讼之前,她们还是要进行协商的。 这个案件中她们的风险很大,遗嘱可能被认定无效,证据不足等,如果能协商解决,最好不要诉讼。 若是协商的话,就不仅是案件本身了,只要让郑佳馨一家人,老老实实地按照遗嘱交出财产就好。 明思安重新整理了资料,没有什么缺少,接下来就要进行协商了,说是协商,其实就是谈判,要说的,跟法律文书上写的还是有区别的。 整理好了资料后,明思安拿了两瓶水走到贺以柠旁边坐下,拧开了水,放在了桌面上。 她小口喝了三分之一的水,才缓解喉咙里的干涩,工作了一上午,水一口都没喝,渴死她了。 自从到贺以柠办公室,两人一起办公,她就忙得一点儿都没空过,贺以柠是一个压榨的boss,把她一个人当三五个人用。 “boss.”明思安学着普通员工那样叫贺以柠。 贺以柠微愣,不悦地看向她,“说。” “安宁是没有别的人了吗?什么事都交给我,你看我这黑眼圈,都下不去了。” 明思安控诉着,没有加班费,还让她干这么多活,贺扒皮哦。 要不是职业道德不允许,她就乱来一通,让贺以柠收拾烂摊子。 贺以柠蹙眉凑近,观看着她的黑眼圈。 猝不及防下,她撞入了贺以柠温柔的眸中,“离这么近干什么,不明显吗?” “不明显。”贺以柠靠回沙发上,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 轻柔的嗓音,仿佛是夜里,贺以柠贴着她的耳畔说话,引得她心中一阵酥麻,似有一丝电流在身上游走,惹的人难*耐不已。 她对贺以柠的抵抗力真是越来越差了,一句话就让她心动不已。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加工资,不想给我加班费,可恶的资本家。” 贺以柠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笑意,“哪又如何。” 可能是想通了的原因,明思安说话随意了许多,“亲姐妹也要明算账,按照劳动法,boss已经让我免费加班很长时间了。” 她就是想闹腾一下贺以柠,刚刚贺以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也是,幼时的玩伴,如今都变了模样,确实令人就唏嘘。 贺以柠不由得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思安说话就放开了许多,就像是朋友之间,可以随意玩笑。 不过,明思安的玩笑很有分寸,比朋友之间又差了那么些许。 她难免会想,明思安这是,突然接受了现状?不管怎么样,两人的关系已经注定,再怎么样,短时间内是改变不了啦,所以换了自己舒服的状态? 也好,她是不会允许明思安离开的,既然明思安自己能调节,那就好很多。 明思安见贺以柠若有所思的模样,怎么?是她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贺以柠突然看向她,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不知为何,面对着这样的灼灼目光,她的脑海竟呆滞了一瞬间。 她这一瞬间的表现,在贺以柠看来,竟懵懂如孩童。 “最近辛苦了。”贺以柠启唇,温柔的声音似在安抚小朋友。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安抚,但是明思安的心里莫名很开心,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贺以柠跟着她翘起了唇角,“对了,今天发工资对吧。” 明思安愣了片刻,“对,今天一号。” 上午太忙了,她还没来得看工资条呢。 她拿出手机登录了内网,果然看到了未读信息箱,新鲜的工资条,她立马打开,第一眼看的是总金额。 11.3万?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财务弄错了?她的工资哪里有这么多。 明思安连忙看具体明细,工资+补贴是两万多,加班费也有两万多,那剩下的居然都是奖金。 为什么会有奖金也有写,上个月律所有两个小案子,算不上大,另外的律师不靠谱,霍奇手里还有别的案子,况且,霍奇别的工作也很多,于是就挂名在霍奇名下,由她处理,后面谈判,都是两人一起去,她作为主谈的。 人家以为,一个助理都这么厉害,要是霍奇开口得多凶啊,对安宁普通员工的认识也更上一层楼。 原来,安宁不是只有贺以柠一个律师,一开始他们找上安宁,不是贺以柠接下他们的案子,他们还在想要不要换律所呢,现在看来是花小钱办大事。 大几十万的事,十来万就办下来了,何乐而不为。 明思安有想过,她做了这两个案子,会给她分奖金。 律师的律师费,一般律所抽取30%~50%,这个分成模式比较常见,厉害的律师,律所抽成会更少,甚至不足10%。 按照贺氏的规矩,霍奇这样刚入行没多久的律师,个人接到的案子律所抽取30%,律所分配的案件,则要抽取50%。 因此这两个案子,霍奇能拿到律师费的一半,现在看来,应该是把得到的那一半,又分给了明思安一半。 尽管事情是她做的,只是以霍奇的名义,可是去谈判什么的,还是要霍奇出面,要是走上诉讼,也得是霍奇上庭。 无论如何,霍奇律师费也不是白拿的。 她立即看向贺以柠,“我的工资这么高?” 贺以柠淡淡开口,“霍奇拿到了自己应该拿的,你也是。” 明思安挑眉,立马明白了,这是律所抽走的那些钱,拿出来了一半给她做奖金。 不管怎么说,霍奇的工作也很忙,律所能用的人不多,她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不同的是,霍奇已经是律师了,明思安还只是学生,许多事情她都不能做。 “谢谢boss。”明思安并不觉得自己受之有愧,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就算不是在安宁,是在别的律所,也是该得这一笔钱的。 上辈子做这种案子,律所抽三成,她得七成,当然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律师了,有律师资格证。 她算了下时间,最少要三年后,她才能考证,还好贺以柠是个大方的老板。 贺以柠意味不明地望向她。 “怎么了?”明思安眉眼上带着笑意,谁发工资能不开心,何况还有高额的奖金。 由于工作太忙,她投稿的次数都少了,这个月就给了一篇稿子,编辑都问她,最近写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她只能回答三次元比较忙。 但她把已经完结的长篇小说前三章发了过去,经过编辑部考虑,决定给她千字80的价格,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小说紧贴法律主题,质量较好,这个价格其实算低的了。 也是碍于明思安还不是律师,虽然写的短篇,质量一直都挺高的,也算小有名气了,但是千字上100的作者,首先要知名作者,还是要在法律领域,或者是定制稿件,她都不属于,能给她这个价格,一是因为她投了那么多短篇质量都很好,二是她长篇小说的质量也高。 说是长篇小说,字数也就三十多万字,在杂志上连载两个月就没了。 编辑部那边说了,如果反响不错就出书,走出版路线,到时候她还会有一笔版权费。 以编辑的眼光,她们能看出来,她这本是有很大的可能影视化的,只是什么时候被人看上就不一定了,可能是完结没多久,可能是几年后,也可能没有她上辈子的运气,谁能说得准呢。 总之,腰包越鼓,做事就越不慌,刚到这个世界时,明思安可吃了一段时间的泡面,每天都要吃一顿,现在她能吃一盒扔一盒了,哦,还是不能这么奢侈。 看着她的脸上因工资而预约,贺以柠挑了挑眉,“这么开心?” “努力上班不就为了这一天。”难道还有谁会为了上班开心吗? 明思安歪头,唇角含笑。 贺以柠下意识地移开眼,被她这样笑意盈盈的眼神看着,莫名想躲避。 不行,她怎么能躲避明思安的眼神,于是似笑非笑地开口,“也是为了协议解除的进度条吧。” 明思安微愣,她努力赚钱,确实有早点儿解除协议的意思,一纸协议在她们中间,将永远阻隔着她们,不管她们以后何去何从,她都要解除协议。 “当然了,没有人不想要自由身吧。” 解除协议需要二百万,没有了协议,她们之间的隔阂就会变小。 办公室里随着她的这句话陷入宁静。 明思安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解除了协议,她跟贺以柠还会继续吗?当然会,她标记了贺以柠,自然不能说走就走。 两个人在一起,有一纸协议,乙方在甲方面前总是低一头的,不能平等的感情,真的能长久吗。 明思安不想跟贺以柠讨论这个话题,否则,她很难保证两人不会出现争执。 “突然暴富,不知我有没有荣幸邀请姐姐一起共进晚餐呢?” 看着面前含笑的面孔,贺以柠垂眸轻笑,“你要下厨?” 在港江她什么没有吃过,比起别的,她更想吃明思安……亲手做的晚餐。 明思安点头,“好啊,那我们去超市。“ 家里的厨房很多吃的,都是新鲜送来的,吃不完张姨会处理掉,但食材肯定是不缺的。 “今晚吃火锅怎么样。” “火锅?”贺以柠很少吃火锅,就算吃,也是吃菌菇汤之类的,清淡滋养的那种。 “嗯,问问张姨家里有什么,不够我们去超市买。” 还要逛超市,贺以柠沉默了一会儿。 明思安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走吧,下午放松一下,明天上阵。” 贺雷杰个人能力是不怎么样,但他有一个律师团队,很多事情都不用亲自做,他只要熟读资料就好了,只要不上庭,他团队的成员,都会出席谈判。 可是一旦上庭,他就要自己来了,因此输了不少案子,当然了,只是对比同级别的律师,事实上,他身边有一个强大的律师团队,已经有很多人愿意找他打官司了。 再说了,大部分的时候,只要他按照资料来,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问题去问就行了,身边还有一个辅助,打赢一个案子还可以。 除非对方律师很厉害,再加上案子本身就是55开,或者是人家更容易赢。 不过,圈内流传着一句话,贺家二爷从不接难的案子。 所以真正难对付的是贺雷杰身边的律师团队,并不是贺雷杰本人。 证据已经收集完毕,她们手里还有别的东西,一切就要看明天的谈判,对方会拿出什么东西了。 明思安这段时间为了案子,觉都睡不饱,持续那么多天只睡觉四五个小时,铁人都得废,她得用一顿火锅安抚自己,不行就两顿。 因为在律所,明思安抱着资料跟在贺以柠的身后,两人一副出去办公的模样,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最近天天如此。 倒是霍奇看了一眼,立马跟了上来,“boss,载我一程,见个当事人。” 贺以柠:“……打车去,律所报销。” 只要跟工作有关的,到了霍奇这个级别,打车是能报销的。 霍奇:“?” “你们不是明天谈判吗?” 贺以柠斜了她一眼不说话,霍奇恍然大悟,“明白了,您二位好走,我自己去。” “明白了什么?”明思安问旁边的贺以柠。 “你猜。” 贺以柠迈步往前走去,不想跟她们贫。 …… 超市里,明思安推着推车,挑选着火锅底料,贺以柠在旁边生人勿近。 “姐姐要什么口味的底料。” 贺以柠扫了一眼,她吃火锅都是现熬的锅底,出去吃也是这样,火锅底料,她确实是第一次见。 “你选就好。” 既然不懂,她就不提供参考意见了。 “姐姐吃辣吗?” “吃。” 贺以柠偶尔会吃辣,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能吃辣的人,毕竟有些菜她吃了还好,霍奇就觉得特别辣。 之前出国留学的时候,也试过一些美食的。 明思安想了想,选了一个辣的火锅底料,回去再炖一个不辣的汤底就好。 她还发信息问张姨,家里有没有鸳鸯锅,因为没有,她又在超市选了一个鸳鸯锅。 两人又一起选想吃的东西,还有喝的奶什么的。 其实都是明思安选,贺以柠一言不发地跟在她的身后,她问了才会回答。 “这个要吗?” “你决定就好。” “喝这个怎么样。” “嗯。” “你喜欢吃海带吗?” “不喜欢。” 明思安算是发现了,只有问喜不喜欢,贺以柠才会回答,别的问题,不是让她自己决定,就是点头。 到后面她才发现,有很多东西,贺以柠可能都不知道是什么,比如一盘子菜,熟的吃过,生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明思安笑了笑,看出来了贺以柠不习惯逛超市,或者说,这是贺以柠第一次逛超市,赶紧买好东西去结账。 可能因为两人颜值高,一路上都有不少人看她们。 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贺以柠没有生气,甚至比刚进超市那会儿,身上的冰冷气息越发的减弱,慢慢地温和了许多。 结账走出超市,贺以柠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柔软,心中充斥着温馨的感觉。 她是没有逛过超市,可是她看过电影,电影里女A跟女O逛超市时,让观众都感觉到了美好,她们就像在一起很久的连人家,普通的生活着。 只是,电影的话,在主角好不容易过上平淡的生活后,总是要掀翻她们的日子,让她们面临新的危机。 贺以柠看着明思安的背,见她忽然站定回头,还伸出了手,“姐姐要是走丢了,可就找不到我了。” 贺以柠:“……”她是小孩子吗? 明思安忍不住笑出声,贺以柠大律师难得这么可爱。 “你好,两位美女,要参加我们店里的活动吗?情侣买一送一。” 明思安看过去,发现是一家奶茶店在做活动,马上询问贺以柠,“姐姐要不要喝奶茶。” 回应她的是摇头。 她突然想到,就她跟贺以柠在一起这些日子,一起吃饭什么的,还真没有看见贺以柠的碗里出现过口味重的食品。 炸鸡,烤串,奶茶这些普通人喜欢的,且能带来快乐的食物,确实没有见贺以柠吃过。 想着,她拉着贺以柠的手走到店里,“只要证明我们是情侣就行了?” 店员点头,正要说:你们牵手了也算。 其实就算不是,反正是做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哪知贺以柠挣脱了明思安的手,“我们不是。” 店员这就为难了,余光看了一眼老板,想为这两位漂亮女孩放水都不行了。 明思安点头示意,“抱歉,我们闹别扭了,那我原价买两杯。” 贺以柠无语,她是有钱,但不是傻,于是伸手扯住明思安的领带,猛地往身前一带,快速地在明思安的唇上亲了一下,快到店员都没有反应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被亲了,明思安羞红了脸,她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了呢,结果还是不够。 “两位,喝点儿什么。”店员询问。 明思安看向贺以柠,“姐姐,你喝什么。” 贺以柠依然不回答,好似回答了,她就输了一半。 “就原味奶茶,低糖。” “好的,请稍等。” 贺以柠高冷地站在一旁,表现出对奶茶不感兴趣的模样。 阿梨接到消息就过来了,推起了车,准备把东西放到后备厢。 刚好奶茶好了,明思安一手拿了一杯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毫不在意的贺以柠,对阿梨说,“阿梨,喝奶茶吗?大小姐不喝。” 阿梨正要说好,就看到明思安的手里有两杯奶茶,再加上店铺横幅那么大的几个字,情侣活动,买一送一。 算了,她要是敢接,大小姐能记她一辈子。 阿梨连忙摆手,“我今天喝过一杯了,要保持身材,就不喝了。” 她确实喝过一杯了,要是没人喝,她还是会喝的,省得浪费,可要是情侣活动,两杯都扔了,她都不喝。 明思安轻笑了一声,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杯,“这杯是你的。” 明知道阿梨在,她怎么不会多买一杯。 她喝着奶茶坐到车里,另一杯奶茶让她放到了放置杯子的地方。 感受着旁边贺以柠的气息越来越冷,明思安眸中带着笑意,然后歪靠在一边,正好看着她。 贺以柠一开始还能闭目养神,旁边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她被迫睁开眼看过去。 哪知明思安拿起奶茶就放在了她的唇边,“尝尝。” 贺以柠冷哼扭头。 “姐姐~”明思安撒娇。 真的是脸都不要了,还是走上了撒娇这条道路。 贺以柠从不知道,女人撒娇竟然这么好听。 “姐姐,喝一口嘛,就尝尝。” 贺以柠回过神,还是低头喝了一小口奶茶,随即蹙眉,有点儿甜,她不喜欢。 明思安笑着把两杯奶茶都放到一边,“我喜欢喝了冷的,热的一般。” 贺以柠轻哼,那还让她喝。 “等夏天,我们一起去喝冰的。”明思安弯起眼睛,冲她微微一笑。 夏天,一起? 贺以柠怔愣了片刻,现在是四月,很快就要夏天了,可这是明思安第一次计划她们以后一起如何,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可不是苛待自己的人,抓住明思安的衣领就吻了上去,有些忘我的发泄着心中突如其来的愉悦。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白天要上班,夜里也要上班 贺以柠:…… 57 正文 第57章 ◎赌上你的一天◎ 谈判不是上庭,也不是辩论,处处需要证据,依据,谈判是筹码,把双方的筹码放在桌上,谁的筹码多,谁的胜率就更大。 贺以柠昨晚吃火锅时说过一句话,“与贵者言依于势;与富者言依于高。” 她们明天要谈判的对象,在港江有权有势,想让对方妥协,就要表现出自己的硬气,借用权势。 贺以柠在贺家的地位不低,都到这个时候了,贺雷杰应该知道,她就是贺家的下一任家主人选了,比起大伯,二伯对家主之位没有太大的念想,论年长到不了他,论优秀他也排不上,不如不争,从中获利。 然而他的孩子不那么想,贺宸章跟贺紫书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贺以柠说的这句话,明思安知道,出自《鬼谷子》,也不止这么两句,大概意思就是,面对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在谈判时,需要采用不同的谈判方式。 跟郑家人谈判的核心则是,让他们权衡利弊,真的这么打下去,划算不划算。 不过,想起昨晚吃火锅,明思安的眸中就染上了一层笑。 昨天从超市回去,张姨已经把家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还做了菌菇汤做火锅汤底,她买的鸳鸯锅,正好一边放菌菇汤,一边放她在超市买的辣的火锅底料。 当然,也不是特别辣,她一个越兴人吃不了太辣,用她一个蜀地朋友的话,她只配吃微微辣,还是华申的微辣,到蜀地,肛肠科医院欢迎她。 说起来也好笑,在读大学之前,她觉得自己吃辣还是很厉害的,毕竟身边的朋友都吃不了辣,读了大学之后,身边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她才知道自己就是吃辣小废物。 但她不经常吃辣,就是清淡的吃久了,偶尔想换换口味,来到港江这么久,她一次辣都没有吃过,超市里辣的火锅底料也很少,因为港江人吃辣,顶多是葱姜蒜带来的辣味,或者是咖喱的辣味,微辣是极限了。 她惊讶的是,贺以柠竟然吃辣,她以为港江这边的人都不辣呢。 结果贺以柠吃的第一口,脸上迅速染上红色,嘴巴抿着沉默了许久,明显很辣的模样,明思安连忙把牛奶放在她面前,见她端起来小口喝着,满杯的牛奶很快只剩下了半杯。 明思安的眸中带着笑,实在是面前的人太可爱,她连忙垂眸把笑意掩下,不然贺以柠得恼羞成怒不可。 贺以柠放下牛奶看向她,见她垂眸不语,但还是看见了她唇角的笑意,心中轻哼,夹了菌菇汤锅里的青菜放在碗里。 明思安也不能吃辣,用同学的话来说,她这种小菜鸡只能吃微微辣,所以她能吃的辣,能辣到哪里去,而贺以柠吃这个,都辣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说明,双方认为的辣度是不一样的。 想到吃饭前,她问贺以柠能不能吃辣,贺以柠回答:“能吃一点。” 确实是一点,她把冰牛奶放到贺以柠的手边,“张姨炖的清汤味道真不错。” 比起超市买的火锅底料,张姨做的锅底,菌菇浓汤,里面还有虫草,一整个滋补,当然很好,她就是突然想吃辣的锅底了,其实还是张姨做的锅底好。 贺以柠看着自己面前的冰牛奶,明思安面前的冰可乐,伸手端过来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从小到大,她的饮食严格,不能喝碳酸饮料,长大后,她对吃的没有太大的要求,平时都是张姨弄饭,出国都要带着张姨,在公司吃饭,阿梨也会来回跑,把张姨烧好的饭带过来,突然不想吃了,也是在经常吃的那几家餐厅打包饭菜,印象中,她第一次喝碳酸饮料,是出国后,一个同学请她的,毕竟大学之前,走哪都有人跟着,也就大学后自由了一点点。 也仅仅是一点点,课表之外的时间,家里安排了很多东西让她学习,各种比赛,以及从高中暑假开始,就让她进公司学习,各个部门转一圈,到了大学,都开始让她接触案子了,等到大二,一些不难的案子,开始让她处理,就跟现在的明思安一样,事情是她做,等到谈判或者上庭,还是需要真正的律师。 回想一下,长到这么大,她收获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明思安见她喝了一口可乐就放下了,“无糖的。” 朋友说她,喝无糖可乐跟喝无糖奶茶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喝,她喝无糖可乐是因为有糖的太甜了,无糖的甜度正好,至于奶茶,也是同样的道理,太甜不喜欢,一点点甜度正好,可是完全不甜,她又不喜欢了。 可以说她挑剔,但每个人的爱好都不一样嘛。 她以为贺以柠是在保持身材,还拿了一瓶新的可乐放到桌面上,“你看,无糖。” “嗯。”贺以柠应了一声,看向旁边的张姨跟阿梨,这俩人一个锅,用的是辣的火锅底料。 张姨老家是蜀地的,小时候妈妈嫁给港江人,她被带过来了,骨子里还是蜀地人,吃辣自然不在话下,阿梨在外训练的时候什么没有吃过,口味挺重的,这么长时间跟着贺以柠,吃的都很清淡,也是宁愿吃辣锅,也不吃清汤的了。 两人不愿意跟她们一个锅吃,就弄了两个锅。 张姨跟阿梨心里清楚,不管大小姐对她们多好,有些事情还是不能预约,她们是贺家的佣人,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员工,拿着比外界更高的工资,没有人想丢掉这份工作,虽然大小姐不介意,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呢? 她们现在是在家里,出了这个门呢?有些事情习惯了之后,哪怕在外面再谨慎,一次没注意,她们就得被辞退。 那些人巴不得让大小姐身边的心腹越来越少呢,最好一个都不剩,那对付大小姐就更容易了。 她们要管好自己,不给大小姐添麻烦,不能让大小姐孤立无援。 或许她们在这场争斗中不重要,可她们知道大小姐重情,要是她俩真的被赶走了,且不说她俩会难过,大小姐也会伤心,最好的办法就是,严格地按照贺家的规则做事情,把这些事情刻在骨子里,出去的时候就不会犯错。 张姨跟阿梨正吃得香,太久没有吃重口的食物了,因为大小姐不喜欢闻乱七八糟的气味,平时烧饭,张姨都是严格按照港江人口味来的,作为一个地道的蜀地人,哪怕没有在蜀地待多久,吃了几十年的清淡菜系,只有在休息日,才能改一下口味,但上班前一日还是要清淡饮食,身上绝不能有味道。 张姨以前在贺家厨房,比跟着大小姐严格太多了,现在让她回去,她也不会回去的。 当大小姐让她们一起坐下吃火锅时,两人为难地重新端了一个锅出来,还特意坐在了长桌的另一头。 两人察觉大小姐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头,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贺以柠:“……”别以为她不知道,刚刚这俩人都在偷笑,跟明思安一样。 她给明思安一个冷漠的眼神,眼神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都怪你。 明思安:“?”她拿起旁边的长筷,给贺以柠夹了一根海带苗。 贺以柠说不喜欢吃海带,她就没买,回来的时候,张姨已经洗好了海带苗,她就煮了几根,贺以柠夹了两次。 要知道,大小姐不喜欢吃的东西,咬一口就放下了,绝对不会夹两次。 看来在大小姐这,海带苗跟海带是两种菜。 明思安讨好地笑笑,“姐姐多吃点儿。” 大小姐吃东西,就是随便吃两口,饿不死就行,难得像今天,勉强多吃了几口。 可能是吃得差不多了,贺以柠放下了筷子,开口问道:“你觉得韩承月这个人怎么样。” 她们跟韩承月见过两次了,牙医,工作体面赚的又多,生活条件不错,还在港江买了房子,不过在还贷款。 明思安没有直接回答,对于一个只见了两面的人,她很难说出对方是个什么人,但是可以从别的地方分析,“韩承月本身的条件不错,但是郑家的家产,哪怕是三分之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按照我们已经整理出来的数据,高达十亿美元。” “这个数目,韩承月的工资是高,就按照她目前的薪资而言,这辈子都不会赚到这个数目,但这是遗产,毕竟她的妈妈不是小三,这些财产是郑先生的补偿,无论如何,她拿这笔钱是应得的,可是她一开始拒绝了。” 遗产律师找过韩承月,对方不肯继承,是遗产律师受郑先生所托,让其一定要劝她继承遗产,所以遗产律师一初就没有声张,也没有让她签放弃遗产协议。 “郑太找到韩承月的妈妈,说了很多侮辱的话,她们见面没有视频录音,并不能确定,可是韩女士生前,确实收到了很多辱骂信息,都是跟这些事有关的,我们查过这些信息的来源,持有这些手机号的人都说没有发过,是有人黑了他们的手机,这个黑客在国外,我们也无法找到这个人。” “但是能证明,韩女士生前遭受了很长时间的辱骂,医院的诊断证明也说,韩女士是死于气急攻心,在她死前,还遭受了一轮辱骂,韩承月说她妈妈生前半个小时,见了郑太,也没有证据。” 因此,不是韩承月说谎,就是郑家销毁了所有证据,不过,她们当然相信自己的当事人。 “在韩女士去世后,韩承月就找到了遗产律师,要求继承财产,这个时候,郑家才知道,郑先生的遗产,有三分之一给了韩承月。” 郑先生也没有亏待谁,他的婚后收入,现任妻子拿走了一半,他给郑太另外留了几处房产,郑氏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每个月的分红分成三份,给三个孩子,其中包括韩承月,现有的财产,也是分成三份。 只是韩承月多了一部分内地财产,郑先生的遗嘱说,这是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用来补偿她的,可以说,这样的分配还算公平。 根据调查,郑先生没有隐瞒过韩承月的存在,郑太跟家里的两个孩子,都知道她,家宴的时候,郑佳馨为了讨爸爸欢心,还叫过她姐姐,这是有证人的。 所以郑家现在否认遗嘱,否认韩承月跟郑先生的父女关系,就很有意思,偏郑先生已经入土,郑家人不肯验证血缘关系。 如今豪门大瓜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港江恐怕有一半人在讨论郑家遗产事件。 这个案子,说起来胜负难分,韩承月的胜率还大些,毕竟有遗嘱,就算不证明血缘关系,只要证明郑先生的遗嘱是真,韩承月就能获得遗产。 问题就是,郑家主张的就是,遗嘱是假的,是韩承月跟遗产律师联合,还说郑先生最后老糊涂了,神志不清,只要郑家证明郑先生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人忽悠立下了遗嘱,那遗嘱是可以无效的。 就韩承月目前提供的证据而言,能证明她是郑先生的女儿,这个案子真的要开庭,她们这边的胜率其实不小。 可是郑家既然敢起诉,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谁质疑谁举证,她们只要做好应对就行。 而现在贺以柠问了一句,她是怎么看韩承月的,以她对大小姐的了解,绝对不是随口问问。 “就案件而言,我认为韩承月没什么问题。” 贺以柠手边的饮品换成了温水,小抿了几口后,“韩承月的目标不仅是遗嘱,她要的是整个郑家,得不到,就毁掉。” 明思安用纸巾擦了擦手,“也就是说,明天的意外不是郑佳曦,是韩承月?” “你觉得她的手里如果有毁灭郑家的证据,是明天拿出来,还是开庭拿出来?” 火锅的热气太足,这一刻明思安没能看清楚贺以柠的表情。 她立即伸手把火锅关了,“那就看她是要钱,还是要毁了郑家了。” 两人隔着水蒸气对望,半晌,贺以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要不要赌一次。” “赌注?”明思安往旁边坐了坐,才看清楚贺以柠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一天由我安排。” 明思安无奈地笑笑,不上课的话,她的一天白天律所上班,晚上要手上劳动,时间不都是贺以柠的嘛。 “我的一天,不都是姐姐的。” 此话一出,张姨跟阿梨端着锅就跑,她们没吃饱,却也不想吃狗粮,再说了,听到太多容易被灭口。 明思安:“……” 贺以柠倒是不在意,“赌?” “好。” 明思安答应了,挑眉问道:“姐姐选什么。” “明天。” “拭目以待。” 贺以柠觉得韩承月没有那么大魄力失去那么多钱。 毕竟,有些秘密谈判的时候捅破,等到开庭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效果了,郑家不是傻子,不会提早做准备。 …… 谈判选在了贺氏大楼,要是别的地方,怕有人提前安排,总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天元大楼是双方都信任的地方,毕竟谁都无法越过对方安排人,一方安排一个,另一方就能安排十个人,当然了,天元大楼是什么地方,没有人敢在里面作妖。 明思安跟贺以柠一起来到了天元大楼,贺以柠去找贺墨雨了,这是两个人合作后,第一个案子。 明思安提前到了会议室,以防当事人提前来,但她等来的不是韩承月,而是贺宸章。 贺宸章自来熟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用一种蔑视的态度开口,“在你们谈判之前,我们先进行一场谈判。” 对贺宸章的到来,她并不意外,准确地说,一定会有人找她,是谁不一定了。 见她毫不意外的样子,贺宸章倒是意外了,“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不知道。”知不知道又怎么样。 同样是高高在上,贺宸章看别人满眼都是嫌弃,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贺以柠顶多是漠视,完全不同的感觉。 贺宸章让人厌恶恶心,而贺以柠却令人臣服。 “也是,谅你也不知道。”贺宸章嘲讽地笑笑,“一百万,做我们的卧底。” “*你们?”明思安唇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冷笑,郑家跟贺宸章?也对,贺宸章是贺雷杰的儿子。 贺宸章点头,“一百万不少了,你们读大学四年都用不了这么多。” 一百万当然不少,对普通家庭,不吃不喝都要10~20年。 “阁下来之前,总要打听一下才好决定。”明思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猜这身衣服是我能买得起的吗?” 贺宸章当然了解她这一身西装的价值,“我那个堂妹对你,还舍得花心思。” “五百万。” 看来,一百万只是试探,能花小钱办大事最好。 明思安按亮了手机,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但是门卫说,郑家人已经到了,为了让贺宸章过来收买她,这些人竟然干脆不过来。 “贺宸章大律师,我很好奇一件事,既然你们知道遗嘱是真的,案子胜率很低,为什么还要打这个官司,现在还来收买我,又多花五百万,还赢不了。” 贺宸章皱眉,语气很不好,“官司打不打跟你无关,你就是说答不答应。” “郑家财产估算三百个亿。”明思安拧开一瓶水,润了下有些干涩的喉咙。 “做人不要太贪心。” “贪心?谁说我是在找你要钱。” 贺宸章冷眼看着她,不屑的眼神慢慢收敛,“你想要什么。” 明思安摇头,“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刚刚你说的所有话,我都录音了。” 收买不成就会变成什么?变成她狮子大开口,双方没有谈拢价钱,可还是能说她有背叛的心,只要价钱能给够。 所以在贺宸章进来的时候,她就点开了录音笔,对贺宸章她可信任不来,谨慎点儿是好事。 贺宸章怒视着她,“录音又怎么样,我不是郑家律师团队的成员,我说的话,什么都代表不了。” “明白,就跟放气一样。”既然贺宸章要算计她,那她也就不用客气。 明思安对贺宸章没有一点儿好脸色,这个人自以为是,且想拉她入坑,一旦她中计了,这些人还不得坑死她。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韩承月走了进来,看了眼明思安,又看了眼贺宸章,眼底带着若有所思。 见她进来,贺宸章嘴贱道:“韩小姐,你请的律所不错,这位小明助理很敬业。” 不等韩承月说什么,明思安率先开口,“多谢阁下夸奖。” 贺宸章无语:谁夸奖你了。 贺宸章离开后,韩承月打量着她,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明思安一如往常,“韩小姐,柠律一会儿就到。” “哦。” 先进来的是郑家人以及贺雷杰,还有他的律师团队,会议室一下子就显得拥挤起来。 刷刷十几只眼睛看着两人,颇有种以人多压制她们的感觉。 没一会儿贺以柠走了进来,唰唰更多的眼睛看过去。 贺以柠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侧正中间的人位置,左当事人,右小助理。 相比起来,对方真是人多势众。 然后明思安就看到,韩承月凑到了贺以柠的耳边说了一句,“你这位助理跟贺宸章挺熟悉。” 贺以柠看了她一眼,“当然,她是我未婚妻,大家都是亲戚。” 韩承月:“?”她听说了贺以柠有未婚妻的事,没想到会是明思安,这两个人居然是未婚妻妻。 她确实没有想到,两人会是这种关系,不过贺宸章对贺以柠,包括贺以柠的人都应该是敌视的,怎么还夸赞。 韩承月不傻,立马就想通了其中关窍:阴险。 明思安整理好了资料,等着原告先发言。 第一轮跟她们想得一样,就是把事实说一遍,第二轮则加上了更直接的证据跟文书。 第三轮才是关键,双方各抛出一张底牌,试探对方有没有让步的可能。 前两轮是明思安发言,资料上都有显示,按照资料上念就行,第三轮才是贺以柠开口,“我方当事人十岁的时候跟郑先生做过亲子鉴定,她确实是郑先生的女儿,按照继承相关法条,郑家的家产当然有我当事人一份。” 郑家人不肯做亲子鉴定,哪知道她们能弄到快二十年前的亲子鉴定,医院系统都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几次了。 只要证明韩承月跟郑先生的父女关系,继承是必须的,接下来就是占比问题,是按照遗嘱,还是重新分配。 韩承月的要求当然是按照遗嘱,案子没有那么容易。 紧接着是公证处的人,以及遗产律师,贺雷杰弄到了她们收到过大额转账记录,怀疑是韩承月收买他们做伪证。 就这样你来我往之下,证据都扔得差不多了,局势应该是六四分,贺以柠这边的胜率为六。 这时,郑家抛出了一份证据,证明了郑先生立遗嘱时,精神状态有问题,甚至无法自理,怎么可能立下遗嘱,是有人哄骗精神不好的郑先生写下的遗嘱。 遗产律师,公证处,医院,三方给出的证据,郑家想要全盘否认。 郑家的底线弄清楚了,可以承认韩承月是郑先生的女儿,但绝不承认遗嘱的真实性。 贺以柠勾唇轻笑,“ok,既然如此,法庭见。” 谁都不肯让步,那就只能法庭见了,有些底牌现在不适合拿出来。 郑家人还在犹豫,哪知韩承月忽然开口,“2001年10月17日。” 她的嘴里说出了一个日期,郑太立马站了起来,一副紧张模样。 贺以柠却扭头看向明思安,眉头微动,红唇微启,分外性感,只是没有发出声音:我赢了。 明思安掩下眸中的欲望,大庭广众之下,她可不能犯花痴。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怕怕的,不会有什么S什么M吧 贺以柠:闭嘴 58 正文 第58章 ◎若解决不了,这件事将永远横在两人中间◎ 谈判就糊里糊涂地赢了,韩承月说了一个日期,郑家就答应按照遗嘱划分遗产了?也太离谱了。 “那韩承月还请律师做什么。”回去的路上,明思安说出自己的不解。 她不真的想知道,韩承月打的什么主意,能自己解决的事情,还付这么高昂的律师费做什么。 投鼠忌器?那为什么还要请贺氏的律师,要知道韩承月一开始找的可是贺墨雨,出了名的贵,这个案子让贺墨雨打,律师费过亿的那种,到了贺以柠手里,律师费打了五折。 其实很不错了,贺墨雨从业三十年了,在业内是顶尖律师,拿的就是这个比例。 贺以柠才从业几年,她拿到这个数额的律师费,已经甩圈内九成九律师一大截了。 律师也是靠资源的,能给律所带入资源的律师,哪怕自身实力不够硬,也是能成为合伙律师的,没有资源背景的律师,想要起步大多会选择法律援助,先有名气,才能有案子。 明思安上辈子就是法律援助起步,抓住了师姐给的机会,这才一飞冲天,一个案子收入六位数,一年接十来个案子日子已经很富足了,随着后来办的案子越来越多,在圈内小有名气了,律所才决定让她做合伙人的。 她所在的律所呢,出身都是高材生,回到小县城后,她见过太多不是出身五院四系的律师,做着最基础的法律工作,其中有很多实务能力强的律师,因为各种局限,无法更进一步,起步决定上限。 贺以柠刚起步接触的案子,可能就是很多人的上限了,那她的上限就绝不止于此。 当然了,明思安的疑惑是,韩承月究竟是为了什么。 贺以柠扭头看着她,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一句话,“2001年10月17日,郑太与人生下第二子,跟郑先生没有血缘关系,亲子关系鉴定书就在韩承月的手里。” 也就是说,郑佳馨的弟弟不是郑先生亲生的,这件事要是曝光,郑家可不止他们这一支,另外的人会同意一个跟自家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继承郑家财产吗? “另外。”贺以柠再次开口,唇角含笑,“郑太手里也有足以毁灭整个郑家,这场官司虎头蛇尾,一开始就在于案子如何,而是看谁先妥协,也看谁豁得出去。” “母亲一初就知道这个案子的走向,郑家跟韩承月都想借贺氏手,来约束对方,所有人都认可贺家的公平公正,有一句话说得好,一个官司,被告跟原告的地位差距再大,只要贺家介入,那他们就仅仅是被告跟原告,地位是相同的。” 贺家在港江司法圈有这样的地位,想走关系?那也要看贺家同不同意,贺家最让人信任的点就是,无论对方的背景有多深,贺家都会保证司法公平公正公开。 一些想搞小动作的人不会找贺家,一些想要案件绝对公平的人,不惜花大价钱也要贺家律师出面。 韩承月担心郑太搞小动作,所以找上了贺家,用贺家压制郑太,而贺宸章跟顾星的关系,让郑家找上了贺雷杰。 贺以柠仰头,让脖子靠得更舒服,“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母亲送给我的合作礼物。” 韩承月跟郑太都有毁灭郑家的东西,投鼠忌器之下,案件就这么结束了。 韩承月说出了郑太的二儿子不是郑家的孩子,也是在提醒郑太,她既然知道这件事,就不只是知道这一件事,威胁到郑太的究竟是什么,没有人挑明。 明思安扭头,看着贺以柠的侧脸,“不是说,韩承月的目的是报仇吗?” “拿到了钱再报仇也不晚。”贺以柠迎着她的目光,回了她一个笑容。 明思安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明白,她垂下了眸子,忽然认真道:“郑太二儿子跟郑先生的亲子鉴定是你拿到的吧。” 要不然案子还得继续僵持,或者双方真的同归于尽,是贺以柠让韩承月看到了先拿钱,再搞垮郑家的希望,还不用同归于尽的法子,所以韩承月才没有彻底爆发出来。 毕竟有了亲子鉴定,那分给郑太二儿子的那一份遗产,就要拿出来重新分配,还会让郑氏集团的股东调转矛头针对她们,到时候的麻烦远比现在多。 她疑惑的是,“姐姐又是从哪得到的这份证据。” 贺以柠唇角微微勾起,“我可是答应了给你报仇。” 明思安心头猛地一震,顾星对她下药这件事,可还没有解决呢,原以为贺以柠只是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付出了行动。 “你在调查她们?” 贺以柠没有否认,“郑佳馨已经选择了顾星,郑佳馨陷入混乱,那顾星就没有了助力,以顾家对她的重视,全来自她有几个好朋友,还有跟贺宸章的联姻,减掉了这些人的助力,顾星就不难对付。” 因此,顾家跟郑家,她早就开始调查,正好在这个案子用上了。 其实也要多谢奶奶,奶奶占据高位多年,总是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渠道,而这个信息渠道已经交给了她。 明思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谢谢。” 如果只靠自己,明思安短时间内想报复顾星很有难度,她靠的就是小说中描写到的信息,实施起来需要时间,没有人帮助情况下,这个时间会无限延长。 迎着明思安的目光,贺以柠扭头到一边,“别这样看着我。” 顾家跟郑家站队二房,双方早晚要碰上,只是因为明思安,她提前做了这些事。 明思安笑着闭上眼睛,这些日子那么多案子,还有那么多事情堆积在身上,如今也算是告一段落,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事实证明,风雨欲来风满楼。 休息是休息不了的。 深夜,密集的雨点砸在车窗上,玻璃上映着贺以柠面无表情的脸,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看着被雨水笼罩的城市。 凌晨两点钟,贺家那边突然打了紧急电话,告知贺家老太太突然起来要吃炸糍粑,这样油腻,还不好消化的东西,黄杨哪敢给老太太吃,就让厨房换个新做法,伪装成炸糍粑的样子,端过来给老太太吃。 结果东西还没好,老太太就晕倒了,医生正在抢救中,已经下过一次病危通知。 这会儿那边已经打电话让所有贺家人都回去了,今天贺以柠的三姑姑在家,得知这件事后,阻止黄杨通知别的贺家人,目的嘛,很容易猜到。 贺以柠得到消息,就让阿梨收拾东西赶往贺家,阿梨抽空敲响了明思安的房间门,让她一起去。 阿梨了解大小姐,看着跟老太太不亲的样子,要是老太太真有个什么,大小姐一定很伤心,这个时候还是明小姐在比较好。 明思安不明所以,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就跟上来了。 匆忙之中阿梨道:“明小姐放心,明日张姨会收拾了衣服,让人送过来,你要带什么衣服,跟张姨说就好。” 就这样,三人深夜开车往贺家老宅去,在知道贺奶奶身体状况不乐观后,贺以柠就抿着唇,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车窗外。 明思安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谁也不知道贺以柠跟贺奶奶真正的感情如何,她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时间已经来到了三点,没有人困倦,明思安收回视线,同时挺直了脊背,按理说,以她跟贺以柠的关系,就是普通情侣的关系,随时都有可能分手的那种,她可以不用跟贺以柠一起过来的。 在听到阿梨叙述完事件后,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虽然是大暴雨,路上还算平安,明思安有想过,贺家人会不会用更阴狠的手段,想来不是不敢,而是承担不起后果。 一路行驶到贺家,黄杨立即迎了上来,“老太太醒了,瞧着是回光返照,医生那边已经无能为力,二爷,雪总还有墨总都到了,大爷跟槿小姐还没来,另外大少爷,二少爷也在。” “二爷那边应该要出手,老太太有东西要交给您。” 贺以柠的脚步猛地一顿,自从老太太身体不好后,贺家表面上平静,实际上一直暗潮汹涌,如今老太太撑不住了,很多争斗就摆在了明面上。 老太太还没走呢,有些人就装都不装了。 贺以柠扭头看向阿梨,“阿梨,你带明思安回房间休息。” 然后又扭头对明思安道:“不用等我。” 接下来的事情明思安不方便在场,她明白,所以她只是上前捏了捏贺以柠的手,“我不会走。” 她会一直待在贺家,等着贺以柠处理完事情。 贺以柠点头,转身跟着黄杨离开了,今夜,以及后面不知道多久,都不会平静,贺家的财产分割比她们接的几个案子都乱得多,想到分辨清楚,不知道要多久呢。 明思安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才跟旁边的阿梨开口,“你跟着贺以柠吧,我自己去就好。” 之前在贺家住过,不至于迷路。 阿梨摇头,“大小姐吩咐了,我还是送你回房间,再去找大小姐吧。” 万一中途碰到有人刁难明小姐,有她在还好点儿。 事实证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贺奶奶的身上,没有人会关注她这个小卡拉米。 嗯……神经病除外。 明思安回到房间后,阿梨就离开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房间门。 她打开平板看了一眼,居然是贺紫书,这人不去在贺奶奶那里等着,来这做什么。 明思安自然没有开门的打算,她正要躺床上继续睡会儿,贺紫书的声音透过平板传到她的耳朵里。 “明思安,你在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难道你不想知道,你跟贺以柠从皇族酒吧离开的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她们能发生什么,她标记了贺以柠,再加上协议,她要对贺以柠负责。 贺紫书似乎笃定了她会开门,于是靠在墙边继续开口,“你跟贺以柠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还有,你妹妹高考马上结束,难道你不想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来港江吗?” 明思安蹙眉,贺紫书是来威胁她的? 她跟贺以柠的关系怎么样,她没有透露过,她相信,贺以柠那边也不会透露出去,连阿梨都不知道她们的真实关系呢。 不过,她倒是想知道,陈女士的消息,看来陈女士是跟贺紫书一方合作了? 明思安点了开门,平板提示——是否确认开门。 系统担心是误触,所以会再次询问一遍,她点了确认。 房间门咔嗒一声,贺紫书就推门走了进来,“还以为你不会开门。” 明思安架起了手机,“不介意我录视频吧?” “我说介意,你还谈吗?” “当然不。” “那你录吧。”贺紫书毫不在意。 经过本人同意的录制,是能当作证据使用的。 明思安笑了笑,打开了录制,“你们还是联系了我妈?” 陈若瑜说过,有港江人给陈女士打电话,她当然不能透露出去,只能更加含蓄地询问。 “贺家这么大的家业,谁又能甘心让出呢,我们不能,贺以柠也不能,要不然她就不会争了。”贺紫书靠在沙发上,浑身透露着松弛感。 强词夺理,贺家的家业是贺奶奶的,按照法律上的继承条款,贺奶奶指定的继承人,就能继承全部的财产,况且贺奶奶已经分出去很多了。 贺家的家业,除了祖上传下来的,必须传给下一任家主的,贺奶奶自己打下来的家业,她分成了多份,她的五个孩子,每个孩子继承了一部分,她的那么多孙辈也继承了一部分,只是家主继承的是那些人继承的财产总和。 一个家族想要发展下去,产业分得太零散,资源也这么分散,那贺家就会一跃从港江的顶级家族,降到港江的二流家族。 而贺以柠本来就是贺奶奶指定的继承人,继承家业,成为贺家新的家主并没有什么问题,要说争,根本不是争,明明是他们要抢贺以柠的东西。 “到底是贺以柠在争,还是你们在抢,我们彼此心中都有数,就不必再说了。”明思安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贺紫书笑了笑,“好,不聊。” 说完,她认真打量着明思安,“你跟贺以柠的关系是假的吧。” 明思安:“?” “怎么,难道我们谈恋爱,还要向每个人证明,我们确实是在谈恋爱吗?” 贺紫书挑眉,“贺以柠跟四姑母说,你彻底标记了她,可是她的体检报告显示,她并没有被彻底标记。” 什么? 明思安心里一震,是贺紫书试探她?两人有没有发生关系,她还不知道吗? 她冷眼看着贺紫书,“只有彻底标记才算谈恋爱?哪条法律规定的。” “你不否认?”贺紫书坐正了身子,很惊讶明思安没有否认。 她开始怀疑这个信息是错误的了,这条信息传到她的耳朵里是一件很意外的事,她本身就觉得,谈恋爱而已,那么多方法都可以快乐,为什么要彻底标记,日后反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不相信贺以柠会那么傻,这么早地就让明思安得逞,说起来,明思安的长相身材,做些什么也不吃亏,可是彻底标记吃亏的就是omega,贺以柠肯定不会这么做。 那这件事就是无稽之谈,她还以为抓到了明思安跟贺以柠假恋爱的消息呢,这个消息就是贺以柠欺骗奶奶,欺骗全部的贺家人。 “alpha跟0mega谈恋爱,都是要阻断的,难道你不知道。” 她当然没有打,她以为自己是真的彻底标记了贺以柠,事实上居然没有,体检报告她看了,是真的。 所以协议里面写的,只要有无副作用的消除标记的法子后,两人再提分开的事。 明思安心中哽了一会儿,才想起了陈女士,“你们要接我妈来港江?” “当然了,女儿傍上了白富美,怎么能不邀请她过来呢?结婚见家长不是正常,还是你不想见家长?” 贺紫书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竟往她身边坐。 明思安赶紧让开,顺手拿起了手机对准了贺紫书,“我还在录像呢。” “怕什么,只要你把录像删了,不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贺紫书媚笑着,又要往她身边靠近。 “贺紫书!” 明思安冷喝一声,“你的奶奶还在抢救,你在我这算什么。” 贺以柠并没有被她彻底标记这件事,扰得她心里很乱,没有时间理会贺紫书。 她冷冷地盯着贺紫书,身上散发着冷气的模样跟贺以柠有八分相似,“出去。” 贺紫书是神经了点九二,但她有自己的傲气,于是往外走去,临出门时还不忘记回头,“贺以柠要是不要你了,你记得回来找我。” 贺紫书的语气刻意放慢,夹着声音开始说话。 明思安确实有点儿声控,可她喜欢的是贺以柠那种清冷干净的声音,不是贺紫书故意黏糊的声音。 她蹙眉点击了关门,一句话都不想跟贺紫书说了。 贺紫书含笑离去,她进来聊的这几句话,看似没有什么效果,实际上真的没有效果吗? 她可是一直看见,明思安的视线总是落在贺以柠的那份检查报告上,所以她走的时候,故意留下了那份报告。 难不成,明思安真的以为自己彻底标记了贺以柠?做人总不能这么单纯吧。 但不管标记还是没有标记,两人都发生了亲密关系的,有意思,贺以柠是真的喜欢啊,要是不喜欢,就不会有亲密接触这回事。 她们的关系是真的话,那她要改变很多策略了,上次勾搭明思安没有成功,她以为是自己给得不够多,原来是真爱。 真爱有意思,她最喜欢拆散真爱了。 不过明思安还真的是纯情,居然分不清什么是普通标记跟彻底标记。 明思安确实什么都没说,不代表她看不出来。 贺紫书走后,明思安看着桌面上的资料,她不信贺紫书是忘记拿了。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打开了资料,上面是贺以柠的最新体检资料,什么时候体检的?日期是……竟然是贺以柠生病的那几天。 贺以柠并没有去体检,不过却抽血了,是关渡抽血去化验的。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能证明,这份资料是真的。 资料上显示,贺以柠未被标记,因为omega彻底标记,跟未被彻底标记的流程是不一样的,所以体检报告上都会显示。 明思安把资料收了起来,她去浴室洗漱,温凉的水温让她清醒不少。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次她跟贺以柠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她也从不认为,贺以柠会在这件事情上欺骗她。 后面发生的一切,最起码有一半是基于,她已经标记了贺以柠,所以才发生的,没有彻底标记的话,她恐怕还放不开。 所以,贺以柠这是欺骗? 是欺骗,明思安冷笑了一声,原本说,等上市了无副作用洗掉标记的技术,她就可以选择离开了,现在呢? 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除了一开始,都是你情我愿,可是要是没有彻底标记,还会有你情我愿吗? 明思安也说不出来,但她知道,要是没有彻底标记,她们之间就不会再二再三。 她喜欢贺以柠,却很难接受被欺骗。 当时贺以柠的嘴上并没有承认彻底标记这件事,可是在写合同的时候,她在合同上添加这个条款时,贺以柠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反对。 她应该怎么办?一气之下离开贺以柠吗?不行,小说中,贺奶奶就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现在是对方最艰难的时候,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去质问贺以柠吗?她忙得睡觉的时间恐怕都没有,还要面对贺家人的刁难,自己哪里还能给她添乱。 明思安深吸了一口气,算了,等贺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说,她无法在贺以柠最累的时候离开,也无法质问,那就只能等。 她不想给贺以柠带去麻烦,更不想让贺以柠的心情雪上加霜。 明思安的脑海里,都是那天一早发生的事情,有关贺以柠的画面,如电影快放般一帧一帧地闪过,她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可是根本没有,贺以柠的脸永远是那么的清冷,淡漠,对谁都爱答不理,在这样的脸上,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明思安把被子蒙在脸上,憋气许久,她想,若解决不了,这件事将永远横在两人中间。 59 正文 第59章 ◎她是不会让明思安离开的◎ 次日一早,雨已经停了,石板上的湿润,证明着昨日暴雨的存在。 贺家一片死寂,偶尔路过一个佣人,也是低头快步走过,什么话都没有说。 明思安知道,贺奶奶没了,贺家挂上了黑白,隐藏在黑白下的是一片肃杀,贺家的佣人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何去何从,虽然当今社会没有什么卖身契了,但是她们上哪找比贺家工资还要高的工作,贺奶奶从来都不是虐待员工的人,大家各司其职,比在外面上班好太多了。 高薪资待遇,又没有那么卷,能进入贺家的,都经过了层层筛选,没有谁拖谁的后腿,更没有糟心的老板跟同事。 接下来的几天,明思安依然没有见到贺以柠,她在B栋,隔壁A栋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尽管只隔了一条走廊,可她不想因为自己乱跑,给贺以柠添麻烦。 考虑到贺以柠会很忙,明思安都是跟阿梨沟通的。 还好,阿梨还能回信息,只是那边很忙,听阿梨的语气,有很多人不满,针对着贺以柠,还好她们跟贺墨雨达成了合作,也不算孤立无援。 明思安站在阳台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纸钱焚烧后的气味,来悼念的人很多,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色严肃,也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表现出来的都很伤心,实际上,浮于表面的伤心下是算计。 她心里着急,想要知道贺以柠的情况,但只能在这里等着,还好张姨把她的东西都送来了,工作学习也不耽误,只是心焦。 阿梨那边说,贺以柠状态还好,没有把自己饿着,休息的时候,直接在灵堂那边睡了。 虽然不知道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无论是吃跟睡,都在灵堂那边,肯定不是在灵堂上面吃,应该是躲起来吃的。 明思安从自己吃的东西就能看出来,一点儿荤腥都没有,说明贺家全部吃素了。 这倒没什么,阿梨说贺以柠能吃饱,可没有说吃了什么。 她怎么感觉,是贺以柠让阿梨这么说的。 明思安想着,要不再发信息给阿梨问问,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是阿梨走了进来。 她连忙起身询问,“阿梨,贺以柠呢?” “大小姐还在那守着,老太太的遗嘱宣读了,大小姐是继承人,迎来送往的就大小姐自己,好像老太太没有别的儿女孙辈似的,得亏了墨总跟槿小姐在,大小姐没有那么累,另外那几个,该吃吃该睡睡,老太太没有让他们当贺家的家主,留给他们的东西可不少,结果呢?人心不足蛇吞象。“ 阿梨越说越气,看来这几天在灵堂没少受闲气。 明思安犹豫了一下,“我不能过去吗?穿上佣人的衣服。” 她还没有跟贺以柠结婚,肯定不能一直在灵堂待着。 阿梨摇头,“佣人都不能上前。” “悼念呢?我就去看贺以柠一眼,毕竟我是她的对象,悼念一下也是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确实是应该的,可是那个场面。 阿梨为难道:“大小姐特意吩咐了,不让你过去。” 她也不知道大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能替大小姐解释道:“人太多了,几百个人在那,时不时地就要爆发一些口角,大房,二房,三房的那些,白天有人在就演戏,晚上没人就去睡觉。” “反正,你要是去,几百双眼睛盯着你,要是有人说些什么,会让场面更难看。” 明思安垂眸自嘲地笑了笑,“她已经是家主了,已经不需要我了是吗?” 小说中,贺以柠就是需要一个可以带回去给奶奶看的人,才找到了原身,这辈子的开始跟上辈子没差。 当然了,过程不一样,她们两人足够的亲密,而她也动了情,现在看来,动情的只有她自己,一开始的默认,再到现在的不闻不问,她又能说什么。 阿梨无奈,她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想的,这个时候有明小姐在身边会好很多啊,为什么不让明小姐去,可她又不能质疑大小姐的决定,“明小姐,大小姐也是为了保护你,毕竟那些人疯起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确实很难说,他们会做什么,阿梨也不算完全在撒谎,只能说,这个事情,大小姐没有说过。 明思安点头,“我明白,那你来是?” 几天没见到阿梨,她突然过来,是为了什么? “大小姐让我送你离开。”阿梨干笑了两声。 “好。” 明思安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不走,回归了两人关系的本质,她们就是协议关系,说难听点儿,贺以柠算她金主,那还不是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梨欲言又止,半晌只能说,“我安排了司机,明小姐你不要多想,等贺家这边的事情忙完,大小姐会找你的。” “嗯,谢谢。”明思安给了阿梨一个笑容,尽管笑得算不上好看。 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能理解因为奶奶的去世,贺以柠的心情算不上好,也顾不上她,所以等的这几天,她什么都没说,老师问她这两天怎么没有上课,她都答不来,还好她一直表现不错,老师那边就没有深究。 这个老师知道她快毕业了,就想着等她燕大也毕业后,来做自己的研究生,也就看她看得比较严。 也罢,工作上,学习上的事情还有很多,在贺家这几天,两边都催得紧,既然贺以柠也没什么需要的*,那就离开吧。 对于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协议,她投入感情这件事是自己愿意的,跟贺以柠无关,对方的做法,从始至终都没有违反协议,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对方的边界感这么强,她做什么扭捏姿态,哪怕她动了感情,也要按照协议行事,一个合格的律师,遵守协议规定是非常必要的。 阿梨观察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自己说得没什么毛病啊,该不会让明小姐多想,生大小姐的气吧。 以大小姐的脾气,就算知道明小姐生气,恐怕也不会搭理,就那么晾着,然后两人就完蛋了。 阿梨正要说话,明思安率先开口道:“我去收拾东西。” “东西我来收拾,明小姐拿着主要东西跟我走就好。” 趁现在是众人一起举行仪式,正好给明小姐送走,神不知鬼不觉的,以免节外生枝。 明思安看出来了,阿梨很着急,好像怕送她走这件事,会被人发现一样,这件事也不是阿梨能左右的,她只是点点头,把电脑装进了包里,“走吧。” 里面是一些重要证件手机什么的,拿了就能直接走,剩下的衣服,也没必要带着。 她跟着阿梨一起到了外面,没走一会儿,一辆车就在那里停着,阿梨快速上前打开了车门,“明小姐,再见。” 明思安还没有上车呢,阿梨就先说了再见,看得出来,时间很着急了。 她马上坐到车里,阿梨叮嘱了一声司机,“如果有人拦车不要管,直接走就好。” 怎么还有人拦车呢? 车子离开贺家时,确实碰到了几道关卡,看到这辆车的车牌,什么都没有问,直接放行,她倒是看见,有人正在跟守卡的人争执着什么,但守卡的人纹丝不动,从那些人的手势,眼神,能看出来,他们说的是她所在的这辆车。 不对劲,贺家该不会出事吧? 怎么会,再怎么也是法治社会,能出什么事,现在进入贺家的都是体面人,有几个舍得放弃自己现在的富贵,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只要没有人发疯,她想,贺以柠应该能处理这些事情。 明思安还是担忧,又发了条信息给阿梨——不会出事吧? 阿梨好笑地回复——司法豪门,顶多是嘴上的功夫,放心吧。 有一句话她没跟明思安说,暗地里的就不知道了,明面上谁都不敢做什么,抓住了都是证据,私底下呢,收买几个人还不容易嘛。 不过还好,在贺家,不会发生这种事,毕竟整个贺家,安排安保的是黄杨,黄杨对老太太很忠诚,对老太太选择的继承人,也会很忠诚。 说句狂妄的话,不是她们怕有人做什么,而是进入贺家的这些人,担心她们会做什么。 当然了,大家是谈利的,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糟糕。 目前来说,贺以柠这个继承人是板上钉钉的了,就算贺以柠出事了,她有母亲妈妈,也轮不到别人继承,哦,有一个人,只要明思安成了她的伴侣,两个人结婚,那明思安的继承份额是最大的。 那么,有人把主意打到明思安的身上也很正常。 阿梨就在想,大小姐送走明小姐,是不信任她呢,还是在保护她呢? 看着明思安的信息,阿梨走到贺以柠的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大小姐,这是我跟明小姐的对话。” 贺以柠只是扫了一眼,就能感受到明思安的担忧,阿梨回的也没什么问题。 她一身黑衣,身上披着白孝,眼睛盯着的是灵堂上方的牌位,蠢蠢欲动的人太多,贺家的暴风雨来了,她未必能让这场暴风雨,不殃及明思安的身上。 还真是她的好奶奶,犹犹豫豫下,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天元大楼要打碎重组,贺家的这些人也要整治,雷霆手段下,难免有人做出极端的事情。 当然,在没有彻底接收贺家的财产之前,她还不能动用雷霆手段,否则天元大楼真的要摇摇欲坠,彻底崩塌了。 外面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夏天一来,天气炎热潮湿,频繁雷阵雨,时不时的还会暴雨,台风也会随之而来,就跟现在的贺家一样,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有些事情,明思安承受不了。 贺以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明思安想离开她,离开?她掩下了眸中的些许紧张,或许是想到了离开这个词,加上奶奶的离开,才有了这样的异样情绪,她也不会让明思安离开的。 明思安绝对不能离开她…… 明思安回到了宿舍,没错,她没有回两人住的地方,贺以柠不在的情况下,她回去那里做什么。 衣服什么的,阿梨让人送给了她,来人不清楚她跟贺以柠住在一起,就打电话联系了她,她就让人把行李箱送到了学校。 程澄拍摄回来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你跟贺以柠也崩了?” “也?”明思安准确地抓到了这个字眼。 程澄现在很忙,除了上课就是拍摄,一周直播个两三次,随着账号的粉丝越来越多,她们赚到的钱也就越多,只不过,钱都投到作品上了,没钱了可以放任作品质量差,有钱了,还能放任嘛。 只是钱不算多,到目前为止赚了几十万,又都投到作品上了。 反正程澄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来的时间跟贺槿闹崩的。 程澄白了她一眼,“上次跟你聊完,我突然发了狠,就跟她断绝联系了,拉黑删除的那种。” 明思安:“……后悔了?” “后悔了。”程澄老老实实地承认,“她就真的不找我了。” “你都给人拉黑删除了,人家怎么找你。” 明思安越想越好笑,“你怎么想的,人家想要再续前缘,就拉黑不删除,到时候默默拉回来就行了。” 程澄无语,“那你不早说。” “谁知道你这么……笨?” 她没想到,程澄居然这么好笑,竟然把自己的后路都给堵死了。 “笑什么笑,你呢,你跟学姐怎么回事。” 程澄一脸的八卦,也有点儿担心,她知道失恋的感觉。 明思安倒了两杯水,放了一杯水在程澄面前,“我俩很复杂,就在我想着,享受当下的时候,又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程澄,“还有,你不是劝我享受当下吗,怎么自己想不开。” 程澄含糊道:“喝多了。” “就知道。”清醒的时候,程澄能舍得? “前几天我喝多了,打她电话,打了几十个她都接,我觉得她把我给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然后就……” 等到醒来,回想起喝醉时干的事,程澄肠子都悔青了,但是找不回来了。 “电话呢?” “电话也。” 明思安无语地笑笑,复制了贺槿的电话号发给了程澄。 程澄看着她把贺槿的电话发过来,感动得双手合十,“太谢谢你了,姐,以后我叫你姐。” “差不多行了,你最好是把她的电话简信都背下来,省得下次再给人删了。” “不,我不仅要背,还要戒酒,以后我再喝酒我就是狗。” 程澄如获至宝似的,念叨了一遍又一遍。 明思安嘲笑道:“等着你汪啊!” 眼看程澄就要急眼,她连忙改口,“那你怎么加回去。” “我打她几十个电话都不接,再说吧。”程澄灌了一杯水,她心里还有气呢。 明思安搜出贺家挂白的新文发给她,“贺家出事了,这事不怪她。” 新闻标题#贺家挂白,疑贺家老太离世,下一任家主将由谁继承# 挂白的照片是无人机拍摄,离的还很远呢,但拍得倒是清晰。 程澄蹙眉,“新闻是真的?” “嗯,从我请假那天开始的,你算算日子。” 程澄一算,时间确实在里面,“那她肯定很难受吧,这个时候我还干出这种事,我真该死。” 这件事是她想起来都能扇自己两巴掌的事,一天想起来八百遍,扇自己两万巴掌。 明思安要是听到,恐怕得再嘲笑一遍程澄的数学了。 “你好好认个错,没准能行。”最近贺家人心情都不好,有的是真心哭老太太的,有的是羡慕嫉妒恨。 贺槿肯定是真的伤心,这个节骨眼上,程澄干出这种事,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 程澄也很难受,“我知道了。” “拍摄怎么样?”明思安换了个话题,再聊下去,两人得抱头痛哭不可。 还是聊点儿工作上的事吧,眼看暑假就要来了,有的人可能要回家,她们得提前安排。 程澄想了想,“我们回内地拍去呗,两个月,去影视城拍摄,还能找专业的演员,80块钱一天,一顿饭就行,正好把需要群演的戏都拍了,说不得还能找到些专业的加入我们,咱们开个分工作室在内地,以后回去好接收。” 她们以后肯定是要回内地的,不管是拍视频还是做公司,肯定在内地好。 港江很多东西已经成熟了,影视也在走下坡路,拍摄古装剧什么的,内地影视城那么多,更适合拍摄。 明思安点头,“暑假拍摄的事情我同意,但是工作室,你我肯定都是学业重要,得找个靠谱的人。” 如果找不到一个靠谱的人帮她们在内地管理工作室,她宁愿不开这个工作室,否则到时候损失了财产还不算什么,就怕犯事。 她做了多年的律师,什么事情没有碰过。 “我知道,这个事以后再说,你暑假跟我一起回去,学姐答应吗?”程澄试探地问了一句。 “她应该没空管我。” 明思安看了一眼手机,她发给贺以柠的信息,还是没有回复。 出贺家之前,她发了信息过去——我回学校了。 算了,可能在忙吧,能百忙之中抽空让阿梨送她走已经很不容易了。 程澄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也没心思商议工作的事了,就简单说了几句,“有人找我买版权,意思是转载我们账号的视频,你觉得呢?” “转载到哪?” “就那几个视频网站,有一家愿意花三十万转载。” 三十万就想转载视频,虽然她们拍摄总得可能也就用这些钱,但是想用这些钱就买转载版权,那肯定不行。 “放出话,低于百万不考虑。” “这么多?”程澄瞪大了眼睛。 明思安白了她一眼,“我们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承受风险拍摄了视频,现在视频火了,允许转载就是允许分流,分流可以,总得给出应有的价钱吧,而且,是允许转载其中一个视频,不是我们的账号视频都能转载,要不然我们在别的视频网站建号就行,等到视频涨粉稳定了,也算是引一波流量过来。” 现在几个大视频网站分庭抗礼,短视频网站有很多,除了音符的竞争对手,她们的视频可以随便几个网站发布。 有些人觉得她们都是大学生不懂,所以想便宜买走转载权,说不定还得挖几个坑,直接把全部版权给签出去。 出三十万这个价格,明显是算了她们的成本的,看似给出的价格合理,不懂的人一听,这样一卖,就回本了啊,那可不转手就卖了。 事实上,她们现在的流量正好,一旦分流,损失只会更大,低于一百万肯定不能考虑,而且转载,还得比她们的时间晚才行。 新视频发布最少三天后,才能转载。 程澄细细一品,在心里算了笔账,就明白过来了,“这些人是鸡贼啊,摸准了咱们投入这么多,咱们一看,唉,转载就能收回成本,兴高采烈的就把转载版权卖了,实际上,亏大啊!” 视频发布时间,具体到哪一个视频都没有说,张口就是转载她们账号的视频,那是花小钱占大便宜啊。 明思安摇摇头,“啧,就你这脑子,我是真担心。” “不是还有你嘛,有你在,我自己也卖不出去。”程澄嘿嘿一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得了吧,你还是多上上专业课,这么长时间忙着拍视频,功课都落下了吧。” 她们还是要毕业的,不能为了副业误了专业。 程澄摆手,“你就放心吧,我虽然不如你这么厉害,但在咱们专业也能排进前二十吧。” “行,我相信你。” 明思安起身往房间里走出,忽然想到什么,“你跟贺槿好好说。” 程澄拿起旁边的抱枕砸向她,“你能叫贺槿吗?你得叫姑。” 程澄之前都不好意思,也不敢提到贺槿的名字,现在倒是好,你姑都出来了。 “所以呢?你还想你俩以后成了,我叫你姑母?” “也不是不可以。” 明思安把枕头扔了回去,“滚吧你。” “急什么。” 见明思安走进了房间,程澄愁眉苦脸地揉乱了头发,“我怎么加回去啊。” 要不让明思安推贺槿的名片给她?也不是不可以。 明思安哪知道程澄的打算,她看着自己跟贺以柠的聊天框,沉默了很久,贺家现在怎么样了? 但她想到彻底标记这件事,又退出了聊天页面。 她想着,等贺以柠那边的事情结束,再说这件事吧。 60 正文 第60章 ◎让贺以柠护住明思安◎ 暑期很快来临,自从上次贺家分离后,明思安就没有再见过贺以柠。 贺以柠不在,安宁律所也没有了大案子,想着程澄要去影视城拍摄,她总得跟过去看看,就找霍奇请了假。 霍奇也很无语,律所里的人,她趁贺家人没有空盯着律所,把律所的人都换了,事先联系好的律所也上任了,只是案子比较简单,算不上忙,只能说可以维持律所营收,怎么说呢,还能赚点儿,反正今年排名,安宁律所经过前面的两个大案子已经稳了。 霍奇无语的是,到底谁是律所老板,她一个秘书办的组长,成了律所老大了,天天安排这个安排那个,已经好久没休息了。 结果呢?明思安居然还来请假,简直是过分。 虽然现在律师没什么大事,但是明思安毕竟算是律所的半个领导,这么说吧,安宁律所最大的肯定是贺以柠,其次她说的算,然后就是明思安。 明思安表面上没有什么决策权,实际上她说的话,无论是贺以柠还是她,都会慎重考虑,所以有明思安在,她也不用太累。 “小明啊,你是律所的骨干,一请假两个月不好。” 霍奇在想,她要是给明思安批两个月的假,后面贺以柠问起来,她不好交差。 与此同时,她偷偷发信息跟贺以柠说这件事,对方没有回复,想来是在忙。 明思安把霍奇的动作尽收眼底,也大概知道她在给贺以柠发信息,可是她时不时地看手机,说明对面没回。 不过,她请个假,也需要贺以柠的批示吗? 两个月确实很长,如果可以,她倒是想直接辞职,下半年她会很忙,要准备毕业的事情,一堆的东西要做,要是再上本跟拍视频的话,她很难全部兼顾,如果是在律师工作跟拍视频中间选一个,她肯定选律师工作,可是在安宁律所跟拍视频里面选,她会选拍视频。 再者说,她实习的时间不短了,也参与办了几个大案子,至少有些文书上面写的是她的名字,以后拿出去都是履历。 继续在安宁律所待下去,她的履历能变得更好,但是这场游戏,她实在玩不下去了。 或许只有贺以柠一个人在玩,她不是操控键盘鼠标的人物,她只是一个npc,可是这个npc她不愿意做了。 她马上就要回到内地读书,以后可能出国读研,也可能在内地读研,除了考取PCLL阶段,她不会再回港江。 说是请假,实际上她知道,如果请假个一周,霍奇都自己批了,可是她要是请两个月,霍奇肯定得跟贺以柠说。 贺以柠不回她的信息,能不回霍奇的信息吗? 果然,在霍奇看来,她请假这件事,确实得经过贺以柠的同意,因为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就是贺以柠的私有物。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不行的话,我辞职也行,之前我递交过辞职报告,虽然上面没批,但是我也没有撤回,我也可以现在再写一封辞职信。” 她起身拿起纸跟笔,在上面快速写上几个字——我不干了。 然后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你为难的话,这一个月我正常上班,一个月后离开。” “小明,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假期可以给你,就是两个月太长了。”霍奇想要拖延时间。 “我知道两个月的假期太长,可能会给律所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我辞职。” 明思安认真看着霍奇,两个月的假期霍奇为难的话,那她就辞职。 霍奇还想说什么,她的信息忽然响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心神。 霍奇看了一眼,马上开口道:“两个月假期批了。” 明思安垂眸掩下眸中的冷笑,她以为贺以柠是平等的不回复每个人的信息,原来只是不回复她的信息。 “好,那多谢组长了。” 看着霍奇在请假条上签字,明思安收起请假条就要离开,霍奇连忙开口,“那你这辞职信。” “我会上传内网的。”辞职信都写了,就没有退回的道理,至于违约金,她已经准备好了。 她最近几天一直在看自己跟贺氏集团的合约,首先,原身确实是满18岁的时候跟贺氏签的合同,但奖学金是港江大学出的,尽管是贺氏集团成立的奖学金项目,但是其中也不都是贺氏讨的钱,合约内容也只是优先被贺氏集团选择,就算赔付违约金,她不用按照80万来赔付。 另外,她跟贺氏签订的合约,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用贺氏的钱,合约上说,贺氏给她出学费,考取PCLL的费用,读研费用等,但她今年才算大三,还没来得及用贺氏的钱。 安宁打给她的钱,是工资跟奖金,一笔一笔地都有记录,违约金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万。 就算打官司,也不会让她赔那么多,甚至比她预想的会更少,否则以后学校怎么招生,贺氏天元大楼的名誉不保。 当然了,也是陈女士贪婪,为了更多的奖学金,选择了签署这个合同,普通的奖学金,可不需要跟企业提前签订合约。 总之,明思安算过了,最高赔付200万,她手里的钱当然不够,就算加上做账号赚的钱,还有贺以柠给的,也就几十万,何况,她总不能用贺以柠的钱进行解约吧。 她有底气提出解约,是因为她在内刊写的长篇小说版权卖出去了,跟上辈子一样,是百万版权,后续交税什么的,也剩下大几十万。 大橙子那个账号,粉丝已经到达五百万,因为她们不直播带货,所以少了这块的收入,但是跟品牌方合作的广告收入,由于她们的账号活跃度够高,单条定价5万-50万之间,要看是插条小广告,还是整个一条视频都是围绕着广告拍摄的,价格都不一样,由于她们视频的局限性,所以广告收入不算高,可是这个粉丝数量,再不高,大几十万也是有的,分到她的手里一个月也有二十万。 还有是内容变现,通过视频广告分成进行变现,这个不多,每月在十万左右,另外就是粉丝打赏等等,当月广告质量高,账号的月收入高的时候能达到百万,除去必要的拍摄成本,明思安的月收入并不少。 何况她自己也有账号,一百多万粉丝,由于她不直播,也很少接广告,月收入大几万,也很高了,粗略算了一下,她每个月的收入高达四十个。 这就是她有底气提起解约的原因,再加上她跟程澄借了点儿,因为想着要去内地拍摄的原因,她跟程澄在工作室的账上有按照比例留下的钱,非必要,她是不想动那些钱的。 反正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短视频也做半年了,累计下来,她能拿出来百万,若是等她的版权费到账,也差不多到两百万了,找程澄借钱,也是因为版权费下来的没有这么快。 提起这个事情,程澄就忍不住拉着她说,还好当初听她的,没有着急把版权转载权卖出去,一旦流量分走,她们的粉丝到五百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不会这么快,也不会这么快赚到那么多钱。 想用三十万买走转载权,可是现在找她们的广告商那么多,品牌方开价都不止三十万了,原来真的有人看她们是大学生可能不懂,就试探地想坑她们。 就连接广告都是,她们一开始低价接广告,至少比同级别的账号价格低很多,可是他们第一次做账号不懂啊,就这么接了几条。 明思安让程澄直播的时候连线了几个同级别的主播,双方私底下关系打好之后,程澄特意回去请人吃饭,一合计才知道,原来过百万的账号打广告这么贵,她们当时都三百万粉丝了。 搞清楚了广告报价之后,再加上流量增长快,人家怕她们的价格越来越高,就马上找了她们合作,账号这才开始有了高收入,实际上,也就六月才开始高收入的。 没办法,她们是新人,很多事情都需要学习,还好如今已经步入正轨,转载版权有人愿意出到百万,还愿意晚主账号三天更新,明思安就同意了。 对方是一个大公司,买到转载版权一定会投流,这样一来,评论区如果说音符提前更新三天,那就会有很多的人慕名而来,就会给她们引一波流量,这就叫双赢。 毕竟,如果一家小公司出百万,她也是不会卖出版权的,小公司投流一定不会像大公司那样的大手笔,还有可能跟主账号争夺流量,一个蛋糕,小公司只能从里面分食,而大公司则会做大蛋糕,也有能力做大蛋糕。 当然,跟大公司合作也有风险,为了规避风险,视频转载版权的合同,她是自己做的,请老师检查过。 她们的短视频账号越来越赚钱,但是明思安明白,这是时代的红利,她的个人能力还是在法律专业上,这是她的重心。 明思安一直都明白,什么是自己的主业,什么是自己的副业,自己的重心在哪里,她会成为一名严肃的法律人,以法为主,严格地维护法律的尊严。 她曾有一刻认为,自己跟贺以柠是同路人,既然如此,她们一起走又有何不可,事实证明,她们不是,就算目标一致,行走的道路也不一致,哪怕是一条路上,贺以柠已经快要走到山顶,她连山脚下都没到。 所以,哪怕是一条路,她们亦不能并肩。 因此,她们各走各的路,如果侥幸还能遇见,说明她们的缘分未尽。 明思安还没走出律所,霍奇就给贺以柠打了电话。 “阿柠,明思安辞职了。” 听到这句话,本就焦头烂额的贺以柠皱紧了眉头,自从她继承贺家开始,各种事情不断,贺家比她想象得要乱。 跟奶奶一起创业的元老,贺家的那些亲戚们,还有贺家二代,以及跟天元大楼合作的那些客户,还有贺家投资的很多项目,一桩桩一件件,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忠诚于奶奶的那些人,现在还有几个忠诚的不好说。 贺以柠年纪轻轻,才在天元大楼工作多久,有几个心腹,她身边的人很少,哪怕是跟母亲的合作,也是在与虎谋皮,她从来都没有忘记,母亲也是想要贺家的人员之一。 贺家是一个宗族,哪怕这些人没有继承权,也想趁机捞好处。 天元大楼还有很多不姓贺的元老,他们也各有心思,更别说有那些继承权的贺家人了。 不过,遗嘱上写得很清楚,她拥有贺家所有财产的处置权力,那些人再怎么样,顶多是把她赶出天元大楼,让她不能做天元大楼的董事长,那她就算是贺家的家主,也只是有名无实,贺家的根本天元大楼在别人手里呢。 贺以柠要尽快把继承的财产接收完成,才有空整治天元大楼,所以对天元大楼的乱象,她选择不管不问,无论谁找到她,她都不见。 现在的天元大楼,属于大小门派林立,听谁的,不听谁的,对很多员工来说都成了难事,这个时候作为她的合作对象,她的母亲,贺墨雨义不容辞地站出来,维持着天元大楼,让天元大楼跟奶奶病重的时候差不多。 摇摇欲坠,始终不倒,但是只要这样就够了,贺以柠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对别的事情,她没有时间考虑。 收到霍奇的信息,她就直接同意了明思安的假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要辞职。 看着霍奇拍过来的辞职信,就那么一句话,从字体上能看出来,明思安的心里带着气,什么理由都没有找,就那么简单的几个字,字体凌乱。 从一个人的字,能看出来这个人的性格,也能看出来这个人写这些字的状态。 贺以柠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静道:“随她去。” “啊?你之前想方设法地把她留下来,就这么轻易放她走啊?反正你现在是贺家家主,就算是阿姨她们也无法阻止你了。”霍奇想要劝劝好友。 毕竟,就好友压抑的性子,有了明思安之后,明显有点儿活人气了,这下明思安走了,也不知道好友会变成什么样。 霍奇在想,没有了明思安,贺以柠还受控吗?至少到现在为止,贺以柠的手段还算温和。 以她对贺以柠的了解,当一个鬼魅常年待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好不容易触碰到了阳光,鬼魅是会放阳光离开,还是把阳光吞噬。 鬼魅装成人沐浴阳光,要是谁打扰了她,就要试试,来自地狱鬼魅的手段。 贺家能有什么正常人,被母亲妈妈当成傀儡的贺以柠,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当然了,霍奇看着手机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的样子,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贺以柠躺在总裁椅上,手机放在一边,听着霍奇的絮叨,忽然开口道:“上次在港江大学,碰到尤可了。” “贺以柠!你别跟我提这个人。”霍奇有点儿来气了。 “是偶遇,哦,明思安也在。” 说到明思安的名字,贺以柠心里一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霍奇冷静了一下,“她回港江了?” 贺以柠没有回答她的这句废话。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做什么?” “我帮你去问问?”贺以柠调侃的意思明显。 “贺以柠!你别乱来。” “啧,多少年了,从小你就被她拿捏,现在还这样。” “贺以柠,我真服了你了,看你这样,精神气还足。”霍奇冷哼一声,“我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小明一走,我看你精神气还能不能这么足。” 贺以柠冷眼看向手机,“滚。”…… 明思安这边刚走出律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不对,应该是见过,但不熟悉,对方西装革履的还抱着花,头发是今年流行的狼尾。 女孩挺酷的,上次遇见,贺以柠好像很讨厌她。 明思安垂眸准备路过,对方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你好,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 “不,见过,你跟贺以柠一起。” 明思安:“……”那你还问。 她眨巴眨巴眼睛,故作迷茫,“不好意思,我跟我们boss经常在一起工作,确实没有见过您。” 狼尾女孩笑了笑,朝她伸出手,“尤可,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港江大学。” 明思安装作在回忆的模样,随后干笑一声,明显没想起来,嘴上却道:“明思安。” “对了,霍奇在里面吗?”尤可轻笑询问。 “不知道,我下班了。” 明思安没有说什么,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原地。 虽然霍奇在里面,她也辞职了,但谁知道尤可是干什么的,不该说的话,她当然不会乱说。 要是尤可有预约,就不会问她,霍奇在不在里面了。 尤可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含笑走到前台,拔出花里面的一束玫瑰递给前台的小姑娘,“你好,我找霍奇。”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要是别人做这个动作,她只会觉得油,面前这个人做这个动作,痞痞的,真的很好看。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你好,有预约吗?” “我是她……朋友。”尤可故意顿了下,笑道:“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小姑娘点头,眼睛却没有从尤可的脸上移开,电话拨通后,她红着脸低声问道:“秘书办,霍组长的朋友来找她,叫……” 她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尤可优雅地笑笑,“尤可。” “叫尤可。” 霍奇听到这个名字猛地站起来,“不见。” 接电话的人正要开口,她忽然走过去抢下了电话,对着电话开口,“让她在外面等我。” 贺以柠说得对,她被尤可拿捏得死死的。 尤可人一来,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面了。 霍奇交代了两句工作,快步往外面走去,可能是察觉自己走得太快了,她又立马放慢了脚步。 有人说,见喜欢的人都是用跑着的,哪怕她再控制,也用极快的速度到了公司外面。 尤可靠在前台,没什么正经的逗着小姑娘,把人逗的面红耳赤的。 霍奇冷眼看着她,“尤可。” 尤可立即转身,笑着走上前,“霍奇,好久不见。” 说着,就要去抱霍奇。 霍奇连往旁边躲的力气都没有,任由尤可抱住,鼻尖萦绕着令人痴迷的香味,跟尤可的信息素味道一样。 “你还是这么迷人。”尤可在她的耳边轻笑一声,然后把花放在了她的怀中。 “送你的。” 霍奇抱住花,余光却看到了前台手里的那支,跟怀里的花一样,她冷冷地看向尤可,把花放到了前台,“找个花瓶,装起来。”* 她不好对小姑娘说什么,只是拉着尤可走了出去,来到楼梯间,“尤可,不是所有女人,都吃你这套的。” 尤可挑眉,“你不是挺吃的。” “那是我,我是一个坏女人,对你这个渣女动心没什么,人家干干净净的,要是陷到了你这池子烂泥里,那就臭不可闻了。” 霍奇靠在墙角,点燃了一支烟,烟雾中迷蒙地看着尤可的脸,眸中恨大过爱。 尤可拿走她唇边的烟,自己吸了一口,“那你呢,臭了吗?”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们俩应该也没什么旧事可以叙吧。” “开个房说?”尤可靠近了她,两人之间一点儿距离都没有。 霍奇抚了下后脖颈,扭头看向尤可,只是厌恶地看着她。 “好,不开。”尤可勾起一抹痞笑,“我遇到贺以柠的小女朋友了,还不错,怪不得当初拒绝我。” 霍奇咬紧了牙关,终是忍不住呵斥,“你还有脸说?当初你追阿柠,她没有同意,所以你就追我,差点儿就害我俩散了。” 尤可却毫不在意,“你们两姐妹要是被我拆散了,说明不是真感情。” “尤可,我去你x的。” 尤可:“……好了,说正事,有人要动贺以柠那小女朋友,你可让贺以柠护住了。” “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还有一件事,尤家现在我做主,就是,我想娶谁就娶谁。” 霍奇嘲讽地笑笑,“那真是恭喜你,不用追阿柠了。” 尤可为了夺家里的财产,想追上贺以柠,得到贺家的助力,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了得到尤家的财产,尤可从小到大都很装。 尤可看着霍奇的脸,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人让尤家货运,把明思安的妈妈带过来,还想毁了明思安的学业。” 霍奇蹙眉,这样的话,事情可就大了。 61 正文 第61章 ◎她们真的要完了吗◎ 暑假来临,明思安接到了陈若瑜的电话,说她刚估完分,陈女士就收拾东西走了,给她留下了钱,让她在家里等着。 “姐,妈应该去找你了,有人跟妈说,你在港江跟一个女人结了婚,那个女的有好几百亿,甚至更多的财产,妈一听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我高考,可能早就去了。” 还有些话陈若瑜没说,她妈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同时还说:要是你姐真的有几百亿,你还不是想上哪个学校就上哪个学校,最好能出国去。 陈若瑜懒得跟妈妈吵,她才不出国呢,就算出去也是以后读研的时候去。 她早就听同学说了,别以为高中出国好,现在回国工作,人家很重视第一学历,所以说,如果能在国内读好的本科,最好不要出去,等读研的时候出去。 不过也有人说,要是能申请到好的学校,那就无所谓。 陈女士教了好多年毕业班,她也有自己的认知。 但是陈若瑜的偶像在她想考的学校里,她不会去别的地方的。 而且,就算她要出国,也不能靠着妈妈这么去跟姐姐闹,“姐,你注意点儿,她连夜走的,早上应该能到。” 听到陈女士是连夜走的,明思安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冷意,总归是来了。 陈若瑜嗫嚅地开口,“抱歉姐,我没拦住妈。” 她想着妈妈得等着高考成绩出来才会去港江的,哪知道妈妈去得这么急,一时间都没没有做出反应。 “没事,这不怪你。” 明思安低声安抚了一声,这个妹妹对她还不错,一直在中间给她传消息,一个刚高考的小姑娘,却被这样的事情围绕着,心情想来很差。 她想了想,忽然问道:“你想来港江吗?” “我?”陈若瑜有点儿惊讶,她没想到姐姐会这么问。 “嗯,来玩几天,到时候跟我一起回去。” 明思安在贺以柠的家里,她在整理东西,没有拆封或者用过的东西都留下了,用过的拆封的,她有计算价格。 虽然贺以柠说了,让她配合去贺家的一切穿搭都不用她出钱,但是她不能接受的这么心安理得,价格她估算过了,差不多几百万,她现在拿不出来,等有了钱,她就可以就能把钱都给贺以柠,两人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等收拾完东西,她就要彻底离开这个家了。 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跟陈若瑜讲话,对这个妹妹,她或许不会有太深的感情,但她们可以跟普通姐妹一样相处,保持着面上关系。 陈若瑜也很惊喜,姐姐以前对她就冷淡,认为是她抢走了妈妈,后来长大了,对她有点儿缓和,两姐妹也算不上特别亲近,但是姐姐对她一直都尽到了做姐姐的责任。 特别是姐姐上高中那段时期,姐妹俩的关系更好了,可惜,姐姐去读了大学后,她们的关系就生疏了。 听到姐姐邀请她去港江玩,陈若瑜别提有多高兴了。 “姐,真的吗?”她又想起姐姐话中的意思,兴奋问道:“姐,你要回来?” 当然不是回家,明思安有别的事情要做,拍摄短视频,找找靠谱的人一起做事,是她回来的主要目的。 程澄是很聪明,学习导演技巧来也很快,但毕竟是学生,把很多事情想得都太简单,她还是得跟着,同时也给她和贺以柠,一个短暂的空间,她希望自己可以想清楚,自己以后跟贺以柠究竟要怎么相处。 明思安合上了行李箱,拿起了手机,“你如果来的话,我给你订票。” 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说了。 陈若瑜连连点头,尽管姐姐看不见,“我去。” 挂断了跟陈若瑜的电话,明思安拿着行李箱走出去,张姨看到,连忙上前,“明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有点儿事,我跟贺以柠说过了。”明思安露出一抹笑解释道。 张姨:“啊?哦,好的。” 张姨连连应声,多的话没敢说,毕竟这么久了,大小姐一次都没有回来,明小姐一直住在学校,今天是专门回来拿东西的。 她不知道大小姐跟明小姐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大小姐这么久不回来,明小姐应该很失望。 阿梨上次回来拿东西愁容满面,说大小姐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哦,不对,大小姐也是会笑的,嘲讽地笑。 阿梨还说,要是明小姐在就好了,有明小姐在,事情就容易得多,大小姐的心情也能好。 可是,明小姐也要走了。 明思安冲张姨点了下头,拉着行李离开,有不舍,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为了爱情的。 当然,她不能否认的是,要是贺以柠喜欢她,她还能走得这么痛快吗?当真不会为了爱情,犹豫去留? 她们没有互相喜欢,她呢,就不必做些多余的事,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明思冲张姨笑了笑,笑得轻松自然,“张姨,再见。” 可能是再也不见,以后,谁又能说得准呢。 其实,关键剧情就是在暑假,明思安不想参与关键剧情,因为关键剧情,是原身死亡的节点,她离开港江,正好也让事情变得没有那么糟糕。 其间,贺以柠就会觉醒剧情,到那时,贺以柠还能跟她继续协议?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坚定了明思安离开的心。 明思安回到宿舍,罕见地看到了程澄,“你怎么没有去拍摄。” “别提了,咱们的演员被人挖去做主播了。” 说起这个事程澄就来气,她捧红的人,就这么离开了,以后不拍戏,就直播,签她的公司会远程操控。 “说什么家里不让,结果人家一挖就走。” 夏雨彤跟苏郁都留了下来,剩下的那两个,说是玩玩,家里不让从事这个行业,结果你?直播带货。 程澄看向明思安,“要不是有网友在我视频底下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也不是不让她们带货,可是选品总要认真吧,一旦出事,影响的就是我们视频,你知道她们怎么说,她们说的好像是我们挡着她们赚钱了。” 程澄气得喝了一大杯水,还要继续输出,忽然发现不对劲,“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在说。” 明思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小椅子上,宿舍的客厅太小,就长一米五的小沙发,她看了一眼,还是选择坐在了小椅子上。 程澄气愤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两个配角而已,走了就走了,当初让你来演主角,就是这个原因。”明思安倒是没有别的感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们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明心橙意也强留不得。 “不是,我们辛辛苦苦捧出来的人,就这么走了,她们还骗我们。” 很明显,程澄咽不下这口气。 明思安用不解的语气问道:“你是气她们走,还是气她们骗你?” 程澄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她们这么不地道。” 当初要成立工作室,她问了这些人要不要留下,其实就算不留下也没什么,她们拿家里说事,结果呢,签约了公司跑去带货。 明思安见程澄那么气愤,不动声色地开口,“我们是为了做账号,做视频,不是为了捧网红,跟演员签的合同,也是天算的,她们是自由的,她们不想留下来,也是咱们工作室待遇低,很正常,一开始拍视频,她们什么都没有要,既然她们要走,那就好聚好散,我们不留,换人就好了。” 视频刚拍那段时间,人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钱,虽说是为了过拍戏的瘾,可能也没想过会火,也没想过能拿到工资,但是双方也算是共患难过,只是没有共富贵罢了。 很正常,明思安定下的规矩,只要在拍大橙子视频的一天,就不能越过大橙子去带货,所有跟品牌方的合作,都要经过检验,大橙子这个账号才半年,她可不想因为任何一个事情毁了账号。 除了大橙子这个账号,她们都注册了音符账号,少的粉丝几万,多的粉丝也破十万了,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怀里抱着一个能生金蛋的鸡,却给鸡绝育了,那谁能受得了。 程澄摆摆手,“我知道,她们能在最初的时候来支持,靠的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可是我们付工资了,第一个月的工资是你垫付的,她们说知道我们没钱,工资可以不要,让把钱省到拍摄上,可是我们可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拖欠,这两个月赚的钱多,给她们的奖金也多,这个月,她们每个人工资两万,奖金三万,我们亏待她们了吗?没有。” “但是她们觉得,我们赚了这么多,得给她们更多,我算是知道了,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室的成员,一开始签好合同,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多一分我都不会再给,现在好了,她们跑了,咱们的拍摄就只能暂停,到时候肯定有人问,怎么换人了。” 不是程澄计较,是她认为自己对她们掏心掏肺,不说别的吧,奖金她本来可以不给的,再说了,她们是朋友,如果她们想走,她还会拦着吗?结果她居然是从看视频的网友那里知道的,真是可笑。 她把她们当朋友,她们把她当什么。 明思安也不劝慰什么,入了社会就会发现,这些都是常态,也可能是她只把那些人当成同事的原因,当成朋友的只有程澄,所以面对有些人的离开,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她干脆拿出电脑,找到了一组数据统计,“你看看,这是我统计出来的,各大平台正在做的短剧,另外,音符准备做一个专门看短剧的网站,说明音符要大力扶持短剧了。” 短剧也可以称为竖屏剧,跟短视频还是有点儿区别,但是区别不大。 短视频可以拍摄得更随便一点,竖屏剧既然跟剧挨上了,还是需要质量保证的。 程澄仔细看了一会儿数据,眉头皱起,“现在拍短视频,短剧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只换了名字,就开始抄我们的剧,个别台词都不换,举报都举报不过来。” 竞争压力越来越大,短剧环境抄袭严重,她们要更努力了。 明思安点头,“所以,后面的吐槽内涵职场环境,以及古早剧的反套路这些,我们都要拍,想要比他们火,套路就要走在他们前面,梗新,我们才能有热度,等粉丝上了一千万,同样的内容,观众也会选择看我们。” 程澄把电脑推回她的面前,“我们的粉丝自从突破五百万后,增长得就越来越慢了。” 比起之前一天涨十万,高峰期一天涨了几十万粉丝,现在一天涨个一两万,实在是太慢了。 “现在是流量停滞期,等我们的新作品出来吧,新的作品出来,第一部作品就差不多可以完结了。”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后来什么视频最火,当然是吐槽类的了,吐槽职场,亲戚,相亲,以及各种怅鬼朋友等等。 “等音符的短剧软件做出来,一定会邀请我们把视频搬运过去,到时候,我们就拍别的。” 程澄眼睛一亮,“你有想法了?” “有,但是不着急,我们现在先这样,反正存稿还多,过两天你先飞影视城,先安顿下来。” 她脑里想法很多,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后面写剧本什么的,她时间比较少,未必能忙得过来,还是要找专业的人。 程澄惊讶地看着她,“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妈要来港江了。”对程澄,明思安没有隐瞒的必要。 程澄当然知道她跟其妈妈的关系,突然找过来,该不会…… 程澄连忙问道:“她知道你拍视频火了?” “不是这个事。”明思安还要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是阿梨打来的电话。 这段时间,阿梨跟着贺以柠一起,两人几乎没有再通话,这么突然是怎么回事。 她电话刚接通,里面阿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明小姐,已经找到陈女士乘坐的交通工具了,是飞机,按照时间,人已经在港江了。” 陈女士是连夜走的,早上陈若愚才发现,坐飞机也就几个小时,还是很快的,对于陈女士已经到的事情,她并不惊讶。 明思安从陈若瑜那里知道消息,立马就发信息给了贺以柠,生怕贺家人带着陈女士打她一个措手不及,现在看来,对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你们查到她在哪了吗?” 阿梨沉默了一会儿,“那个……” “不用顾忌我,直说。” “她已经在来贺家的路上了。” 真是一刻都不想耽误,满脑子都是钱,迫不及待地地想看看贺家是什么情况吧。 “我马上过去。” 明思安自己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音有多冷。 她不敢想象,陈女士去贺家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老太太刚没有,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注意,就陈女士平时那样说话,恐怕会引起贺家人的怒火。 挂断电话,明思安随手把电脑装进包里,“我有事先离开。” “等等。”程澄叫住了她,“你就穿这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薄款西裤加短袖,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去贺家,也穿得稍微好些。”程澄无奈,“毕竟,你也代表着贺以柠的脸面。” 可是有人,即将通过她,毁掉贺以柠的脸面。 她是贺以柠的女朋友,她的妈妈去贺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代表着她,丢的是她的脸,也是贺以柠的脸。 “不用了。” 她这身没什么,polo短袖一百多块,西裤是找到一家老裁缝店做的,不止做了一条,港江的老裁缝店,五百块钱就能定做一套很好的西装,市面上一两千都买不到。 她这一身正常上班都没什么,当然,确实跟贺家格格不入,但是总不能让陈女士知道她有钱,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明思安快步走到学校外面打了辆车,路上司机说了几句话,见她不怎么吭声,就不再说什么。 车子行驶到山下,车子就上不去了,她正要打电话给阿梨,想让阿梨接自己,就见一辆车从山上驶来。 她走到路边,电话还没有拨通,车子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打开,阿梨的脑袋伸出来,“明小姐,上车。” 明思安打开车门坐上去,“谢谢你来接我。” “谢什么,大小姐叫我来的。”阿梨摆摆手,打量了她一眼才道:“张姨说,你从家里搬走了?” “嗯,学业比较忙。” 阿梨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大小姐在上面等你。” “好,陈盼呢?” 她比较担心,陈女士在贺家会说些什么。 阿梨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上去就知道了。” 明思安蹙眉,看起来很糟糕。 陈盼早明思安两个小时到达贺家,是贺紫书跟贺宸章兄妹俩把人带回去的。 看到贺家的别墅第一眼,陈盼先是有点儿嫌弃,这跟她想象的豪宅不一样,稍微有点儿旧,连泳池都没有,她转念又想,港江的房子贵啊,听说几十个平方的蜗居,都价值千万,贺家能盖起两栋别墅,再加上外面的园林,钱肯定是有的,只是房子老了,没有那么豪华了,但价值不菲,听说价值百亿。 陈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到了贺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女媳在哪?” 贺紫书抱住双臂,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还是贺宸章说,“阿姨,您女儿是我们家主的对象,想必家主知道您来会很开心。” 他随便抓住了个佣人,“家主呢?” 一看是贺宸章,佣人立马开口,“二少爷,家主在祠堂。” “祠堂?她去那干什么,快去跟她说,家里来了贵客。” 贺宸章的一句贵客,让陈盼挺直了腰板。 她算是听出来了,带她来的这两个人,在这个家里地位也不低,叫她来,估计是为了争夺什么吧。 豪门恩怨的电视剧,陈盼看得多了,她还是一直教毕业班的老师,怎么也不是个傻子。 旁边在观察着的阿梨,立即走了上来,“二少爷,紫书小姐,家主在祠堂的时候,不让任何人打扰。” “什么不让人打扰,也不看看来的人是谁。”贺宸章白了阿梨一眼,“这是明思安的妈妈,明思安。” 阿梨语气微冷,“那我让明思安来接她走。” 贺宸章:“?”她跟贺紫书对视了一眼,不是说她俩是真爱吗? 贺紫书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那就先给陈女士安排房间,等贺以柠从祠堂出来再见面。” “紫书?” 贺紫书冷眼看向贺宸章,“你要去祠堂找她?” 贺宸章:“……” 听到这里,明思安才知道,贺以柠根本没有见陈女士,那阿梨为什么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见就算了,贺宸章干脆带着陈女士把贺家当景点给参观了,逢人就说,“她是家主对象的妈妈。” “家主是她的女媳。” 生怕陈女士不能在贺家作威作福,贺家佣人不明所以,也知道这件事不能乱说,那贺宸章说的肯定是真的,对陈女士就更为恭敬。 陈女士呢,就飘了,拿起平时教训学生的范,看什么都不顺眼,把贺家的佣人都教训了一顿,包括黄杨,贺家的老管家。 问言,明思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陈女士这是做什么,她的妈妈在贺家随意教训人,那贺家的那么多人,就会把这笔账算在她的身上。 她不在乎人家,可是她跟贺以柠的关系本就摇摇欲坠,陈盼在贺家这么一遭,可以说,贺以柠的脸,都被今天这一遭给丢尽了。 明思安抿嘴不言,她等着,等着见到陈盼之后再说。 车子行驶到山顶,明思安下车就快步往里面走去,如她所料,贺家佣人看到她,比之前冷淡很多,她一走远,就交头接耳地说了很多。 “她终于来了,她妈把贺家都当成她们自己家了。” “软饭硬吃,你看她妈那个样子,一副太后的样子,以为自己能拿捏咱们家主呢。” “你说,这么一来,家主还能要她吗?” “肯定不要,凤凰女,还有个这样的妈,家主又不傻。” “就是,家主肯定不会要她了,她俩完了。”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的身子一顿,是,她俩完了。 阿梨带她到了贺家祠堂,看着正面对祖先的贺以柠,她一时竟迟疑上前。 62 正文 第62章 ◎结束了◎ “过来。” 她们六十三天没见,贺以柠的声音还是这么冷漠。 明思安迈步走进了贺家祠堂,里面供奉的牌位很多,老太太的在最中间。 她先上前点燃了三炷香,鞠躬行礼上香。 她对老太太的印象很好,虽说年迈的时候有些优柔寡断,但确实是个仁慈的老太太,做了很多好事,又是当年难得的女律师,非常值得尊敬。 严肃地上完香,明思安退站在贺以柠的身边,见她不说话,便主动开口,“抱歉。” 贺以柠一袭黑色长旗袍,明显是为了守孝才穿的这个颜色。 这样的贺以柠,更多了些女性的温柔与妩媚,向来清冷的眸子里,也多一丝锐利。 贺以柠抬眸盯着奶奶的牌位,“为什么抱歉。” 明思安一愣,声音微沉,“为了陈盼的到来。” “你不必为了她道歉。” 贺以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没有让明思安坐下,她的视线落在这个,自己许久没有见到的人身上,“辞职,搬走,明思安,给我一个解释。” 她不喜欢找别人要解释,这个人不能主动解释的话,她会视这个人放弃解释权。 最近太忙,她接下来会更忙,没有办法给儿女情长上面留下太多的时间。 “解约吧。” 明思安不想把事情说得太清楚,有些事情好聚好散就行,说得太多,反而让人不舒服。 贺以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走便走。” 她不会挽留,任何想要离开自己的人,但是……明思安例外。 就算明思安例外,也绝不会让她主动开口,等她腾出手,自然不会让明思安跑掉。 明思安也没想到,贺以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的心里浮现许多猜测,但是又觉得,解约这件事是自己提出来的,对方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解约协议,还有一张银行卡。 “违约金在里面,你可以让人去查,这是解约合同。” 一份解约合同而已,明思安分分钟写出来一份,可面前的这一份,她写了整整一夜。 贺以柠拿起合同,上面明思安已经签字了,只要她签字,协议正式生效。 她的视线落在了合同最后一行——贺以柠跟明思安,至此再无关系。 前面还在用甲方乙方,后面直接用了两人的名字。 下一秒,明思安把笔放在了桌上,贺以柠看着在桌面上摇晃了几下的笔,怔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明思安凝望着她的手,呼吸停滞,直到一切成了定局。 “一式两份,这是你的。” 明思安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放到了包里,顺便把贺紫书给她的那份贺以柠的体检报告拿了出来,“这是贺紫书给我的,她应该还有别的法子对付你,你……你要小心。” 两人已经解约,日后恐怕就难得见面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都是放不下,明明贺以柠那么聪明,在小说中也是所向披靡,从无败绩,这样的人,用不着她担心。 贺以柠把协议折起,看了外面的阿梨一眼,阿梨连忙走了起来。 她把协议递了过去,阿梨连忙接住。 贺以柠迎着明思安的目光,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还有隐藏在深处的情愫。 “走吧,去见见陈盼。” 晾了陈盼两个多小时,也该见了。 面对贺以柠的爱答不理,明思安低头笑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必说破,既然以后没了关系,多余的话就不必再说,是她多嘴了。 贺以柠让人把陈盼叫到待客厅,她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明思安坐在下首。 陈盼还没有来,贺以柠闲来无事,开始翻看那份体检报告,在看到的未被标记四个字后,她翻看体检报告的手顿了下,随即合上报告。 “你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贺以柠突然出声,把旁边站着的阿梨吓了一跳,赶紧离开现场,她怕听得太多,被大小姐灭口。 明思安一愣,认真回答,“有点儿。” 说实话,只有一点点,而且除了一开始的气愤,后面一点儿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她想,应该还是有点儿开心的,开心被贺以柠欺骗。 贺以柠抬眸望去,“你想彻底标记我?” 嗯? 明思安摇头,“不是。” “你难道没有上我的床?” “不是。” “还是我把你的手当座位了。” “啊?” 明思安仿佛被呛到了,连咳了几声,“我……” “明思安。”贺以柠清冷的声音响起,“难道没有彻底标记,就不算do了?” “当然不是。” 明思安喝了一口茶,压下了咳嗽,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不舒服的点是什么?是在贺家的几天被完全无视,正常作为对象,她难道没有吊唁老太太的资格吗?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不闻不问,突然就让她走了,发信息也不回,连着两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跟贺以柠一起回贺家这件事,如若贺以柠不喜,不愿,可以在她被阿梨叫起来时阻止,在出家门时阻止,在上车时阻止。 贺以柠默认了她一起去,她当时还问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吗? 贺以柠没有反对,既然不反对,为什么一言不发的就把她送走。 哦,她只是协议对象,所以没有任何资格质问,也没有资格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在贺家过年呢? 她不知道贺以柠怎么想的,但是可以看到贺以柠是怎么做的,以前老太太还在,所以需要她,老太太不在了,就不需要她了。 那个时候程澄说过一句话,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模子,若不能解约,她也会是。 她明白,贺以柠是完全上位者的姿态,上位者并不是每件事都会解释的,要看值不值得。 若两人的关系只是这样,她宁愿分开。 所以明思安说了一句,不那么好听的话,“如果没有彻底标记,我不会签下协议,我们也不会在这段时间纠缠。” 她们会是陌生人,女主跟炮灰,怎么能在一起呢。 成年人之间突发一夜。q就要负责吗?她也是女生,她们都是女生。 贺以柠眸光微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你暂时自由了。” 明思安没有明白暂时是什么意思,但是贺以柠说得没错,她自由了。 她扭头看向外面,心里涩涩的,也罢,她其实想过,自己拿出这份解约合同,贺以柠是挽留还是暴怒的,就是没想过,对方会这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只是丢了一样微不足道的东西。 明思安端起桌面上的茶杯,“谢谢。” 两人本就生疏,不管多么亲密地接触过,就无法掩盖她们之间其实并不熟悉。 没一会儿,陈盼就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里,同时跟在陈盼身边的还有贺宸章跟贺紫书。 阿梨先一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他俩一直在陈盼房间。” 看来今天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 人还没进来,贺紫书的声音先传了进来,“贺以柠,你怎么回事,女朋友的妈妈来,你竟然晾了这么久不见,奶奶跟四姑母教你的规矩呢?都忘了” 她的目光又转向明思安,“来得挺快,看来是在等你喽?” 贺以柠抬眼,尽显威严,她慢悠悠道:“你们兄妹俩失业后,竟闲到这种地步了?” “你!” 贺紫书脸色阴沉,她跟贺宸章被开除了,目前不在天元大楼上班,贺以柠还起诉她们职务犯罪,目前还没有开庭罢了。 贺紫书跟贺宸章的心里都有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也清楚得很,要是贺以柠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那她跟哥哥就完了。 贺家的这些人,有几个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福利的,太多了,贺以柠明显是把他们兄妹俩当猴,杀鸡儆猴,告诉剩下的贺家人,都老实点儿,她可不是老太太,对你们这么放纵。 事实如此,没有人相信贺以柠会整治所有的贺家人,所以出头鸟就等着被剁吧。 贺紫书无所谓,在天元大楼的工作,她随便要不要做,但是起诉她职务犯罪,她很难保证自己干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就没有手下留情这一说,谁有什么手段就尽情用出来,大不了…… 贺紫书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狠意,鱼死网破的结果,贺以柠承受不起。 贺宸章比起妹妹,淡定得多,“你现在可是贺家的家主,上位就这么对待家里人,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啊。” 还不是贺家的那些人,有的人生怕殃及池鱼,多少安分下来了,有的人依然想要更多的利益,根本不在怕的。 贺以柠挑眉,“这些话,你们到法庭说吧。” 随即她的目光放在陈盼身上,陈盼整个人僵住,原本她以为贺紫书兄妹俩很厉害,豪车豪宅大餐,都是她没见过没用过的东西,上来就给她很多钱,可是在这个叫贺以柠的女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特别是贺以柠坐在高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威严的样子,让她想好的话都没敢说出来。 贺宸章拉了一下陈盼的衣服,她猛地反应过来,于是看向明思安,上去就要去拎明思安的耳朵。 明思安立即站起,蹙眉怒目,“你做什么。” “做什么?”陈盼嗤笑一声,“你个白眼狼,不孝女,你在港江都要跟人结婚了,都不跟我说一声,现*在知道问我做什么了。” “明思安,你跟你那该死的爹一个样,忘恩负义,见利忘义,忘了是我累死累活的把你拉扯大的了。” 说着,陈盼还要上手,对这个大女儿,她打习惯了,家里拧成结的衣架还在呢。 明思安躲开了陈盼的手,“这里是港江,你敢动手,我可以告你。” 况且她已经成年,只要陈盼敢动手,她就敢把陈盼送进去。 陈盼查过港江的情况,还算是了解,知道这里跟内地不一样,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好,你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妈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那我就去你学校问问校长,问问你的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陈盼自己也是老师,她在家经常吐槽家长,什么都找老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们妈。 现在呢?她不也如此。 明思安蹙眉,她不怕陈盼去学校闹,到时候学校报警,陈盼肯定要被拘留,她比较担心,贺紫书兄妹俩从中作梗,在港江,要是他俩带着陈盼去搞事,就不是她能处理的了,对方有钱有势,她能做的有限。 “若瑜下午到,你的样子,我会给她看看,只要你有一点儿触犯法律的事情,我就会把你送进去。” 可是陈盼是在乎陈若瑜,可是也没有那么在乎,她相信,只要有了钱,陈若瑜会理解她的,毕竟她也是为了女儿以后有更好的生活,况且,钱也收了,合约也签了,现在反悔来不及了,要不然,她是真的会被送进去。 再怎么说,陈盼都是高中老师,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明白,表现得过差,人家大家族会看不起,搞不好还会不要明思安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人家给钱就是要她给贺以柠丢脸。 她不认识贺以柠,今天初见还有点儿害怕,所以她改变了主意,决定通过明思安来丢这个脸。 贺紫书兄妹俩跟她说,明思安跟贺以柠的关系并不好,很有可能是假的,她要暗示贺以柠给钱,人家直接赶走她跟明思安就好了,但只要她今天做这场戏,钱就马上到手了。 到手的钱,很有可能一无所有,她清楚怎么选。 “我什么样子?我说的都是事实,交了女朋友,见了人家的家长,却不带别人来见我,你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吗?” “没有。” 陈盼:“……” “明思安,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喝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是外婆养我的,而且,我给了你八十万。” 原身从小到大花的钱,都未必有二十万,奖学金八十万都被陈盼拿走了,现在有什么资格说她。 陈盼语塞,她理亏的点就是,明知道港江消费跟内地不一样,却还是按照内地大学生的生活费给的明思安,一个月两千块。 其实她收到学校住宿的花费明细了,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明思安也没有主动提过,她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哪知明思安心里有数,一笔一笔地都记在了心里。 记在心里又怎么样,既然已经闹开了,那就闹得更彻底。 “你外婆是我妈,没有我,你是谁。” 陈盼含笑坐到贺以柠的旁边,“以柠是吧?你看,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入赘你家,彩礼什么的,你总得给我点儿吧,我不要多,明思安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学历还高,一千万,给我一千万,以后我当没这个女儿,她以后就是你的了。” 明思安算是见到卖女儿现场了,她还看到了阿梨怜悯的目光,还有一些感同身受。 贺以柠嫌恶地的把桌面的茶水推到一边,阿梨立马明悟,“来人,水脏了,给家主换水。” 陈盼一哽,她保证,自己的口水没有喷到茶水上。 然后她就看见,贺以柠高高在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如神明般地开口,“一千万?” 仅仅是三个字,陈盼连忙改口,“五百万也行。” “敲诈勒索。”贺以柠用港江话说的,没有什么语气,明思安听懂了。 确实很丢脸,摊上这么一个妈,尽管她不认为陈盼是自己的妈,但她用了原身的身体,事实如此。 贺以柠站起来,懒得再搭理面前的这些人,“把她们赶出去。” 阿梨,“来人,请这三位离开。” “四位。”贺以柠接了一句,让众人都愣住了,包括阿梨。 在接收到贺以柠的眼神后,阿梨才反应过来,勉强跟着说了一句,“四位。” 这时,卫钦大步从外面走进来,先是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以柠,阿姨让我来送资料。” 看着来人,明思安的大拇指用力掐了一下食指,停下了即将出去的脚步。 贺以柠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卫钦送过来的资料。 卫钦顺着贺以柠的视线看向明思安,“明小姐,好巧。” 上次见面,贺以柠对卫钦还爱答不理,这才过了多久,卫钦来贺家,都不用通报,可以直接进了吗? 明思安点点头,大步往外面走去,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很好奇,贺以柠跟卫钦,为什么突然熟悉了起来,她的理智不允许她去问。 明思安刚走出待客厅,阿梨低声说道:“你别怪大小姐。” 阿梨还想说什么,见贺宸章凑了过来,然后晃了晃手机,示意她再联系。 阿梨回去后,贺宸章含笑走到她的面前,“还以为你俩是真爱,就这?” “可能只有明小姐以为是真爱吧。” 贺紫书走过来,她也差点儿被欺骗了,以为她们是真爱,还把陈盼弄了过来,如今看来是多此一举。 “你妈就交给你了,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毕竟,离开了贺以柠,我们就不是一个地位的人了。”贺宸章摆摆手,拉着贺紫书就离开了。 看着她们的背影,陈盼冷哼一声,“废物,有钱人都留不住。” 说完,她又看向明思安,“你跟她谈这么久,她没给你钱吗?” “你怎么知道我俩是真的在一起了?”明思安冷冷地看着陈盼,“再说,你不就是为了拆散我们来的吗?” 陈盼在贺家那一闹,什么人还敢跟她在一起,不怕天天被她家里人上门打秋风啊。 上辈子,陈女士是原身邀请过来的,在贺家要这要那的,带回去的奢侈品价值上百万,这辈子是被别人弄过来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你自己留不住人,能怪我?要我说,就是你蠢,哪怕不能长久,也多从她手里拿点儿钱出来。” 陈盼念叨不休,跟在她后面,跟只苍蝇似的。 明思安猛地停下,语气幽幽,“你真以为,有钱的人钱是好拿的。” 陈盼心里一咯噔,“你什么意思?” “看看我的奖学金合同,是否签订了毕业后优先选择贺氏集团的合同,就这,你还想让我回去?你都帮我把卖身契签了。” 明思安算是知道了,有些事情跟陈盼讲道理没用,就得吓唬吓唬这个人。 “那是你自己签的。”陈盼低声辩解。 说起来也是,原身当时满18岁了,已经到了为自己做主的年纪,只是逼迫她签约的是陈盼。 明思安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陈盼小跑着跟在后面,还不停地念叨着,“再说了,只要你回去考上岸,什么合同能绑住你,我告诉你,我考虑得很好。” 眼看明思安根本不理她,陈盼怒了,“明思安,你站住,你说清楚。” 贺宸章跟贺紫书估计真的给陈盼钱了,不然她们刚刚走的时候,陈盼没有拦下她们,说明钱已经到账。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出贺家,还要下山,山下还不好打车。 明思安看了一眼手机,冷不丁地开口,“你收他们钱了?” “你别胡说。”陈盼不承认。 “那你等着吧,别以为这笔钱是好拿的。” “有赠予合同,我怕什么。” 陈盼就是怕那俩人反悔,不仅签了赠予合同,钱还是分批分次打的。 合同?明思安笑了,“他们是律师,他们家有港江最厉害的律师团队,你以为,签了合同就万无一失了?” 陈盼心里害怕了,她马上拿出手机,里面有合同内容,“你不是学法的吗?你看看。” 明思安倒是好奇合同的内容,她走到路边坐下,翻看了一会儿,陈盼居然收了人家五百万,还真是大胆。 看完了合同之后,她整个人都无语了,陈盼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份合同不仅不生效,人家还可以起诉你敲诈勒索。” 明思安的脑海里快速过了一下法条,“敲诈勒索不成立,恭喜你,仅用归还钱财就好,要是成立,数额巨大,十年以上。” “你别吓唬我。”陈盼不相信。 “随你。” 明思安大步下山,对陈盼,她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己贪心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当然,她说是最严重的结果。 陈盼在后面追,但下山的路不好走,怎么都追不上,很快就看不到了明思安的背影。 这一幕被人汇报给了贺以柠,贺以柠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派车送明思安回去,给陈盼送辆单车。” 阿梨:“?好的。” “那卫钦呢?他还在外面等着。” 贺以柠冷脸,“那就让他等着吧,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贺墨雨的支持,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思索了一会儿,贺以柠再次开口,“回市区。” 阿梨立马提议道:“那等下叫明小姐一辆车吧?” 贺以柠:“……” “你难道不知,我已经赶她走了?” 阿梨低声吐槽,“那您让我派人保护明小姐干嘛,随她去呗。” “你说什么?”贺以柠给了阿梨一个你想死的眼神。 “没有,什么都没有。” 阿梨嘿嘿一笑,不过,大小姐没有反对,她连忙撤回派车,一会儿走路上正好带上明小姐就行了。 不行,还得让人盯着,不能被人发现明小姐上了她们的车。 想到这,阿梨担忧道:“大小姐,你说,卫钦真的那么狠吗?” “他会。”贺以柠确定道。 梦境中,卫钦是动手了的。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呵!被踹了 贺以柠:…… 63 正文 第63章 ◎我没有做狗的习惯◎ 明思安甩下了陈盼,一个人走在路边,路上也没有人,连车都很少路过,她用手机打车也没有人来。 来时那个司机说得没错,这边打车果然很难,她预估再走一个小时,应该就能打到车了。 也就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一辆七座车停在她面前,该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明思安心里一咯噔,默默地拿出一把雨伞,这是她身上唯一能当作武器的东西,也可以直接用包砸,里面放着电脑呢,砸起人来也是很疼的。 她谨慎地后退了几步,冷眼看着车里的人,她倒要看看,会是谁下来。 结果车一打开,露出的是一张绝美的脸,清冷高贵,只一眼,就让人沦陷在其中。 贺以柠?她怎么在这。 阿梨打开车窗探头出来道:“明小姐,快上车。” 明思安:“?”她再次后退一步,看贺以柠比看歹徒还恐怖。 贺以柠:“……” “上车。” 贺以柠的声音很冷,没有要跟她商量的意思,明思安抿了抿唇,乖乖上车,但她上的是副驾驶,她才不要跟贺以柠坐在一起呢。 两人离得远远的才好。 刚刚在贺家赶她走,现在又来叫她上车,啧,多变的女人。 明思安刚上车,阿梨就笑道:“明小姐,大小姐知道这边不好打车,特意来送你的。” 不信,哪有这么特意。 她想的是不信,眼睛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贺以柠,对方给了阿梨一个冰冷的眼神,似在痛斥阿梨多说。 明思安的唇角勾起,别以为这样,她就不生气了。 她还以为突然一辆车停到自己面前,要把她给绑走呢。 不过,要是贺以柠绑她,要不表面反抗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还要谢谢大小姐了?” 自从两人熟悉之后,明思安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密,现在两人都解约了,她再叫什么,都不可能再叫姐姐了。 听到阿梨这么说,她干脆叫一声大小姐。 阿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贺以柠,无语了半晌,这俩人都犟,“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为了送你,大小姐回市区做什么……” “阿梨。”贺以柠终于开口,打断了阿梨接下来的话。 明思安抬眸,与后视镜里面的贺以柠对视,随即移开了视线。 她想到了卫钦,小说中,卫钦就是杀了原身的人,现在她变成了原身,那卫钦要杀的人就成了她。 原以为贺以柠跟卫钦不会再有牵扯,可剧情的强大,两人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卫钦还会杀了她吗? 会。 这是明思安得出的结论,卫钦不会放过任何可能跟贺以柠在一起的人,更别说是已经在一起的她。 要是贺以柠坚定选择她,她自然是不惧的,可是……贺以柠对她,从未有过一丝感情。 “多谢你们载我一程,把我放到前面就好。” 前面不仅能打到车,还有巴士乘坐,只不过对方把她一个小时路程,缩短到了十分钟。 阿梨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顾及身后的大小姐,最终只能劝道:“上都上来了,一起回家呗。” “我已经搬走了。”不管她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都已经搬走了。 阿梨当然知道,明思安搬走当天,张姨就跟她们说了。 阿梨只是想借此机会,留下她罢了。 “明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沟通。” 阿梨的这句话,是对明思安说的,也是对大小姐说的。 她一直跟在大小姐的身边,对近日发生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只是很多事情,她不明深处,自然不明大小姐的用意。 明思安垂眸,沟通吗? 沟通什么,两人之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的不是沟通,是贺以柠对她是否有感情。 准确地说,一个可以让她坚定的理由。 明思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当车子开到巴士站点后,她立即开口道:“阿梨,停车。” 阿梨正要去踩刹车,贺以柠冰冷的声音响起,“不许停。” 相比明思安,阿梨肯定是听贺以柠的。 明思安也清楚,她总不能强制阿梨停车,她的语气里带着丝丝怒气,“怎么?绑我啊?” “那又如何。” 贺以柠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 “柠大律师难道不知道,绑人犯法。” “明思安,你在生气?” 贺以柠再迟钝,也看出了明思安在生气,搬走是她主动的,解约也是她提出的,那她在气什么? 明思安眸光微动,声音沉沉,“我没有生气。” 生气?当然是有的,可是她没有资格生气,她能做的,只是让两人的位置,不要相差太大。 有协议的时候,贺以柠是上位者,她没有反驳的份,没有了协议,不说贺以柠在港江的地位,只能说两人之间,差距至少没有那么大。 协议是她们之间的连接,同样是隔阂,协议在一日,她们之间就不可能有纯粹的感情。 可是协议解除了,她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协议在时,她没有资格生气,协议不在了,她也没有资格生气。 不,没有了协议,她对贺以柠,就可以完全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贺以柠身上的清冷疏离越发的浓郁,就像是不喜这样的明思安,她闭上双目,脑海中是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要在三年内彻底掌控天元大楼,且让天元大楼焕然一新,别的事,她不考虑。 明思安没有听到贺以柠说话,深吸两口气,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情绪波动强烈,面上却丝毫变化。 阿梨在心里叹气,太难了,大小姐犟,明小姐也犟,两个犟种,不如打一架算了。 贺以柠在闭目养神,明思安的眼睛也闭上,头还歪在一边,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 这俩人,这么好的机会不聊,什么时候聊合适。 该不会因为她在,两人就都僵持着,谁都不跟谁聊吧?有可能。 要是明思安坐在后面就好了,中间隔开,她们想聊什么都可以,她也听不到,省得害怕被灭口了。 车子一路行驶到小区楼下,明思安这才睁开眼睛,她当然没有睡觉,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如装睡。 车子停下,她直接下车,背上背包道了声谢,“多谢。” 说完,她就要离开回学校,阿梨赶忙开口,“我去停车,你跟大小姐聊聊。” 阿梨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说了,留下大小姐跟明小姐,爱咋地咋地吧。 明思安朝贺以柠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挡住了去路。 她抬眸看着贺以柠,这么近的距离,入眼都是惊艳。 贺以柠的长相,是无论何时何地见到,都会令人心动的存在。 “有事?”明思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掩饰眸中的那一抹惊艳。 贺以柠捕捉到了她的心动目光,将目光定格在她的唇上,“上楼。” “不去。” 明思安很硬气,说不上就不上。 贺以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直接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就往电梯厅走去。 “贺以柠,放开我。”嘴上这么说,明思安的脚步却没有停下,由着贺以柠拉着她进入电梯。 站在电梯内的全身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跟上来了? 一点儿都不含蓄。 来到楼上,张姨已经提前打开了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大小姐,明小姐,你们回来了。” 她俩都好久没有回来了,家里就张姨一个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贺以柠没有让张姨回贺家,但张姨也避开了贺家的纷争。 在看到了张姨的瞬间,贺以柠就松开了她的手,只要有第三个人,大小姐就是高冷女王,绝不会主动做些什么的。 明思安啧了一声,就听见大小姐淡然开口,“进来。” 她跟着大小姐进到了房间内,张姨自觉地往自己房间大步走去,保证外面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出来看一眼。 张姨顺便给阿梨发了条信息,让她回来的时候脚步轻点儿。 主卧的小客厅里面,贺以柠仿佛卸下了一身的疲惫,靠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等到明思安坐下,她才坐直了身体,“真的要离开?” 贺以柠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协议已经解除,我马上要回内地读书,我想不出不离开的理由。” 除非贺以柠能给她一个,不让她离开的理由。 贺以柠恍然记起,对哦,明思安的本科是五年制的,还要去燕大读书。 “过来。” 明思安无法拒绝,起身坐到了贺以柠的面前。 她在想,贺以柠应该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不管是什么,她都想听。 然而,贺以柠什么都没有说,窗外骤然亮起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轰隆隆的雷声,暴雨顷刻间落下,叫人毫无防备的淋成了落汤鸡。 明思安看了一眼,外面是如盆泼似的大雨,她好像回不去学校了。 到底是回不去,还是找个留下的借口,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 明思安回头过来,却见贺以柠正在凝望着她,四目相对,她敏锐察觉到了对方眸子深处的犹豫。 贺以柠在犹豫什么? 她无法忽视心中的情愫,怕再看下去露馅,不由得移开了目光,率先开口问道:“你拉我上来,就是为了干坐的?” “嗯,做。” 贺以柠掐住她的脖子,“在你离开港江前,继续做我的情人。” 她算发现了,自己离不开明思安,只要明思安在港江,她就无法忽视对方的存在感觉,那么强烈。 只要想到明思安这个名字,她就觉得自己被勾引到了。 明思安:“?”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们,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协议关系已经解除,两人之间不该再发生什么。 贺以柠的指腹,在她的脖颈摩挲着,“那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明思安语塞,感受到脖子上的略带凉意的手,她不仅没有推开,还有点儿享受,可是,贺以柠在侮辱她。 她没有推开贺以柠,却猛地站起来,“贺以柠,你以为,我离不开你吗?” “你不是很沉迷我的身.体吗?” 贺以柠不解地歪头,既然沉迷,为什么要离开,就想她沉迷于跟明思安的纠缠,所以她不想分开。 仅仅是这样吗?明思安心里发涩,艰难启唇,“你把我当成有求必应的狗?”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她无法控制自己说出这句话时,身体的颤抖。 “抱歉。”贺以柠承认了。 明思安自嘲地笑笑,“不必,我没有做狗的习惯,你找别人吧。” 她起身就走,有些事情该到此为止了,再这么下去,对她们都不好。 明思安离开时正好碰到阿梨,阿梨疑惑道:“唉?怎么走了。” 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点头,进入了电梯。 外面暴雨倾盆,她拿出包里的伞,快步往学校走去,雨下得太大,她只能先护住背包,里面有电子产品,可不能坏了。 然而,雨水被风吹打在她的脸上,雨伞也遮不住,很快,她的鼻尖红红,眼睛也通红,几乎看不清路,她也分不清,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 自从上次离开贺以柠家,明思安跟她就再也没有见过。 这段时间,她们在影视城拍摄,认识了不少专业人物,拍摄进展很快,古代版的拍摄了100集整,刚好完结。 新的剧本也写好了,不止一个,接下来的拍摄会很忙。 音符那边的短剧app正式开始使用,邀请她们把短剧放到专门的短剧app里,还想跟她们合作,多拍摄几部。 可以说,工作室现在不扩建不行了。 明思安跟程澄商议,内地工作室可以建,重心就直接放到内地,刚好她要回内地读书,有她看着,想必不会出什么事情。 反正现在有了短剧app,不用发在音符账号上,程澄在港江可以拍摄喜剧短视频,不用再连载了。 以后做短剧,可以找演员拍摄,最好成立一个娱乐公司,主要做短剧,签约的也是短剧演员,这样一来,规模扩大,就不用事事等着她俩去做了。 也就忙碌这两年,等程澄毕业,就可以回来管公司了,日后公司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形成了属于自己的运转模式之后,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暑期在忙碌中度过,回到港江前夕,明思安接到了陈若瑜的电话。 “姐,妈被人告了。” 问清楚了缘由,明思安冷笑了一声,她早就说过,贺紫书她们的钱不是那么容易拿的,真以为人家是傻子,再加上她们背后的律师团队,收这五百万,情况好点儿,把钱还回去就行,否则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上次陈盼在港江,从贺家出来,艰难下山后,还好贺家给她送了一辆单车,可是她不认识路,骑了几个小时,才到了能坐巴士的地方,勉强回到了酒店,结果酒店说没有她的房间,她的行李也都被拿到了大堂,没办法,她只能掏钱又住了一晚,由于太累,连逛街的心思都没有,次日就买机票离开了港江。 这段时间,陈盼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明思安说的事情,她找律师咨询过了,对方跟明思安说的一样,如今人家真的起诉,别提有多害怕了。 没办法,陈盼只能让陈若瑜打电话给明思安,想要从她这知道怎么应对。 明思安却没有打算管,她只希望陈盼疲于应对,更没有时间来找她麻烦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低声道:“你好好去上学,这件事不用你管,只要陈盼还了人家的钱,事情就不会太糟糕。” 还了钱后,从十年以上做到三年还是可以的,就要看陈盼请的律师怎么样了,或者说,贺紫书兄妹大发善心,收到了钱,绕了陈盼。 明思安已经订好了回港江的机票,她还有一个学期呢,到年底就彻底结束了港江的学业,能回内地了。 临行前,明心橙意工作室召开了会议,这一次,人数更多了,她们也有钱了,包下了一个包厢,开会吃饭一起来。 二十个人围坐成一桌,程澄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明思安,示意她先开口。 在座的有演员,还有工作室的新人,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像夏雨彤,苏郁两人,已经很熟悉自己的工作了,也能分担不少事情。 明思安环视了众人一圈,“近日大家辛苦了,后面明心橙意工作室还有很多剧本,希望还能跟大家一起合作。” 在内地拍摄是比在港江好,影视城拍摄,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租道具的地方很多,拍摄真的很方便。 程澄也说了几句,然后就是告别,她们马上要回港江上学了,许多事情都得暂停。 还好,她们的收益在不断地增长,再这么下去,明思安的资产是有可能在今年突破五百万的。 吃完饭,明思安回到了自己的短租公寓里,听说这里面住了很多明星,程澄租的四室一厅,工作室原本的四个人住在里面,价格不便宜,但是想想住了四个人,其实还好了。 再说了,比起港江的房租,影视城这边的房租一点儿都不贵。 不过,这是她们住的最后一晚了,明天她们就要回港江,先完成学业再说。 莫名地,她打开了跟贺以柠的聊天页面,她们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贺以柠在做什么。 她搜索着关于贺家的消息,原以为不会搜到什么,结果在一堆词条中,她真的看到了贺家的字样。 #贺家二房涉嫌职务犯罪,被送上法庭,贺以柠大伯指责其冷酷无情,不配为贺家家主# 明思安蹙眉,点开了词条认真观看,发现贺以柠起诉的人是贺雷杰。 上次在贺家,贺以柠说的那些话,她还以为被起诉的人是贺紫书跟贺宸章呢,没想到起诉的是他们的父亲。 也对,贺紫书跟贺宸章已经被赶出天元大楼了,比起他俩,贺雷杰更麻烦,而且,只是起诉,又不是判决,谁都不知道最终结果。 小说中,一开始贺以柠毕业进入天元大楼实习,面临许多阴谋诡计,动不动有人给她挖坑,到如今的继承家业,可也仅仅是贺家名义上的掌权人,面对着更大的麻烦,等贺以柠彻底掌控贺家,小说也就完结了。 明思安闭上眼睛,想着小说里的内容,心情有些沉重,她知道,贺以柠近日很艰难。 算了,写封匿名信吧。 她起身用电脑,把小说中写的,贺家以后发生的事情都写了下来,然后走到客厅用打印机打印。 手写肯定不行,那样会被认出来,邮箱更不行,一查就知道是她。 所以她要寄匿名信,以寄送包裹的形式,最好需要本人签收。 倒是可以做到,找个人住酒店,然后让酒店前台帮寄,就算贺以柠要查,从内地寄过去的,再经过七转八绕的,应该查不出来是她做的。 趁着还没有回港江,明思安说做就做,在飞往港江之前就做好了这件事。 她不知道的是,在贺以柠看到信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信是她写的了。 阿梨站在旁边,见贺以柠盯着信看了很久,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有人威胁吗?” 包裹是寄给阿梨的,当时明思安就在想,包裹寄给贺以柠,贺以柠未必能收到,还是寄给阿梨或者是张姨比较靠谱。 阿梨看到信上写的几个大字——贺以柠亲启。 她不敢拆开,检查完没问题后,马上拿给了贺以柠,毕竟知道贺以柠身边有她,又知道她联系方式的人不多,说不定是什么急事。 哪知贺以柠看到信后,半晌没有动静,阿梨就着急了。 “没事。” 贺以柠沉声说了一句,她没想到明思安会这么大胆,竟然敢把这些东西写下来,还寄给她看,不怕她做些什么吗? “信是谁寄来的?” 阿梨摇头,“不知道,是内地寄过来的,一家酒店的前台。” 还算谨慎,贺以柠轻哼一声,忽然询问,“明思安已经开学了吧?” “是,明小姐已经开学一周了。” 还有时间差,明思安考虑得很周到,这样就很难查到她身上,可是贺以柠觉醒了剧情,对这封信是谁写的,很有数。 “对了。”阿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贺紫书去港大了,但是被明小姐的老师骂走了,她好像要整明小姐。” 贺以柠的眸子阴沉了起来,“看来他们还是不长记性。” 对付不了她,这些人是想拿她身边的所有人开刀了,不管是谁,哪怕是曾经跟她接触过的,都逃不掉。 64 正文 第64章 ◎你可是我的抑制剂◎ 明思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工作室的事情,还要忙着写论文。 有些人给她事上加事情,竟然曝光了,大橙子账号的幕后老板之一是她,是曾经的演员爆料的。 外面很多人都传她们闹翻了,对面说她们赚钱了发工资少,很抠门什么的。 大橙子账号这边一直没有回应,对方还爆料了她们三次元的身份,是港江大学的学生。 这点她们又没有撒谎,无惧爆料。 只是网络上的舆论太多了,明思安觉得,估计已经有人盯她的账号了,舆论起来得太突然,对方爆料也太突然。 大家虽然算不上好聚好散,但是也没有你散得不好看,一切都默认的情况下,对方突然爆料,很难说背后有没有别人。 要整她的人很多,贺家人,还有卫钦,谁知道这些人会做些什么。 哪怕她跟贺以柠很久没有联系了,对有些人来说,只要她们联系过,就是原罪。 明思安刚被老师叫过去,问她是不是得罪贺家人了。 贺紫书找到老师,竟然让老师针对她毕业的事情做文章,还好老师*是业内大拿,就算得罪了贺家也不怕,况且贺紫书已经不在天元大楼任职了,二房又将现任家主得罪死了,老师并不在意,所以拒绝了,还叫了她过来,跟她聊这个事情。 “小明啊,遇到什么事情要跟老师说,贺紫书竟然以为能威胁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老师真的很生气,贺紫书这样,是在侮辱她,质疑她的师德。 明思安小声解释着,“我之前在贺家实习,可能不小心哪里得罪了她,没事的老师。” “那就好,这样吧,你交个实习报告,记得早点儿把论文交给我,剩余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吧,不过,我安排的作业,你都要完成。” 明思安眼睛一亮,“是,老师。” 她可以让明心橙意工作室聘请她为法律顾问的助理,当然了,明心橙意的法律顾问是程澄找的一个已经毕业的学姐,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挂名的那种。 这样的话,接下来她就不用去上课了。 明思安带着难得的好心情离开,还没回到宿舍,突然被人叫住了。 “明小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扭头看过去,是阿梨。 明思安挑眉,“阿梨?” 阿梨扬起一个笑容,“大小姐要见你。” 最近贺家的争斗越发的白热化,大小姐头发都白了几根,再加上墨总表面帮大小姐,实际上在暗处夺权,大小姐的心腹太少,她看着都心疼。 她一直想着,要是明思安在就好了,大小姐至少能放松片刻,可是大小姐不提,她也不敢说,没想到大小姐会让她来找明思安。 难道,两个人要和好了吗? 大小姐要见她?明思安有点儿慌,该不会是知道信是她写的了吧? 明思安犹豫了一下,“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抱歉,大小姐没有透露。” 阿梨摇头,大小姐确实什么都没说,只说让她把明思安带过去。 明思安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拒绝的话到了唇边,硬是没有说出来。 “好。”她答应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她真的很想见贺以柠,想要看看贺以柠怎么样了。 心里的气早就消失了,明思安只觉得自己幼稚,当年她听同学的恋爱情况,满脑子都是至于吗?真幼稚,不理解但尊重。 如今到了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明思安还是决定跟阿梨一起过去,或许贺以柠有什么重要的事呢,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车上,她犹豫了许久才问阿梨,“卫钦,在天元大楼任职?” 卫钦突然换了东家,到了天元大楼上班,再加上有人放出的消息,很多媒体在说,卫钦跟贺以柠即将订婚。 阿梨看了她一眼,“卫钦是墨总的人。” 多的她也不能说,大小姐不跟外面说的事,她自然要保密,也就是明思安,否则这一句她也不会说的。 卫钦怎么跟贺墨雨走到一块了? 不对啊,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也是,小说里很多事情都变了,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根据局势改变也很正常。 贺墨雨虽然短暂地跟贺以柠合作了,但是她的目的不能忽视,要知道,她的目标也是想做贺家的家主,这样一来,双方必定冲突。 阿梨说的是,卫钦是贺墨雨的人,也就是说,一切都是逢场做戏。 明思安当时生气的点,并不是因为吃醋,而是觉得,什么都要靠自己猜,贺以柠对她也没有喜欢,却要她做情人,有协议她还能欺骗自己,没有了协议,她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关。 她有的时候在想,解除协议,让两人继续在一起的理由都没有了,值不值得? 如果怎么选都会遗憾,那就以理智为主,理智告诉她,应该解除协议。 明思安看向窗外,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人们,港江这边,很少会有人脚步停留,生活的节奏很快,说话的速度也很快,做什么都主打一个效率,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容不得她后悔,回不去了。 她在想,贺以柠找自己有什么事,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信。 车开到天元大楼下面时,明思安蹙眉,怎么来这了?是公事? 明思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工装裤加短袖,太学生了,应该穿正式些的。 阿梨发现她的动作,低声说了一句,“没事的。” 她不是怕穿这身见贺以柠有什么,是担心不够正式,惹人说嘴,会殃及贺以柠。 两人走进去之后,不少人都侧目而视,主要是看到了阿梨,谁都知道阿梨是贺以柠的心腹,去哪都跟着的那种。 能让阿梨亲自带着的人,一定不简单。 还是有人见过明思安的,知道明思安以前在安柠上班,自从贺以柠成为董事长之后,安柠就合并到贺氏集团了。 安柠里面的人都是贺以柠的心腹,到了贺氏集团都被委以重任,那些个实习生都进了秘书办,确实没有见到明思安。 毕竟明思安在跟董事长谈恋爱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明思安去贺家过年,有点儿消息渠道的人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可是明思安并没有跟着安柠的人一起来,再加上卫钦一直在贺以柠身边,还有一些传言,让人以为,她们分手了。 所以,她怎么来了? 明思安跟阿梨一进电梯,很多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八卦欲,有人跟身边的人对视一眼,开始低声讨论,还有人拿出手机,在私人群里八卦。 总之,明思安今天的到来,确实在一潭死水的天元大楼,激起了浪花。 明思安还不知道自己在天元大楼这么有名,她的心里有些忐忑,时隔这么久见到贺以柠,她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天元大楼最顶层,是董事长所在的地方,出了电梯就是敞开的大门,进去是待客区,以及董事长办公的地方,秘书办在旁边的小门进去。 办公室里有人在跟贺以柠汇报事情,阿梨示意她稍等一会儿。 约莫等了五分钟,里面的人走出来,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才去按下了电梯。 “明小姐,可以进去了。”阿梨说了一声,没有要跟她一起进去的意思。 明思安脚步如生了钉子一般,人已经到了这,却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 来都来了,怂什么,她什么场面没见过。 就在阿梨要出言提醒时,明思安迈步往里面走去,她去过不少有钱人的办公室,当年红圈所的老板办公室,都不如这里的豪华,还带着古朴富贵的味道。 不是那种暴发户的感觉,很有文化底蕴,更像是书香门第的那种。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贺以柠的办公桌前,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对方头也不抬的示意她去旁边的沙发那里坐。 明思安的嘴又闭上,乖乖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没有拿出手机,只是坐着,面前放着刚刚阿梨端进来的茶,她也没有喝。 她一直在偷偷地看贺以柠,两人太久没有见过了,心中的思念在这一刻蔓延开,酸涩得很,连带着嘴里都多了一丝苦涩。 没有见的时候,深夜眼角总是滑下一滴泪,现在见到了,怎么鼻子还是酸酸的。 真是的,明思安从不觉得自己是多愁善感的人,活了两辈子了,第一次这么纠结,这事也怪不了别人,就贺以柠这张脸,不喜欢都难,要是再了解贺以柠这个人,这么优秀。 她承认,自己本质是喜欢强者的,一个能势均力敌的强者,嗯……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可是像贺以柠这样长得好看,又强的女人,确实不容易遇到。 还有,信息素?应该也有生理影响了心理的原因。 她看过资料,信息素完美匹配者,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会被对方吸引,慢慢地爱上。 有数据证明,只要相遇的信息素完美匹配者,几乎都在一起了,相爱的概率高达90%,剩下的10%,因为各种原因,也会在一起。 明思安想了很多,自己会喜欢上贺以柠的原因,有很多,多到她自己都感觉到离谱,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态是个老东西来着。 因为没有谈过恋爱的原因,理论也都是室友的,能借鉴的很少,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是程澄,程澄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弄明白呢。 她自嘲地笑笑,抬眸去看贺以柠,正好对上了贺以柠的视线。 贺以柠的眸光带着打量,以及冷漠,完全没有许久没见的思念,或是惊喜。 见她看向自己,贺以柠起身走过来,打开了电炉烧水,等水开的过程中,目光再次放在了她的身上,“信,是你寄的?” 贺以柠很直接,没有任何委婉,挑明了信件的事。 “什么信?”明思安故作不知。 贺以柠笑了笑,也不在意她承不承认,“你准备实习?” “什么?” 明思安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贺以柠的话呢,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水开了,贺以柠开始泡茶,很快两杯清香的茶出现在桌面上,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明思安的面前,“你的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明白了,原来是老师说的。 “你跟老师的关系很好?” 贺以柠没有隐瞒的意思,“老师问,贺紫书的行为,跟我有没有关系。” 没有的话,那老师有的是办法对付贺紫书。 毕业后,她跟老师联系得很少,偶尔回学校会见老师,要不是贺紫书从中作梗,她跟老师联系得不会这么频繁。 后面是因为明思安。 她想知道明思安的消息,借口说,看中了明思安的才华,想让老师关注明思安的动向。 老师说,明思安还要回内地读书,作为两校共同培养的学生,学校是很重视的,要是明思安能留在港江当人是好,所以老师跟她说,可以提高待遇。 可是老师不知道,她要留下明思安的真正原因。 明思安也明白了贺以柠这句话的意思,所以老师告诉贺以柠,贺紫书上门想刁难她的事情了? “你怎么说?” “老师让我管好贺家人。” 哦,贺以柠管了这件事,是因为老师说了,让她约束贺家人。 是怕她误会,所以特意这么说的? 明思安压抑着唇角的苦笑,“今天叫我过来什么事?” 总不能只是为了说这些,然后特意叫她来这一趟。 “你还要在港江半年,这期间,做我的助理。” 贺以柠的声音极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在安柠做的那几个案子,她就算是贺以柠的助理,难道贺以柠用习惯了,还是暂时找不到人。 以贺以柠的地位,别说一个助理,找十几个助理也很容易吧。 “为什么?” 总有一个理由吧。 贺以柠的声音依然清冷,还带着些许的温柔,“你合适。” 合适?仅是这两个字,明思安的唇角几乎压抑不住,很满意,也很满足,贺氏集团董事长的助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仅要高能力,还要足够的信任。 是不是说明,贺以柠不仅认可她的能力,还很信任她。 “说说待遇。”明思安可不想因为这两个字,就答应了,多少显得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待遇跟阿梨一样。” 贺以柠没有具体说阿梨的待遇,只是递上了合同。 明思安拿起来看了一眼,月薪六万,案件分成70%,这个待遇,就算是红圈所只有资深律师才有,初实习的律师,能有一万都不错了。 当然了,港江不一样,港江考到PCLL后,这个待遇很正常,阿梨应该不止这个待遇,她往下看了一眼,季度奖金,基本工资的三倍?年终奖金六倍? 不是,这就是阿梨的待遇吗?一年四个季度,再加上年终奖金,年薪高达二百万。 阿梨平时穿的是贺家发的衣服,开的是家里的车,没想到啊,这家伙这么有钱。 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要是明思安知道,阿梨拿的还有保镖的工资,恐怕真的要酸了。 她心里巴不得马上答应,面上不动声色,“要我做什么?” 办案子吗?贺氏集团不缺律师,案子也轮不到她吧,要是案子都要董事长来做,那贺以柠对天元大楼的掌控,可以说是0。 贺以柠看向办公桌上几乎一米高的合同,“那些合同是我要看的,贺氏集团的事情很多,秘书办处理不了那么多,我需要有一个人,筛选出里面有坑的合同。” 这些合同已经是秘书办赛选过一边的了,霍奇那边很忙,她的心腹太少,她培养的心腹成熟的不多,所以还是很忙。 当然,这也不是需要明思安的全部理由。 明思安歪头,忽然开口,“你不怕我对你心怀不轨?” 她确实心怀不轨,她想跟贺以柠谈恋爱,但对方不想跟她谈,这样的话,继续待着贺以柠身边,她会很痛苦。 暗恋?她以前的室友说过一句话,暗恋就是阴暗处的女鬼,对阳光的觊觎。 她当然不是女鬼,可是暗恋确实酸涩,暗恋是自己的意愿,就算人家做什么,她也没有资格生气。 理智告诉她,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待在贺以柠的身边,对她没有什么好处,相反,可能会更难过。 可感情告诉她,只要能待在贺以柠的身边,以什么身份都可以,哪怕是同事……情人也不是不可以。 果然,人的底线是会无限降低的,经过了长时间的不见面,思念无限增长的情况下,明思安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她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此刻彻底被击溃。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她的心里很痛苦,感情跟案件不一样,她可以一点点地梳理,最终找到关键点,从而赢得官司,感情是一团乱麻,根本没办法理顺,甚至越理越乱。 待在贺以柠身边,她担心会控制不自己,万一哪天表达了她的感情,她们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是她的话太好笑,贺以柠眼睛都眯了起来,“你对我有什么不轨?钱?还是……我。” 明思安眸中一沉,她短暂地陷入爱情中,所以有些慌乱,之前又有协议,因此会处于弱势。 现在,她只是暗恋,又没有被发现,怕什么。 “你。” 办公室的空气突然停滞,那么一瞬间,明思安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却还是倔强道:“对你不轨,你还要我做你的助理吗?” 贺以柠垂眸笑笑,“为什么不要,你可是我的抑制剂。”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难道不是我更占便宜?” 办公室里面居然出现了火药味,明思安轻咳一声,“抑制剂可是不可缺少之物。” 似随口一说,又似在试探。 贺以柠目光幽幽,盯着她想要一探究竟,“你不要跑才好。” 跑? 确实,主动解除协议,算是明思安在跑,她有些不自在,可是贺以柠的话,让她脸上浮上了笑意,却故作不解,“我要往哪跑?” “做我的助理,合同持续到你这学期结束。”贺以柠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再说暧昧的话。 只要人在身边,贺以柠有的是耐心。 明思安垂眸望向桌上的茶,她的心并不能像茶杯里的水一样毫无涟漪,她们许久没有坐在一起,怎么可能心如止水。 “可以。”她还是答应了。 或许,从贺以柠开口,她就没有想拒绝。 不是感情战胜了理智,是在从老师那里出来时,她刷到了顾家暴雷的消息,贺家正在收购顾家资产,她就知道,贺以柠还记得给她报仇这件事。 要不然,她可能没有那么轻易就上车,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 明思安在合同上签上名字,这一次跟贺以柠签约,她轻松了许多,这只是一份职工合同,不再是之前的那种协议。 她正要把合同推回去,就见贺以柠缓缓凑近自己,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下一秒她便有些失望。 贺以柠只是从她手中抽出了笔,在合同上签字。 短短一瞬间的靠近,明思安心头一阵,差点儿要迎了上去,身体比大脑要诚实。 两人的距离重新拉开,对方一定是在报复她刚刚的招惹。 从刚刚那一刻开始,明思安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贺以柠,她以为自己看过小说,她们又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对贺以柠,她是了解的。 事实上,贺以柠当时身上仿佛蒙着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她想透过迷雾去追寻最真实的贺以柠,然而对方根本不给她机会。 就在这时,阿梨进到办公室汇报,“家主,卫钦,卫诺兄妹俩来了。” 卫钦?明思安蹙眉,还有,卫诺又是谁?小说里面没有这个人,那就是新人物。 贺以柠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从现在开始工作。” 不愧是贺扒皮,都不等明天让她上班了。 然后只听贺以柠恢复了冰冷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贺以柠不动声色地从明思安的脸上掠过,唇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没一会儿,卫钦兄妹俩一进来,明思安的目光落在了卫诺的身上,一身精练西装,金色的长发,耳朵那里有一个大的幅度,让头发显得没有那么死板,更显皮肤白皙,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让人一眼惊艳,难得的金发更显可爱,而不是性感。 卫诺走到贺以柠的身边,略带娇气地开口,“以柠姐姐,把你的相亲对象改成我怎么样,反正你不喜欢我哥哥。” 65 正文 第65章 ◎逃不开的◎ 相亲?兄妹大战? 明思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她刚来,就遇到了这种事。 面对卫诺的亲近,贺以柠不动声色地远离,坐回了董事长的位置上。 卫诺没有不依不饶,反倒是很有边界感的坐到了对面,嘴上依然撒娇道:“以柠姐姐,我可不是我哥,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我很乖的。” 卫诺的话,没有让卫钦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好像对方说的不是他一样,看向妹妹的眼神里只有宠溺。 比起反驳,卫钦似乎对明思安更感兴趣,不像卫诺那样,直接无视了她。 “明小姐,好巧。” 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明思安歪头,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卫律。” 她点了下头,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 卫诺歪靠在椅子上,对着她甜甜地笑了笑,“你就是明思安?以柠姐姐的追求者之一?” 不等明思安开口,她又道:“公平竞争,没问题吧?” 明思安冲她浅浅一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在贺以柠面前,她可能会冲动些,但是有外人的情况,她保持着一层假面。 卫钦出言打断了这个话题,“董事长,我有重要事情汇报。” 他加重了汇报两个字,似要让不相干的人离开,至于谁是不相干的人,那就很明显了。 明思安垂眸,她还没来得及问贺以柠顾家的事呢,就这么离开,下次不一定找得到机会。 况且,卫钦凭什么管她? 明思安望向贺以柠,只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面对这个情况,卫钦直接开口,“几位,抱歉,我有重要事情汇报,你们可以暂离吗?” “不必。”贺以柠终于开口。 “你妹妹离开就好。”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除了你们兄妹俩,没有外人,既然你要汇报,那你妹妹离开吧。 卫钦微顿,这句话却引起了卫诺的不满,只不过,不是对贺以柠的,是对卫钦的,“哥,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也不能听?” 明思安微微勾唇,直视贺以柠的眼睛,眸中的笑意明显,对方都这么说了,她干嘛离开。 于是,她坐到了待客区,喝着贺以柠亲手泡的茶。 卫钦无奈,只能开口。 听着卫钦的汇报,也没什么事嘛,偏要把别人赶走,其心不良。 阿梨对她眨了眨眼睛:看吧,大小姐很难得。 明思安挑眉:那又怎样,她只是助理。 做好助理的事就好了,喜欢贺以柠,不代表,她要做些什么。 在贺氏总部实习,比在安柠实习的履历好看太多,只要毕业,哪怕没有考研,依然会有很多律所收她,这便是履历的重要性。 安柠(贺氏旗下)x贺氏总部(董事长助理) 这两个履历,一眼就知道,哪个更强。 喜欢贺以柠是真,除却这点,理智也会让她选择在贺氏实习的。 在天元大楼实习的好处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两件能数得过来的。 就是因为她喜欢上了贺以柠,留下来,可能会让她比较痛苦,单论利益,这履历一拿出去,就能让人另眼相看。 天元大楼在律师界的地位,不仅是在港江,在全世界的意义都重大,内地很多面对国际的案子,都愿意找天元大楼。 她在律师界前十律所实习过,跟在全球500强实习过没差,她的职位又那么核心,傻子才会拒绝这个机会。 一个即将毕业的学生,想要得到一个offer是很难的,更何况是这么好的offer。 只是,她喜欢上了贺以柠,需要克制自己,她们经常在一起工作,感情上会很痛苦。 感情,利益,以及……迎战! 回内地的时间里,明思安想明白了,按照小说,还有现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的考量,哪怕她离开了贺以柠,事情依然没有结束。 在内地待了两个月,贺家人找到了学校,找到了她的老师,说句现实一点儿的话,对老师来说,她是优秀学生,否则就算不帮贺家人,也不会专门找贺以柠说这件事。 还有许多小动作,可能也是贺家人做的,其中的一些手笔,她更倾向是卫钦,没有证据,那是结合小说以及现实的一种直觉。 因此,从回到港江,她就在想,怎么杜绝后患。 尽管她没有主动去得罪谁,还是被很多人记恨上了,放任对方,就是给自己造成麻烦,她手里对抗的资本很少,但是她知道剧本,整点儿舆论出来没问题,还可以把对方的把柄给他们的敌对方。 对付一个人,从来不需要自己下场,像顾家,卫钦这个位置的,总有一些想置他们于死地的对手,在她这个位置,要学会借势,亲自下场对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跟在贺以柠身边,她能更好地了解到这些信息。 利用贺以柠吗?她没有想过直接利用,毕竟到时候,她俩还不知道谁利用谁呢,没有了协议的约束,她们可以谈合作。 她们的地位是相差很多,可是现在贺以柠需要她,这就是她谈判的资本。 来见贺以柠之前,明思安当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顾家今天突然爆出新闻,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想到当初贺以柠答应过,两人商讨过从什么时候开始报复顾家,从她了解到的信息来看,就是她们商议好的步骤。 现在想想,如果不谈恋爱,她跟贺以柠之间,或许可以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这次同意做贺以柠的助理,决定签字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不是感情战胜了理智,是理智战胜了感情。 劳动合同,别说只是签约半年,就算签三年,只要她想走,提前一个月辞职就好,不用付任何的违约金,再加上,贺氏董事长的助理,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明思安的第一步,绝对对付贺紫书跟贺宸章兄妹,这两人有病,纯纯那种自己过不好,也不想别人过好,自己都惹上官司了,还想着拉她下水呢,不把他们给控制了,其危害比卫钦还要大。 卫钦…… 她抬眸看向正在跟贺以柠汇报的卫钦,余光看到卫诺正在打量自己,她这才收回了目光。 卫钦汇报完工作内容,找不到留下的借口,只能提出离开,卫诺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乱来,撒娇了几句,就离开了。 无论是面对卫钦的彬彬有礼,还是卫诺的娇俏可爱,贺以柠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当触碰到明思安的视线时,她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 在决定让明思安回来后,她就开始准备,原本顾家的新闻没有这么早曝出来的,是她安排了媒体曝光。 还有,卫钦跟贺紫书这几个人做的一些事情,也得让明思安知道一些,在这个时候,她抛出橄榄枝,只要明思安不犯倔。 因为贺紫书的找事,通过老师,说出有一些明思安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老师跟她通过话,她已经制裁贺紫书了,还有一些老师不知道是谁,但明思安能猜测到的事。 所以,明思安会来,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 她了解明思安,在察觉到有无数的阴谋在靠近时,就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没有想到的是,明思安会那么坦白地说,对她图谋不轨。 肯定不是在告白,是在……挑衅? 她感受到了明思安的挑衅,于是选择了对抗。 所有人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两人,贺以柠让阿梨把要处理的工作放在明思安的面前。 “从现在开始上班。” 她的办公室旁边,可以开设出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给明思安用。 原本她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上一张办公桌,可是以两人信息素的互相吸引程度,她们尽量少待在一起比较好。 特别是她的计划,绝不允许出现差错。 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就是无论过程怎么发展,最终目的达成就好。 明思安是其中的关键,成功的关键,也是破局的关键。 只是,见到明思安,她的脑海中,就无法控制出现旖旎的画面。 贺以柠的目光定格在明思安的身上,喉咙略微干涩,“出去。” 她得让明思安出去,天元大楼应该公平公正,以法律本源主,绝不能因为她内心的阴私,让天元大楼失去了初心。 尽管,在贺家二代逐渐掌权后,天元大楼早就面目全非。 明思安:“?”突然发什么疯。 她并没有听话的出去,而是微微挑眉,“柠律不说说,卫钦吗?” 顾星跟贺紫书她已经了解了,顾星是一开始出手对付她的,后来自顾不暇,双方很久没有直接冲突了,贺紫书的事情已知,那卫钦呢?卫钦做了什么。 她心里有些许猜测,只是需要证实。 “那几个在网上爆料你的人。”贺以柠的回答简洁明了。 明思安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卫钦的手段确实不是别人能比的,之前跟明心橙意合作拍视频,然后出走的那几个人,在网上对明心橙意,对大橙子,对她进行各种爆料,她是大橙子账号的幕后老板等等。 这些爆料对她肯定是有影响的,毕竟她个人账号的形象,是干净,纯洁的,正如同一个律师就该是干净的,可是她跟很多粉丝心里的幻想不一样,就导致了账号出现了骂声,掉粉,尽管在接受范围内。 可是再这么下去,将有更多的人用同样的方法毁她,她做这个账号的目标,就会彻底崩塌。 见她心中有数,贺以柠意味不明的开口,“逃不开的。” 66 正文 第66章 ◎贺以柠这是,请君入瓮?◎ 明思安正式开启在天元大楼的工作,职位是董事长助理。 只是,她跟阿梨的职责不同,阿梨是寸步不离贺以柠的身边,她则是一直在大楼处理工作。 贺以柠作为董事长,并没有经常在天元大楼办公,一周难得来两趟,两人很少见面。 但是有一点,很多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 明思安都觉得,是不是有人暗中助力了,否则怎么能这么顺利。 顾家一边做贷款,一边变卖资产,想要填上暴雷的坑,可是贷不出来,卖出去的资产,价格被压得很低,根本不够。 贺宸章那边很现实,马上就跟顾星断绝了关系。 现在的顾家,就是漂浮在海上的孤舟,随随便便一点儿浪花,就能把顾家彻底拍死。 接着是贺紫书,贺雷杰是逃过了一劫,代价是让贺紫书顶罪,最终,二房选择了保贺宸章,而不是贺紫书。 平时贺宸章有一点儿事情惹到贺紫书,就不免遭到一顿毒打,可是在这个关键时刻,选一个人舍弃时,二房选择的却是舍弃贺紫书。 就好像,平日里的宠爱都是假的。 这让明思安想到一件事,表面上的宠爱是女儿的,钱是儿子的,二房的选择,居然跟这句话出奇的一致。 对贺紫书,她难免有种女性对女性的难过,只不过,这一切都是;贺紫书自己的选择。 贺紫书太疯了,她以为家里永远是自己的后盾,所以做事完全不讲章法,也不顾后路,所以有了今天这个结果,她是咎由自取。 贺家一直在针对明思安的也就贺紫书兄妹俩,现在贺紫书进去了,贺宸章不跟着她的节奏走,稍微收敛了点儿,但是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总之,贺紫书的下场,让很多跃跃欲试的贺家人开始思考,需要做这么多事情吗?他们要的是利益,不是逮住谁都报复,这样肯定不行。 明思安的日子,竟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她呢,对她好的人,她记着,算计过她的人,不报复回去怎么能行,只是,她不会全部报复,这样一来,那些人联合起来,也很麻烦。 根据每个人做的事情,她做了一个排名,卫钦——顾星——贺紫书——贺宸章—— 卫钦排在第一,是他的威胁太大了,什么都隐藏在暗处,跟毒蛇一样,随时有可能发动攻击,还在暗处搞事情。 顾星做的事情,尽管不到害命那一步,同样是她不能容忍的,如今顾家在破产边缘,谁知道顾星会不会发疯,一个没有了顾忌的人发疯是很可怕的。 贺紫书进去了,也就没有了威胁,最后是贺宸章,这个人的聪明太浮于表面,过于表演型人格,是他给自己塑造了好几个人设,随时改变的那种。 贺紫书神经病,他也不差。 还有剩下的那些人,还是要挑出来几个报复回去的,*制定一个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也不是吃素的。 明思安写了一些东西,分别寄给了一些人,寄件地址,天元大楼,收到的人,只要有点儿魄力,就不会放过这次扳倒对手的机会,就算不能彻底扳倒,恶心恶心对方,也是可以的。 或许有些人不会相信,可万一是真的呢?还是天元大楼寄出来的,从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内容的可信度。 东西给出去了,用不用是别人的事情,只要十个里面有两个选择用的,那就够了。 明思安一边工作,一边坐等风云起。 最近天元大楼平静了许多,她总觉得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风平浪静之下,正在酝酿更恐怖的风暴。 她的论文已经交给老师了,那边没问题,她只要等这学期结束,就能回到内地了。 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等她回去,跟贺以柠恐怕就没有了见面机会,她们就真的到此为止了。 明思安放下了手头的工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她的办公室不小,有十个平方呢,在寸土寸金的港江,算的是小高层才能有的办公室了,后背是书架,椅子转个圈,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法律书籍,对面是放置资料的柜子,以及饮水机之类的,右手边是落地窗,采光很不错。 贺以柠能把这间办公室给她,是真的很看重她了。 霍奇来看了一眼,很生气,她都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跟秘书办的员工一起,她的位置顶多是一个玻璃隔开,勉强算是单独的办公室,其实是一个办公室,用玻璃隔开的。 只是,明思安不禁有些疑惑,贺以柠对很多工作并不怎么上心,对她这个助理很信任。 贺以柠难得来一次公司,只要是她看过的合同,贺以柠都不会重复看,直接就签字了,这么信任她,不怕她搞小动作? 不得不说,明思安很喜欢被信任的感觉,甚至有些暗爽。 她处理的工作,不说是天元大楼的机密,也是很重要的工作,至少天元大楼里能接触到这些工作的没有几个。 现在贺氏集团的人,都默认她是贺以柠的心腹,跟阿梨差不多,权力还更大。 其实明思安知道,她跟阿梨是不一样的,如果贺以柠是女王,她顶多是近臣,阿梨得是贴身女官,相比起来,还是女官知道得更多,但近臣的权力更大。 叮~ 明思安的手机响了一声,她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阿梨——五分钟后,沈梦会去找你。 沈梦是贺以柠妈妈沈不忧的助理,工作能力很强,她来做什么? 沈不忧有自己的律所,什么事情需要找来天元大楼? 特别是,阿梨专门发信息过来提醒。 明思安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几分钟,沈梦就到了,她让人把沈梦带到了办公室。 双方体面地打了声招呼,无论如何,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平和的。 沈梦也没说什么,只是传达了两件事,第一件,艾兰通过沈不忧律所,起诉贺以柠,之前的案子,她觉得贺以柠跳过了自己这个当事人,进行了谈判,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还有郑佳馨跟顾星,认为贺以柠出售皇族酒吧股份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等等,她们委托了另外的律所起诉贺以柠。 明思安垂眸笑笑,“你们接了?” “嗯。”沈梦点头。 别人起诉自己女儿,妈妈接了这个案子,这要她说什么? “艾米没事吧?找被告的妈妈当律师?”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选,除非,这件事是沈不忧主导的,她跟艾米达成了什么共识。 沈梦语塞,有些事情,她不理解,但是她是沈不忧的助理,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边。 “沈总只是在履行自己律师的职责。” 明思安笑了,想要反问一句:那她履行自己妈妈的职责了吗? 算了,这件事,也不该是她说,说了也没有用,沈不忧这么做是为了利益。 一个利益至上的人,还能指望她一句话,就回心转意吗?不可能的。 沈梦来这里,是想跟约见贺以柠,只是贺以柠谁的电话都不接,突然跟查无此人了似的,已经三天,不论是谁,都没有联系到她。 明思安也有点儿好奇,贺以柠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联系不上了。 沈梦走后,她发了信息给阿梨问——董事长有空吗? 阿梨没有回复,消息石沉大海,她都下班了,对方都没有回复。 心里,难免开始担心。 明思安坐上回学校的巴士,在路过她们同居的小区时,还是不受控制地下了车。 巴士走了,她才回过神,自己竟然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来都来了,那就进去吧,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明思安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贺以柠是失联了,还是不想跟外界联系? 阿梨出来发了一条信息,人就消失了,到底怎么了。 只是,她当时把钥匙还了回去,现在连小区都进不去了。 “明思安。” 身后有人叫她,一辆车缓缓停到了她的面前,霍奇的头伸出车窗,对着她笑了笑,“上车吧。” 什么都没有问,意思很明显,会带她去见贺以柠。 明思安一怔,犹豫了片刻。 “发什么呆,快上车。” 被霍奇的声音惊醒,明思安立即上了车,都已经到这了,不去看看,她恐夜不能寐。 她跟霍奇一起到了楼上,霍奇摆摆手,“你自己敲门,我要回去休息了。” “好,多谢。”明思安道了声谢,目送霍奇走进电梯,然后走到门口站定,手抬起来好一会儿,都没有敲门。 这时,门突然打开,是阿梨,对方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惊讶,嘴上却故作惊讶,“明助理?” 阿梨好像知道她会来,语气的惊讶也不似作假,从她这里,明思安倒是没有看出来。 “董事长在吗?” 阿梨点头,“在书房。” 明思安点头,“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来了。” “直接进来吧。”阿梨错开身子,让她进去。 明思安站在原地,有点儿不知所措,阿梨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找大小姐吗?她在里面呢。” “不用说一声吗?” “不用。” 阿梨肯定地回答,让明思安觉得,对方知道她会来,可是阿梨语气的惊讶也是真的。 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 贺以柠对阿梨说:“她来了,去开门。” 阿梨:“谁?” “明思安。” 所以,阿梨有点儿惊讶,但不多。 明思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她今天过来,是贺以柠的请君入瓮? 67 正文 第67章 ◎她并不能确定,贺以柠喜欢她◎ 书房的门在开着,贺以柠戴着眼镜,看着电脑上的内容,没听说她近视了啊,之前也没有戴过眼镜。 天气微凉,居家的原因,她身穿丝绸长袖长裤,戴上银边眼镜,看起来很禁欲,莫名地勾人。 明思安垂眸,视线移向桌边,不敢再看下去。 “董事长。”她轻声叫道。 听到称呼,贺以柠看向电脑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后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找我有事?” 明明,贺以柠知道她会来,表现出来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贺以柠的声音里,透着些许的不悦,更多的是冷漠。 明思安收敛心神,把沈梦到集团说的事情,又都复述了一遍,“所以,这几天你这边就会收到庭外和解的谈话。” 开庭前,会有一次庭外和解,和解不成,才会走上法庭。 贺以柠可以选择不去,也就是拒绝和解。 当然了,明思安觉得,这两个案子,贺以柠都不输,她们起诉贺以柠,恐怕都是被人利用的。 而贺以柠没有把被起诉这件事放在心里,“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嗯。”明思安点头,当然不是,她有很多话想说。 “董事长这几天很忙吗?” 贺以柠眼神变得冰冷,“需要跟你汇报?” “不是,只是有很多工作需要董事长亲自处理。”明思安垂眸,一副乖巧模样。 她能感受到对方不满的目光,却一直没有抬头。 立场,决定了她应该怎么说话。 贺以柠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发热期。” 冷冷的三个字,在明思安的耳边炸开,她在心里算了下日子,这两天确实是贺以柠发热期。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董事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可是贺以柠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事情说完了。” “我还没说。”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的脚下如同生了钉子,缓缓地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眸中有千言万语,明思安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之后,如擂鼓般猛然加速。 贺以柠的眼睛里的冰块似化开一样,露出了柔情,对她的柔情? 明思安心中猜测,却不敢多想,贺以柠怎么会对她柔情,出现柔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不敢看我?”贺以柠沉声问。 在看到明思安的视线与她的视线触碰后,立即选择移开,她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 她们太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了,特别是,贺以柠还在发热期,由于在家里,又没有使用抑制贴。 明思安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雪地松针的信息素,心跳陡然加快。 明思安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没有。” 可贺以柠一步一步地逼近,直到她的大腿撞到桌沿,退无可退。 贺以柠倾身向前,明思安嗅到对方的清香,心尖一颤,差点儿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两人靠得很近,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的香味,她们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以前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那么亲密,又令人痴迷。 窗外的天色渐昏,让人不由得把防御再卸下一层。 忽然,一具柔软的身.体闯入怀中,明思安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抱,在即将抱到的时候,生生的停住了。 下一秒,贺以柠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没有,就看着我。” 清香的呼吸拂过明思安的耳畔,带起丝丝酥麻,要是她穿的是短袖,应该能看到,她胳膊上的汗毛已经立起。 两人的呼吸交缠着,仿佛世界只有两人的存在,她们靠得那么近,能明显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明思安再次确定,她对贺以柠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她克制着自己,感受着身体细微的变化,几乎要沦陷在其中。 贺以柠的眸子打量着明思安的脸颊,观察着她眸光中的神色,不错过她的每一点儿变化。 贺以柠能感受到,明思安依然在为她心动。 察觉到这点,她哪里还会放过面前的人。 贺以柠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以往缠.绵的画面,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 小白兔已经送上了门,哪里还有放走的可能。 贺以柠的视线从明思安的眸子,扫过她的五官,最终落在了她的唇上,那双令自己失神,甚至无法自控的唇。 明思安也不比她好到哪去,在贺以柠把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时,她的喉咙立刻干咽了一下,紧张……以及期待。 她想要再后退,却只能往后靠,在她后靠的同时,唇上覆上了一层柔软。 她的呼吸陡然停滞,感受着贺以柠的索取,还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 明思安马上去推贺以柠,在触碰到贺以柠的肩膀时,却舍不得用力,只能温柔地轻轻一推,更像欲拒还迎。 她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拒绝贺以柠的主动,反正她不能。 心跳本就不平静,在这一刻更是无法控制,只能接受,表面被动地接受,掩饰了内心的窃喜。 …… 次日一早,明思安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回笼的一瞬间,她没有选择睁开眼睛,先是感受着旁边没有人,这才睁开眼睛。 她走出房间,没有看到贺以柠的身影,在小客厅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张字条——等我回来。 字如其人,一样的清冷好看。 她拿起字条对折,然后放到了手机壳里。 走,还是留? 贺以柠让她等着,要不,就等着吧。 明思安熟门熟路地走到隔壁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新的洗漱用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眼睛上的黑眼圈,她的心真的很纠结,原本打定主意跟贺以柠保持距离的,可是她根本拒绝不了贺以柠的靠近。 感受到贺以柠的靠近,还有贺以柠明显的柔情,她觉得自己血液在沸腾,信息素更是无法控制地被引出。 直到贺以柠撕掉了她的抑制贴,从那一刻开始,她的信息素就再也不受抑制,强行克制自己的防线,随之崩塌。 明思安想起昨夜的旖旎,心情很是复杂,她发现,在信息素的完美匹配面前,她毫无抵抗能力。 这份感情,贺以柠可以随时抽身,而她就像是风筝,风筝线握在贺以柠的手中,随意地掌控着她。 她很多时候都在想,贺以柠是否真的对她有情。 昨晚,贺以柠比往常热情得多,热情地让她以为,贺以柠对自己是有情的。 她想探索贺以柠,是否真的对她动情,仅仅是因为信息素,会这样对她吗? 至少,她做不到。 如果不是对贺以柠动了感情,她没办法接受两个人的亲密纠缠。 可是,贺以柠真的对她有感情,她还会坚定地离开港江后,再也不回来吗? 明思安原本的打算就是,回内地读完本科毕业后,再回港江,也是因为PCLL的事,绝不是贺以柠,她以后依然会离开。 可如果,贺以柠也喜欢她呢? 仅仅是想想,她的心就忍不住悸动起来。 明思安在想,就算两人互相喜欢,还有很现实的一件事,她们俩的硬件设施,看起来是匹配的,但是地位,就是天上地下。 她有什么?百万粉丝账号,一家工作室的股份,目前百万粉丝账号,她还没有决定是否变现,大橙子账号的变现效果很好,广告收入高达六十万,直播打赏,月入10万~20万,暂时还没有带货,这块没有收入,不过她们的短剧作品,目前被音符的短剧app收录,平台的流量奖励与任务收益,也差不多几万块,她们还解锁了新的收益,IP授权,月入也差不多十万块。 而且,自从她们把拍摄的短剧放到短剧app里之后,就变成了付费解锁,原本免费的还是免费,给音符短剧app引流,因此,对方还付给了她们一笔版权费。 新作品开启付费解锁后,收益已经突破百万,问题是,短剧还在连载中,并没有完结,其中还有一些广告商找工作室植入,流量分成等,单集植入5万-50万,要看是轻度植入,还是深度植入。 另外还有一些链接,在作品的链接点入,依然会有盈利。 剧里面的许多角色,工作室把演员签了下来,做IP衍生等,需要跟工作室分成。 明心橙意工作室现在的月收益在三百多万,除却成本分成后,她能实现月入一百万。 白手起家,又是学生,明思安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日后成就必然不差。 但只是百万而已,她跟贺以柠的地位差距,依然天上地下,别说几百万,几千万也填补不了这个差距。 不过,明思安有自己的创业计划,短剧公司以后肯定是要创建的,最后说不定还要拍长剧,横屏竖屏一起发展,成立一家影视公司,这个世界有小说网站,以她对后面几年影视剧的熟知,可以提前购买相似版权,后续进行拍摄。 等有钱了,她可以多买些版权在手里,只要按照小说剧情拍,不胡乱发挥,就绝不会亏损,爆一部,就足够让她暴富了。 股票什么的她不懂,况且就算知道,这个世界虽然跟她那个世界很像,也只是像而已,不能完全按照上辈子的经验来,非要说的话,她只记得黄金后面会疯涨,毕竟是贵金属,不是某家公司的名字,这个还是能尝试一下的。 这些都是副业,明思安的主业还是做律师,做生意这点儿,想要跟贺家的资产匹配,估计很难了,她只能尽可能的拉近两人的距离。 如果论做律师的话,她是有信心跟贺以柠并肩的。 可惜目前来说,她跟贺以柠还是相差甚远,她至少要等三年后,才能做一名律师,那个时候,贺以柠肯定已经成为业内有名的大律师了,最起码是咨询时薪六位数起的那种。 没办法,中间这个时间差,永远存在,这三年,她还是要着重发展副业。 毕竟,本科没有毕业之前,她连考取律师证的资格都没有,一步落下,自然会步步落下,除非她能在拿到证书之后,接到一个轰动的案子,并且赢了,只不过,个人律师,还能比得过贺家的资源吗? 至少十年内,她跟贺以柠站在一起,都会有人说她高攀了。 十年后……只要不出意外,就算按照上辈子的路线走,她也会成为圈内知名大律师。 况且,她有着十年的经验,以及对后面几年的微了解。 只是有一点儿,这是她的个人计划,就算不跟贺以柠有什么,她也是会去做的,更何况,她并不能确定贺以柠喜欢她啊! 68 正文 第68章 ◎你们不爱的人,还有别人爱她◎ 明思安以为,贺以柠让她等着,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她在家里从早上等到了深夜,依然没有等到贺以柠的归来。 张姨不在,阿梨不回信息,她一个人在空荡的房子里,如同幽魂一般游荡着。 直到,她看到了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公海,有你要的东西。 明思安的心脏猛地一紧,公海自由原则,是一个绝对自由的地方,不受管控,只有各国遵守的约定,对于不法分子来说,这里是天堂,当然,也是地狱。 没事,没有人会去公海。 她紧张的主要原因是,上辈子贺以柠就是被原身骗到了公海上,差点儿出了意外。 明思安来不及收拾,打车就到了码头,然而,深夜人家不愿意出海。 她只能不断地加钱,终于有人愿意载她,当听到她说要去公海,又立马拒绝了她。 明思安站在码头上,身上穿的是睡衣,短裤白T,她拎上包就走了,都来不及穿上一件外套。 深秋,哪怕是港江的夜里也是很冷的,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但她还是强忍着冷,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贺以柠跟阿梨的电话。 眼看,天都要亮了。 还是程澄找到了海边,把她硬拉了回去。 经过一夜,明思安几乎被冻得没有了力气,毫无悬念地被拉着走。 回去,明思安就发烧了,高达39°,持续了三天两夜,多亏了关渡在旁边照顾着,不然就靠程澄一个人,急也急死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医生在旁边。 明思安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宿舍,就要起床,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她定睛看过去,发现自己正在输液。 她伸手把针头拔掉,摸了一下昏沉的脑袋,好像有点儿热,她大概是生病了。 生病?她为什么会生病。 记忆回笼,明思安想起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贺以柠回来了吗? 她在旁边的书桌上找到了手机,贺以柠跟阿梨都没有给她回电话,只有她拨打过去的电话。 明思安脑海中浮现出各个结果,心情异常难受,希望没有出事吧。 她摇晃着身体,正要出门,却听到了两个人就在小客厅对话。 “关医生,小明没事了吧?” “已经退烧了,很快就能醒。” “那就好,贺以柠学姐失踪了,现在还没有找到,短短三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要说没有人搞事,没人会信,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小明说。” “小明同学应该有所感吧。”关渡语调淡。 程澄的声音则有点儿惊讶,“你是说,小明预料到了学姐的失踪?” “要不然,她大半夜去码头做什么?要不是她昏迷不醒,已经被警方叫去问话了。” 关渡说着自己的猜测,余光却看到了一道身影,她抬眸看去,“明思安?” 明思安听到了贺以柠失踪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不能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她想质问,可是她们又能知道什么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事实上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两夜。”程澄接了一句。 “贺以柠一直没有现身?” 程澄摇头,“没有,我们也是从新闻上收到的消息。”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贺家肯定要封锁消息的,结果闹得尽人皆知,背后一定有目的。 明思安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小说的内容,贺以柠从海上回去后,究竟做了什么。 觉醒了剧情的贺以柠,选择了隐忍,表面成为一个被架空的董事长,任由贺氏集团的权力旁落,暗中发展势力,创建了新的律所,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天元大楼,只要好的,拒绝差的,最后在“男主卫钦”的帮助下,她成功掌控了贺氏集团,用时…… 明思安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十年后,贺以柠才做到,尽管过程中,贺以柠成为很厉害的大律师,可是掌控贺家,居然要靠所谓的“男主”。 因此,这篇小说被骂得很惨,看这篇小说的人,看的是大女主,而不是最后还要靠“男主”的剧情,这个剧情,读者肯定不能接受,大女主爱好者,给她们看这个? 明思安当时都气死,所以对卫钦这个角色没有好印象,毕竟卫钦在小说里跟凤凰男差不多。 卫钦确实有能力,可是他跟贺以柠差得太多了,还经常自作主张,打着为贺以柠好的名义,做各种的事情。 以及,他在外面借用贺以柠的名头,给自己拉资源,还有各种使唤贺家的人,让人看得心头怒火起。 就像是使唤阿梨,就好像阿梨的工资是他发的一样。 她在想,这件事跟卫钦有没有关系。 明思安赶紧拿起手机,开始浏览相关新闻,在看到卫钦的名字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卫钦死了?” 程澄:“卫钦?谁?” 她没有仔细浏览新闻,又不认识卫钦。 在海上一游艇里,发现了卫钦死在了那里,具体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 明思安想到,警方要做笔录的事,应该是她深夜出现在码头这件事,还是从贺以柠家直接过去的,引起了怀疑。 “我去警局。” 程澄连忙拉住了她,“不用,主办警官说了,等你醒了,给她打电话,她会来的。” “那打吧。” 明思安着急知道贺以柠的情况。 电话一个一个地拨过去,都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应该是关机了。 阿梨倒是没有关系,但就是不接电话。 明思安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不停地拨打着电话,期望着有人会接通。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贺槿作为贺以柠的姑姑,也是家人,说不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她连忙打通了贺槿的电话,“贺……” “我也不知道。”贺槿知道她要问什么,“我也是从新闻里看到的,打电话问了她母亲,但是她母亲还是警方找上门才知道的,现在,我在天元大楼,你可以来找我。” 贺槿三言两语说完,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挂断了电话。 明思安想要去天元大楼找人,可是主办警察马上就来了,她还得再等等。 她没有等太久,十五分钟后,主办警察到了宿舍,穿的是便衣,可能是怕给她带来麻烦吧。 她们谈话的地方选在了客厅,明思安坐在沙发上,旁边有一个辅助记笔录,一个主问。 “你好,我叫洛桑,这位是我的同事,李丽珍。” “洛警官,李警官。”明思安打了声招呼,笔录正式开始。 “你最后一次见到贺以柠是什么时候。” “周三。” “什么地方?” “她家。”明思安说了具体地址。 “你们是什么关系。” 明思安语塞,她们是什么关系? “不方便说?”洛桑挑眉,她当然不认为,凶手是她,毕竟,没有证据,证明她出海了,以及,贺以柠家客厅的监控,能证明,明思安一直在家待着,没有出去过。 可是,明思安在贺以柠家里待了那么久,两人的关系必定不一般。 那么晚了,明思安知道贺以柠没有回来,不去别的地方找,却到码头,说明她是知道贺以柠出海的了。 明思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贺以柠留下的字条,以及那张贺卡拿了出来。 “贺卡是我在贺以柠房间发现的,字条是她留给我的。” 洛桑看着字条上的“等我回来”四个字,基本已经排除了贺以柠zs的可能,但这只是她心里的猜测,具体还需要证据。 可是写有公海的这张贺卡,肯定有问题。 “你就是看了这张贺卡,才去码头的?” “嗯。” “你那么着急去码头,仅凭这个,你就知道贺以柠去了海上,而且觉得海上有危险?” 这让她怎么说?难不成说你们这个世界就是一本小说,她知道小说剧情? 可是这一次不是原身骗贺以柠去的,那会是谁?现在卫钦还死了。 明思安抬眸,直视着洛桑的眼睛,“直觉。” 直觉?洛桑蹙眉,没说信还是不信,她又问了几个问题,明思安一一回答后,这才站起身。 “谢谢你的配合,不过,要麻烦你最近手机不要关机,有问题随时联系。” 明思安点头,还是开口问,“贺以柠,有消息了吗?” “有消息,我们会通知家属的。”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欲言又止,等洛桑快走出去后,她高声询问,“女朋友算不算家属?” 她跟贺以柠回贺家的事,洛桑不会不知道,她只想第一时间得到贺以柠的消息。 洛桑脚步顿住,“我会告诉你的。” “谢谢。” 明思安只觉得心脏抽痛,贺以柠怎么会不见了。 当然,她绝不相信贺以柠会死,贺以柠不会死的,顶多是躲起来。 小说中,贺以柠从船上离开,自己开摩托艇离开了,找到自己让人特意停放好的船,成功回到岸上,贺以柠既然敢去,就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 她只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贺以柠究竟怎么样了,是否平安。 明思安看向程澄,“我去天元大楼。” “我陪你去。”程澄毫不犹豫地开口。 “好。” “我开车了。”关渡出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两人还没有说话,关渡白了她俩一眼,“怎么?怕我吃了你们?” 程澄拉住明思安的胳膊,“那麻烦关医生了。” “不麻烦,顺路。” 关渡来看到新闻,就来找明思安,程澄说她在发烧,关渡这才留下来。 程澄挑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不过明思安还在发烧,最好是有个医生比较好。 万一夜里明思安又高烧了,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 一行三人来到天元大楼附近,路上明思安昏昏欲睡,她还在发烧中,根本提不起精神。 哪直关渡绕了一圈,来到了一家粥店,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她柔声道:“明思安太久没吃东西了,若是情绪激动,容易受不了,吃点儿粥,再吃完药,才能面对接下来的事。” 程澄这才反应过来,不顾明思安的拒绝,拉着她下车,还给她点了一碗白粥。 明思安勉强吃了小半碗,终于能进天元大楼了,临下车前,关渡递给她一粒药,一个小号保温杯,“吃药。” 在程澄的虎视眈眈下,她被迫吃下了药,这才能下车。 关渡没有跟她们一起进到天元大楼,只说有事就离开了。 明思安道了声谢,走进了大楼内,众人看到她,面面相觑,见她一脸病态,唇上苍白,还有一点点开裂,像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 贺以柠失踪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新闻,天元大楼的员工,想不知道都难。 她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外面,然而,外面站着几个人,阻止了她的进入。 “抱歉,明助理,董事长办公室已经由墨总接管,请你尽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自己的办公室搬离。” 明思安蹙眉,贺以柠生死未卜,贺墨雨就开始争权了吗?争的还是自己女儿的权。 “你们以什么身份接管董事长办公室,有董事长的授权吗?”明思安声音阴冷,比之贺以柠还要冷几个度。 站在门口的人只是道:“抱歉,这是墨总的吩咐,还请明助理,不要为难我们。” “我要见墨总。” “抱歉,槿小姐在里面。” 明思安阴沉着脸,拨打贺槿的手机,很快,电话被接通,“明思安,你来了吗?” “在办公室门口。” 下一秒,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小明,你进来。” 在看到程澄的一刹那,贺槿一愣,艰难的移开了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准备阻挡的人。 阻挡明思安,她们没事,阻挡贺槿,那她们就是不想干了。 明思安抓住程澄的手腕,借了一把力,开始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无力,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程澄跟在她的后面,还瞪了一眼那两个人,这俩人要是敢拦她,她就马上跑进去。 办公室里有贺墨雨,沈不忧,贺以柠的母亲跟妈妈,趁她生死未卜的时候,就着急接手她的办公室,令人心寒。 “你已经被开除了,还来做什么。”贺墨雨冷漠地盯着她。 明思安站得笔直,“我是董事长助理,除了董事长,没有人有权力开除我。” “我现在是代董事长,就有权力开除你。” 贺墨雨看着外面的助理,“既然明助理不识抬举,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明思安握紧了拳头,“你就一点儿不关心贺以柠吗?” 遇上这样的母亲,何其悲哀。* 贺墨雨冷着脸,“你是谁,凭什么在这质问我。” “爱子需甚,教子需严。”明思安冷笑一声,“你们只会后面一句,却没有真正地爱过贺以柠,你们不配做她的家人。” 她一直都知道,这两个人对贺以柠很严格,原以为,她们对贺以柠严格,总归是有期望,有期望总是有点儿爱的,哪怕不多。 现在看来,根本不爱,一点儿都不爱。 沈不忧表现得比贺墨雨更平静,张嘴就是法条,“我们是她的母亲,妈妈,在其没有伴侣的情况下,我们是她的第一继承人,所以她的东西,现在开始是我们的了。” 明思安心中难免悲凉,“你们当和以柠死了?” 两人不语,显然,她们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明思安注视着这两人,沉声道:“那就试试吧,你们不爱的人,还有别人爱她。” 至少,她爱。 【作者有话说】 下本开《拒绝和清冷大明星协议结婚后》 文案:唐望月没有结婚的想法,是妈妈以为她是弯的,才托好友找了一个同样弯的女人跟她相亲。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是一线大明星云初弦。 唐望月想不明白,妈妈是怎么认识大明星云初弦的,本以为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再也无缘相见,她却在次日收到了对方的结婚协议。 “抱歉,我拒绝。” 可是……她逃不开云初弦的精美布局。 楼下偶遇醉酒的云初弦差点儿摔倒,她鬼斧神差的上前搀扶,对方就那么倒在了她的怀里。 没法子,她只能把人带回家。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醉酒女人的疯狂,云初弦完全不似平时高冷模样, 一夜荒唐后,唐望月提出负责。 云初弦轻笑拒绝:我以为唐编剧不会这么古板。 再次相遇是在剧组,唐望月一个不跟组的编剧,在得知云初弦演女主时,莫名提出要跟组的要求。 云初弦笑的疏离,仿佛两人从不认识。 直到夜晚云初弦拿着人物小传到了她的房间:唐编剧,能请教一下你创作角色时的想法吗? 清冷礼貌,唐望月的心沉了沉。 哪知一进门,她就被云初弦推倒在了沙发上:你……做什么? 云初弦玩味笑道:从不跟组的唐编剧来,难道不是贪恋我吗?当然是做…… 一次又一次的亲密,直到剧组杀青。 “唐编剧进步很大,我都舍不得了呢。” “可惜,马上要跟唐编剧分离了。” “要是唐编剧想我了,可以打我电话哦。” 听着她一口一个唐编剧,唐望月气红了眼:叫我名字,云初弦! 云初弦挑眉,靠近,唇挨着她的耳畔,低声挑衅:不叫会怎样? 唐望月冷声道:房间还没退呢。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就是一条鱼,咬钩之后,随着云初弦牵引收杆,全然由不得自己。 ** 深夜,月色迷人,两道身影交缠。 云初弦看着为自己痴迷的唐望月,心里莫名的爽。 忘记她?拒绝她? 呵!还不是要取悦她! 69 正文 第69章 ◎贺以柠爱明思安?◎ 明思安能做的事情很少,但是她可以替贺以柠答应那两个官司,被顾星还有艾米起诉,她总觉得是早有预谋。 她还不是律师,所以这件事她决定找霍奇。 目前天元大楼的情况,只要是贺以柠的心腹都会被针对。 明思安被赶走,霍奇也不例外。 她找到霍奇时,霍奇正在筹备新的律所,决定收容所有被赶出天元大楼的,贺以柠的心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赶走了,贺墨雨也要看这些人的能力,以及赔偿是否高昂。 尽管贺墨雨想要清理掉很多人,但是,以她们手里现在的权力,是清理不掉的。 老大,老二,老三家的,那么多人,她们暂时都无能为力。 而贺以柠不在的情况下,她们清理掉一批贺以柠的人,倒是不在话下。 明思安跟霍奇的职位很重要,必须自己人,所以她们是第一批被赶走的。 明思安心中有气,可多日过去,贺以柠都没有回来,电话依然不接。 贺以柠的手机关机,阿梨不接电话,无论她打了多少个,都是这样。 贺槿知道的情况也不多,只知道,贺以柠出海了,目前并没有打捞到尸体,暂时不能认定死亡。 她打电话咨询了洛桑,若失踪时间够久,根据家属意愿是可以申请死亡的。 贺墨雨跟沈不忧为了彻底掌控贺氏,继承贺氏,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不行,她得找到贺以柠没有死亡的证据才行。 明思安决定回到贺以柠家里,找找看,是否还有证据。 霍奇那里有贺以柠家的备用钥匙,否则她还真进不去。 来到熟悉的地方,明思安的心情有点儿奇怪,总之,她不相信贺以柠真的出事了,可是她又联系不到贺以柠。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却在书架的夹缝里,看到了一个突兀的东西。 是一个文件袋,她确信,来见贺以柠那天,这里没有这个文件袋,所以只能是出事那天之后放的。 明思安立刻拿出了文件袋,上面写着几个字——明思安亲启。 写给她的? 她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这个家的钥匙,她之前用的那一把,还有房屋转让合同等。 贺以柠没事! 要不然,这份文件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日期是过年期间的,好早之前了,那个时候她跟贺以柠之间的关系还好,没有闹别扭,更没有分开,合同是那个时候准备的话,又不能说明什么了。 能说明什么呢,是能说明贺以柠没事吗? 可是没事为什么不出现,一言不发地就消失了。 明思安走遍了这个家,什么都没有看到,她还查了客厅的监控,发现监控已经被格式化,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是,贺以柠为什么要在客厅装监控呢? 她很是不解,贺以柠应该不喜欢被监控着吧,万一监控被人入侵,那就更难受了。 直到,有人按响了门铃。 明思安的心里一咯噔,贺以柠回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开门,却是一个戴口罩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猫笼,“您好,您的猫各项体检疫苗已经做好,身体恢复得很不错,您可以自己养了,对了,家里装好监控,就可以24小时观看它的状态,要是有什么不对,您可以再送到我们医院。” 明思安一脸懵地接过猫,人走了,她才看向笼子里的……小奶猫。 确实很奶了,看起来顶多三个月,耳朵缺了一个角,好像是被咬烂的,名字叫,她见猫咪的脖子上有块牌子,只是小家伙窝在一边,让她看不太清楚。 明思安把猫拎到客厅,打开了笼子,把小家伙抱了出来,这才看到牌子上的信息。 小家伙名叫缺耳,已经4个月了,可是看起来怎么这么小,就像是营养不良似的。 要真是贺以柠从小养的猫,不可能养成这样,再加上小家伙的耳朵缺了一角,明显是被咬掉的。 “你该不会是流浪猫吧?” 她猜测,应该是流浪猫,被贺以柠看到可怜,所以带回了家,还在家里装了监控。 小家伙有点儿怕生,身子都是抖的。 明思安把断耳放到腿上,轻轻地撸着它的绒毛,“别怕,你主人不在家,以后只能我养你了。” “可是宿舍不能养猫,你就在这,我给你准备吃的喝的,每天都会来喂你的。” 贺以柠不在,她2总不能住在这里,就只能每天来看小家伙了。 还好这里距离学校很近,她每天多来几趟也好。 明思安最大的希望还是,万一她那一次来,就看到贺以柠在客厅坐着,逗弄这只三花小奶猫了呢。 她摸着断耳的毛发,拿出了笼子里面的几页纸,是打印出来的,上面写着照顾断耳的方法。 原来断耳从小体弱,是被母亲遗弃的,还被路过的野狗咬断了耳朵,还好救治及时,在医院养了三个月才回来。 等于说,断耳住院了三个月。 人类住院三个月,情况一定很严重了,断耳住院三个月,那得多严重。 明思安打开了断耳的病历,不仅是耳朵,还有腿,以及各个小家伙原本的照片,身上的毛发都被烧得没了,怪不得小家伙的身上是绒毛,原来是经过治疗重新长的。 “你受了好多苦啊!” 或许是感受到了面前人类的心疼,小家伙冲着她“喵~”了一声。 明思安的心瞬间就化了,“既然你还没有恢复彻底,那这段时间我先住在这照顾你,等你的主人回来。” 她立马就改变了主意,原本她晚上还是要回宿舍休息的。 明思安没有注意,在她跟小猫咪互动的时候,客厅的摄像头一闪一闪的。 似有所感,她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摄像头,仿佛要通过摄像头看点儿什么。 她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摄像头上的二维码,也连接上了摄像头,上面显示用户有两个,只是没有在线。 明思安想了想,摄像头也不安全,就用纸做了个小房子,把摄像头罩在了里面,这样一来,摄像头只对准猫舍,而不会到处乱跑了,就算被入侵也不怕。 猫舍……只是一个猫笼子,为了小家伙住得更好,她得手动搭建一下。 什么毯子之类的,明思安还拿出手机开始网购猫舍,希望能给小家伙搭建一个舒服的窝。 明思安满是贺以柠的心,终于被猫咪占据了一角,至少不是满心满脑都是贺以柠了。 不是她放弃寻找贺以柠了,是她目前能做的事情不多,她只能维护贺以柠的名誉,以及,帮贺以柠守住,她能守住的东西。 然后…… 明思安拿出贺以柠的那张字条,就像字条上写的那样,等她回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阿梨正站在贺墨雨的面前,与其对峙。 “阿梨,贺以柠究竟在哪。” 阿梨没有回答,只是道:“董事长的位置,只能是大小姐的。” “那她人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要来跟我说这些了,若一个月后,警方找不到她的人,我只能申请她已死亡。” 贺墨雨的话,说得很冷硬,毫不顾及贺以柠的感受。 或许,在贺墨雨的心里,能给贺以柠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事实上,这还是明思安,贺槿,她们那天在董事长办公室,强硬换来的结果。 贺墨雨跟沈不忧作为唯二可以继承贺以柠财产的人,或许她们不会主动对贺以柠动手,但是都这种情况了,她们还能克制住心中的贪欲吗? 阿梨深吸一口气,“大小姐没死。” “没死?那她在哪?”贺墨雨直直地盯着阿梨的眼睛,想要知道,她是否在说谎。 要是贺以柠没有死,她做这样的事情,可就糟了。 阿梨过来说这些,还以为她知道贺以柠的真实情况,现在看她的样子,她也不知道。 阿梨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她要是说大小姐死了,贺墨雨肯定不相信,她要是这么说,贺墨雨只会觉得她在嘴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阿梨的态度很坚决。 这更加让贺墨雨确定,连阿梨都不知道贺以柠在哪,那贺以柠肯定出事了。 她不是那种虎毒食子的人,可是她是决定冷静的人,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她不趁现在马上掌握贺以柠留下的东西,如何能掌握贺氏,总不能把贺氏拱手让人。 “我是她的母亲,此事,你说得不算。” 阿梨嗤笑一声,“你还知道,自己是大小姐的母亲,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跟你讲感情了。” 她包里拿出一沓资料,“这些都是复印件,墨总好好看看吧。” 贺墨雨不明所以,不知道她拿这些东西出来是什么意思,然而,她越看心情越阴沉。 “好啊,贺以柠真是好啊,原来早就防着我跟她妈妈呢,宁愿让明思安继承她的一切,都不愿意让我跟她妈妈继承,她真以为,明思安真的能继承贺家吗!” 贺墨雨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她姓明,不姓贺,贺氏集团她坐不稳。” 阿梨声音冷淡,“明小姐可以把股份卖了,只要钱。” 贺以柠留下的钱,不仅是自己的钱,还有贺家历代的积攒,全都给一个外人,简直是妄想。 “都公证过了。”阿梨又道。 也就是说,就算贺墨雨想靠打官司拿回来,也顶多是拿回去一点点,贺以柠至少90%的财产,都会给明思安。 贺墨雨看了日期,“她奶奶的遗嘱刚公布,她就做了这些,她在怕什么?怕有人要她的命,她的财产便宜了我跟她妈妈吗?” 阿梨根本懒得回答这些问题,她只是道:“在警方那边没有确定大小姐的死讯之前,这些东西,我可以当没有。” 贺墨雨在思考,这些东西拿出去,她根本无法掌控贺家,还会陷入新的官司。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明思安不是吃素了,有这些公证,她是可以拿走贺家的资产的。 贺以柠真的是疯了。 “说吧,你的条件。”贺墨雨还是认输了。 阿梨语气平淡,但是很认真,“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可以宣告,甚至去申请大小姐死亡,只能是失踪。” “只要警方没有找到大小姐,就不行。” 明白了,阿梨就是不相信贺以柠没了。 贺墨雨在心里思考的利弊,惹急了阿梨,对方肯定要把公证给公布的,那个时候,贺氏就成别人的了。 要是不申请,她就无法成为贺氏集团真正的董事长,可至少,贺氏集团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以,但是我要做贺氏的代董事长,另外,这些东西,你要绝对保密,不能给明思安知道。” 阿梨点头,“好。” “这里,还有一份授权书。” 阿梨又找出了一张纸,现在贺墨雨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儿害怕,却不得不看。 授权书的内容——不管贺以柠出于什么情况不在,若售卖贺氏集团的东西,需霍奇跟阿梨的共同签字。 至于贺以柠的财产,只要暂时没有人继承,就没人能动得了。 贺墨雨跟沈不忧,顶多做一下贺氏集团的主,可是贺氏集团没有省油的灯,在没有继承的情况下,她们以为,贺氏集团是那么好掌控的。 不过,阿梨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贺墨雨也已经想明白了,贺以柠恐怕早就防着很多人了,所以事事早就做了准备。 没想到,贺以柠居然那么信任,可能是爱明思安,敢拿贺氏跟她个人所有的资产做赌注。 70 正文 第70章 ◎明思安就是你喜欢的人?◎ 明思安跟霍奇一起,连打两场官司,艾米跟郑佳馨都输了,不仅输了官司,还要赔偿,贺以柠的名誉,可比她们的名誉值钱多了。 这场官司彻底把两人的脸面踩在地上,与此同时,还有一些阴谋论出现在了网络上。 女儿失踪,沈不忧的律所,还是接下了跟女儿对打的案子,尽管不是她亲自上庭,有些事情难免被人猜测。 一开始沈不忧是决定亲自上的,但是贺以柠的出事,让她没有上庭。 律所接了这个案子,外界媒体都在疯狂猜测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要是她上庭,还不知道被人说些什么。 自从贺墨雨成了贺氏集团的代董事长后,她被媒体打上了得利者的标签,阴谋论一时间飞起。 贺以柠为什么会失踪,谁得利,谁就是凶手。 当然,舆论不是凭空而起,其中明思安动手制造了一些舆论,给了贺墨雨的竞争者一些提示,这才让舆论爆发。 贺以柠失踪,贺墨雨成为代董事长,她的那些敌人,自然而然地成为贺墨雨的敌人。 明思安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或者说,她希望会是这样。 贺以柠是主动失踪的,并不是被人加害,为的就是,身处暗处,彻底掌控贺氏庞大的,以法律体系建造的帝国。 她这么想,是不想贺以柠真的出事,人好好的比什么都行。 然而,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贺以柠还是没有消息。 直到贺墨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了一句话,“只要没有证据证明,贺以柠真的死亡,那她永远只是失踪,贺家将不遗余力寻找她的下落。” 此话一出,网络上的舆论才好一点儿。 毕竟,贺以柠只是失踪,贺墨雨就没办法成为贺氏集团的真正董事长,她只能代为打理。 明思安站在新闻发布会现场,贺以柠失踪这件事发酵了这么久,总算有了一个定论。 只是……贺以柠,你人呢? 马上就年底了,明思安要回内地读书,接下来三年可能很少回港江了,不,她一开始的决定是不再回来。 可是贺以柠失踪,没有真相,她肯定是要回来的,只要洛桑那边有新消息,不管她在做什么,都会回到港江的。 事情暂告一段落,明思安的身体一软,差点儿没有站住。 “明思安?”关渡扶住她。 “关医生?” 关渡回望她疑惑的脸,“听说墨总开新闻发布会,就过来看看。” “哦。” 明思安应了一声,这段时间,她一直保持高度紧绷,不仅要保证案子要赢,还要寻找贺以柠的蛛丝马迹。 她按照小说里的剧情,找了很多地方,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卫钦还死了。 卫钦怎么会死呢? 现实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偏离了小说剧情,她一时间无从着手。 明思安只想求证一件事,贺以柠失踪究竟是人为,还是一场计划,反正她不信外界说的,贺以柠已经尸沉大海了。 “你没事吧?”关渡站在她的旁边,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对明思安这个人,她最近有过了解,原先怎么不知道,她这么优秀呢。 只是被单方面断联这件事,她依然耿耿于怀。 明思安摇头,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梨?” 她快步追过去,她确定,自己刚刚看到了阿梨的身影。 阿梨的电话没有关机,却不接她的电话,这件事,她早就想知道怎么回事了。 然而,阿梨躲得很快,她没有看到人。 明思安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贺以柠的失踪,她很难过,为了官司的胜利,她沉浸在工作中,深夜睡觉依靠药物。 短短时间,她的体重不到90斤。 明思安178的身高,这个体重太轻,看起来很细一条,之前她还有105斤。 估计是身体瘦不下去了,要不然,可能会更瘦。 身在暗处的阿梨,看着暴瘦的明思安,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明小姐瘦了。 多的话,她也没有多说,照片能看出来,明思安有多少。 白嫩来178的身高,一百零几斤就很瘦了,现在又暴瘦15斤,瘦得让人心疼。 很快,阿梨就收到了回信——不要做多余的事。 明小姐是多余的吗? 大小姐失踪了这么多天,只有明小姐,霍奇,为了大小姐而奔走。 霍奇是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两人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明小姐跟了大小姐之后,不说享受到什么吧,却一直在被刁难。 大小姐的那个性子,又什么都不说,明小姐连个支撑点都没有,却做到了这种地步,她都觉得,明小姐太可怜了。 可是大小姐要做的事情,绝不能给别人知道,她会知道,是因为她是计划里重要的一环,否则,大小姐也不会给她知道。 阿梨也不是不想跟明思安见面,是不能,很多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能给人知道太多。 大小姐确实做了公证,让明小姐做她的继承人,这件事不能被外人知道,不然会给明小姐带来麻烦的。 明思安近最近身体很差,这才跑几步啊,就感觉到气喘吁吁的。 追上来的关渡握住她的手腕把脉,“心脉受损,你要多休息了。” 明思安最近吃饭也很糊弄,只要饿不死就行了,实在是饿得难受了,塞两口面包,喝点儿水完事,再加上心情激荡,不出问题才怪。 她去看了医生,要不然也不会给她开安眠药。 明思安点头,“没事。” 她马上就要回内地了,本来想在回去之前,最好是能找到贺以柠,最起码也要找到阿梨,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刚刚阿梨跑得那么快,不知道是不想见她,还是没有看到她。 可是她给阿梨打了那么多电话,对方不可能没有收到,所以应该是不想理她。 明思安转身离开,走在路上的身影有些踉跄。 她太久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暴瘦,心情一直处于一个很低的位置,才跑了一小段距离,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坐在车上的明思安,发了一条信息给贺以柠,她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到。 ——你在哪? 如她所料,消息没有人回复。 明思安自嘲地笑笑,已经决定收拾东西回内地了,她再也没有留在港江的理由。 …… 明思安离开港江的前一天,程澄给她饯行。 “你看你,把自己搞得这么瘦,还不多吃点儿。” 程澄把牛排切得很大块,直接放到了她的面前,非要盯着她吃下去不可。 明思安勉强地笑了笑,“最近要养胃,这些都不能吃。” “你现在知道养胃了,当时糟蹋的时候怎么不养。”程澄想起那段时间就有点儿后怕。 好像跟成仙似的,什么都只吃一点点,感觉她喝水都能饱。 明思安端起白水喝了一口,“说正事吧,我马上要回内地,现在内地都在放假,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你尽量多请两天假,我们把公司成立了。” 消沉归消沉,她从未想过停止事业。 程澄点头,“好。” 她们的短剧反响很好,赚钱也多了起来,可是她们越发的忙碌,事事都要她们自己去做,必须成立公司,招揽相关人才了。 短剧公司肯定是要成立的,日后说不定还要做长剧,从大学开始创业,她们也想看看,她们能走到什么程度。 明思安的脑子好用,很多点子都是她想出来的,把这件事交给她,程澄很放心。 当然了,这件事也不能都交给明思安一个人办,一个人太累了,程澄肯定是要请假一起做这件事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工作,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后,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夜已深,在港江的经历如梦一般,即将告一段落。 明思安透过夜空,看到的是贺以柠的脸,天元大楼已经恢复平静,贺墨雨暂代董事长,贺家的其他人会不会出手她不知道,总之,表面是风平浪静。 所有的一切,恢复了原来的秩序,只有贺以柠不见了。 观察着她眺望的眼神,程澄的眼中有着明显的心疼,“明思安,前程似锦。” 明思安回过神,“前程似锦。” 她相信自己会前程似锦,相信自己能成为梦想中的大律师,她相信自己能跟贺以柠并肩,那贺以柠呢? 贺以柠彻底没有了消息。 程澄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跟贺槿也好不到哪里去。 作为影后大明星,贺槿全世界到处飞,经常工作期间联系不到人,偶尔还能刷到她跟人家的cp。 跟大明星谈恋爱,肯定要清楚,有些时候不是明星自己要炒cp,总有人自己贴上来,甚至玩脏的。 可是作为大明星的女朋友,看到这种新闻,心情会好才怪呢,更何况,每天给贺槿发信息,一天能回个两三条都不错了。 贺槿真的很忙,特别是前段时间推掉了一些事情,都堆积到了最近来做。 程澄能理解,但又无法控制心中的酸涩。 两人简单吃了点儿,就各自回去了,这一次,明思安没有回宿舍,哦,以后宿舍是别人的了。 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大部分都提前寄到了燕大。 深夜,明思安俩到了贺以柠的家里,里面空荡荡的,张姨都不在了。 她其实联系过张姨,张姨回老家了,当天早上走的,回到了多年没有回去的蜀地。 一切都太巧了,她问过洛桑,有没有再找过张姨,可是张姨是那天晚上的车,比贺以柠早离开家十二个小时,假期是早就请的,在早半个月的时候,张姨就找管家请假了。 张姨那边没有线索,又联系不到阿梨,她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却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断耳听到她回来了,小短腿扑腾着跑到了她的脚下,绕着她的腿边转了起来。 明思安笑笑,弯腰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声音温柔低沉,“你的主人没有回来,那你就跟我走吧。” “喵~”小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就蹭着她撒娇。 明思安的眸子软了软,“走吧,再参观一圈,把房子收拾一下。” 沙发之类的都要用布盖住,下次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收拾了一遍,什么信息都没有找,当然,也是有一些地方,她没有翻,毕竟是人家的房子,她可以打扫卫生,从表面寻找证据,却不能翻箱倒柜。 不能因为有一份房屋产权转让合同,贺以柠失踪,或者是什么,她就有资格乱动一些东西了,克制没有这么多前台,况且,警方都翻找过了。 明思安把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用布盖上,床上也有,没地方去的她,坐到了猫舍里。 断耳不知道人为什么睡在它的窝里,但是它能感觉到人很难过,于是乖巧地靠在人的身上,时不时用猫头蹭一下。 明思安的心里软软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猫毛。 小房子里的摄像头,一闪一闪的,正好对着猫舍。 在镜头的另一边,贺以柠摇晃着杯中的樱桃朗姆酒,眸中一闪而逝的柔情,她的旁边站着一个混血女孩,蓝眼睛棕发,很是漂亮。 女孩正好奇地打量着猫舍里的明思安,“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贺以柠抿嘴不答,有些话,她遗憾没有说给明思安听,可也绝不会说给别人听。 “啧,贺以柠,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柔情似水的人,把你的所有都托付给了她,你不怕她知道后,就联合你母亲,让你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啊?”女孩认真盯着明思安怀里的猫,真可爱,就是缺少了一只耳朵。 贺以柠看着抢占了小耳朵的窝,眼睛里面的笑意明显,这一人一猫还挺和谐。 好友调侃带关心的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贺以柠坚定道:“如果她会这么做,她就不是明思安了。” “你就这么信她?” “嗯。” 女孩垂眸笑了笑,“那你不把计划告诉她。” 贺以柠闭上眼睛,强忍着心里阵痛,“太久了。” “万一很快结束了呢?” “万一失败了呢?” 贺以柠的梦境已经结束了,她对以后会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很多事情她没办法对好友解释。 在可能会失去一切面前,她只能忍耐,这个一切包括明思安。 “你啊,就是想太多,要是她愿意等你呢。” “我不愿。” 她绝不会让梦境里的事情发生。 71 正文 第71章 ◎她绝不相信贺以柠没了◎ 明思安从未想过,贺以柠一消失就是四年七个月零九天。 五年是个什么概念?她用两年半的时间本科毕业,拿到了双高校的学位证书。 她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去读研,而是在考取了律师资格证之后,就入职了红圈所,一边做案子,一边来回港江考取PCLL。 当然了,她读书期间,也一直来回两地,只要贺以柠有一点儿消息,她就去了。 可是,贺墨雨都断掉了贺家的旧势力,都没有再见贺以柠的身影。 所有人都默认贺以柠已经死了。 就连贺墨雨,一开始觉得,等自己彻底掌控贺氏之后,贺以柠会出现接盘,可是又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人依然是失踪状态。 贺墨雨已经把自己当成贺氏集团的董事长了,只是由于公证遗嘱的存在,她没办法去申请贺以柠死亡。 至于针对明思安,先不说,作为一个律师不可能知法犯法,就说明思安没了之后,她有妹妹,有父母,怎么都轮不到她。 保持目前的这个状态是最好的,再这么下去,就算贺以柠突然回来,也不可能做得了贺氏集团的主。 只是,在那么多人都认为贺以柠死了的时候。 明思安却有种强烈的感受,贺以柠没事,她手里的证据,并不能完全证明这点儿,因此她还在找。 感觉贺以柠在英之后,在拿到PCLL之后,她选择了去英读研,只是,她读研结束,都没有找到贺以柠的身影,最后只能失望而归。 明思安选择到了华申工作,挂职在红圈所的下面,就是个人工作室挂在公司下面,不用律所的资源,虽然要给律所一点儿分成,但是不多。 挂职是很多个人律师会选择的办法。 尽管挂职律师不用律所的资源,但是个人律师明思安,跟贺氏律师明思安,两者天差地别。 明思安挂职的红圈所名叫——慎行律师事务所。 谨慎对待每一个案件,是这家律所的宗旨,也很符合明思安对待法律的态度。 回国就职后,明思安暂时是没有案子的状态,不过,她的副业发展得都挺好的。 明心橙意成立公司后,短短几年已经成为短剧行业里的大头,公司艺人部有好几个能叫出名字的短剧演员,前两年还进军了长剧。 明思安有钱后,购买了很多版权,到现在只拍摄了五部,已播出的三部反响很好,没有成为爆剧,却是小火,其中一部大火,男女主直接登入了花生的第三梯队。 别小看花生的第三梯队,85大花是第一梯队,第二梯队至少有多部火剧*在手,第三梯队已经能单独扛剧了。 花能跟大生配,生能给大花做二番。 说直白一点儿,就是从让公司赔本的艺人,一跃成为能让公司年入千万的艺人。 明心橙意现在很大,分为艺人部,网红部,长剧部,短剧部,短视频部等等。 公司下面大几百号人,算是一家大公司了。 明思安是大老板,收益更不会少,再加上公司下面有很多账号,收益更是多。 另外,她的个人账号的粉丝已经高达六百万了,大橙子这个号粉丝早就破千万了,已经突破两千万,正在往三千万冲去。 她的账号在律师圈很火,但大橙子是现象级的账号。 再加上,她知道黄金之类的会涨价,也做了一些投资。 年纪轻轻,身价过亿,比起贺家肯定差得很远,但是她白手起家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强了。 若是那个时候,她有现在的成就,还会有人说她,配不上贺以柠吗? 应该有,但会很少。 副业发展得挺好,明思安决定按照原计划,开始进行律师事业。 她先是接了几个法律援助,比较容易,几乎没有什么波折就赢了。 毕竟她还是挂职在慎行律所下面的,不给律所带来收益可不行。 做了一些公益案件后,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她开始做稍微大些的案子,第一个案子做成了,就有二十万的收入。 对于刚入行的律师来说,二十万很多了,就算分给律所,加上交税,也能落下十几万。 明思安会用最短时间,成就自己在律师圈的名气。 可是,有些人还是没有再出现。 她的身上,穿着的是贺以柠为她准备的西装,研究生毕业后,她又回了一趟港江,那里没有变化,衣柜里还是挂着那些衣服。 霍奇那里有钥匙,固定日子让人去打扫。 明思安看着衣柜里那些放了几年的衣服,决定把衣服给带走。 这些衣服是当初贺以柠为她见贺家人准备的,尽管她就穿了两套,可这些衣服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有动过。 一直放下去也是浪费,正好她已经结束学业,需要这些衣服。 读研之前,明思安实习的时候,也接过很多的案子,都是一些小案子,尽管她在港江做了不少案子。 只不过她没有跟别人说,自己在港江发生的事情。 就目前为止,知道她在网上做账号的人都少,毕竟,不想做律师账号的律师,是不会搜网上有没有人做这行的。 大数据把账号放在那一个圈子里,圈外的人刷不到。 就跟前些日子有一个两三千万的账号塌房,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但是人家在自己的圈子就是很火。 别说明思安只有六百多万粉丝了,音符有太多千万粉丝以下的博主,她更不会出圈了,不过她没有让公司投流过,都是自来水。 ‘’ 自来水涨粉六百万,这是什么概念,放现在肯定不行,她也算是吃了时代的福利。 可是比人家多了几年的认知,不吃时代的福利岂不是可惜。 可惜她不是重生,也没有预言,只能以极少的先知,来发展自己的事业。 当副业已经发展到一定程度,其实已经很难再有进展了,这也是明心橙意往长剧发展的原因。 但明思安还是想做一个大律师的,尽管已经算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可以用自己的资源来为自己争取案件,前提是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然人家都打官司了,能找一个菜鸡律师嘛。 明思安没有想到,自己第一个大案,居然是一个收购案。 SN集团收购贺氏旗下的子公司,SN集团是国外的,贺氏是港江的,请她一个内地的律师? 这个案子就很奇怪,她心里不由得谨慎起来。 难道是贺家搞的事情?可是她跟贺家都这么多年没有什么联系,对方犯得着过了这么多年才来针对她吗? 想着跟贺家有关,她先去探探情况。 SN集团是前些年横空出世的公司,以新能源为主,这些年,电车进入了汽车行业的主流市场,谁不想分一杯羹,SN集团投资了多家新能源公司,汽车只是其中一个,但这些年汽车确实赚钱。 截至到昨天收盘,SN集团市值为13575.36亿,算得上是行业巨头了。 当然了,比起顶尖的那几家,还是有点儿差距的,不过SN集到处控股,实际价值更高。 不过,市值是市值,并不是说SN集团就真的值这么多钱了,可是SN集团20年刚出世的时候,是收购了一家新能源公司,又发明出了高级的混动技术,当时估值只有千亿,短短几年翻了十倍。 这样的一家集团,比之贺氏强太多了,不过两家不是走一个体系,在律政圈,贺家虽然没有以前那样强势的地位,但是港江50%的案子都在贺氏手里,别的律师平分剩下的50%。 SN集团是面向世界的,从来不是只在一个地方打转。 明思安还特意查了SN集团的律师团队,都是有名的律师,有这些人在,为什么还要邀请她? 但对方是通过慎行律所找到她,老板找她谈话,说这次机会有多难得,要是参与这起收购案,她以后的身价都不一样了。 当听到对方点名要她的时候,明思安察觉了不对,她又不是什么有名气的人物,为什么要她去? 老板道:“对方是一个内地跟港江共创的公司,现在能同时做两地案件的公司很少,他们说你,还在港江大学读书的时候,就在贺氏集团工作,好几个比较大的财产分割案都有你的身影,如今你又经过燕大的培养,又读了法律世界排行前三的学校研究生,你的实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以本科毕业生的身份进入红圈所实习,实习期间考下两个证书,还拿到了超级大学的offer。 再说了,前两年明思安在拿到律师资格证后,直接进入狂人模式,就像给她加了不会累的buff,连续办了十几个法律援助案件,小有名气后出去读研。 回来后,明思安目标明确,从公益案件开始做起,赢得非常漂亮。 她见过很多优秀的毕业生,这些毕业生,尽管都刚出社会,看问题的角度,专业性,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如今也各有成就。 当然了,红圈所嘛,门槛就很高,天才只是见她一面的门槛。 但这些天才由于经验不足,纰漏也很明显,经常需要有人打补丁。 明思安就好像完全没有新人时期,做出来的案件很完美。 老板心中惊叹,当时明思安要挂职慎行律所,她还有点儿犹豫的,现在看来,真是留对了。 “没想到你在港江做了那么多大案,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明思安腼腆地笑笑,“好,谢谢叶律栽培,那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更深层的意思很简单:看在老板你的面子上我去了,但是要是不行,我再拒绝,这可不能说我不给面子。 叶森点头,“也好,你自己决定。” 她们是合作对象,不是上下级,叶森清楚,所以也不逼迫。 再说,她最近还知道了一个消息,明思安居然是明心橙意的老板之一,谁能想到,这个在短剧里面很有名气的公司,居然是两个学生,在读书的时候搞出来的。 果然,优秀的人,从小就很优秀了。 两人聊完,明思安来到了SN在华申市的分公司,说明了来意后,前台给她说明了是几楼,她进入电梯,按下了楼层。 SN分公司在华申的金融区,这里的大楼寸土寸金,这栋楼更是楼王之一,一共32层,SN分公司在最高的那两层。 毕竟是分公司,在华申建一栋大楼太奢侈了。 明思安走出电梯时,前台开口询问,“您就是明律吧?” “是。” “您好,她们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明思安点头,跟随前台一起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用百叶窗遮住了,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从前台走到会议室的路上,她看到了SN员工的办公情况,看着这些格局摆设,她莫名想到了安柠,不过,安柠律所可没有这么大。 看着熟悉的风格,她莫名想到了几年前,自己在安柠律所工作的场景,可惜,回不去了,人也不见了。 她始终坚信贺以柠没有死,但是贺以柠去哪了?她并不清楚。 “您好,请进。” 前台把门打开,示意她进去。 明思安的思绪被拉回,抬眸看向会议室的情况,为首的人竟然是霍奇。 霍奇怎么在这?她是SN的法律顾问? 看到她的一瞬间,霍奇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明律,好久不见。” 两人是挺久没见了,从她去读研开始。 怪不得SN对她的情况摸得那么清楚,原来是霍奇在,那收到SN的邀请,就不奇怪了。 “霍律。” 霍奇现在已经是港江比较有名的大律师了,主要做律师顾问跟收购这一块,只是,业内更有厉害的律师也有很多,就SN的情况,完全能请更好的团队。 霍奇拉着她,给她介绍了一圈,听了这些人的名字,明思安才知道SN的实力。 只是,她跟这些大佬比起来,算是小卡拉米吧? 霍奇解释道:“这两位,对内地案件熟悉,另外两位是港江律师,跟我一样,只有你,两地律法都熟悉。” 可是,两地律法都熟悉的律师,也不是没有。 明思安心里总觉得不对,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明思安的脑海里想着的是,这家公司熟悉的摆设,以及霍奇的出现,莫名地叫她过来。 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律师,手上最大的案件,也只带来了二十万的收益,SN集团收购的可是千亿的公司。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72 正文 第72章 ◎贺以柠总不能要猫的抚养权吧◎ 明思安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但她还是在霍奇的劝说下留了下来。 毕竟这么大的案子,若是成功了,她作为主要律师之一,对她来说,会是她履历上重要的一笔,用明心橙意流传的话来说,一剧升咖,直接从十八线,一跃成为流量。 主要是有霍奇在,以霍奇的咖位,接这么大的收购案几乎不可能。 除非,有背景。 霍奇的父母,有这样的资源也是自己用了,还轮不到自己女儿,那就是她自己的资源。 有谁,能给霍奇这么大的资源呢? 尤可?尤家虽然厉害,但还不能左右SN吧,这么大的案件,SN能拿来做人情? 所以,不管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还是探究的目的,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案子进行得很顺利,毕竟双方都有意向,主要是讨论一些细节,以及避免很多东西。 由于是长时间没有见,再加上尽地主之谊,明思安邀请了霍奇吃饭。 华申的特色菜,对口味清淡的人很友好。 恰巧,港江那边的口味也很清淡,霍奇吃得还算不错。 吃得差不多后,霍奇抬眸,“有事要问我?” “嗯,港江那边,有贺以柠的消息吗?” 好几年过去了,很多人都遗忘了贺以柠的存在,但是她,还有贺以柠的朋友没有忘。 霍奇快速垂眸,掩饰眸中的异样,转换了话题,“你还没有忘记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思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就这么消失了。” “也是。” 霍奇低声说了一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说,“对了,断耳怎么样?” 想起断耳,明思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能吃能睡,现在是只小肥猫。” 霍奇笑了笑,“那就好。” “我晚上还有一个线上会议,就先回去了。” 看着着急离开的霍奇,明思安的目光暗了暗,事情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暂时弄不清楚。 她不知道,霍奇离开后,就发了一条信息出去——【贺以柠,你想好怎么出现在明思安面前了吗?你再不出现,我都得露馅。】 霍奇已经露馅了,但是不多。 明思安看出了霍奇在转移话题,很明显,就好像,有些事情不能告诉她。 她回想了自己的问题,她就问了贺以柠的消息,所以,霍奇知道贺以柠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马上发信息给洛桑——洛警官,我有些事情想问一下,方便通话吗? 不过时间不早了,洛桑不一定能看到。 明思安回到家里,这里是她买的套房,今年刚买的,一百个平方,加上公摊面积的那种,不大,也就不贵。 今年房价降得厉害,她确实需要一个固定的住处,就买到了公司附近,算不得贵,她贷款买的,还可以。 她的手里有钱,只是目前利率低,不需要全款。 洗漱结束之后,明思安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这时,洛桑的电话打来,这些年,两人一直保持密切的联系,她们之间算得上是朋友了。 “你还想问贺以柠?”洛桑直接开口。 “嗯。” 洛桑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是我觉得你不知道最好。” “你说吧,没关系。” “好。”洛桑直接开口,“贺以柠没死,她已经回港江了,至于她这些年去做什么了,她只是说出去进修,我们也不能细问,毕竟她没有犯法。” 毕竟,卫钦的死,是属于操作游艇不当,触电而亡,在卫钦死之前,贺以柠都已经离开了。 另外,在贺以柠离开后,卫钦的妹妹也上船了,跟卫钦爆发了一场争吵,然后离开,这个时候,卫钦都没有事。 根据调查,卫钦是死于意外。 既然如此,警方也没有办法。 几年来,洛桑也把明思安当作朋友了,知道明思安为了找贺以柠付出了多少努力,对方一句进修就完事了? “明思安,别对她抱有期待。” “我是自愿找的。” 贺以柠又没有让她找,对方一声不响地离开,失踪,再到一声不响的出现,从始至终没有把她当回事。 正如她所说,她可以不找,自己愿意去做的事,不关贺以柠的事。 她的以后,也不关贺以柠的事。 话是这么说,当知道贺以柠现身后,明思安的心里第一时间是喜悦,还好她没有出事,喜悦之后就是生气。 那一天,贺以柠套路她回去,两人一夜疯狂。 这样的信息在明思安看来,她们之间,或许有换一个相处模式的机会,比如成为情侣。 可是次日一早贺以柠就失踪了,这对她的打击怎么能不大。 特别是每个人都说贺以柠没有了生存的可能,她更不相信,贺以柠可是大女主,怎么会没有,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一个剧情已经彻底改变的世界。 万一…… 无数个夜晚,明思安都在想,万一呢?随后就给自己一巴掌,不会有万一,贺以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失踪,只要人还活着就好,她每天都这么想。 但是,希望贺以柠是真,被欺骗也是真。 哦,算不上被欺骗,人家主动失踪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两人可不是情侣关系。 结束了跟洛桑的通话,明思安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气喝完,喝得很急,差点儿呛到。 在酒精的促使下,明思安躺在了床跟墙的中间地上,空间比较小,睡着更有安全感。 不正常的时候,也只有在这里能睡上一个好觉了…… 一早,明思安来到了一个心理工作室,跟助理打了声招呼,她径直走进房间,躺在了沙发上。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很御姐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们约的不是这个时间。” 明思安睁开眼睛,“所以趁你正式上班之前,我来了。” “关渡真给我介绍了一个麻烦。” “许念医生的脾气,越发大了。” 许念冷哼一声,“你提前上班,你脾气也会大的。” “那我改日再来?”明思安轻笑一声。 “你躺着吧。”许念白了她一眼,“受刺激了?” “嗯,她回来了。” “你一直惦念的那个人?” “是。” “活的死的?” “活的。” “那你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明思安一愣,“但我好像没有资格。” 许念毫的语气更加的温柔,“所以,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许诺的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为明思安治疗的这几年,她也算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是她一直没有询问,这个人是谁。 关渡也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她们能成为朋友,自然是三观一致,不经过明思安的同意,她不会从别的渠道得知一些事情,关渡也不会主动告诉她。 不过,她清楚地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抛弃了明思安。 至少,在治疗的过程中,许念是这么认为的。 明思安肯定不会承认,清醒的时候,哪怕是心里想,她也会想,自己跟贺以柠没什么关系,她做什么事情,她管不着。 只有心底的最深处,才会知道,明思安最真实的一些想法。 许念深吸一口气,“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她要开始催眠明思安了,有些话,清醒状态下,明思安是不会说的。 不能知道明思安的心里话,要怎么给她治疗呢。 只是,明思安哪怕在催眠状态下,说话依然很谨慎,根本没有透露什么信息。 但经过这么几年的治疗,许念多少有点儿了解了,现在,她只能让明思安好好睡一觉。 明思安睡着后,许念出去对助理说了一声,“这个治疗室谁都不能进去。” “好。” 工作室虽小,却不止一个房间,主要是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布置也不一样,还有可能使用冲突。 天逐渐转黑,助理都下班了,许念坐在待客厅,发了一条信息给关渡——明思安在我这,可别说姐妹没帮你。 关渡——她状态又不好了? ——患者隐私,恕不奉告。 ——我知道,我就问你,她还好吗? 许念——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关渡来了之后,许念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临走前还叮嘱了一句,“她执念太深,你不要再陷了。” 关渡垂眸,当初放弃继承港江的医院来到内地,表面是学习,实际为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港江那边也拖不住了,她要回去接管医院了。 明思安醒来时,外面的天都黑了,她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可能是长久以来惦记的事放下了,终于不用做噩梦了。 贺以柠平安归来算是一个好消息,总算不会出现噩梦里面的,贺以柠总是让她去救。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不愿意相信你贺以柠没了,但是流言蜚语,再加上时间越来越久,她会多想很正常。 不管怎么说,贺以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明思安擦了擦自己的脸,看着门缝里传进来的灯光,然后推门走出去。 看见是关渡,明思安疑惑地挑眉,“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来啊?我朋友的工作室。”关渡不服气地反驳。 明思安轻笑,“你朋友都下班了。” “好了,别贫了,去吃饭去?”关渡发出邀请。 或许一开始她只是不爽,凭什么明思安单方面断联,可是随着后面一次又一次的相处,让她觉得,明思安真的很好。 可惜,明思安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别的人了。 哪怕只是贺以柠的一丝风声,都能引起明思安的情绪激动。 或许,她也该回去了。 明思安定定地看着关渡,见时间还早,点头答应,“走吧。” 她已经感受到了关渡的情谊,怪她对感情实在迟钝了些。 关渡说,两人是朋友,她信了。 关渡说,要来内地医院进修学习,她信了。 关渡说,自己在内地太孤独,她也信了。 事实证明,是她太天真了,尽管,关渡从未表达过什么,也没有给她造成困扰,就是默默地陪伴。 明思安知道关渡的心思,也是一次意外,那天她也是在这里,治疗结束后,正准备从房间内出来,听到了关渡跟许念的聊天。 房间门开了一个缝隙,不知是没关紧,还是故意留下的缝隙,她听到了外面的谈话,也就知道了关渡对自己的感情。 她当然不会回应,也没办法回应,感情这个东西是很奇怪的,不是说转移就能转移的,她们之间没有可能。 明思安只能躲着关渡,两人的事业没有交集,躲起来也比较好躲。 但是关渡敏锐地发现了这点,并且跟她进行了一次对话,对方说的一句话,她现在都记得。 “暗恋是被封锁的心事,酸甜苦辣都由暗恋者自己承担,不要求回应,也不要求拥有,更不需要结局。” 关渡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暗恋是她自己的事,她没有想过拆穿,只要默默的,能在遇见时,双方能正常地打个招呼就好。 她编剧的世界里,主角是明思安,自己只是一个路人甲。 明思安没有再躲着关渡,只是两人确实生疏了许多,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们才又恢复自如。 两人坐在一家茶楼里吃饭,按理说,晚上喝茶可能会睡不着,不过这家茶楼里面不止有茶,还有很多美食,适合想吃东西,又吃不了太多的时候。 明思安的杯中是一盏清茶,不浓,很清淡,喝了晚上也不会睡不着。 “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关渡率先开口。 精神要是好,明思安就不会来心理工作室。 关渡也知道为什么,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贺以柠的消息,还是能在她的心里引起震动。 明思安笑了笑,“有点儿。” “因为贺以柠回来了?” “嗯?” 明思安没挑眉,“你知道?” 关渡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新闻,“贺以柠到了贺氏集团,声称重新接收贺氏,成为贺氏的董事长。” 她看了一眼,确实如此,居然都上新闻了,她都没有接到贺以柠任何要回来的消息。 说来也是她自作多情,人家回来凭什么跟她讲。 明思安抿嘴,“贺氏本就是她的。” “她回来……”关渡犹豫了一会儿,“你们……” 关渡说话欲言又止了两次,有些话,她不知怎么说,她也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 明思安笑了笑,“我跟她,又能如何呢。” 她没有清楚地说些什么,明确地说自己跟贺以柠不会再有什么,别人面前可以说,关渡面前不行。 关渡…… 关渡该回到港江,成为自家医院里的掌权人,而不是在华申,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明思安开车送关渡回去,两人告了别。 下车时,关渡说了一句,“我要回港江了。” “好,前程似锦。” “嗯,你也是,前程似锦。” 几年的时间,让关渡明白,两人是不可能的。 明思安从未放出过什么信号,只有远离,有些梦该醒了。 特别是贺以柠一回来,就让明思安的心情波动这么大,很明显,她的心里放不下贺以柠。 罢了,能成为朋友就很好了,要得太多,朋友都没得做。 明思安从后视镜里看到,关渡站在后面久久没有离开,只是,她们的关系只能是朋友。 她脑子里都是贺以柠回到港江,去贺氏夺权的事。 这么长的时间,贺氏已经完全被贺墨雨掌控了,贺以柠要怎么拿回贺氏的掌控权?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她跟贺以柠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联系的。 总不能贺以柠找她要断耳的抚养权吧? 【作者有话说】 放存稿箱了,发现订的八月………… 73 正文 第73章 ◎我们,还有机会吗◎ 明思安想过,两人会以什么样的情形相逢,没有偶遇,也没有谁主动去找谁。 两人重逢,是在庆功宴上,SN集团收购案成功的庆功案。 这家新能源集团横空出世,注册资金很多,短短几年发展成现在这样,集团老板却很神秘,有人说SN集团董事长是个华人,出身富贵家庭,所以能拿出来这么多钱注册公司,是富二代创业中,很成功的一个。 不过,SN董事长很神秘,很少有人见过,见过的人,也绝口不提对方的性别名字,只是满口的夸赞。 当庆功宴上,说SN集团董事长会到时,明思安的心里充满了好奇,会是谁? 她好奇地等待着,只是出去吹会儿风的功夫,宴会厅里就来了新人。 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明思安怔愣了片刻,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贺以柠。 她怎么来了? 明思安抬手按住不规则跳动的心脏,这颗心,还是会为了这个人加速的。 真是难受,忘不了这个人,但她也不想再跟这个人有什么交集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却时不时地就有议论声传到她的耳朵里。 “没想到SN的董事长是个女omega,还这么年轻,好羡慕。” “是啊,谁要是娶到她,岂不是立马就坐拥万亿家产。” “她三十了吧?” “三十而已,又不大。”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这样的。” 这句话把明思安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一看竟然是个白袜球鞋,肌肉一块一块的,跟健身教练似的。 真是在做梦。 明思安心想,要是贺以柠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 “明思安。”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喊住了她,这道声音,成熟了许多,比起几年前的清冷,多了一丝温和。 很难想象,贺以柠会用温和的态度,面对一个人。 明思安没有回头,霍奇立马走了上来,“明律,庆功宴是为了给我们庆功的,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霍奇笑着拉住了她的衣袖,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贺以柠。 这么多年,她总算见到贺以柠了,算起来将近五年了。 贺以柠成熟了许多,就是完全成熟的果实感,浑身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贺以柠还是那么美,动人心魄。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思安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有什么。 律师团队里的人,基本是SN的法律顾问,她跟霍奇,还有另一位律师是外面请的。 当然了,一个律师可以不只是一家的法律顾问。 但一般像SN这样的集团,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一开始请她们这些人,明思安就觉得不对劲,可是有霍奇在,再加上SN这么大公司的收购案,她也认真阅读过协议,多方面确定,才进入了团队。 结果自然是好的,收购成功,美美地拿到了律师费,用时虽然有点儿久,主要是在看资料,制定法律文书上。 忙活了这么久,却也赚到了一大笔钱,还打响了她的名气,这是一件好事。 她的履历上添了很厉害的一笔,现在的她,在业内是可以一跃成为合伙人的存在。 只是,她是挂职在律所下面的,没得升。 除非律所愿意,让她直接成为合伙人,不仅让她继续现在的分成,还可以用律所的资源。 SN集团的收购案,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履历。 原以为,这种好事怎么就落到了她的身上,当知道贺以柠就是SN董事长的那一刻,事情就容易多了。 这个资源是贺以柠给霍奇的,也是给她的。 补偿还是什么?可是又为什么补偿她,难不成是施舍? 明思安的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她不需要解释,也没有资格被解释,那她们就该远离才对。 然而,霍奇拉着她走到了贺以柠面前,含笑道:“是不是很惊讶,SN集团的董事长是她。” 确实很惊讶,却又在情理之中。 不是贺以柠,谁会把这么好的资源给霍奇,给她。 以霍奇目前的地位,顶多是带个律师助理,能让人直接进入团队,做起来很难,如果SN集团的董事长是贺以柠,那就说得通了。 “确实惊讶。”明思安垂眸,让人看不出她思绪。 贺以柠上前一步,“怎么,不认得我了?” 贺以柠的脸上带着笑意,完全不似以前的冷漠,若不是这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个人。 也是,贺以柠现在算是功成名就,得胜归来了。 创建SN这么大的集团,回来就接手了贺氏,听说贺墨雨毫无反抗之力,中高层有一大半都是贺以柠的人。 说明,贺以柠这么多年的布局,取到了优秀的成绩。 小说中的贺以柠,在千辛万苦之后,才接手贺氏,哪怕到了现在,依然被人制衡着。 而现实中,贺以柠不仅强势接管了贺氏集团,还创建了更厉害的SN集团,有SN集团做后盾,她再降临贺氏,那就是甲方妈妈。 更何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贺氏安插了那么多钉子,竟让贺墨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交出了贺氏的大权。 五年,确实是一个划算的数字,细数贺以柠的发展,以及结果,获得了这么多东西,五年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的贺以柠拥有了SN集团,又掌控了贺氏集团,仅仅五年时间而已。 明思安盯着面前的人,佩服她的选择,失踪五年,换来了这些,可谓是绝对的成功。 但现实跟小说相差甚远,贺以柠本来就会觉醒剧情,已经觉醒剧情的贺以柠,按理说不该再理自己才对。 明思安想,知道了剧情的贺以柠,会放过她吗? 当然了,这辈子她什么都没有做,贺以柠就算觉醒剧情,也会怀疑剧情的真实性吧,既然如此,贺以柠应该也不会乱来。 她什么都没做,她们之间的一切,都始于一张协议,如今亲眼看到贺以柠没事,她们之间也该了断了。 想到这里,明思安抬眸,“贺董事长。” 冷淡疏离的称呼,空气在这一刻凝滞,贺以柠的眸中多了丝冷漠。 “跟我走。”贺以柠冷冰冰地说出了三个字。 明思安的心脏猛地一颤,故作镇定,“做什*么。” “怎么,这么久没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贺以柠的声音很轻,宴会厅的人只能看到两人在说些什么,却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没有。”明思安拒绝了。 有,有很多,但是她不想说。 贺以柠的离开与归来,全程都是瞒着她的,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她们之间,不过如此。 贺以柠并不介意被连番拒绝,声音清冷沉稳,“我有。” 一阵酥麻从明思安的心脏蔓延至四周,让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似飘在云端。 两人一起离开了宴会厅,来到了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这里没有别人在,霍奇跟阿梨坐在了远处,她们点了喝的。 等于说,她跟贺以柠聊天,只有两人能听到。 “说吧,什么事。”明思安强忍着心里的异样,声音克制冷淡。 贺以柠并不介意,只是喝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明思安,这五年,你有想我吗?” 有,那又如何。 明思安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人,“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贺以柠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声音温和克制,“我有,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好搞笑的告白,贺以柠这是在告白吧? 想她,失踪了五年,一次都不跟她联系,哪怕让人透露一下,自己没有死。 明思安冷笑,“一个失踪五年的人,突然出现说想我,你要我怎么想?” 贺以柠总不能是失忆五年,现在才记起她吧,那还真是好笑。 “抱歉,只是离别让我明白了,离开你,并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容易。” 贺以柠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五年来,她确实很想明思安,特别是在深夜,明思安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游荡着,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明思安。 明思安这些年在做什么,她也都知道,可是她不能出现。 最折磨的是发热期,贺以柠固执的没有打抑制剂,满脑子想的都是,明思安可以用樱桃朗姆酒的味道包裹住她。 越想就越着迷,越控制不住生理的异样。 手.冲无论如何,都到不了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无数个时刻,她想见到明思安,立刻马上。 当远远地看到明思安时,她很想现身,冲到明思安的面前说,“嗨,我回来了。” 可是她不能。 今天是她们五年来第一次正式见面,不再是阿梨把车开到明思安会路过的地方,匆匆地看上一眼。 其实,贺以柠的心里很忐忑,多少年都没有了这种感觉,要是明思安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说怎么办? 当明思安坐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心情才略微放松了些。 只是,明思安的眸子很冷,就如同曾经的她,“所以呢?” “我们……还有机会吗?” 贺以柠很少这么说话,她又不能说,两人继续在一起的话,那样明思安肯定会炸。 哪怕是这句话,明思安依然很不开心,“机会?你想签什么协议。” 她们曾经在一起,靠的就是协议。 明思安承认,自己的心里依然喜欢着贺以柠,可是那不代表,两个人就要在一起。 一个说消失就消失的人,突然出现问她们还有没有机会,戏耍她? 贺以柠握住水杯的指尖一颤,不出所料,被拒绝了。 没关系,事业已经到达如此程度的她,有时间建造一座围城,慢慢地把明思安围在里面,一点一点地再次靠近。 74 正文 第74章 ◎深入交流?深入◎ 明思安回去的路上,脑海里都是贺以柠说的那些话。 贺以柠说,当初失踪是迫不得已,卫钦跟卫诺两兄妹各怀鬼胎。 卫钦已经准备对她身边的人动手了,其中包括明思安。 卫钦是那种,要么不动手,动手就一击必杀的那种,先是污蔑明思安的名声。 那段时间,网上关于明思安的谣言很多,背刺她的人很多。 甚至还有人在无中生有,试图引起一场网暴。 这些事情都是卫钦做的,卫钦还找了人,准备收拾明思安一顿,如果能把明思安骗到海上就更好了。 只是,他没想到,去海上的人会是贺以柠。 没错,这一次,卫钦想要把明思安骗到公海去,没想到,明思安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是贺以柠处理的这一切。 贺以柠当然不是想对卫钦怎么样,她仅仅是想警告一下卫钦,让他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哪知,却得知了别的事情,贺墨雨野心勃勃,想要一举得到贺氏,哪怕不会对她的人身安全做些什么,但别的事情都会做。 还有,卫诺这个从未出现的人,竟然比她哥哥还要疯。 再加上贺家那么多心怀不轨的人,就像是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冒头咬她一口。 比起她这个当家人,最好对付的,肯定是她身边的人,被看作蝼蚁的人。 只要能让她破防,那些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所以,她就想到一个以绝后患的计划,以身入局,引所有人都入局。 贺墨雨成了贺氏的代董事长,仇恨就会转移,要么贺墨雨战胜了贺家的那些人,成功掌控贺家,她再出现接手。 要么,贺墨雨失败,贺家的那些人已经重伤,她依然能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另外发展事业的机会,并且要消除那么多的隐患,她在明的时候,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觉醒的剧情里,明思安被人扔进了海里,哪怕她赶到及时,明思安也昏迷了一年,差点儿没醒过来,或许这就是改变剧情的代价,准确地说,这是梦境中她的猜测。 这一年,她也被攻击得节节败退,差点儿失守。 很多时候,并非她想失踪,是只有失踪,暗处的毒蛇才会到明处,而是转到暗处的她,正式开启了收割时。 凭借着觉醒的剧情,她知道什么能赚钱,恰好她有本金,做起事情来很容易。 如果说,明思安只能知10%未来的发展,那她就知道50%以上未来的发展情况,特别是,她有资本。 明思安是白手起家,她不是,她手里本就有大量资产,做起事也就更容易。 早在还没有接手贺氏之前,她就在布局了,国外秘密创立了公司,原本只是为了另外藏一手的,万一以后有用,也就是SN集团的前身。 所以,贺以柠不仅要跟人斗,还要跟剧情斗。 作为女主直接失踪,离开港江,让剧情进行不下去,一跃跳过五年,这个时候,已经是作为女主的她,彻底反击时刻了,正式开启爽文人生。 港江是剧情发展的地方,在港江,对她,对明思安都不好。 并且,在剧情走到最后之前,她跟明思安牵扯,对明思安不好。 明思安是炮灰,很有可能被剧情杀。 毕竟,明思安知道的是小说剧情,她知道的是明思安穿过来之后的剧情。 贺以柠并不能肯定,剧情到底是按照明思安的,还是按照她的。 按照明思安的,明思安会死,按照她的,明思安会昏迷一年之久,能不能像梦境中一样醒来,她也不确定。 而她,虽然成功了,却也失去了很多,最离谱的是,她居然只能在港江打转。 觉醒了剧情,相当于重生,知道后续发展的她,梦中的案件,都说明了日后的发展,她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为什么要在贺氏打转,累死累活的,还要被针对,失去了那么多。 无论是人跟物,她什么都不想失去。 那她只有跳出贺氏,跳出港江,跳出剧情,重新开展新的生活。 女主都不在了,剧情还怎么发展。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明思安不会死,不会昏迷一年,实行计划时,她就不是贺以柠,不跟任何人联系。 除非她要把人拖到女主的主线里,成为其中的NPC。 意思就是,尽管这是一个现实世界,可是被拖入她的生活轨迹里的人,都自动成为NPC,为后续发展贡献一份力。 为此,她在国外的这些年,连阿梨都很少联系。 不过,这些事情,贺以柠没有跟明思安说,她说的,只是她在外这些年做了什么,以及游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令人震惊的是卫诺,竟然在贺以柠离开后,整死了自己亲哥哥。 这件事的证据很少,却都指向了卫诺,贺以柠也一直在调查,可惜,卫诺把整件事,伪装得就很像是意外。 明思安听到贺以柠在国外的经历,心情异常复杂,良久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她怎么就跟听故事似的,听了这么久呢。 她连忙提出告辞,立即离开了酒店。 贺以柠跟在她的后面,在她即将要上车时开口,“消失这么久,是我不对。” 这句话让明思安心神一震,上车的背影都顿了一下。 贺以柠这是在道歉? 不过,不重要了,她们早就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结束。 次日一早,明思安来到律所,准备找叶森聊一下这个案件的,虽然已经完成,但这是尊重老板。 明思安来到叶森的办公室外面,叶森的助理上前拦住了她,“明律,叶总在接待客人,您稍等。” 律所的人都知道,明思安做成了一个大案子,再加上她加入律所以来,百分百胜率,这样高胜率的律师,又做成了大案,老板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听说,老板想让明思安做律所的合伙人,拿律所的资源,律所可以拿更低的分成,立志把她打造成律所的招牌之一。 慎行律所太年轻了,最厉害的律师就是叶森,别的律师比起别的红圈所,确实有很大的差距。 毕竟,人家是老牌,慎行是新生。 叶森想要拉拢明思安,让慎行律所更上一层楼,同样是红圈所,老牌律所里的律师,无论是经验,还是接触到的案件,都不是新生红圈所可以比的。 事实上,慎行这些年律师出走严重,下一次还是不是红圈所,都说不准了。 当然了,红圈所这个概念,是杂志提出的,后来逐渐演变成了,实力,影响力,标杆性的代名词。 慎行律所目前的实力不行,影响力也一般,更别说标杆了,叶森刚接手律所的时候,就频繁遭遇背刺。 叶森需要很多厉害的律师,重现慎行荣光,明思安就是她看重的人之一。 当初,明思安选择慎行,也是因为这些原因,红圈所名声在外,哪怕已经名不副实,出去也是招牌,而且,只有名不副实的红圈所,才会允许挂职律师的存在。 明思安知道,叶森有心让她成为律所真正的合伙人,她也乐得同意。 她坐在茶室等了一会儿,叶森办公室的门才打开,就见叶森一脸笑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贺总真是太客气了,中午一起用个便饭怎么样?我已经让人订好了饭店。” 贺总?明思安看过去,正好对上了贺以柠的视线,她的表情一僵,随即移开。 叶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在看明思安,连忙开口,“刚好明律也在,这次明律跟SN集团的合作愉快,正好我做东,庆祝一下。” 明思安起身,正要开口拒绝,贺以柠估计也讨厌这种应酬。 哪知贺以柠轻声道:“好啊。” 明思安讶异抬头,跟贺以柠含笑的目光对上,对方似在挑衅:你不敢吗? 不敢?吃一顿饭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明思安上前一步,“叶总破费了。” “什么话,一顿饭罢了。” 叶森心里奇怪,她总觉得面前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像是有矛盾的样子。 不对啊,明思安能跟贺以柠有什么矛盾。 明思安在港江的时候,在贺氏旗下实习,还做了贺氏董事长的助理,那个时候的贺氏董事长就是贺以柠。 贺以柠用当时还是学生的明思安做助理,再看看两人今日的态度,明显是小情侣吵架了啊。 在知道SN集团的老总,居然跟贺氏的贺以柠是一个人时,叶森别提多震惊了。 别人可能不知贺氏是什么样的存在,同为律师,她却很清楚,这几年两地业务越来越多,内地跟港江两家业务都熟悉的律师被争抢。 贺氏在港江律师圈赫赫有名,关于贺家的事情,叶森有所耳闻。 贺以柠失踪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叶森灵光一闪,该不会是明思安那个时候跟贺以柠谈恋爱,结果贺以柠失踪,两人是前女友的关系吧? 这样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她们之间看起来有矛盾的样子。 应该说,是明思安对贺以柠不爽,贺以柠倒是很乐意跟明思安一起吃饭。 叶森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次提议,竟然让自己成了吃瓜群众。 原本站在叶森身边的贺以柠,默默地挪到了明思安在的位置,“明明还是这么客气。” 明明?为什么不是思思,安安。 明思安给了贺以柠一个无语的眼神:我们有这么亲密吗? 贺以柠意味深长的启唇,用口型道:深入交流过。 75 正文 第75章 ◎你不讨厌我◎ 饭局上,叶森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冷场,什么叫尴尬。 她跟谁说话,谁就跟她说话,她要不说话,那俩人也不说话,令人无奈。 于是,叶森匆匆吃了几口,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包厢里就剩下了明思安跟贺以柠。 明思安干脆起身,就要跟在叶森后面走,贺以柠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再急也要吃饭。” “我自己会吃。”吃饭的地方不止这一个。 贺以柠摇着她的手,“陪我吃。” 略带撒娇的语气,让明思安的心里一软,差点儿就答应了。 不,她不能心软,“贺董挺大的人了,吃饭还用人陪?” “嗯,用你陪。” 贺以柠什么时候会这么软了,她平时浑身都硬气,特别是一张嘴,绝不可能服软。 这两天,贺以柠一直都挺软的。 明思安的脚步微顿,还是开口,“非工作原因,跟别的女人吃饭,会让我女朋友生气的。” 她脑袋一抽,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女朋友。 不得不说,她莫名想看到,贺以柠在听到她有女朋友时的样子。 贺以柠眼睛一眯,直勾勾地看着明思安,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却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不爽。 “你谈恋爱了?” 明思安挣脱贺以柠的手,“不然呢?我还要守身如玉?” 贺以柠的手指微微蜷缩,“是谁?关渡还是许念?” “我的私事,需要向贺董你汇报?”明思安的语气算不上好。 被骗的人是她,哪怕理智上认为,贺以柠做什么,以当时两人的关系,与她无关,可既然无关,那就一直无关好了。 贺以柠歪头,“是谁,谈多久了。” 见贺以柠依然固执,明思安迈步就走,看来,她要提前给自己放一个假期了。 原本想着,这两年让事业到达一个高峰的,现在因为SN集团的收购案,她的事业已经来到了高峰,在新的案子没来之前,正好沉淀一下。 毕竟她现在身价暴涨,就算有案子考虑她,也会想着,到底行不行,她得给这些人考虑的时间。 如果没有同级的案子找她,那她就去做公益案件。 公益案件不要钱,就不能跟身价扯在一起,非公益案件,就必须按照身价付费,否则,她宁愿不做这些案子。 公益案件的挑战也很大,她要帮助的是弱者,带着弱者打赢官司,才是实力。 明思安在心里盘算着去哪,国内这么大,她去的地方实在不多,去度假一段时间也好。 “明思安。”贺以柠追了出来。 当贺以柠连续看到明思安留给自己的背影时,心中偏执又起,是不是……要把她关起来才行。 不行,明思安会生气的。 贺以柠强忍着心中念头,她无法接受,明思安跟别人谈恋爱。 刚刚明思安离去,她仔细想了一下,这些年明思安的身边没有出现过几个关系近的女人,也就是许念跟关渡。 关渡她知道,以前在贺家兼职过,但她本身出身不错嘛,属于跟着老师学习,长得不错,挺温柔的类型。 许念是心理医生,跟关渡是朋友,她跟明思安认识,应该是通过关渡。 只是,明思安跟她们见面的频率并不高,要是情侣关系,不可能这么久不见一面的。 贺以柠想到这些,心里才放松,她是被明思安的说法,一时间乱了心神,这才胡思乱想的。 贺以柠抓住明思安的手,低声控诉,“你好凶。” 当年你更凶。 明思安无语,挣脱了她的手,“贺董请自重。” 连续被甩开手,贺以柠也不生气,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两人一直到了停车场,四下无人,贺以柠靠得更近了些。 “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贺以柠的声线平静带着一丝尴尬。 她收手机的动作虽然快,明思安还是看到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先看了一眼手机。 “你在看什么?”明思安敏锐询问。 贺以柠摇头,“没什么。” 不给看拉倒,有什么好看的。 见她有些不爽的样子,贺以柠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面显示——久别重逢,怎么跟前女友破镜重圆。 明思安:“……”耳根微红,胡说什么,她怎么就是前女友了,两人只是协议。 有些不对劲,贺以柠不像是这么不谨慎的人,还会把手机给别人看,除非,她是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明思安立即明白过来,贺以柠在套路自己。 她干脆上车,懒得再说什么。 贺以柠抓住她的衣角,“没人来接我。” “你是SN的董事长,还缺车吗?” 明思安没有启动车子,因为贺以柠靠得太近,整个人几乎要扎在她的怀里。 贺以柠语气微软,“缺,我在华申只认识你。” “上车。”明思安的声音冷漠,却也同意她上车了。 贺以柠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坐到了副驾驶,车上很干净,味道香香的,很清淡的味道,跟明思安身上的樱桃朗姆酒的香味很像。 多了一丝……玫瑰的香气。 “你喜欢玫瑰味的香水?” 明思安蹙眉,没有想搭理贺以柠的意思,至于玫瑰味香水味,是关渡的。 关渡回港,她开车送的,两人朋友一场,也该相送。 车子已经启动,贺以柠的心里憋闷,一口气不上不下,她很想知道,车子里的玫瑰香是哪里来的……是谁。 “你住在哪。” “酒店。” 贺以柠垂眸,“你知道的,我没有家。” 最后这句话,明思安听出了委屈。 她们都是没有家的人,她跟贺以柠都跟家里闹翻,当初陈盼被送了进去,眼看就快出来了,她没有出手。 陈若瑜找到了她,她的回答是没办法。 她唯一的办法,可能是贺以柠,或者是老师,为陈盼辩护,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辩护资格。 可是为了陈盼,无论是贺以柠还是老师,她都不想找。 那毕竟还是疼爱陈若瑜的亲妈,她不断地请求明思安,去找贺以柠,或者是贺家人,救陈盼。 明思安说了一句话,“当时,她得知我跟贺以柠的事,选择跟贺以柠的对手联合,拿到了五百万,那个时候,她想过我已经被贺家赶出,我的处境吗?” 话是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心里清楚,这些话,只是为了说给陈若瑜听的,那个时候,她是陈若瑜的监护人。 陈若瑜很难过,“对不起,姐,妈她……” “对不起我的是她,不是你。”明思安声音微冷,“别说我没办法,就算有,也不会救。” 陈若瑜没有再求她,老老实实地去上学。 尽管陈若瑜没有怪她,两人也生疏了,陈若瑜对她,逢年过节会礼貌地问候,别的时间,姐妹俩不见面也不聊天。 陈若瑜现在出国读研了,有时差,她们聊天更少了。 可就算陈若瑜对她很热情,她们也不会是亲人,明思安也不会把陈若瑜在的地方当家。 如果非要说一个人,明思安看向贺以柠,“出差住酒店很正常。” 见她愿意跟自己说话了,贺以柠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有没有小区介绍,我接下来可能会经常待在华申,如果可以,跟你住在一个小区也好,能互相照应。” 贺以柠还需要照应?不过,多年不见,贺以柠的话多了许多。 或许是,没话找话? 明思安不知道,也不敢深想,她怕自己再一次心软,事实上,她已经心软了,要不然贺以柠上不了她的车。 只是,她保持着自己的原则,不会跟贺以柠有别的进展。 “不知道。”这是明思安的回答。 贺以柠却不介意,“兰府怎么样?” 兰府是明思安住的小区,环境还不错,算是中高档小区,但以贺以柠的资产,可以住更好的。 “不好。” 贺以柠才不信,她房子都买好了,恰好就在明思安的对门,花了大价钱,才让人卖给她的。 她只是想给明思安提个醒,省得到时候两人遇见,明思安会应激炸毛。 “你不是住在那里?既然你能住,应该是不错的。” 明思安:“……” 眼看贺以柠已经打定了主意,还问她做什么。 明思安踩了一脚油门,速度更快了,几分钟就到了酒店门口,“到了。” 真快,贺以柠心中不满,“不上去喝杯咖啡?” “不去。”明思安冷硬拒绝。 “你不知道,我邀请你上去喝东西的意思?” “不想知道。” 很好,够硬气了明思安。 说是不知道,明思安莫名想起,当初为了做.的更久,大半夜起来喝咖啡的事。 所以贺以柠说喝咖啡,她难免想到了这件事。 贺以柠解开安全带,看样子是要下车了,忽然,她靠近了明思安,两人贴在了一起。 车中的空间不大,明思安没有躲避的地方。 “你看,你不讨厌我。”贺以柠笑了,眉眼眯起,很开心的样子。 明思安没有躲开贺以柠的靠近,是别人的话,她早就下意识地躲开了,她想躲开,是在贺以柠已经贴上,理智回笼的瞬间。 是,她承认,自己的身体不讨厌贺以柠,那又怎么样。 “这什么都说明不了。” 贺以柠歪头,“那,明天见。” 贺以柠没有纠缠的意思,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好了,要是明思安生气,两人恐怕更加的远了。 明天见?明思安决定连夜订机票,哪里有机票就去哪,随机的,让贺以柠找不到。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站在酒店门口的贺以柠一眼,对方正在目送她,好像还对她说了什么,她不会看口型。 说了什么,恐怕只有贺以柠自己知道了。 76 正文 第76章 ◎谁让明思安跑了呢◎ 天还没亮,明思安就赶到了机场,早鸟票去海边度假。 还好不是假期,酒店比较好定,海边五星级,也算给她枯燥的生活一些奖励了。 这些年,她一直忙着事业,上课,公司,做直播。 自从她考取了律师资格证之后,音符账号就多了认证,到现在已经大几百万的粉丝了,一周直播三场,进行科普,或者是连线。 连线内容仅限于——弱势女性,以及弱势劳动者。 她现在从事非诉,连麦做的这些,跟本职工作还是有区别的。 一开始,明思安有在非诉跟诉讼律师里面纠结,她上辈子是诉讼律师,这辈子自然要做不一样,都做一样的,哪有什么挑战性。 再加上在贺氏集团实习的时间,她做的都是非诉,时间久了,发现非诉很有意思,于是就在现实做非诉,网上依然做上辈子的老本行。 当然了,公益案件,基本是诉讼。 明思安在非诉案件上感受到了挑战,有挑战的案件,做起来才更有意思。 贺以柠失踪的这些年,她全身心投入学业工作当中,好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 现在想想,终于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年中总要出去度假一次了,再不然也要出去特种兵旅游一次,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回来依然动力满满。 这大概就是旅行的意义。 虽然人还没有到海边,明思安在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自由的滋味。 自由就是坐上头等舱,奔赴度假的地方。 可是,当明思安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蓝和晴…… 一个搞完事情,就再也没有见到的女人。 她怎么在这? 蓝和晴也看到她了,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慌张以及逃避。 “蓝小姐,好久不见。”明思安率先出声。 蓝和晴拽了一下额头上的眼罩,干笑了一声,“学姐怎么在这?” “还以为,你会假装不认识我。” 蓝和晴语塞,她有这么想过,只是觉得徒劳,“学姐现在很优秀,谁会不认识学姐。” 明思安挑眉,蓝和晴还在关注她?该不会连她的音符账号都知道吧。 也是,这并不是一个秘密。 当年蓝和晴一走了之,报复都没有赶得上她,倒是没有想到,几年后她们还会再遇见。 明思安的唇角带着一抹冷笑,“当不起蓝小姐的一句学姐。” 蓝和晴一怔,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求饶,“学姐,你放过我吧,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后来贺以柠不停让人跟我家打官司,只要是我父母接的案子,贺氏总要横插一脚,导致我父母屡战屡败,知道我家得罪了贺氏,再也没有案子找他们,没办法,我们一家只能搬来内地。” “可是我们在港江的资产没有人敢收购,初来内地那两年,我们过得很苦,也就是这两年才好起来,当初是我对不起,求你看在我已经退学,也受到教训的份上,放过我跟我家吧。” 蓝和晴的状态很不好,似经常被这件事折磨一般,怪不得一看到她,表现得那么慌张。 不过,明思安蹙眉,“你说,是贺以柠把你们逼出了港江?” “对,原本我只是出去避避风头,谁知道贺以柠居然动用了那么多关系,逼的我家在港江待不下去,我在港大也上不下去,只能换个地方,重新高考。” 当时他们一家的资产处理不了,还有房贷,没了工作之后,还不起房贷,房子就被查封了,身上的钱堵不住违约金的窟窿,欠了一屁股债到内地。 还好贺家的势力不能延伸到内地,加上妈妈的能力很强,这才能东山再起,可蓝和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明思安,之前的经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吗? 蓝和晴说话的时候,人都在颤抖着。 明思安的心情很奇怪,原来,贺以柠说会为她报仇,就是会报仇,不仅是主谋,同谋也不会放过。 既然贺以柠已经报复过了,她冷眼看了一眼蓝和晴,“现在,消失,过往不究。” 蓝和晴抓着东西就离开,很快就换了一个别的人过来,那个人嘴里还念叨着,“真是有钱烧的,用头等舱换经济舱,稀奇。” 明思安闭上眼睛,对蓝和晴,她实在是恶心,她厌恶那些针对她的人,可是更恶心背刺自己的人。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飞机已经降落,下飞机的路上,她都没有碰到蓝和晴,一直到出了机场,仿佛遇见这个人只是一个错觉。 明思安打了一辆车,来到酒店办理入住。 她谨慎的检查了一圈房间,没什么问题,坐在落地窗旁边的靠椅上,舒服地看着外面的大海。 海景酒店,看不到大海,还叫什么海景酒店。 明思安摇晃着躺椅,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这才的度假,想在酒店躺着就躺着,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一天玩不完,第二天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去洗漱,换了一身适合海边的穿搭。 防晒衣加速干裤,看起来不咋地,只是她的身材好,要是把防晒衣的帽子戴上,拉链拉到上面去,就只露出一双眼睛了。 她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晒黑变丑的。 说来也是经验,在港江的时候,她跟程澄两个人一起到海边拍摄,才拍了两天,黑了几个度。 从那以后,只要去海边,她就各种物理防晒,防晒霜的效果,没有物理防晒的效果好。 明思安裹得严实后,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好人。 还好,大家都很注重防晒,在没有开始出片之前,都裹得很严实,走出去也没有什么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到了海边,她让人开了一个椰子,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上,喝着冰镇椰汁,舒服地吹着海风。 这里的沙滩属于酒店包下的,沙滩上的一切服务,都包括在房费之中,需要什么,直接跟附近的服务员说就好。 花费不低,日子却舒服。 明思安这才想起拿出手机,看一眼有没有人找自己。 倒是有一些人找她,不是什么大事,其中程澄问她,电影可不可以立项了。 明思安明白她的意思,这几年,她跟贺槿分分合合的,主要还是地位差距太大,贺槿是影后,一年的收入,顶得上一家中型公司的全部资产了。 明心橙意这些年发展得虽然不错,但是还不足以跟贺槿匹配。 程澄很想做电影,只有做电影,才有机会跟贺槿并肩。 别看短剧网剧赚钱,可不管明心橙意再赚钱,也够不到电影演员,何况是贺槿这个级别的演员。 贺槿太忙了,对自己的要求又高,进组之前,都会去特训,一年之间,双方能见面的机会很少,再加上时不时地就有绯闻传出来。 有人想要蹭热度,有人想吸血,炒cp,总是要弄出点儿动静出来。 两人长时间不在一起,贺槿又忙,不能及时回信息,双方的误会越来越深,分分合合多次。 程澄就想着,自己一定要匹配上贺槿,进了这个圈子,公司越做越大,她才知道,自己跟真正的大公司差了多远,只能更加的努力。 她们在短剧,长剧上面都取*得了成就,手里的电影剧本,也该开始拍摄了,电影才是最赚钱的。 明思安回复——好。 程澄——行,等你回来。 她下飞机之后,才跟程澄说,自己出去玩了,程澄问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程澄听说了贺以柠回来的事情,就知道,好友一定会受到影响,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直到贺以柠推开了她办公室的门,“明思安去哪了。” “不知道。”程澄果断摇头,她不会出卖好友的。 贺以柠挑眉,“你不说,我也知道,今天过来,是为了别的事。” 程澄谨慎地看着她,“学姐还有什么事情找我?” “明心橙意发展到现在,没有足够的资金,怕是很难再更进一步了,你有没有想过融资。”贺以柠说明了来意。 当然想过,融资就代表着她们要拥有一大笔钱,能一次性进行多个项目。 可是接受融资,就是给自己找个合作对象,甚至是找个爹,找不到靠谱的,可以不找,无论如何,她们都不会交出话语权的。 否则,明心橙意还会不会属于她们就不知道了。 程澄蹙眉,“投多少,占多少,话语权归谁。” “无论出多少,占多少,话语权都归你们。” 贺以柠要的可不是明心橙意的话语权,或者是股份,她要的是能跟明思安一起工作的理由。 程澄摇头,“思安不会同意的。” “不融资,只投资项目。”贺以柠退了一步。 也就是说,明心橙意跟SN共同投资项目,话语权还是在明心橙意,贺以柠还不占股,这个比融资好很多。 程澄心动了,“抱歉,这件事,我不能自己做主。” 忍着诱惑,她还是更在乎明思安的感受。 贺以柠轻笑,“明思安那里,我来说,你只要告诉我,她住在哪家酒店就好。” 贺以柠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她知道明思安去了哪,只是海边酒店那么多,调查起来太费时间。 程澄抿嘴,对不起了姐妹。 程澄把明思安的地址告诉贺以柠,并不是为了投资,她只是觉得,好友根本忘不掉贺以柠,现在在生气而已,她并不觉得,若是贺以柠的攻势比较强,明思安能防守得住。 贺以柠坐上了去找明思安的飞机,飞机上,她在梳理梦境中,明思安会去的地方,虽然剧情都改变,但八九不离十。 她能猜到,明思安会去哪。 追肯定要追的,谁让明思安跑了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九点开《拒绝和清冷大明星协议结婚后》 文案:唐望月没有结婚的想法,是妈妈以为她是弯的,才托好友找了一个同样弯的女人跟她相亲。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是一线大明星云初弦。 唐望月想不明白,妈妈是怎么认识大明星云初弦的,本以为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再也无缘相见,她却在次日收到了对方的结婚协议。 “抱歉,我拒绝。” 可是……她逃不开云初弦的精美布局。 楼下偶遇醉酒的云初弦差点儿摔倒,她鬼斧神差的上前搀扶,对方就那么倒在了她的怀里。 没法子,她只能把人带回家。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醉酒女人的疯狂,云初弦完全不似平时高冷模样, 一夜荒唐后,唐望月提出负责。 云初弦轻笑拒绝:我以为唐编剧不会这么古板。 再次相遇是在剧组,唐望月一个不跟组的编剧,在得知云初弦演女主时,莫名提出要跟组的要求。 云初弦笑的疏离,仿佛两人从不认识。 直到夜晚云初弦拿着人物小传到了她的房间:唐编剧,能请教一下你创作角色时的想法吗? 清冷礼貌,唐望月的心沉了沉。 哪知一进门,她就被云初弦推倒在了沙发上:你……做什么? 云初弦玩味笑道:从不跟组的唐编剧来,难道不是贪恋我吗?当然是做…… 一次又一次的亲密,直到剧组杀青。 “唐编剧进步很大,我都舍不得了呢。” “可惜,马上要跟唐编剧分离了。” “要是唐编剧想我了,可以打我电话哦。” 听着她一口一个唐编剧,唐望月气红了眼:叫我名字,云初弦! 云初弦挑眉,靠近,唇挨着她的耳畔,低声挑衅:不叫会怎样? 唐望月冷声道:房间还没退呢。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就是一条鱼,咬钩之后,随着云初弦牵引收杆,全然由不得自己。 ** 深夜,月色迷人,两道身影交缠。 云初弦看着为自己痴迷的唐望月,心里莫名的爽。 忘记她?拒绝她? 呵!还不是要取悦她! 77 正文 第77章 ◎怪不得,贺以柠每次都能找到她。◎ “明小姐,今天喝点儿什么。” 今天已经是明思安来到海边第三天,服务员都认识她了,知道她每天清早来海边跑步,晚上太阳快下山时,来这躺着,顺便点上一杯饮品。 这边天气好,白天紫外线太毒,她白天都不出酒店的,吃饭也是叫酒店送到房间。 明思安白天在房间里面打游戏,追剧,看电影,什么都干,工作的事情都不做。 仅过了三天,她的心情就很好了,果然,人还是需要休息的。 她点了一杯饮品,躺在了太阳伞下,透过墨镜,欣赏着夕阳,日子好不自在。 “明小姐,送你的饮品。” “不用了……” 明思安以为是服务员送的,却觉得声音很熟悉,哪怕对方故意伪装了,于是抬眸看过去。 贺以柠? 不是,贺以柠怎么知道她在这。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贺以柠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把饮品吸管递到明思安的唇边,“见到我这么惊讶?” 能不惊讶嘛,她只跟程澄说了自己在哪,难不成是程澄? 程澄这家伙,真把自己当贺家人了,贺槿就该再虐虐她。 明思安坐了起来,没有去喝饮品,眸光微凉,“抱歉,我还有事。” 她不想跟贺以柠多说,哪怕人追到了这里。 她大步往回走去,贺以柠也不着急追过去,而是发信息给阿梨订机票。 明思安看到她在,肯定马上就跑了,她要不是突然遇到事情,早就来了,哪能过了三天才来。 不过,已经见到明思安了,那就不着急了。 酒店里面,明思安进到电梯里面,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 贺以柠走了进来,还站在了她的旁边。 明思安冷脸,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镜中的自己,结果两人一起到了五层。 酒店建在海边,本就不易建高,附近还有许多水上别墅。 她还是不喜欢被水围绕着,所以选择住在了这里。 既然贺以柠追来了,那可以换地方了,草原骑马,也是她一直想去的地方。 明思安快步走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余光看到贺以柠打开了她对面的房门。 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气呼呼的回到房间,贺以柠也没说几句话,就这么跟着她,仿佛是等她先说话? 想得美,她不可能先说话的。 明思安立刻收拾行李,连夜就走,看贺以柠怎么追。 …… 第三日,明思安就出现在了草原上,她一路自驾过来的,谁让飞机不能直达。 她下了飞机就租车过来,还约了一名导游,一个女beta。 “这些年见过不少自驾的,像明小姐这样什么都不准备的,还是少见。” 明思安从海边回来,身上的装备也都是适合海边的,可能也就防晒衣通用了。 “需要准备什么?” 导游小齐,大老远地到机场接她,跟她一起租的车。 小齐:“前方是到草原的最后一个城市,需要购买什么东西,就只能在这买了,进到里面去,再想买这些东西,价格得翻上好几倍。” 明思安点头,跟着小齐一起去买了一些衣服,速干衣,长袖防晒,薄羽绒服,冲锋衣等,裤子也是类似材质。 鞋子买了防滑徒步,大檐帽,以及各种防晒。 食物跟补给都买了一批,她后面要住蒙古包,是豪华级别的,吃的倒是不着急,后面她会开车去玩,万一路上耽搁了,有备无患嘛。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思安这才跟小齐一起到了草原上。 “明小姐,我是酒店的导演,有自己的住处,您要是想去哪,直接打我电话就好,要是不清楚,我会发你几份计划,您可以进行选择。” 明思安点头,来到了自己居住的蒙古包里,里面还真是豪华,要不是来到了这,她想象的蒙古包,哪有这么豪华。 能把酒店开到这儿的,也算是人才。 天还没黑,她就骑着一匹马,在酒店旁边的草原转悠,这里的马都是经过训练的,只要不出了酒店的范围,都没问题。 明思安才骑了一圈,竟看到一身骑士装的身影,看来很熟悉。 她纵马过去,瞬间无语,贺以柠? 不是,她才刚到,就碰到了贺以柠,时间线不对啊。 贺以柠看到她,也纵马到她的身边,“好巧啊。” “巧?” “不巧吗?”贺以柠挑眉,“我昨天刚到,你今天就到了。” “昨天?” 小齐低声提醒,“贺总确实是昨日到的。” 她没想到,自己接待的客人,竟然跟酒店的贵客认识,看起来关系不太好? 也不是,贺总对明小姐的态度很好,明小姐对贺总的态度,好像不咋地。 明思安蹙眉,不对啊,这也太巧了,贺以柠竟然比她还提前到。 贺以柠骑着马绕着她转一圈,“明明,你该不会是追着我来的吧。” 明思安:“……” 神经病。 “贺以柠,玩够了吗?你用五年时间,为了你的事业奔波,如今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不好好守着你的事业,追着我做什么。” 尽管贺以柠比她早来了一日,但前面在海边,现在草原上,她还是能确定,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 闻言,小齐赶忙离开,有些话,她可听不得。 见明思安终于肯说话了,贺以柠脸上露出一丝轻笑,“五年的追寻,不是为了事业,是为了自由。” “自由?”贺以柠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有什么不自由吗? “贺家是我的使命,只要有一天,我不能彻底掌控这些,那么,不管是我,还是我身边的人,都会受到攻击,除非远走他乡,你愿意离开?” 贺以柠可不想憋屈地把家业都拱手让人,自己跑到国外去。 就算她愿意,明思安会愿意吗? 她们可以到任何地方,但都必须是自己愿意,而不是被迫。 明思安清楚,贺以柠很多时候的身不由己,从她出生在贺家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被掌控着人生,接手了贺家,成了贺家的主人,看似强大了,很多事情却由不得她。 不仅有敌人,还有找事的长辈,以及时时觊觎贺氏的人,这些人的势力不容小觑。 那个时候的她,恐怕只能勉强自保。 明思安想,如果是她,她可能会选择跟贺以柠一样的路。 既然如此,她在气贺以柠什么? 气的是欺骗,可是那个时候,她们什么关系都不是,又谈什么欺骗,就连一夜.情,都是两厢情愿的。 算了,她气什么啊,当初各有各的难处。 明思安点头,“我知道了。” 也仅仅是知道了。 明思安把马骑到马厩,决定在这边好好地玩几天。 贺以柠应该不会跟她一样闲。 在明思安在草原骑马玩耍的这些天,贺以柠也都在附近,偶尔会搭话,但也不是次次都上前。 两人就像临时组成的旅游搭子,在一起玩,却又不熟悉。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明思安离开了草原,换了别的地方,贺以柠也总是先她一步跟上。 国内,国外,她去了很多地方。 贺以柠完美地成为她的旅游搭子,明明她谁都没说,可贺以柠总是能找她去的任何地方。 明思安很不解,为什么她去哪,贺以柠都找得到。 不过,她心里有点儿舒爽,被追逐的感觉。 因此,面对贺以柠的追逐,她没有反感,也没有跟其闹别扭,大吵大闹,只是平平静静的。 她习惯了,不远处总是站着个贺以柠,也习惯了,贺以柠总是提前一步,到她所在的地方。 明思安看着贺以柠,忽然订了一张,国内海边的机票,就是贺以柠刚找到她的地方。 她在想,这下,贺以柠还能找到她吗? 这一次,贺以柠比她晚来了一步,却也算是前后脚到的。 明思安不由得在想,到底是自己信息泄露得太快,还是问题出现在贺以柠那里。 毕竟,按照时间线来说,她还没有订票的时候,贺以柠就订票了,绝不是信息泄露。 夜已深,海边的星空迷人眼,跟草原上的星空,区别还是很大的,各有各的美法。 明思安把太阳伞收起,躺在躺椅上欣赏着星空。 没一会儿,有人帮贺以柠搬了个躺椅,贺以柠坐在了她的旁边,并没有躺下。 “今天怎么肯靠近了。”明思安好奇地扭头,贺以柠好像怕引起她的讨厌,每次都是在不近不远处跟着。 这次,竟然都坐在她的身边了。 贺以柠抬头看向星空,“你应该有事情要问我吧。” 她知道明思安想问什么了。 “是,你为什么每次都知道我去哪。” 逃了,根本逃不掉,不管到哪里,贺以柠都知道。 贺以柠点头,“你不是知道吗?我觉醒了剧情。” 明思安皱眉,“就算觉醒了书中的剧情,也不可能预料,我的每一步,还是你能未卜先知?” “若我觉醒的是,你穿书后的剧情呢?” 贺以柠的一句话,让明思安浑身酥麻起来,后背森寒,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做的每一步,确实在贺以柠的预料之中。 明思安起身,深吸一口气,“难道这些年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 贺以柠摇头,“有些知道,有些不知,应该说,我选择失踪五年后,从那一刻开始,你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去哪?” 按照贺以柠的说法,那剧情应该改了啊。 贺以柠低头轻笑,“我只是试试,没想到你真的一点儿没改。” 明思安:“……” 懂了,虽然她还是选择了各地跑,不管中间怎么变化,她最后选择的路线都一样。 怪不得,贺以柠每次都能找到她。 78 正文 第78章 ◎吃了她◎ 得知了贺以柠觉醒的剧情,竟然是自己穿书后的剧情,明思安恍然大悟,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那贺以柠选择消失五年,对比了小说中,还有她梦境中的剧情,是最好的选择,不仅避开了贺氏的各种事情,还能另外发展事业。 贺以柠的梦境,可以算是她的一生了,里面经历的事情都是真实的,比小说中的消息,可信度更高。 如果说明思安是拥有剧本的人,但剧本上的剧情已经修改得面目全非了,而贺以柠则算是重生? 就像是贺以柠知道,新能源的发展,所以投入大量的资金,无数次决策,都刚好在风口。 有绝对的资金,又知道每一次风口,SN不起飞才怪呢,况且,贺以柠的实力那么强。 可是,要是她一直被贺家的事情拖着,就算知道再多的事情,也腾不出手去做,就算创建了SN集团,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更别提强势回归贺氏了。 SN集团是贺以柠的底气,SN集团要是跟贺氏一样级别,她未必能强势回归。 只有SN集团能彻底碾压贺氏,再加上贺以柠本来就是贺氏的继承人,所以她能强势接手贺氏,贺墨雨毫无反抗的能力,这些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 理顺了这些事情后,明思安可以理解贺以柠的选择。 但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无法过了心里的那一关。 或许是不爱,不爱才会一声不响地消失。 尽管贺以柠解释说,那个时候,针对她跟自己的一场阴谋已经开始了,死亡可能只是路上很普通的一场车祸,有些事情,什么都不知道才安全。 理智告诉明思安,这件事是贺以柠被迫的选择。 情感上……情感上她是喜欢贺以柠的,那不是理性的,她无法欺骗自己,可能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没有感受到贺以柠的喜欢吧。 因此,明思安对贺以柠的追随,有一点儿满意,还有一点儿不爽,更多的是贺以柠什么都没说,只是跟随着。 她问了贺以柠一句话,“我现在继续换地方,你还能找到我吗?” 贺以柠凝视了她一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偏执,随后又变得清明,“不能。” 贺以柠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强行把明思安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不行,明思安会生气。 因为她的失踪,明思安已经很生气了,若是她真的那么做了,那两人可能再也没有回转的机会了。 望着贺以柠的眼睛,明思安心里似有所感,“我要回去了。” 该回去了,出来玩也玩够了,虽然过程是一场追逐战,却也没有违背她出来度假的本心。 贺以柠的眼睛一亮,“好。”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明思安问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想听贺以柠说什么,只是想听听。 贺以柠歪头想了想,“SN集团想跟明心橙意合作。” “合作?”这个话题不符合明思安的预想,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随着聊天的深入,明思安点头,“可以,这件事我同意了。” 私情是私情,她能分得清,要是明心橙意跟SN集团合作,百利无一害,而且话语权始终掌握在她跟程澄的手里。 聊完了这些,明思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不可能一直在外面的,无论是公司,还是她的律师事业,都等着她去开疆拓土。 很多时候她都站在了贺以柠的视角去看问题,发现自己会做跟贺以柠一样的选择时,心情异常地郁闷。 得,两个事业为先的女人遇上,都默认,对的人会在自己成功的路上,而不是一起沉沦的对象。 明思安订好了回去的机票,心里空荡荡的,贺以柠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不说也好,说了,她也不知怎么选择。 当贺以柠真的一声不响地放她离开,仿佛这场追逐只是一场追逐时,明思安心中酸涩地想,看来贺以柠是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追着她干嘛,好玩吗? 明思安的心里莫名聚积了一股怒气…… 因为明心橙意跟SN集团合作的事情,SN集团派出了一个专业的团队,程澄有别的事情要忙,明思安只能亲自坐镇。 SN的小组已经入住,霍奇作为律师协助,为首的居然是阿梨,都是熟人。 贺以柠没有来,但是贺以柠的花到了。 很快阿梨的信息也发给了贺以柠——大小姐,你的花被明小姐扔了。 中午,阿梨——大小姐,你的爱心午餐被明小姐送给了别人。 下午——大小姐,你给大家点的下午茶,明小姐一口没喝,宁愿喝速溶。 贺以柠一连几天收到的信息都是这样,不管她送什么,明思安要么给别人,要么直接丢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助理再次把贺以柠送来的爱心午餐拎进办公室后,阿梨终于跟了进去。 “午餐是张姨做的。” 明思安抬眸,对阿梨,她还没有消气呢,当时明明可以见一面,阿梨却强撑着不见她。 但是张姨还是很好的,想着法的给她做吃的,没错,是给她一个人。 平时就算她一个人在家,张姨也会想办法做她喜欢吃的,可以说,张姨是很好的。 既然是张姨做的午饭,明思安还是把饭盒打开了。 嗯……心形米饭,心形牛排,心形煎蛋…… 明思安无语了,怎么都是心。 阿梨轻咳一声,“饭是张姨烧的,心是大小姐弄的。” “那贺以柠真厉害。”明思安轻哼一声,先把米饭拌开,又在牛排跟煎蛋上咬了一口,完美破坏了三颗心。 阿梨默默发了条信息给贺以柠——大小姐,明小姐拒绝了你的心。 贺以柠——滚。 阿梨耸肩,啧,大小姐恼羞成怒了。 还好,明小姐到底是吃了,吃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就是大小姐太稳了,光送东西,人不出现有什么用。 在众人的吃瓜欲望中,贺以柠终于来到了公司,还抱着花。 一时间,明心橙意的各个群里流传起了八卦。 【啊啊啊,姐妹们,我磕到真的了。】 【我就说,SN的贺董跟明总之间有点儿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吗?那些被明总扔掉的花,都是贺董送的。】 【什么?我怎么脑补了一出,追妻碰壁的画面。】 【早晚要碰壁的,我感觉明总没有那么讨厌贺董事长。】 【你说的碰壁,最好是我们想的那个碰壁。】 贺以柠一袭白色修身旗袍,怀中抱着一束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明思安的办公室。 什么意思? 明思安正懵着,贺以柠就把花放到了她的怀里,“明明。” 明思安随手把花放到一边,“你这些天,送这么多东西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公司里对这些事情的讨论不少,贺以柠做的这些事情,她不反感,但是对方迟迟不出现,就很让人难受了。 这都多少天过去了,才露面。 贺以柠不会以为,一切都坦白了之后,她就不生气了吧。 生气?不,她才没有生气。 明思安蹙眉,“贺董事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家小公司了。” 项目组已经入驻,程澄马上就要忙完,明思安还接了案子,也挺忙的。 贺以柠轻笑一声,“想你了啊。” 贺以柠直接的话语,让明思安的耳根微红。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这么大胆,不过,仔细想想,从两人相遇到结束,一直都是贺以柠把控着节奏,无论是亲吻,还是做.爱,主动权都在贺以柠的手里。 明思安敏锐地闻到了酒精的味道,贺以柠喝酒了? 喝酒的贺以柠,跟不喝酒的贺以柠几乎是两个人。 喝完酒的贺以柠,哪怕只喝了一点点,也会比平时放得更开。 明思安哪里会知道,喝不喝酒对贺以柠的影响不大,只是她想用酒精遮掩内心的骄傲。 舔狗姿态都是醉酒贺以柠做的,跟清醒的贺以柠有什么关系。 明思安语塞了一瞬,轻咳不去看她,“油嘴滑舌。” “那你试试?” 贺以柠伸手拔出一支玫瑰,脑子里想的是视频撩人画面,现学现卖,经过这么多天的进修,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贺以柠有点儿慌。 五年前,她对明思安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思,只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所以什么事情都能做,察觉自己的心思之后,她倒是谨慎含蓄了许多。 总结就是,知道要脸了。 贺以柠专门请教了姑姑,姑姑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幼稚,至于没有那么放得开,本质是怕被拒绝。 以前的她就算被拒绝,也会继续,并不会担心被拒绝,现在的她,真的很在意明思安的情绪。 姑姑说,她可以进一步,如果明思安没有拒绝,她就可以再进一步。 军师还找了很多视频给她看,让她进行学习。 军师有言:你之前已经连续很多天出现在她面前了,接下来就要暂时分开,但不要彻底消失,要让对方每天感受到你的存在,等到对方态度缓和之后再出现。 那么,终于肯吃盒饭,能把花找个花瓶放起来的明思安,就是态度缓和的证明。 这不,贺以柠抱着花来了,还直白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念。 这一招,军师可没有教,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贺以柠注视着明思安的眼睛,她觉得,军事这招不适合她,在见了明思安之后,后面什么欲擒故纵,她全不想用。 她只想趁机……吃了明思安。 贺以柠毫不掩饰,自己眸中的渴望,觊觎,哪怕在办公室,那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新文已开,专栏可看,谢谢宝宝们的支持 79 正文 第79章 ◎原来要告白?◎ 贺以柠一步一步地靠近,惹得明思安后退了几步。 “你干嘛?” “新订制的香水,好闻吗?” 贺以柠故意垂下自己的发丝,大波浪棕色的头发,有一些落到了明思安的肩上。 明思安这才反应过来,贺以柠的下巴已经放在了她的肩上,唇挨着她的耳畔。 “香吗?” 香,香得人心里痒痒的,喉咙都变得干涩起来。 明思安钳住贺以柠的肩膀,“离我,远些。” “你不喜欢?”贺以柠委屈的模样,就这样撞进她的眼帘。!这女人跟谁学的,都会装可怜了。 明思安强忍着心软,把贺以柠推开,“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不等她说些什么,贺以柠继续道:“只要你同意,我就是你的女朋友。” 说着,贺以柠的声音变得蛊惑,“你对我做什么,都合适。” 嗡~的一声,明思安的心里似有根弦被弹了一下,软了许多,“别瞎说。” 贺以柠见她态度软了些,持续逼近,然后环住了她的腰身,“没瞎说,认真的。” 明思安感受到了心动的感觉。 可是……想到贺以柠失踪了五年,她还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 “放开。”明思安的声音微冷。 贺以柠立即松手,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得寸进尺,什么时候得听话。 鼻尖的清香,身上的温热还未消退。 明思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残留着贺以柠的气息。 贺以柠歪头,“晚上可以带我去吃饭吗?”? 明思安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来华申这么久,还没有吃过本地的特色菜,也不知道哪里好吃,你在华申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哪里有不错的特色菜吧?” 就像是,明思安带关渡去的那家。 贺以柠隐藏起内心的情绪,这些年,一直是关渡陪在明思安的身边。 她嫉妒,所以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覆盖住明思安那五年的记忆。 明思安坐回办公椅上,“贺董事长想吃华申特色菜,我可以安排一个本地人带你,毕竟,我也不是本地人。” 她拒绝了。 尽管这些日子,贺以柠的跟随,让她对贺以柠没有那么排斥了,但仅仅是没有那么排斥了而已。 不排斥,不代表她就能跟贺以柠重新开始。 不对,她们都不算开始过,哪里算得上重新。 想到曾经,想到这五年自己对贺以柠的寻找,一点儿消息,她就咬住不放,只想证明贺以柠没事。 哪怕贺以柠确实有难处,可是她的努力,难过都是真的。 贺以柠挑眉,坐在了她的对面,“可是我只想让明明陪我。” “SN集团,就没有贺董需要做的事吗?”明思安皱眉,她可没有时间,来应对贺以柠。 过两天,她还要去做案子,晚上直播的频率也很高,一天24小时,她有12个小时在工作,四个小时是吃饭,休闲,运动时间,八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当然,一周她会预留一天的休息时间的,出去踏青,找一家清吧,可以是听听歌,也可以是自己调酒,总要有一天的休闲时间。 这些年,她空闲时间都在梳理贺以柠失踪的真相。 她不是没有想过,贺以柠是主动消失的,为了转到暗处,她理解贺以柠的选择,也只是理解罢了。 贺以柠并没有生气,双臂交叉放在桌面上,一副乖巧模样,“有啊,不过我都交给别人了,没有事情比明明更重要。” “哼。”明思安轻哼一声。 不得不说,这些话她的心里是很受用的。 “你不忙,但我很忙。” 她盯着贺以柠的眼睛,很明显的送客态度。 贺以柠故作不知,“我不打扰你。” 可是她在这,明思安哪里能认真工作,“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她们都在等,谁会先妥协。 最终还是贺以柠败下阵来,“好吧,我去SN小组的办公室等你。” 然而明思安提前下班了,贺以柠没有等到啊。 一连好几天,她们都是这个相处模式,贺以柠每天都赖在明思安的办公室里面开口相约,可是明思安没有一次答应的。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的,但能感觉到,明思安的态度,每天都在改善。 但今天,明思安没有到明心橙意办公,她到了慎行律所。 叶森给她准备了一个办公室,以后办公可以在律所,一些书籍也很全面,还让她可以培养自己的团队,她可以有两个律师助理。 这两个律师助理,她选了一个港江大学读本科,内地读研的,一个内地读本科,港江大学读研的,两个学妹。 都是不错的苗子,她特意打电话找老师推荐的。 她们坐在办公室的外间,平时负责案件材料的初步梳理,文书的草拟,以及各种杂事,以明思安为核心。 有了她们的存在,明思安也能更专注于案件的核心法律问题。 临到中午的时间,明思安走出办公室,“欣欣,小雨,这些天我不在律所,刚好趁着中午,我订了餐厅,当欢迎你们进入我的团队了,吃完饭放半天假。” 她不喜欢约晚上饭,早饭中饭都可以,反正吃完都要上班的,中午又不能回家,吃个饭休息休息就要上班,晚上下班就能回家了,谁还想跟领导吃饭。 什么团建之类的,无论是晚上还是周末,很少有人想去,这不是占用员工的休息时间嘛。 至于放半天假,明天开始,她们就要进入案件办理了,可能周末都要加班,正好今天没事,给她们放个假。 罗欣跟孟彤雨眼睛一亮,“谢谢老大。” 她们都上过班,罗欣是实习结束,就被老师介绍过来了,孟彤雨则已经工作两年了,论年龄比明思安还大。 经历过牛马的生活,才知道明思安此举有多好。 跟着一个不错的老大,年纪轻轻就是红圈所*的合伙人,她们前途无量啊。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律所,主要是罗欣跟孟彤雨在说笑,明思安时不时插几句嘴,她们都拥有差不多的求学经历,聊聊老师,聊聊学校,时间过得倒是不慢。 在律所的楼下,一辆商务车停在下面,贺以柠透过车窗,看着明思安跟两个女生说说笑笑,面无表情地问,“你说,她什么时候能这样跟我说话。” 阿梨语塞,当年连让她见明小姐一面都不肯,明小姐不生气才怪呢。 除非明小姐不喜欢大小姐…… 唉?阿梨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但她没有说,这件事是大小姐的错,让明小姐不生气,是大小姐应该做的。 大小姐的做法怎么说呢,勉强还行,只是从始至终,似乎没有表达心意。 等到明思安的身影看不见了之后,阿梨才开口,“大小姐,你跟明小姐表白了吗?” “表白?”贺以柠疑惑,她不是每天都在表白嘛。 阿梨无语,“我说的是,正式告白。” 见大小姐不解,她找了一个视频,听到视频的最后那句——我爱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贺以柠的耳根微红,要告白吗?说她爱明思安? 她的心里出现了两个问题,倒是有点儿跃跃欲试。 明思安没有说过喜欢她,爱她,但是她能感受到,回忆里的明思安,对她极尽的温柔,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体温逐渐升腾。 她太想念明思安的味道了,本该勾着明思安满足她,可她不想惹明思安生气。 几年前的放纵早已不在,留下的是克制。 贺以柠在明思安面前,从来不克制自己的欲望,她有的是手段,让明思安跟她一起沉沦。 然而,如今的她,每当这些共沉沦的念头出现,都会被她压下去,比起欲望,明思安更重要。 旁边的阿梨还在絮叨,“告白了,人家才知道你喜欢她,一直不告白,就算人家知道你的心思,也不会挑明的,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怎么办。” 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就不能算在一起。 特别是她们这种,中间分离了那么久,万一她下次又要消失呢?站在明思安的角度,一定很没有安全感吧。 她就不该听姑姑的话,最近这些天,她每天送花没停过,可人一直没有出现,明思安会不会以为,她会再次消失。 不行,她还是得没事在明思安身边晃悠,要让明思安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会一直在。 SN集团有自己的运转体系,不用事事要她这个董事长出面,经过多年的发展,已经很完善了,至于贺氏,她派了专业的管理团队,有这些人在,贺氏翻不了天,而且要剪除一些不该存在的。 贺以柠现在每天上午去公司一趟,处理工作,然后就去找明思安。 “先跟上去吧。”贺以柠想着,今天还没有在明思安面前晃悠呢。 当然了,告白的事,她也得好好想想,要不然,找一家策划公司? 那什么级别的呢? “阿梨,你说,咱们集团合作的策划公司,哪个能策划表白。” 阿梨:“?大小姐,你认真的吗?” “我像是在开玩笑?”贺以柠思索了一会儿,“一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继续加,先让他们做方案。” 阿梨无语,“那你不如再准备房子车子票子,直接砸明小姐。” 贺以柠蹙眉,“明明不会因为钱动心的,但你说得对,也得有,华申最好的房子买一套,再加一辆跑车,直接给钱不太好,SN的股份好了。” 阿梨:“……”谁懂啊,老板要不砸我吧! 80 正文 第80章 ◎结婚,只要你愿意◎ 距离公司不远的地方,一家西餐店,明思安点了一些菜,等菜期间,她跟自己的这两位助理聊了聊,也算是探底。 结果是还不错,不愧是老师们推荐过来的人。 要知道,一般遇到好苗子,老师们都会自留,比如她,曾经也是老师的自留款,但学生有学生的选择。 虽然进到老师合作的律所上班,有人保驾护航,但是老师的律所也卷啊,上升难,里面的牛人太多,这些人不让位,新人很难上得去。 有能力的人,顶多是去镀金,让履历看点儿,然后选择一个有上升通道的地方工作。 她们正吃着,明思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以柠?她怎么在这。 明思安以为她会走过来,结果她跟阿梨一起坐到了另外的空位上,看起来只是来用餐的。 吃完饭,孟彤雨先离开了,她跟罗欣顺路,就让罗欣坐她的车一起走。 “谢谢明律,还送我回家。”罗欣腼腆道谢,有点儿不知道是坐副驾驶,还是坐后面了。 领导开车,坐前面担心领导对象多想,坐后面担心领导多想。 明思安用手机打开了汽车,“刚好顺路,不客气。” 罗欣想着,还是坐副驾驶吧,得罪领导,跟得罪领导未必存在的对象,她肯定不能得罪领导。 就在罗欣要打开门的时候,一只手率先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贺以柠?”明思安挑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贺以柠坐到了副驾驶,顺便开口,“阿梨,送这位小姐回去。” 阿梨立马上前,“你好,我送你吧。” 罗欣完全不敢动,求助地看向明思安。 “没事,这俩,一个是SN集团的董事长,要送你回去的那个是SN集团的安保部的部长。” 阿梨现在也算是身居高位了,SN集团安保部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强。 知道了她们的身份,罗欣才松了一口气,再看阿梨,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看起来挺和善的,还是beta,她立马放松了许多。 “好的明律,明天见。” 目送罗欣离开后,明思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贺董事长是跟着我来的?” “嗯。”贺以柠乖巧地应着,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道:“你都没空陪我吃饭。”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酸意,醋劲很大的样子。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明思安的脸色转晴,“我的时间,还需要跟贺董报备?” 明思安启动车子,“去哪?” “你家。” 不等明思安拒绝,贺以柠又开口,“我现在住你对面。” 明思安蹙眉,“什么时候的事?” 贺以柠没有回答,要是说了,这人又得生气。 “明明,你以前都叫我姐姐的。” 面对女人委屈的模样,明思安心里一软,面上依然硬气,“那是以前。” 以前的事情,提起来又能如何。 五年的空白,早已变了模样。 贺以柠歪头,看了她几秒,“我今天,用的是你喜欢的香。” 又转移话题,现在的贺以柠还挺会转移话题的。 明思安给了她一个所以的眼神,车里确实多了清新雪松的清香,很好闻。 “你不闻闻吗?” 轰的一声,明思安仿佛听到,自己脑海里有根弦绷断了,看向贺以柠的眼神都迷离起来。 她是真的很想趴在贺以柠的肩窝,脖颈,用力地闻几下,贺以柠身上的香味。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怎么可以这样,她不是还在生气吗? 似察觉了她的松动,贺以柠抓住了她的手,缓缓俯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在一起。 贺以柠痴迷地闻着明思安身上的樱桃朗姆酒香,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想亲。 明思安握紧的拳头猛地收紧,强压下身体的异样,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掩饰着脸上的不自在,“系好安全带。” 她没有提起刚刚发生的事,假装刚刚的亲密不存在。 贺以柠并不介意被推开,她明白,她们之间还需要时间。 车子一路开回小区,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一起进入电梯,去的楼层也一样。 打开了房门,明思安回头,贺以柠也打开了房门,两人有近十米的距离,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对门进去故意放慢了速度。 “明明。”贺以柠忽然开口。 明思安的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等着她继续说话。 “我家什么都没有,能去你家吃饭吗?” 贺以柠让开了身子,“你进来看。” 明思安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不是她不相信贺以柠,据她了解,这处房子从一年前开始装修,后来一直没有见过有人住。 她多看几眼,也是因为里面的全女装修团队。 现在很多人做事,都喜欢找女的,细心还不会瞎改装修方案,毕竟有些装修团队,觉得比业主懂,搞笑呢不是,人家是客户,不按照人家的想法,胡乱发挥。 要是不能装,从一开始跟设计师沟通方案的时候,就说不能装了,哪能等到后面,本质是为了省事。 也不怪人家现在爱找全女团队。 明思安从那个时候就感觉这个邻居不错,只是房子装修好了,邻居一直没有出现过。 原来,房子是贺以柠的啊。 “你什么时候买下的房子。”明思安倒是想知道,贺以柠这五年,是不是一直都在关注她的消息。 贺以柠直视着她的眼睛,“你买了房子的第二天。” 那么早? 明白了,贺以柠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这女人,是早有预谋啊。 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手里是有钱,但是华申的房子那么贵,她可不是贺以柠,房子说换就换。 “好,那祝你住得顺心。” 明思安转身回去,临关门时,又开口,“没饭吃,可以叫外卖,可以叫张姨来。” 不是一定要跟她一起吃饭的。 贺以柠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先把包扔到了沙发上,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卸掉了脸上的妆,虽然看起来没差,但眼下的乌青明显。 她太久没睡过一次好觉了,上次好睡,还是跟明思安在一起的时候。 而明思安直接进到浴室里洗澡,换了一身轻松的衣服之后,才打开冰箱,看了一圈,她好久没买菜了。 还好,家里有面粉,以及西红柿鸡蛋。 和面,擀面,切面,一锅全手工的西红柿鸡蛋面出锅。 明思安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通了贺以柠的电话,“饭做多了,你来吗?” “好。”贺以柠毫不犹豫地答应。 贺以柠换了一袭丝绸红裙,在储物柜里选了一会儿,在身上抹了香水,又喷了几下,路过镜子,简单整理了发型之后,这才走出家门。 明思安家的门已经打开了,她直接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既然来了,她可不想再出去。 明思安已经把面盛了出来,见贺以柠来了,她不由得把目光定格在贺以柠的身上。 性感红裙,脸上有点儿疲惫,但是很美,这样漂亮的女人站在面前,恐怕没人不心动。 明思安连忙低头,不敢再看下去,“吃饭吧。” 面是自己做的,嚼劲不错,她还挺喜欢的。 手擀面好吃,就是太费力气。 明思安很少自己烧饭,家里的面粉都是上次包饺子剩下的,得有两三个月了。 但一个人住,总是得有点儿手艺在身上的。 吃完饭,贺以柠起身想帮着收拾,却被明思安按住了手腕,“大小姐别摔了我的碗。” 嗯……贺以柠还真的无法反驳,她从来没有洗过碗。 不过,她还是跟着明思安进到了厨房,把碗放进洗碗机里。 明思安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脱掉,背对着她,让人想要从后面抱上去。 “你在生我的气吗?”贺以柠终于开口询问。 明思安偏头,“我生你什么气?” “不声不响地在你对面买房,我知道你的一切消息,你却不知道我的。”贺以柠猜想,如果她是明思安,也会很生气的。 所以,面对明思安的气愤,她能理解。 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明思安的性格已经很好了,可能是因为性格好,才能做公益律师,面对案件的繁琐,当事人十句说不到一句有用信息,没有耐心的人,怎么可都做得好。 明思安没有着急回答,只是伸手想解开身上的围裙,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成了死结,她拉了一下,没有拉开。 下一秒,冰凉的指尖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肌肤上。 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她知道,只要她转身,可能就能吻到贺以柠的唇。 她们靠得很近,感受着大小姐的认真,她忍不住勾起了唇。 可是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连前任都不算。 她们之间的纠葛,让明思安连自己的爱意都无法表达。 若贺以柠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她们没有可以亲密相处的关系。 “我自己来。”明思安往前走了一步,把套在头上的那根绳子,直接从头上拿掉,围裙从她的臀部脱离。 可是贺以柠突然上前,环住了她的腰身,“明思安,你已经推开我很多次了。” 这样的话,让明思安猛地僵住。 “我们之间的关系,推开你才正常。” “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 明思安怔住,声音微凉,“协议关系?还是情人关系?” 贺以柠抓住她又要推开的手,“情侣,伴侣?结婚,只要你愿意。” 结婚? 明思安的心里一动,不对,五年前,她们的协议也是结婚,“抱歉,我拒绝。” 可是贺以柠难耐地在她的后背蹭了蹭,“明明,我好热~” 贺以柠的发热期,正是这几天。 81 正文 第81章 ◎我离开不你◎ 贺以柠的发热期,明思安经历了不止一次,感受着一个浑身发烫的女人钻进她的怀里,脑袋瞬间宕机 omega的发热期,只有两个解决办法,抑制剂或者alpha的信息素。 哦,以前没有抑制剂的时候,还能强忍,但这个时候的omega身边,绝对不能出现alpha。 偏偏,两人此刻就在一起。 可她们短暂分开前,贺以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热期了。 发热期的时间是会随着生理期改变的,她确实不知道贺以柠现在的发热期是什么时候。 贺以柠在她的身上摸索着,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明思安强行抓住她的手,“抑制剂呢?” “没有,新家。”贺以柠说话颠倒,却也说出了家里没有抑制剂的事。 “贺以柠,你冷静点儿,我叫人送抑制剂来。” 网上有外卖抑制剂的,不过刚开始那段时间,有送抑制剂的人起了坏心,认为omega没有抵抗力,就试图强迫。 后来抑制剂规定,只能让omega或者是女beta送,这个规定是好的,但是等待时间比较久。 想着,明思安又打阿梨的电话,结果根本没人接。 阿梨这家伙,一到关键时刻就联系不上。 贺以柠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唇压了上来,柔软香甜的滋味,叫人身心其中。 “明明,我热。” 贺以柠呢喃着,她没有说谎,这两天确实是她的发热期,只是没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她只想看看,明思安是不是真对她没有感觉了,还只是嘴硬。 当然了,就算明思安真的对她没有感觉了,她也不会放手的,何况,这些年,明思安并没有谈恋爱。 若是嘴硬,她都近乎勾.引了,明思安怎么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贺以柠近乎痴迷的目光落在明思安的脸上,“明明,帮我。” 清冷的嗓音被情.欲代替,眼睛里的祈求,正好被明思安捕捉到。 明思安感觉到哪里不对,又说不太出来,在注意到她的乞求后,心理的防线居然在一步步地后退。 她真的中了贺以柠的毒,只要她靠近,就无法再保持平静。 “贺以柠!”她叫了一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以柠就似电影里面化形的狐狸,在人的身上纠缠。 发热期,完美契合的信息素,自己喜欢的人,三者合一,无论是明思安还是可以,此时的克制为0。 贺以柠不止一次地想,既然无法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那身.体上的关系呢? 两人纠缠着,来到了客厅。 明思安一时有些无措,随即想到什么,“我带你去洗澡。” 浴室里,贺以柠在她的身上蹭着,没一会儿,唇就含住了她脖颈上的抑制贴,一下子就撕掉了。 抑制贴的掉落,明思安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开始回应怀里贺以柠的炽热。 她连忙伸手打开了淋浴,冷水冲到两人的头上,她们都清醒了一瞬。 准确地说,是贺以柠清醒了一瞬,原本她还能控制自己,在闻到明思安的信息素之后,就只剩下了想要。 明思安倒是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一只手托住贺以柠,一只手调整水温。 不满她如木头一样,贺以柠迷蒙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耳根通红的明思安。 “贺以柠,你是不是故意的。” 在两人彻底失去理智的那一刻,明思安咬牙询问。 ** 当两人再次醒来,阵地已经转移到了房间,浅灰色的四件套,普通的白墙,显示着明思安这些年古井无波的生活。 明思安的喜好比较没有颜色,但偶尔还会穿些带色彩的衣服的,而她现在的衣柜里面,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贺以柠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着明思安的房间。 这是她一次到明思安的房间,在港江的时候,明思安住的是客房,里面的摆设颜色,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只有这个房间,是全部按照明思安的喜好。 贺以柠歪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明思安,克制住想吻上去的冲动。 她经常在想,如果明思安关起来,一直放在她抬眼可见的地方,那该多好。 可是只要想想,脑海里就会出现明思安憎恶自己的模样。 贺以柠强忍住心中偏执的想法,她要让明思安心甘情愿地留在她的身边。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明思安抵挡不住她的发热期,在她揭掉明思安抑制贴的那一刻,她们就不可能再停下。 事实如她所料,明思安沉迷在了她的信息素里。 只是,她故意得太明显,明思安醒来,应该会生气吧。 在她的注视下,明思安睁开了眼睛,感受到身边强烈的目光,扭过头去,看着贺以柠竟然躺在离自己那么近的位置,她心里一惊,随即记忆回笼。 她跟贺以柠…… 中计了。 也不算,一环扣着一环吧,要是她不带贺以柠一起回家,不邀请贺以柠来她家吃饭,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贺以柠还会打电话给她,告诉她发热期的事,无论是去购买抑制剂送过去,还是怎么样,她总会不忍心,从而进入贺以柠家的。 要是这个时候贺以柠敲门,她难道会狠心不开门? 贺以柠就是故意的,她能确定。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贺以柠伸手就抱住了她的腰身,“解释我怎么上了你的床?” “不是你抱我上来的吗?” 贺以柠的手试探着明思安的态度,明思安立马抓住她不老实的爪子。 贺以柠就是只狐狸精,迷上了就再也逃脱不开。 明思安干脆起身,顺手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可是床上只有一条被褥。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望向一边,她现在面临两难的选择,是把被子给贺以柠,还是自己裹着。 哪知贺以柠跟着她起来,缓缓拽开了被子,一个转身,两人就裹在了一起。 “这样裹,就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了。” 明思安:“……”你真聪明。 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她的脸立马浮上一层热意,不用看,就知道她的脸很红。 五年的时间,她对贺以柠的喜欢,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了,她只是固执地想找到贺以柠还存在的信息。 哪怕一无所获,只要有一点点可能,她都没有放弃。 贺以柠的突然出现,给了她冲击,愤怒大过于爱。 可是这段时间两人的纠缠,让她慢慢找回了当初的喜欢,甚至有甚之。 果然,就算经过了五年,没有那么喜欢了,但只要再相见,她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爱上贺以柠。 所以她一次次地心软,退步,心理防线也开始后退。 她竟然在期待,期待跟贺以柠在一起的日子。 可心里别扭,贺以柠从未说过爱她。 这一次同样是这样,不说爱,是不是就能想走就走了。 明思安承认,自己一直没有妥协,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是固执地认为,贺以柠没有说爱,那就是不爱。 她需要贺以柠无数遍地说爱她,需要随叫随到的陪伴。 她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居然又do了。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冷漠地松开被子,就这样走进浴室。 都这样了,还在乎被不被看到吗? 贺以柠微怔,唇瓣紧抿,明思安还是没能放下。 也对,五年的时间,足以冲淡许多事情,她靠着幻想明思安的信息素,喝着各种最接近明思安味道的樱桃朗姆酒,试图幻想明思安还在她的身边。 事实上,根本没有用,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再次感受到,明思安在身边的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手,明思安就似火引,到处惹火。 虽然不能见明思安,但是她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明思安的影子,香味。 而她从明思安的世界抽离时,什么都没有留下。 “喵~”一声柔弱的猫叫声响起,贺以柠不由得随着声音看过去。 断耳? 实在是小家伙耳朵上的缺角标志太明显,尽管长大了这么多,还是能一眼认出它来。 “断耳,过来。” 贺以柠套上了自己的红裙,还好裙子没有扯烂,然后弯腰把断耳抱到了怀里。 她修长白皙的手掌,抚过断耳的身.体,断耳舒适地眯起了猫眼。 “你说,你的主人是不是很生气?” “喵~” “她生我的气了。” “喵~” “怎么样才能让她不生气呢?” 贺以柠的问题太多,断耳已经懒得搭理她了,但是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把身.体交给了她,她更生气了。” “是不是,因为我离开得太久了?” “我不会再消失了,可是她不会再信我了。” “可是我好想跟她在一起,一直到死。” “如果今天我们在一起,但是我死了,是不是也算一辈子?” 贺以柠一脸苦恼的,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明思安靠在卫生间的门后,听着她跟断耳的对话,心莫名地软了下来。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立即打开门,“贺以柠,我没拿衣服。” 贺以柠充满死气的身上,立马注入了活力,“在哪?” “柜子里有浴袍。” “好,马上。” 贺以柠的唇角噙着笑,迈着愉悦的步伐走到衣柜边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色浴袍,但又从里面拿出了明思安的一件白T。 嗯……她想穿明思安的衣服。 她把浴袍递进卫生间,手依依不舍地从明思安的手上滑过,“明明,我离开不你。” 隔着一扇门,明思安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松动。 82 正文 第82章 ◎撑腰◎ 贺以柠消失了四年半,明思安从新闻上看到了她的信息,两人再相见,时间过了五年。 五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明思安也不觉得,自己会离不开贺以柠。 可是贺以柠说,离不开她? 五年前,她们一开始是协议关系,后面的那一夜,是她无法抵抗贺以柠的吸引,就如同这一次,她又一次没有抵挡住贺以柠的靠近。 无论她给自己建造多少层防线,遇见贺以柠之后,就会不停败退,再也无法防御。 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有主动打破此刻的宁静。 贺以柠的思绪万千,消失五年,她可以一辈子待在明思安的身边,当然,这不是惩罚,可以算是奖励。 她巴不得留在明思安的身边。 可是她要怎么样,才能弥补五年的缺失。 “明明,我想跟你谈恋爱。”贺以柠一双好看的眼眸,温柔地盯住着明思安的眼睛,试图让明思安看到自己的真诚。 她想过很多次,告白的场面,还叫了策划公司去弄,但是那些方案她都不喜欢。 可是想想,明思安喜欢什么样的场景呢? 全世界昭告的爱,还是只有两人的场景。 贺以柠难得换位思考,她不想给明思安造成困扰,她想的,是把明思安留在自己身边。 贺以柠此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明思安的短袖穿在她的身上,正好到大腿根,她起身走向明思安时,一双白皙的大长腿,明晃晃的就映入了眼帘。 明思安轻咳一声,不敢再看,她发现了床上没有拆开的一次性底裤。 “明明,好吗?” 贺以柠蹲下,仰头看向明思安,就像是仰望光。 明思安心动了,不可否认,她想答应,答应跟贺以柠谈恋爱。 但是总差一点儿感觉,一个能让她冲动到,脱口而出的感觉。 她扶着贺以柠起来,大脑一片纷乱,“我想想。” 她在动摇,贺以柠看出来了。 看着明思安往前走的背影,她不受控地从后面抱住,“好,我等你。” 明思安握住腹部,贺以柠的手,感受着身后的温度,忽然笑了笑,“要是我一直想不好呢?” “那我就一直等。” 贺以柠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要明思安不跑,她就有的是耐心。 两个人相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或许是信息素的吸引,或许是见色起意,可是想爱下去很难。 很少有人能爱下去,一开始可能是爱的,一年两年,十年后呢? 明思安能感受到,自己还喜欢贺以柠,她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喜欢了,其实只是春去秋来,花开花落,种子依然在,经过浇水,花还是开了。 就像是她对贺以柠的喜欢,她以为平淡了,事实上,依然热烈。 放不下的人,不管过了多久,依然放不下。 ** 明思安说要考虑,贺以柠说她会等。 两人之间的关系,勉强进入了平和期,至少明思安不再躲着她。 她们就像普通朋友那样,不,不只是普通朋友,是身处暧昧期,还未确定关系的情侣。 只是,明思安强忍着不去暧昧。 因为她知道,一旦习惯了暧昧状态,她将彻底陷入其中。 直到,陈若瑜打电话给明思安,“姐,妈出来了。” 陈盼居然出来了,算算时间,确实是她出狱的日子。 明思安冷漠开口,“我跟她,没有关系。” “明晨来接她了。”陈若瑜连忙说了一句。 明晨?名为消失的父亲,一个在原身跟陈若瑜成长期间,完全消失的父亲。 当年原身刚满月,就被父母丢到了奶奶家,后来奶奶不想带了,辗转反侧到了阿婆家。 阿婆是城里人,陈盼跟明晨就住在阿婆家里。 算起来,明晨算是赘婿,他从农村出来,上大学就跟陈盼谈恋爱,后来结婚,落户到陈盼家,有了户口,他才能拿到现在的工作。 后来因为认识领导的omega儿子,又要跟陈盼离婚,为了逼她离婚,冷暴力,家暴,什么事情都做了,甚至还对阿婆动手。 陈盼只能离婚,孩子原本是跟谁姓就跟谁的,可是明晨一个都不想要,导致原身谁都不想要。 还是阿婆开口,让原身留下,原身才没有被扫地出门。 所以原身有能力后,就想跟家里切割,都是有原因的。 而明晨,在得知原身傍上贺家后,就恬不知耻地上门,跟陈盼一起作妖。 这辈子,明晨倒是老实,可能是没有渠道知道她的情况,对她不关心,再加上她回内地后,一直在华申,一次都没有回过越兴。 原身的阿婆已经去世,那里也没有人值得她回去。 明晨不关心她,不会主动询问她的情况,陈盼又入狱了,更无处了解了。 不过,陈盼现在出来了。 希望陈盼能好好做人吧,别想着暴富,当然,陈盼如果起诉她,她会养的。 细养跟粗养是有区别的,吃饱就行,跟大鱼大肉的区别很大,她查过当地标准,几百块钱就够了。 另外,陈女士是有退休金的。 当初她趁没毕业,起诉陈盼八十万奖学金的时,法院判定返还,因为那是上学,没有什么比上学更重要。 正常能上大学,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要是到时间没去,会有专人去问的,还会帮忙解决麻烦,介绍助学贷款。 明思安不一样,她有奖学金,可奖学金居然不给她用,她提供了这些年在港江的花费账单,显示,陈女士给她的转账,不足港江大学花费的十分之一。 她要的是自己的奖学金,不是要陈盼的钱,因此法院支持返还。 加上欠人家的五百万,陈盼得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但是她没有那么多钱,把五百万还账之后,剩下的钱,要按月还给明思安。 因为陈若瑜要上学的问题,陈盼每月的退休金,还会分给她一部分,保证她基础花费,剩下的钱,自然是自动还款给明思安。 但是学艺术的都费钱,恐怕陈盼的账户上面,剩不了几个钱了,况且只是保证陈若瑜很普通的消费。 陈盼的账户上没钱,80万,还有的扣呢,就算出来了也一样。 当初陈若瑜读大学的大部分花费,其实是明思安出的,出国也是。 明思安在想,刚出狱的陈盼没钱,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陈盼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做发型,澡堂子里搓背推拿,理发店里面做了新发型,一个畏畏缩缩的老太太,立马变得时尚起来。 在陈盼看来,这属于新生。 陈若瑜全程都在陪着,刚上班的她,特意请假回越兴来接母亲出狱。 她很感激姐姐,没有姐姐,就没有她的今天,可是在这个家,她是得利者,妈妈对她是很好的。 夹在两人的中间,她没办法选择。 陈盼看了她一眼,“你有两年没有看过我。” 陈若瑜垂眸,“对不起妈。” “说什么对不起,你出国了,现在有出息,进了大公司,以后妈就享你*的福了。”陈盼的声音幽幽,不到60岁,看起来跟60岁差不多。 有些话,陈若瑜不知道怎么说,尽管她出身名校,还有留学经历,回来后到华申找了工作,工资还不错,但是华申的消费很高,她现在只能勉强养得活自己。 她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姐姐,花了姐姐那么多钱,结果只能拿这点儿工资。 “不说话?”陈盼阴沉着脸,“我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出国,你不该养我吗?” 陈若瑜连忙道:“以后,我每个月打两千块钱给你。” 两千块是她能拿出来的极限了,如果她不出去社交,不生病,没有多余的开销,两千块应该能省下来。 “两千?” 陈盼被她气笑了,她拿出这张银行卡,“这里面还有钱吗?你又是读书,又是出国,花了我那么多钱。” “现在让你养我,你就不乐意了?” 陈若瑜连连摇头,“不是,等我以后涨工资了,肯定会加钱的。” 陈盼没有理她,只是找了一家银行,去查了一下余额,竟然只剩下了一万块,还是刚打过来的。 “陈若瑜,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花钱呢,五年的退休金,就这么被你花完了?” 陈盼被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陈若瑜有心反驳,在看到母亲苍老的模样之后,又无法开口了。 陈盼却得寸进尺,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不明所以的路人还在指责陈若瑜。 看着陈若瑜尴尬,无法反抗的模样,陈盼心里有了底,她要去找明思安。 明思安有钱,她一个人说不定要不到钱,还要找明晨才行,两个人联合在一起,起诉也好,闹事也罢,总能要得到钱。 陈若瑜不知道妈妈怎么想,她正面对群众的指指点点,难道要她说自己亲妈,诈骗人家五百万,入狱后,是姐姐出钱给她出国的吗? 不管怎么说,从小到大,妈妈都没有亏待过她。 但是晚上回去后,陈若瑜立马给明思安打电话,说明了今天的情况,“姐,我觉得妈她不对劲,你小心点儿。” 对明晨厌恶至极的妈妈,竟然联系明晨来接,两人虽然没有聊太久,但能看出来,他们好像放下了之前的矛盾,而且,刚回家,她就听到妈妈给明晨打电话, 期间提过姐姐,只是妈妈很小声,明显是不想让她听到。 明思安收到消息后,不由得蹙眉,陈盼从轻是因为五百万全都还回去了,对方欠她的80万还没有还清呢,又想搞什么东西。 找媒体曝光?还是到她工作的地方闹事,但是就算陈若瑜,都不知道她在哪上班。 只是,网上因为之前那些人的爆料,她的消息泄露出了一部分。 但很快,明思安就知道,陈盼要做什么了。 明晨竟然来找到她了,比陈盼还要令人反感的男人,“只要你给我在越兴买套房,记在你弟弟的名下,再给我一百万,这件事,我绝对不跟陈盼联合。” 同父异母的弟弟?听说只比陈若瑜小三个月。 也就是说,明晨是出轨。 “明先生,你不觉得可笑吗?”明思安冷笑,要不是为了弄清楚陈盼要做什么,她就多余见这个人。 明晨阴沉下了脸,“我告诉你,明思安,这钱你不给,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试试。” 阿梨挡在了明思安的前面,贺以柠拉住了她的手,“没事吧?” 明思安无奈笑笑,这俩人一直在旁边吧,要不然,怎么明晨刚拍桌子,她俩就出现了。 “我没事。” 明晨看着只是三个女孩,丝毫不在意,“怎么,你还要对你的亲生父亲动手?” 明思安懒得搭理,“你们怎么来了?” 贺以柠抿唇,“我听到你打电话了。” “我已经让人调查他了,是否职务犯罪,工作中有没有什么纰漏,还有我可以投资。” 几千万上亿的投资,整一个小领导,还是已经退居二线的明晨,对贺以柠来说并不难。 “还有陈盼,她要钱的话,我可以给她。” 贺以柠的话没有说完,明思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明思安是女儿,就算给钱,也造成不了什么后果,可钱要是贺以柠给的呢?是否再次造成诈骗,或者是什么。 陈盼老老实实过自己剩下的日子,以她的养老金,会过得很舒服,陈若瑜也不会不管她,要是她贪得无厌,她们有的是办法让陈盼付出代价。 还有这个明晨,敢狮子大开口,贺以柠冷眼看向他,“一百万,我可以转给你,你确定要?” 这话问得让明晨呆住,刚刚她们的对话,他可听到了。 明思安现在这么厉害吗?竟然能直接让他跟陈盼万劫不复。 不行,他儿子还没结婚呢,他要是没工作,儿子怎么办。 看来硬碰硬是不行了,明晨连忙举起双手,“行,算你们狠,我不要了。” 他转身就走,明思安冷漠地看着他的背影,“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后招,不过如此。” 要不是为了试探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知道陈盼会做出什么。 贺以柠牵住她的手,“你要担心,我来处理。”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不敢招惹。 明思安摇头,太过火,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幸福的人,最好不要去触怒不幸的人,这不是怂,这是幸福者退让。 况且,陈盼做的那些事,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要是死不悔改,自然还有惩罚等着她。 试探结束,如果陈盼只是联合了明晨,那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83 正文 第83章 ◎她现在能逃吗?◎ 事情比明思安想得更棘手,陈盼竟然联系了节目组,要上节目。 听说陈盼要控诉的女儿,是网上很红的律师,节目组立马就同意了,都是流量啊。 明思安得到消息时,正想要不要动用一些手段,结果就听说,节目组拒绝了跟陈盼的合作。 不仅是一个节目组,是所有的节目组,甚至是一些音符采访连麦,都不敢接待陈盼。 明思安就知道,肯定是贺以柠出手了。 她认识的人里,只有贺以柠能做到这些,且会去为了她做这些事。 今天,她破天荒地没有出门工作,她在等,等贺以柠上门。 正如她所料,九点钟,贺以柠就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原本,贺以柠是想同居的,但是她拒绝了,她们可还没有确定关系。 面对她的拒绝,她以为贺以柠会不同意,哪知,对方竟然同意了,真的乖乖的什么都没有做。 嗯……有点儿失望。 想到那晚,两人之间的亲吻与纠缠,还有贺以柠穿着她衣服,也仅仅是一件短袖穿在身上,那样的简单诱人。 明思安按了下开门键,门锁咔嗒一声,贺以柠就推门走了进来。 “明明,你今天怎么没有出门?”贺以柠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焦急。 明思安感觉到了她的状态不对,却没有捕捉到她的眼神。 “坐,早饭吃了吗?” 贺以柠摇头,她哪还有心情吃早餐。 “那我给你弄。” “不用。”贺以柠抓住了明思安的衣袖,“我们去外面吃吧。” “很快就好了。” 明思安捏了捏贺以柠的手,去加热了面包,牛奶,又煎了鸡蛋,香肠,几片生菜都热了一下。 秋天,是有点儿凉了。 贺以柠有点儿焦心,忍不住捏了捏衣袖。 早餐弄好后,她快速吃了餐盘里的食物,都把明思安看呆了。 “你之前是不是都没有吃饱过?” 明思安知道贺以柠的食量,别看她弄了那么多,实际上贺以柠能吃一半就不错了,另外一半还是得她吃。 贺以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你是有急事吗?” “没有。”贺以柠立即回答。 明思安疑惑地看着她,“真的,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去忙。” “嗯,放心吧,没有。” 吃完饭,贺以柠就眼巴巴地看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高冷傲娇的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有点儿不对劲,但是贺以柠不说,那就等她想说了再说吧。 不过,明思安有别的事情要说,“陈盼的事,是你做的?” 贺以柠一愣,随即点头,“你别生气。” 看着这样的贺以柠,明思安有些心疼,什么时候,骄傲的大小姐,这么小心翼翼了。 “没有生气。”明思安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住,“我只是想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贺以柠摇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些日子,明思安的每一次拒绝,她尝试去深刻体验那时的感受,五年前的明思安,只会承受得比她更多。 那种酸涩酥麻心痛的日子,明思安承受了五年。 她才几天,所以她要为明思安做更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资源,钱财,不动产,名声,地位,只要她能给的,她都会给。 明思安心中微动,盯着贺以柠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贺以柠这是在自罚? 通过自罚,感受她这些年的心情,痛苦。 哪怕微不足道,哪怕她不理解,贺以柠也心甘情愿。 明思安的心里软软的,嘴上却道:“原本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陈盼出来后,居然还试图针对我,还有明晨,他知道了我的情况后,必然不肯轻易放弃,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怕。” 明晨有家庭,最好对付,而陈盼从出来后,对陈若瑜的态度都变了。 陈若瑜虽然心疼妈妈,但是也怕妈妈做出什么事情来,害人害己。 所以陈盼的一举一动,她都会告诉明思安。 可陈若瑜的假期马上就要到了,将不会再有人看管陈盼。 这孩子最近被折磨的不轻,陈盼动不动哭诉她怎么怎么不好,利用路人看热闹的心思,辱骂陈若瑜。 陈盼在外在家几乎两张面孔,在外面装可怜,把陈若瑜塑造成不孝女,在家里也装可怜,不过是在陈若瑜面前装可怜,让陈若瑜不要记恨她。 陈若瑜就很痛苦,一边是从小到大的养育之恩,一边是现在妈妈的作,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还好,假期结束,她就要回华申上班了。 陈盼居然要跟着她一起去华申,说什么要把老房子租出去,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知道妈妈的意思,本来是有头有脸的老师,因为教学成绩好,走到哪里都是家长捧着,不仅体面,工资在小县城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入狱五年,县城里已经传开了,妈妈再也不能仰着头走路了,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她会面对很多人的指指点点,所以想离开,换一个地方生活。 但华申的生活成本太多了,陈若瑜都是跟人合租,且规定了,不能带别的人入住。 妈妈去了住哪? 陈若瑜看着面前的妈妈,面露苦涩,“妈,你要不再等等,等我转正加薪了,我再接点儿兼职单,到时候就能租起公寓了,你再去好不好?” 她是学美术的,从读书的时候就兼职,收入还不错,再加上她的本职工作,只要转正了,把妈妈接到华申也是可以的。 “陈若瑜,你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小时候吃芒果,你吃肉,我吃核,你吃好的用好的,我呢?” 有一句话,陈若瑜没说,至少我们都有得吃,姐姐呢?什么都没有。 她可以苦点儿累点儿,带着妈妈生活,但她怕妈妈去打扰姐姐,姐姐从小受苦,受的已经太多了。 妈妈进去后,她跟姐姐的联系都少了,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姐姐对她那么好,还送她出国,妈妈有什么可以找她,绝不能找姐姐。 面对妈妈的指责,陈若瑜无奈,“好,我先去华申,租房子,房子租好了,你再来。” 陈盼这才同意,“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我一定会去华申找你。” “嗯。” 陈若瑜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华申上班。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她租好房子,等了一整天,才接到陈盼的电话。 “来车站接我。” 陈若瑜一头雾水地到了车站,陈盼竟然是坐大巴来的。 陈盼看到她就开始吐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成失信人员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去派出所,他们告诉我,是我欠的钱逾期了,我欠什么钱了?还是你拿我的证件做什么了?” “不是你本人去,我能做什么。” 陈若瑜无视妈妈的无理发言,什么都赖到她身上,从小到大,大学四年,一个月两千块,对普通学生确实够用,但她是艺术生。 她也从不主动找姐姐要,可能姐姐订了时间,每月固定时间给她打钱,这才让她大学几年,没有缺过钱。 再加上她有时间就接兼职,手里还是有些积蓄的,不多,可能够她刚进入社会前期的费用。 都工作了,她肯定不能再用姐姐的钱了,可租房之后,银行卡余额几百块。 现在妈妈又这么说,只是没办法,她欠妈妈的。 就是不知道,妈妈成为失信人员,是不是姐姐那边做的。 如果是,她觉得,事情远不止如此。 陈若瑜可以养妈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妈妈现在却拿她的梦想开玩笑。 这一刻,她决定不管了,当然,她也无法阻止姐姐。 只能等后面妈妈彻底失败,她可以给妈妈在华申郊区租房,给妈妈养老。 其实她更喜欢,妈妈从现在就开始老老实实地,享受退休生活。 明思安也是后面才知道,陈盼成为失信人员的。 贺以柠坐在她的对面,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都说了,“陈盼之前做了一笔网贷,是老房子贷的,房子不能买卖,也不能做贷款,她用了一些手段,才把钱贷到。” 把这件事捅破,陈盼自然成了失信人员。 这只是一个警告,再加上全网封杀的情况,陈盼对明思安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 除开舆论闹事,陈盼没有任何手段,能在明思安这里讨到好处。 更何况,就算发动舆论,澄清也很容易。 无论是SN,还是明心橙意,都可以让全网看到澄清相关的视频。 陈盼,不足为虑。 “谢谢你。”明思安道了声谢。 她自己也可以让陈盼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却不会像贺以柠这么容易。 她能感受到贺以柠的心,把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不想让她为别的事情烦心。 贺以柠开始变得,会为人着想了,或者说,是只为她着想。 明思安笑了笑,“要一起去超市吗?” 今天不上班,正好去超市补货。 贺以柠的眼睛一亮,“你要下楼。” “嗯。”明思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呢? 今天贺以柠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焦急,一会儿紧张的,完全不似平常,堂堂董事长,表现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没有。”贺以柠连连摇头,“我们一起出去。” 明思安点头,带着疑惑走出了家门。 两人一起来到楼下,电梯一打开,入眼就是红毯花路。 这是要做什么? 再不明白,当明思安看到自己的动漫人形立牌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作为主角……她现在能逃吗? 84 正文 第84章 ◎表白◎ 玫瑰花路,还好人形立牌是动漫的,旁边的方向标上面还有字。 【这里是开始,你若不想,可以回头。】 看得出来,方向标上的字,是贺以柠亲手写的。 贺以柠知道,她猜得出这是在干嘛,不想面对后面的事情,她现在就能回头了。 明思安停在原地,去找贺以柠的身影,她在花路的外面站着,就那么看着她。 贺以柠与她对视,目光有期待,也有鼓励。 期待她可以往前走,也鼓励她不要违心,她是可以后退的。 明思安能察觉到,贺以柠对她的喜欢。 很明显,最能体现的就是肢体接触,贺以柠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她肢体接触的机会。 贺以柠就像顶级魅魔,勾得她一颗心,毫无反抗之力。 要不是贺以柠总是点到即止,她都不知道要沦陷多少次了,恐怕一次都抵抗不了。 当站在了仪式现场,不出意外是告白。 明知道是告白,她还要走下去吗? 贺以柠给了她选择,告诉她,可以回头,不会逼迫,选择权就在她的手里。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但只要犹豫就是好现象,说明她心里至少有一半,是倾向往前的。 贺以柠是给了明思安选择,可不代表,她不用争取,“明明,我在前面等你。” 或许是她在的原因,明思安没有做出选择。 也有可能是她在的原因,明思安不好做出选择。 因此,贺以柠决定到前面等,她希望能等到。 现场只剩下了明思安一个人,她下意识地就追逐着贺以柠的脚步,往前走去,到了第二个路标。 【你已经朝我走了十步,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否艰难,但我知道那五年,你很难过,明明,那五年,我很想你。】 明思安的心里一酸,莫名有些想哭,五年不放弃对贺以柠消息的追踪调查,一有消息,她就会去港江。 其间,贺墨雨见了她两次,一次是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一次是威胁她,如果她敢对贺氏有企图,就让她回不到内地。 当时她在想,她有什么本事,能对贺氏有企图呢? 她姓明,不姓贺,贺氏怎么也不会落到她的手里。 后面,贺墨雨就没有见她了,可能是觉得,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哪怕对贺以柠失踪的事情穷追不舍,却也做不了什么事情。 也就是前些日子,明思安得知了一桩事,就是阿梨去警告过贺墨雨。 贺墨雨从港江给她寄了一个包裹,主要想讲述的内容,只有一个——看吧,贺以柠在利用你。 包裹里面是贺以柠公证过的遗嘱,以及阿梨威胁贺墨雨,不要再去找她的录音。 其中一句,她记得是,“不要节外生枝,你要是想好好掌控贺氏,就让明思安与姓贺的再无联系。” 她让技术人员查了,录音是经过剪辑的,并不是完整版。 明思安就去找了阿梨,且不让阿梨把这件事告诉贺以柠。 阿梨那边也有录音,不要节外生枝说完,接下来的话是贺墨雨说的,“贺以柠没死?她难道想着,身处暗处,随时对我发动攻击?” “怎么可能,她这一退,不管我能不能继承股份,三年我一定掌控贺氏,就算她回来,也没有用,除非她能创建一家,超过贺氏的集团,那怎么可能,贺氏历经数百年,天元大楼近百年。” 贺墨雨不相信,贺以柠会强势归来,顶多是在暗处搞搞小动作,只要她掌控了贺氏,贺以柠空有股份又有什么用。 到时候,她也不用担心,明思安会拿着遗嘱来继承贺氏,或许会分走点儿东西,想要入主天元大楼,那是不可能的。 贺墨雨有绝对的自信,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贺以柠真的用五年时间,不,是四年半的时间,创建了SN集团,直接带着专业的团队进入贺氏,让她连架空贺以柠都做不到。 贺以柠有鄱湖沉重的决心,也有赢得胜利的实力。 录音里面贺墨雨还说了一句话,明思安记忆深刻,“贺以柠把自己的身家都托付给了明思安,难道明思安就那么可信吗?” 阿梨说:“如果明小姐不可信,大小姐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信任的人了。” 明思安相信,当初贺以柠是逼不得已的。 那些人为了钱杀红了眼,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只有远离,才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当看到——那五年,我很想你。 这几个字如重锤一样,砸在了她的心上。 明思安的脚步开始坚定起来,她也很想贺以柠,两人再次见面后,经过长时间的你逃我追,很多事情,心里已经有一个结果了。 很快,她就看到了第三句话。 【明明,可以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吗?】 明思安的眼圈红红,当看到路边的那些花铺成的心,又忍不住笑出声,花路,立牌,也不知道是谁想的方案,土土的很浪漫。 莫名地,有点儿被贺以柠可爱到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还有那些气球,不知道哪个熊孩子经过,戳破了几个。 在小区里面搞这些,得亏了物业让弄。 不知道的人,不会以为有人要结婚吧。 明思安正要走,一个大玩偶冲上来,就要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她连忙躲开,里面应该不是贺以柠吧? “贺以柠,出来。”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结果,对方拿掉了熊头,看着发丝带汗的贺以柠,明思安又好笑又无语。 “这些,是你自己想的?” 她上前一步,去帮贺以柠脱掉身上的玩偶服,秋天穿上这么厚重的玩偶服,还是很笨重的,累得要死。 贺以柠抿嘴,见明思安面无表情,心里有点儿慌,“你,生气了?” “没有。”明思安把贺以柠从玩偶服里面解救出来,然后抓住她的手。 “贺以柠,当初我想逃,为什么不让我逃。” “你说的哪一次?” 明思安从一开始就想逃离,是贺以柠把她留下来的。 一次英雌救美,两人开启了纠缠,协议的绑定,一次又一次的亲密,到她真的爱上 她主动解除协议,两人短暂地发分开。 前些日子,她各个地方乱跑,都是在逃离。 明思安扶住贺以柠的双臂,“每一次,都是你拦住我的,为什么今天,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贺以柠垂眸,微微贴近明思安,“我一开始就不想让你离开,可能从见你第一面,我对你就有了好感。” “因为梦境?” 贺以柠的梦境里,两人也在相爱,她的梦境,应该是预言。 “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贺以柠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尽管她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内心,但她从一开始就想,跟明思安一辈子。 只是,当初她想的是强留,囚禁,或者别的,现在想让明思安心甘情愿,想让两人像因爱走在一起的伴侣那样,仅是因为相爱。 “一辈子吗?” 明思安有些恍惚,她没有想过一辈子,她给自己的人生计划就是,一步一步地成为业内有影响力的律师之一。 然后呢? 然后可能就是退休,想接案子就接案子,想去旅游就去旅游,想家里躺也行。 把一件事,做一辈子吗? 跟贺以柠在一起一辈子吗? 贺以柠认真点头,环住了她的腰身,唇压在她的肩上,“对,一辈子,我们在一起,永远,我属于你的,你也属于我。” 似拿着糖果对小朋友的哄骗,令人心动不已。 “一辈子太久了。” “不久,人家说,做错了事情,要十倍奉还,我欠了你五年,所以要还你五十年。” “那五十年过后呢?” “应该死了吧?” “万一没死。” “没死,我就故意惹你生气,把剩下的日子都赔给你。” “你要,怎么惹我生气?” 贺以柠歪头,“强吻你。” “你这是占便宜。”明思安简直被她气笑了。 “那我也可以,给你占我的便宜,哪里都行。” 哪里都行? 明思安别扭地看向一边,“贺以柠,你的呼吸,太痒了。” 贺以柠可能是故意的,清冷的呼吸对着她的脖颈,每一次呼吸,都难免引起她的战栗。 “明明,答应我好不好?” 明思安垂眸,“我想想。” “上一次,你就说,要想想。” 结果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明思安不自然地环视了一圈,为自己推脱后,刻意忘掉这件事,感觉到心虚。 可下一秒,她就不这么想了。 随着她的环视,周围的环境映入她的眼帘,入眼就是各种颜色的玫瑰花,不是心就是路。 她难免好奇地问,“场地,是你设计的?” 贺以柠的脸猛地红了,“原本,我把告白场地定在了庄园,但是你不肯去。” 是哦,明思安想起来了,怪不得贺以柠老是旁敲侧击的,问她想不想去庄园,还提及庄园有多好玩。 不过,她听起来,并不好玩,再加上工作忙碌,她可提不起兴趣出去玩。 但她也听出来了,场地真的是贺以柠的设计。 “所以,真是你设计的?” 明思安睁大了眼睛,“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吗?” 土到极致就是潮? “不是,策划公司做的方案,我选的。” “嗯……下次换个公司。” 贺以柠乖乖地点头,“好。” 还真有下次呢?明思安无奈笑笑,她指着不远处的花墙,“我是不是应该站在那里接受你的表白?” “是。”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还好工作日没人,她拉着贺以柠快步走过去,“那开始吧。” 贺以柠打开地上的一个箱子,举起一叠资料,真诚地看着明思安的双眼,“明明,我喜欢你,可以跟我谈恋爱吗?” “这是什么?”厚厚的一叠,像是卖身契。 明思安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眼睛越睁越大,合同上的内容,震惊了她。 华申别墅七套,由贺以柠转到明思安的名下。 华申小洋楼三套,港江独栋别墅……SN集团29%的股权??? 以及各种系列的跑车,庄园,四合院等等,这些东西,只要签字,就是她的了。 “你这是把自己的一半身家给我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告白仪式,她得缓缓。 贺以柠点头,“我名下的不动产都给你,车子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所以就买得多了些,而SN集团的股份,暂时只能给你这多,尽管合作伙伴值得信任,但我得压她一头,掌握绝对的话语权。” “还有现金?” “嗯,都给你。” 明思安被震得有点儿麻,“贺以柠,我不要。” “你不答应?”眼看着,贺以柠就像是一朵花枯萎,彻底蔫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们要不要回家说这些?” 明思安忘了一件事,今天确实是工作日,可是这个时间点,也是那些老头老太太买菜回来的时间,她一扭头,就对上一个老太太的姨母笑,人麻了啊。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以后出门帽子口罩齐备才行 85 正文 第85章 ◎你属狗的吗◎ “你是我唯一可以托付的人。” 回到家后,贺以柠把那些协议放到明思安的面前,示意她签字。 签完字后,明思安就拥有了她一半的财产,以后两人密不可分。 贺以柠在协议里面有自己隐藏的小心思,只要明思安签字,她们的纠缠就更深了。 明思安摇头,“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我的就是你的。” “不,法律说讲,你的就是你的。” “所以签上你的名字,就都是你的了。”贺以柠低声引诱,“我也是律师,我知道什么样的协议,能保证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你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明思安只是觉得,贺以柠不必把自己的一半身家给她。 很多事情,说不准以后的。 她习惯想到最坏的,或许贺以柠现在爱她,她爱贺以柠,以后呢?她们还会这么相爱吗? 成年人的爱情,有几对要死要活的。 贺以柠失踪的时间里,她是没有放弃过寻找,却也一直在发展自己的事业,她从来都认为,只有事业不会辜负自己。 哪怕贺以柠刚消失那会儿,她整夜整夜地熬,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就很少为了贺以柠熬整夜了。 现在的喜欢,不能代表以后,所以,她不能要贺以柠的东西。 更何况,她认为爱是平等的,更不想接受这些东西了。 她想要的,自己能赚到,现在她赚的钱,足够自己这一辈子挥霍了。 看着银行卡里的那些余额,她也能很自信地说出,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当然,说这些话的人,恐怕没有几个愿意失去钱财的。 她在想,她跟贺以柠的关系,是否还纯粹。 但她真的收下了贺以柠这么多东西,她们的关系,恐怕真的不能纯粹了。 贺以柠告白了,她好像答应了? 嗯……没有明确答应。 贺以柠没有再管桌子上的协议,她握住明思安的手,“明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策划公司的方案说,可以用盛大的烟花秀告白,城市烟花秀也可以,整个华申的大屏幕上,出现我到你的告白。” “可是,我觉得你不喜欢,但是告白的仪式不能缺少,今天的仪式你不满意,我再准备新的。” 贺以柠趴在她的腿上,声音沉闷,“明明,我喜欢你,我们谈恋爱吧。” 贺以柠总归还是记得自己今天的目的,她要跟明思安在一起。 有了名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留在明思安的家里,能跟明思安do了。 她的脸贴在明思安的手背上,撒娇似的脸颊轻轻蹭着,“好不好?明明。” 明思安最终点头,“好。” 她发现,很难下的决定,在点头那一刻,居然只有轻松。 或许,她本就在强撑,她早就想跟贺以柠谈恋爱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强撑卸下,只剩下了缓缓滋生的喜悦。 “你答应了?”贺以柠满脸的惊喜,头跟猫咪似的扬起,仰视着明思安。 “嗯。” 冲动是一瞬间的,理智则会让事情无限拖延。 理智告诉明思安,未来是说不准的,情感告诉她,既然说不准,万一真的一辈子了呢?哪怕只是一时的开心,至少开心过了。 准确地说,她想试试,能否跟贺以柠一辈子。 情感在一瞬间压倒理智,答应的话脱口而出。 在答应之后,明思安整个人都轻松了,说是一瞬间的冲动,又何尝不是很多个日夜的深思熟虑。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贺以柠已经趴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都试图钻进她的怀里,“明明,以后,不许再推开我。” “绝对不许。” 明思安怔愣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她们已经确定关系了,也*就是说,她不用强忍着,拒绝两人的亲密接触。 她微微垂眸,看着恨不得与她合体的贺以柠,把人往身上带了带。 “好。” 她答应了,不管结果如何,谈恋爱的过程要认真,努力地为她们的以后,创造一个可以一辈子的环境。 要么不谈,谈了,就不要再想以后万一分开的事。 她们要做的事,是为了永远不分开努力。 贺以柠蹭着她的脖颈,转瞬间就跨坐在了她的腿上。 “明明,我想你了。” “我不是就在这。” “我说身.体。” 刚确定关系就要do吗? 嗯……她们没有确定关系都do了。 “它在潮流涌动,不信你摸。” 明思安的身上开始发热,热得似要烧起来了。 她们在一起了,不是协议,不是因为利益,是真的在一起了。 明思安无法忽视心底的愉悦,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理智者,需要一次冲动,把自己带入另外的境地,在里面,体验跟规划好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开始了,她就不想再分开。 面对贺以柠毫不掩饰的勾.引,她们确定了关系,不用拒绝,不用克制。 明思安伸手抬起了贺以柠的下巴,指腹在她的唇上磨蹭,“贺以柠,我的腿上有水。” 大腿上仿佛有水滴上,肌肤感受到了湿润。 贺以柠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那怎么办?” 明知故问。 明思安听着贺以柠沙哑的嗓音,脚踩在了茶几的边缘,借力上顶,贺以柠抱住她的手更紧,很明显的一阵轻颤。 “你不是说,让我……摸吗?” 明思安靠在沙发上,贺以柠顺势贴着她,把脸埋在她的侧脖颈处。 贺以柠的腿猛地收紧,但也没什么用处。 “贺以柠,我还什么都没做。” 空气中已经弥漫满了两人的信息素,她们紧紧地抱在一起。 明思安沦陷在一处滚烫当中,手.指微动,“怎么堵不住?” “因为……是你。”贺以柠收紧自己的手臂,不自觉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原来,当她们的关系开始转变,身.体的愉悦也开始成倍地增加。 明思安也不记得两人在沙发上待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要被水淹了。 她艰难地抬起手,手腕感觉有点儿微痛,掌心一片湿润黏腻。 她随手抓起了一块布,擦了下手,“带你去洗澡?” 贺以柠轻哼一声,无力地趴在她的身上,又在她的肩上留下一枚牙印。 “你属狗的吗?” “才不是。” 大小姐傲娇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明思安的眸子软了软,带着大小姐进入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两人一起躺到了房间的床上,实在是她们都没有了什么力气,只能休息。 “家里没什么吃的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去超市。 “要什么,叫外送,或者让阿梨送。” “也好。” 反正明思安这会儿是不想动了,贺以柠更是柔软无力。 刚刚洗澡的时候,贺以柠站都站不稳。 她们并肩躺在一起,贺以柠忽然问道:“明明,我们现在是伴侣关系了吧?” “是。” 是伴侣关系,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的关系。 贺以柠的眼睛亮亮的,要不是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她都想再来一次了。 “五年前我就在想,怎么样能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没想到五年后,才做到这件事。” 明思安闭上眼睛,“现在,也未必能永远。” “不,我们可以的。” 到那个二hi收,贺以柠宁愿让明思安恨自己。 她消失了五年,没有任何消息,五年都过去了,她惦念着明思安,明思安也惦念着她,她不相信,两人还会分开。 她想,除非是死别,否则她们没有再分开的可能。 贺以柠钻进明思安的怀里,在里面蹭了蹭,“我以为自己会是一台机器,她们也把我培养成了一台机器,不是,我都不认为,自己能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还没有出生,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完美如同机器般的人生。 她不是机器,她有痛觉,痛觉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愉悦?她很难感受到愉悦。 长这么大,她大部分的愉悦都是明思安带来的,她拉着明思安的手放在柔软处,“原来行尸走肉的活着,跟好好地活着,差别那么大。” 她开始理解奶奶,让她找一个喜欢的人谈恋爱的原因了,里面酸甜苦涩,更多的是快乐,不是遇到明思安,她这一生,恐怕也很难遇到了。 明思安扭头,反扣住贺以柠的手,唇角带着笑,“这是告白吗?” 贺以柠存在的世界是无cp大女主文,按理说不会有第二个主角,明思安就是一个铁血,只知道事业的机器。 这样的人生,像贺墨雨那样,甘愿如此还好,显然贺以柠不情愿,她不想成为一台机器。 可是,事业上的成功,那是一种成就,是她需要完成的任务,以及奶奶的期待。 那她呢?她迫切想得到的,只有明思安一个人。 只要能跟明思安在一起,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两人能一直在一起,什么她都愿意付出。 不,不是付出,那是她心甘情愿,为了她们在一起做出的献祭。 “是真心话。”贺以柠猫儿似的在她的脖颈蹭了蹭,“也是表白。” 明思安笑了笑,“那我很喜欢,也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好久没有这样喜悦的感觉了。 她跟贺以柠都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别人对于回家的期盼,激动。 她们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没有什么感觉,就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最大的区别,可能只是住得舒服跟不舒服。 但是如果那个家有贺以柠呢?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那是她们的家。 既然她们不能从一开始拥有一个家,那她们就组成一个,属于她们,也只属于她们的家。 86 正文 第86章 ◎耍赖的大小姐◎ 日子是幸福的,明思安从未想过,原来两人在一起,就抵过了世间所有。 她也第一次知道了,贺以柠多会耍赖。 第一天,新房子忘记密码了。 第二天,热水器坏了。 第三天,空调坏了。 第四天,家里没有沐浴露了。 第五天,一个人睡怕黑。 明思安怕贺以柠后面找不到理由,得把刚装修好的房子给拆了。 因为怕她检查,贺以柠是真的把东西弄坏。 所以,明思安干脆让贺以柠住下了。 两人算是正式开启了同居的日子,她们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接下来的时间,一刻都不想分离。 每一天,贺以柠把她送到律所,才自己去上班,中午到律所陪她吃饭,下午时间一到,就在律所等她回家。 慢慢地,很多人都知道,两个人在谈恋爱了。 叶森看着明思安上了贺以柠的车,心中感叹,她就说,这俩人肯定不对劲。 明思安刚上车,贺以柠就缠上来,双手勾住了她的脖子。 “明明,我好想你。” 高冷傲娇的大小姐,此时此刻正在撒娇。 明思安没有想过,大小姐这么喜欢撒娇,嗯……可能不是喜欢撒娇,是因为撒娇,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比如现在,她顺手就把贺以柠抱在了怀里,好笑地摸着怀里人的头,“不是才,两个小时没见。” “是两个小时三十一分钟。” 贺以柠的时间是按照分钟计算的。 明思安好笑道:“你怎么不按照秒来计算?” “可以吗?”贺以柠眼睛一亮,明白着跃跃欲试。 “少来。” 明思安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贺以柠立马捂住额头,“嘶~好痛。” “弹痛了?”明思安有点儿紧张。 “痛~” 贺以柠一副委屈模样,“你亲。” 明思安:“……骗子。” “前面看不到。”贺以柠在她的脖颈蹭了蹭。 没在一起的时候,需要克制着,她们都在一起了,当然不需要克制。 再说,为了能卿卿我我,贺以柠选的车,都是那种私密性很强的车,别说外面了,驾驶位的人也看不到。 “别闹。”明思安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说好了只是亲亲,亲着亲着就忘乎所以了,然后就会发展成do。 每次都是这样,贺以柠总是会这么说,亲亲就好了,但是也只是说说。 贺以柠却一本正经道:“我没有在闹,明明,我哪里都在想你。” 这个哪里,明思安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 “刚上完班,身上很脏。” 贺以柠知道,明思安不洗漱,是不肯做更深一步的亲密接触的。 “那好吧。” 贺以柠勉强答应,但还是委委屈屈地待在明思安的怀里。 要是有人知道,SN集团的老大,竟然这样娇妻的待在她的怀里,一定会很惊讶。 明思安笑着,抚摸着贺以柠的发丝,“乖~” 乖也只乖一路上而已,回到家里的一瞬间,贺以柠就环住了她的腰身。 “洗漱。” “还没吃饭。” “我不饿。” 明思安:“我饿。” 贺以柠:“……” 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贺以柠有些失望,“我让张姨晚点儿来的。” 看来,还没有下班的时候,贺以柠就想好了回来要do的。 明思安想说,那她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她来烧时,但看见贺以柠可怜巴巴的模样,只好改口,“那洗漱。” 目的达成,贺以柠踮脚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要一个小时。” “好。” 贺以柠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道:“要一起洗漱。” 那还能是洗漱吗? 答案是,肯定不能。 而这,就是她们的日常。 谈恋爱比明思安想象的还要甜蜜,她原以为,一场恋爱,恐怕很难走到最后,可是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她开始相信,长久的爱情。 她相信,她们能一辈子,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 转眼间,就来到了新年,这是明思安跟贺以柠一起过的,第二个年。 上次她跟贺以柠一起到贺家过年,一场并不开心的年。 贺家的争斗不休,让回家,吃团圆饭成了一个笑话。 而这一年的新年,只有她跟贺以柠。 两人在华申的郊区别墅,坐在别墅的阳台上,一人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天空的夜色上,看起来很是冷清。 但只有她们知道,此刻有多么的幸福。 平淡的幸福,对以前的贺以柠来说,只能是妄想,出身贺家,连她的出生,就是为了争斗,她不是爱情的结晶,顶多算是一个利用工具。 明思安的出生家庭虽然普通,但是她的出生是因为防老,防老就算了,也算是你养我小,我养你老了。 但是那些人,恬不知耻,如蚂蝗一样,压在她的身上吸血,说是养她,吃饱穿暖就行了,这个前提还必须是学习好。 她的情况比原身还要差,只有考高分,才会迎来父母的一个笑脸,如果上次考一百,下次考99,同样会换来一顿毒打。 她弟弟,不管考成什么样,都不会挨打,还会去上各种兴趣班,补习班。 小时候学校会有周年庆,或者是迎新之类的,同学们报了项目,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同学们也会一起讨论,自己学了什么。 她当时喜欢乐器,想去学,却被告知家里没钱,虽然读大学后,她投稿法律杂志,赚了点儿钱,不用占用太多时间去兼职,于是参加了学校社团,学习了吉他,架子鼓。 她会的这些东西,都是后来,自己有能力了,抽出时间去学习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活在小时候被打的阴影中,所以她去学了拳击,她记得,爸爸找她要钱,她说没钱时,爸爸抬手就要打,她伸手就挡住了,且一下把爸爸推倒,那一刻,不仅是经济上的自由,还有灵魂上的自由。 女孩子天生的力量差异,被她从后天弥补。 不管是水,都别想欺负她,对她动手,试图用力量,让她就范。 从她初中之后,他们就安排她去暑假工,为别人的孩子补习之类的,弟弟的成绩不好也怪她,因为她不会教,所以让她去教别人的,把弟弟送到补习班。 小时候的不公平对待,甚至是暴力对待,让她早就不把这个家当家了。 后来她留在大城市做律师,父母以为她赚了很多钱,爸爸强势地索要,妈妈哭诉着道德绑架。 他们以为,小时候的事情她都忘了吗?学校让交资料费,先把她打骂一顿,等到截止时间,才把钱给她。 有一次,老师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因为弟弟交了,她没交,可她又学习好,就在想,她的钱是不是被抢了。 她就老老实实地说了,小县城,老师遇到过很多这样的情况。 然后老师当着她的面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忘记给孩子交钱了。 他们的回答,明思安至今还记得,他们说,“给了啊,是不是被她花了。” 老师的眼神一下子都变了,要不是看她眼圈瞬间红了,都以为她是骗子。 那个时候的她,可能是不想被老师认为是骗子,莫名生出了一股勇气,大喊道:“你们没给,我跟弟弟一起要的,可是你们只给了弟弟,因为弟弟要跟同学出去玩,你们把剩下的二百都给了他,没有给我,甚至没看我一眼。” 她爸爸立马恼羞成怒,“死丫头,你特么的说什么呢,老子打死你。” 老师眼神复杂地挂断了电话,先帮她垫上了钱,只是说,等她家人给钱了,再还就行了。 明思安那天磨蹭到很晚才回家,却还是免不了一顿打。 所以后面她学聪明了,每次考试都在95分的样子,保持班级前三,年级前十,不上不下的,这样她就会少挨打,需要费用,她就去忽悠弟弟帮她要。 弟弟虽然被惯坏了,但是他傻啊。 再加上,她的成绩在外面处处给他们争脸,后来对她,就没有那么坏了,至少学习上的东西,不再亏待她,尽管仅仅是在基础教育上花费。 明思安很清楚一点,学习好是她最大的优势,否则家里不会像对弟弟那样,还能去读民办,她什么都读不了,最多享受义务教育。 小时候她在妥协装乖,让他们以为,真的能拿捏她,可是她成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户口迁到学校的集体户口上,经济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再也不回去。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明思安连味觉都变得苦苦的,所幸,她现在的生活是甜的。 在看到贺以柠的那一刻,她浑身都甜得冒泡,她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贺以柠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然后斜坐在明思安的腿上,下一秒,她的唇印上来,柔软香甜,还有红酒。 酒水从她们的唇角溢出,呼吸纠缠在一起,一个吻持续了许久。 在快要窒息时,明思安正要后退,却被贺以柠追了上来,不肯换气。 明思安无奈,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贺以柠,你不乖。” 不乖,一天不能做.爱。 贺以柠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揽住明思安的脖颈,乖巧地蹭着,“我乖。” 贺以柠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可一旦涉及接吻,do,就像吃不够的饕餮,直到像一摊水一样,瘫在床上才行。 明思安眯眼笑笑,“哪里乖?” “哪里都乖,不信你摸摸,哪里都不会反抗。”贺以柠仰头,用湿漉漉的眼睛与她对视。 “坏女人。”明思安轻哼。 “你不喜欢吗?” 明思安看着贺以柠故作乖巧的模样,忽然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87 正文 第87章 ◎求婚◎ 爱情滋润,事业进展顺利,明思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但总觉得,缺少点儿什么。 她跟贺以柠的感情很好,甚至越来越热,贺以柠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 当然了,她也想。 还好她们都是自制力很强的人,并没有因为恋爱,就不管公司的事了,事业是事业,爱情是爱情,她们要两手抓。 她们要做的是,早点儿处理完工作,然后黏在一起。 其实很多时候,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待在一起就行了,不管是做什么,哪怕在一起工作。 明思安刚做完一个案子,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她现在接案子,都是在于精,不在于多,有难度的案件,才能体现出她的能力,让她的事业更进一步。 因此,只要案子做完,她就能休息一段时间,慢慢挑选下一个案子。 她现在不缺钱,明心橙意每年带来的收益,足够她躺平了,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有钱有闲,还能完成自己的梦想,她现在距离自己的目标,进度条已经快拉到最后了。 休息时间,明思安靠在沙发上,打开了游戏。 自从她休息后,贺以柠就把工作搬到了家里,非必要不去公司。 SN集团的总部,准备搬到深城那边,距离港江近,到哪里都方便。 她们以后可能不会在华申发展了,明思安属于内地跟港江那边都能做的律师,到深城,也更方便她在两地的律师事业。 更何况,深城的业务也更多,没有华申这边饱和,特别是她这种,港江内地国外都读过书的律师,不仅是内地跟港江,国际案子她也做过。 请她自己,都不用两地各请一个律师了。 明思安决定在深城发展,不仅是因为SN总部在那,只能说,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贺以柠说过,如果她留在华申,那她们就一起留在华申。 但是综合考虑之后,深城显然更适合她这样能做两地案件,国际案件的律师过去。 这次的案件结束,等贺以柠把SN在华申的分公司业务处理完成,就到了去深城的时候了。 只是,明心橙意肯定是在燕京比较好,有程澄在,她也不用担心,每个月飞一趟就好了。 反正,贺以柠也有在燕京的工作,两人正好可以一起飞。 明思安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打开了手游,开始操作,没一会儿就晕了,果然,晕3D的人,不适合3D游戏。 想着,她又换了一个,最近很流行的游戏,休息时间,当然是随便玩了。 一直玩到肚子有些饿了,她才停下。 贺以柠怎么还没出来? 她起身往书房看了一眼,人不在里面,一会儿没抬头,人跑哪了。 然后就见贺以柠一袭白色修身旗袍走了出来,她真的很喜欢贺以柠穿旗袍,简直是“妈妈”级别,她都移不开眼了。 想着,她自然地上前,伸手把贺以柠拉到了怀里,“盛装打扮,要去哪?” “有一场应酬。”贺以柠表现得很无奈。 明思安挑眉,“拒绝不了?” “嗯。” “那我陪你去。” 贺以柠摇摇头,“不用了,今天可能会很晚。” “那好,让阿梨跟着你,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好~” 贺以柠离开了家里,明思安歪头,感觉有哪里不对。 贺以柠出去应酬,都是穿西装的,可能是休闲西装,也不会穿旗袍出门。 不过,明思安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直等到晚上,明思安接到了阿梨的电话。 “明总,大小姐喝醉了,不肯回去。” 明思安蹙眉,以她对贺以柠的了解,贺以柠的自制力很强,是绝对不会喝多的,更别说喝多了不回来。 再联想到今天贺以柠说应酬,却穿了不会穿的旗袍。 以及这些日子,贺以柠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做些什么。 不过,明思安没有问,她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不是道德有亏都行。 但是她觉得,这个秘密跟她有关。 明思安找阿梨要了地址,开车往饭店方向去,江景餐厅? 晚上九点半,明思安到了江景餐厅,她刚走进去,立马有服务员上前,“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要去11来楼。” “好的,请跟我来。” 明思安蹙眉,她来这家饭店吃过饭,居然没有核实愉悦,就带她上去了。 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电梯到了十一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是抱着花的贺以柠。 明思安挑眉,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喝醉了吗?”她走上前,两人很默契,贺以柠把花递给她,她顺手接过。 “这是惊喜。”贺以柠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明思安挑眉,抱着怀里的玫瑰花,跟着她往包厢走。 在华申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江景酒店的十一楼,一层只有两个包厢,很大,用来吃饭,挺奢侈的。 包厢都得二百个平方吧。 包厢的门一推开,入目就是一个心形竖状的红色玫瑰花,一眼看过去,没有个几百朵,组不了这么大。 “999朵。”眼看明思安就要数起来,贺以柠连忙解密。 包厢的一边是沙发区,一边是用餐区,就像是把家里的双客厅给弄来了。 包厢里面的气球彩带什么的,这么大,看起来装饰了许久。 “你从家里离开后,就在准备这些?” “是啊,喜欢吗?”贺以柠眼睛亮亮的,一副要邀功的模样。 明思安点头,“喜欢。” 两人都是仪式感比较强的人,明思安会在普通的日子,买一束花送给贺以柠。 贺以柠也会在平淡的日子里,制造一些小惊喜。 今天,应该又是一场惊喜。 不管内容是什么,只要是贺以柠做的,她都喜欢。 “怎么感觉,你早就知道呢?”贺以柠疑惑地打量着她。 明思安表露出了喜欢的样子,但是只喜不惊。 明思安笑而不答,惹得贺以柠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两人走到落地窗前,竟然看到了江上有字,什么字? 明思安认真地看过去,江上的灯更亮了,她也看清楚了船上的字。 ——结婚吗? 是别人求婚,还是贺以柠?仅仅是这些,看不太出来。 随即,江里的船上,无数的无人机飞上天空,组成了更多的字。 ——明明,跟我结婚吧。 真的是贺以柠跟她求婚,明思安愣住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 “你?” 和以柠变戏法似的,从她怀里的花束中,拿出了一枚戒指,“是啊,结婚吧,明思安。” 戒指似蛇戒,眼睛处镶嵌绿翡翠,好像两人初见时,贺以柠身上戴的首饰。 明思安伸出手,“好,结婚吧。” 其实她想过求婚,毕竟跟贺以柠结婚,是她非常期待的一件事,只是没有想好怎么求婚,没想到被贺以柠领先了一步。 贺以柠的指腹在戒指上蹭了一下,“这是螭,头部似龙但无角,身形如蛇,是瑞兽,象征吉祥,守护,陪伴。” 吉祥?守护?陪伴? 这三个词,算是贺以柠对她最美好的祝福了吧。 明思安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眉眼带笑。 贺以柠不满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个时候,你不该吻我吗?” “等下。” 明思安笑笑,抬手把脖子上的项链给摘了下来,上面挂着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贺以柠不止见过一次,只是没有仔细看,以为是单纯的饰品。 上面有蓝宝石,红宝石,绿宝石,三种颜色相间,戒托的两侧有特殊的纹理。 内里刻着——goodluck。 “这枚戒指,我做了一个月。” 明思安说得很轻松,其实做视频这块,自己设计,自己做,她学了好几年,这一枚戒指是她做得最好的,所以镶嵌上了三种宝石。 三种宝石的颜色在一起,很是美丽,再加上戒指的祝福,看来,她们送的戒指,都有祝福的意思。 “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你求婚的。” 明思安腼腆地笑笑,有点儿不好意思。 “很漂亮。”贺以柠很喜欢这枚戒指,设计得很好看,上面的细节,能看出来是用心了的。 她心里一动,“戒指是自己做的?” “嗯。”上面都是明思安,一点一点刻出来的,担心戒指磨手,她弄了很久,才让戒指彻底变得平滑,戴起来一点儿很丝滑。 贺以柠低声笑着,笑声很快就淹没在了唇边,直到亲够了她才开口,“我很喜欢。” 明思安开心,唇角都有点儿压不住,在她正要说什么时,外面“砰”的一声,烟花在夜色中炸开。 是烟花。 不是普通的烟花,简直就像修仙动漫里的特效,不知道的还以为谁修仙了呢。 贺以柠拿出手机,放大,对照烟花拍了一下,然后展示给明思安看。 上面有几个字——宿命,让你我相遇。 说起来,她们能相遇,绝对是命运促成。 一个穿越者,一个觉醒者,算是半个重生,这两人跨越了时间,空间,从异世界相遇,如何能不算是命运。 相遇之后,便是相爱。 贺以柠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很难想象,我可以获得幸福。” “有你在,我也很幸福。”幸福是互相能感受到的。 明思安同样因为贺以柠在身边,感受到了幸福,心情每一天都很愉悦。 因为喜欢,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开心。 贺以柠歪头,“那你是不是应该亲我了。” 明思安将额头与她的额头抵住,“坏女人。” 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刻,不仅是情绪,还有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觉得对方在勾.引自己。 88 正文 第88章 ◎婚礼准备◎ 明思安决定跟贺以柠结婚,准确地说,她俩都想跟对方结婚。 结了婚,她们就是共同体了,人生路线高度重合,还是利益的共同体。 求婚后,两人就在计划着婚礼,是盛大的,昭告天下的婚礼,还是小规模的,只邀请亲朋好友的婚礼。 当然不是所有的亲戚,是有必要邀请的亲戚。 比如贺以柠的妹妹,小姨。 她们最终决定,小规模的婚礼就好了,地方选择大溪地,一个天气很好的地方。 不仅是举办婚礼,还能度蜜月,可以一起来。 后面结婚纪念日,每年去一个地方,举办只属于两人的婚礼都可以。 策划团队早早地开始过去布置,好友们也都通知过了,到时候她们会赶过去,见证她们的婚礼。 婚礼说简单也简单,毕竟很多事情,都是由策划团队做的,当然了,婚礼还是要按照她们喜欢的感觉去做。 明思安想到婚礼的主持人是程澄,都有点儿想笑。 这家伙这些年是成熟了许多,但时不时还是说出一些惊人之语。 她跟贺以柠并肩站在沙滩边上,望着海风卷起浪花,拍打在沙滩上。 她们居住的地方是度假村,里面有带私人泳池房型,她们的婚礼就在这里举办。 明思安牵着贺以柠的手,走在海水中间,神奇的是,就像是林间小径,两边是海水,只留下中间一条细长的通道。 她身穿米白色西装,明思安则是黑色西装,两人黑白搭配,在海边漫步,不远处有几个摄影师,在不同的角度抓拍她们。 既然来到了这么美的地方,肯定要拍婚纱照。 西装,婚纱,旗袍,汉服,以及各个民族特色服装,她们要在这边待上一两个月,肯定要拍个够。 一天就拍一套衣服,对两人来说很轻松,很快就拍完了。 可是她们来到岛上一周,明天就会迎来她们的婚礼。 明思安抬手捂住了心脏,她真的很紧张,在这么美的环境下,她没心情去欣赏美景,有的只是对明天的期待,以及想到她们明天就结婚了,她就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明思安偏头轻笑,“我有点儿紧张。” “我也是。”贺以柠很少体验紧张的感觉,她以为自己的心,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很好地应对了。 两人无奈地对视着,明思安忽然提议,“要不,我们逃婚吧?” 贺以柠:“?” 两个主角一起逃婚?那多奇怪。 明思安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哪能逃婚啊,她们肯定是要结婚的,至于紧张情绪,克制克制就好了。 贺以柠无语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明明,你现在学坏了。” “有没有可能,我一直这么坏,只是会装?” “那我喜欢你坏。” 贺以柠改咬为亲,在她的唇瓣上蹭了蹭。 明思安立即揽住她的腰身,变守为攻,很快,贺以柠就丢盔弃甲,瘫软在了她的怀里。 “姐姐好像不太行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明思安对贺以柠的称呼越来越亲密。 姐姐,柠柠,阿柠。 情到深处,宝宝宝贝都是有叫过的,虽然有点儿肉麻,但是情深时,谁又能顾得了这个。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漫步,很快就回到了住处,她俩住在单独的一栋。 亲朋好友有自己的住处,她们不太会过来。 当然了,明天婚礼肯定会在现场。 刚回到住处,贺以柠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次的入侵感非常强,恨不得把明思安吞入腹中似的。 明思安往后退了一步,腰身正好碰到沙发。 她干脆反客为主,一个转身,把贺以柠带到了沙发上,然后不管不顾的亲吻起来。 尽管她们刚确定关系那会儿,接吻还是很生疏,能感觉到,对方这些年,都没有练习过,啧,也没人练。 所以亲得乱七八糟的。 自从她们在一起后,贺以柠有事没事的就想亲亲,导致两人的吻技直线上升,现在已经能吻的难舍难分了。 吻到大脑开始缺氧后,明思安连忙坐起身子,贺以柠下意识地去追,见明思安起身,则不满的拉住她的手。 “不够。” “要做什么?” 贺以柠咬住下唇,“想.做。” “明天还要婚礼。”两人都不能太劳累,最好老老实实地休息。 “中午做,晚上不做。”贺以柠觉得这样,既能满足她的想法,又不会耽误明天的婚礼。 明思安挑起了她的下巴,“可是,你会适可而止吗?” 每一次,都要两人筋疲力尽了才行。 她们又都喜欢健身,论持久力,很难说不会弄到晚上。 贺以柠双手撑住沙发,身体起来了一半,“我会。” 她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不可能在力竭之前停下,说白了,两人都有点儿重.欲。 不是不能克制,是觉得不需要克制。 她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克制,年纪轻轻不重.欲,难道要等床死的那一天吗? 不过以两人的劲头,恐怕很难等到床死的那一天,她们太爱对方,也导致,别说普通的肢体接触,就算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激起欲.火。 贺以柠环住了她的腰身,把她强行拉了回去。 要不是她撑住,就差点儿重重地砸在了贺以柠的身上。 明思安气呼呼的在贺以柠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坏女人。” “我不是。”贺以柠自认为是好女人,当然,如果重.欲是“坏”,那她可以是坏女人。 明思安好笑地看着她,随后侧身,以防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贺以柠的身上,“乖。” “乖了,就能做吗?” “……” 明思安没忍住,弹了贺以柠的脑崩,“脑袋瓜里面想什么呢。” “明明,要~” 只一句话,就让明思安的防线崩开,下一秒,贺以柠又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刻,她们彻底放开。 正如明思安想的那样,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止不住了,两人一直闹腾到了晚上七点。 实在是饿得受不了,勉强起来吃东西洗漱,最后一头扎在床上昏睡不醒。 等两人睁开眼,是外面有人在敲门。 不管怎么样,这一晚,她俩睡得很熟,比起紧张失眠,第二天状态不好来说,筋疲力尽地睡一夜,第二天还真是神清气爽。 两人是一起醒的,醒来的第一件事,贺以柠就在往明思安怀里蹭,挨的近了之后,还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女人,只要挨着,不是亲亲,就是要更进一步。 明思安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起来吧,应该是造型师她们。” 贺以柠猫似的哼了一声,紧紧地抱了她一下,这才把手松开。 “乖~” 明思安精神抖擞的去开门,谁能看得出来,她昨天跟贺以柠没羞没燥了那么久。 “明律,贺总,我们来给你们化妆。” “好。” 两人不在同一个房间化妆,毕竟她们的东西很多,能布满一个房间,混在一起不好找。 没过多久,程澄来了。 “怎么样,马上要结婚了,有什么感想?” 明思安歪头,“激动,兴奋,紧张。” 程澄忍不住大笑,“还有能让你紧张的事。” “笑够了?”明思安放出一记绝杀,“你跟贺槿,该不会一辈子分分合合不结婚吧?” 程澄无语,“够了啊,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让我当你姑母啊?” 嗯……确实,要是程澄跟贺槿结婚,那她真得了一个便宜姑母,那可不行。 明思安接下她的话,“那你俩分分合合吧。” 程澄:“???人眼否?” 说着,她又有点儿难受,“你说,贺槿究竟怎么想的?我们也六七年了吧,每年分手两三次,这谁受得了。” “你们每次不都是因为聚少离多分手。” 贺槿跟程澄,她们谁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聚少离多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她们都很清楚,对方喜欢自己哦,喜欢的是现下的自己,如果自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谈情说爱的人,对方也不会喜欢自己。 明思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她们两个人,除非有一方愿意牺牲自己的事业,或者是,觉得自己的事业已经到达了顶峰,到了退休的时候,她们才有可能在一起。 “所以,你们现在还是分手状态?” “是。”程澄无话可说。 她今年27岁,是还年轻,贺槿37岁,两人相差了十岁,她们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年龄差。 对很多姐姐来说,不太愿意选比自己小十岁的年下,可是,谁又能拒绝热情小狗呢。 程澄就是很热情的那个,只不过醋意大,两人长时间分开,贺槿是大明星,时不时就有绯闻传出。 一开始程澄是肯定相信贺槿的,不,她一直相信贺槿,她们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外人,而是她们自己。 明思安挑眉,不再说这个话题,“今天做我们的主持人,这么重要的位置都交给了你,感动吗?” “感动。”程澄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然后就听外面有人在说话,“外面亲朋好友已就座,一对新人好了吗?” “马上。” 她们说是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最近这几年也认识了不少人,也还是有二十多个的。 亲人也就三个,剩下的都是朋友,以及忠实的合作伙伴,还有贺以柠最忠诚的下属。 能来参加婚礼的人,也是她们从心底信任的人。 明思安一袭婚纱走出房间,她的婚纱跟贺以柠的婚纱是一样的,上面修身,镶嵌了很多钻,下面有很大的裙摆。 当两人看到对方的那一刻,视线再也不舍得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正文 第89章 正文完结 ◎我们结婚了◎ 可能很多人都曾期待过自己的婚礼,跟漂亮姐姐的婚礼。 明思安没有遇见贺以柠之前,她是没有期待过的,对她来说,一个人挺好,多一个人是累赘。 遇到贺以柠后,她当然想过,跟贺以柠结婚。 梦中梦幻般的婚礼成为现实,她的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安定。 可能是有种归宿的感觉,一个漂泊的旅人,拥有了自己的港湾。 晨雾还未褪,大海朦胧,有种别样的意境。 两人穿着婚纱,走在木质地板搭建的小路上,两边是海水,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鱼儿,它们似在祝福这对新人,在水里活跃的摇摆着尾巴。 远处蓝色的海绵,如同仙境般美丽,很难想象,这是人间能拥有的美景。 明思安眺望远处的弧线,希望上天,大海能见证她们的婚礼,当然,它们不能左右她们的爱情。 她们迈步走到了沙滩上,各种清新的花束,摆成了她们结婚的场地。 誓言,爱意,永恒,可能这就是婚礼的意义。 明思安无法控制自己的鼻酸,在看到贺以柠的眼泪从脸颊滑下的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通红的眼眶蓄满了泪水,直到溢出。 程澄是主持人,她感动的看着这一幕,“都知道,我是新人明思安的朋友,但新人贺以柠是我的学姐,想当初,学姐在港江大学是风靡全校,不知多少人为学姐动心,现在学校里还流传着她的传说。” “明思安呢,是一个比较喜欢规划的人,并且会严格按照规划去做事的人,据我所知,结婚,不在她的规划中,可学姐在,毕竟凡事得有规划,所以她把学姐规划在了未来里。” “我们认识的这些年里面,我能看出来,她对学姐的爱,她呀,严谨,自律,是一个比较有棱角的人,但这些棱角伤的是外人,对学姐,她都是表露出自己最柔软的一面。” “而学姐,一个超级强人,事业的成就无人能比,这样的人,恐怕早已不知温柔为何物了,偏偏,她对明思安是极尽温柔的,我有的时候都在想,这家伙,何德何能啊,可是细细盘点,明思安德能兼备啊。” 明思安忍不住笑了笑,程澄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演讲稿,背的还挺熟悉。 程澄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声音变的哽咽,“明思安,一个条理清晰的人,唯一的慌乱,就是因为学姐。” “学姐,一个对待万事万物都冰冷的人,却只对明思安温柔,她们都是对方唯一的偏爱。” “往后的日子,不管是日常条款,还是补充协议,我真心的祝福你们,希望你们永远是对方眼里最重要的那一个,遇到事情可以共担当。” “作为你们的朋友,看着你们从心动试探,到现在的坚定携手,我很为你们高兴,恭喜你们,即将成为合法伴侣。” 海风突然变大,大家好像都被沙子眯了眼,眼睛红红,有的还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明思安接过了话筒,“很感谢程澄的发言,也祝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作为长辈出席的贺槿,身体猛地一紧,期待她们能说点儿什么,都担心她们说点儿什么出来。 然而,明思安只是擦掉眼角的泪水,“我们是甲方乙方,是合伙人……” 她的这句话,别人一头雾水,但贺以柠明白她的意思。 她们的开始,就是从甲方乙方开始的,后面又多番合作,没有这些开始,就没有她们现在的结果。 “更是爱人,以后是爱人,永远是爱人。” 明思安没有多说什么,她盯着贺以柠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沿路风景,都不及你半分。” 贺以柠的唇角勾起,踮起脚尖,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旁边程澄立即开口,“不是,警告这对新人,我还没有宣布,你们可以接吻呢。” 略带伤感的氛围瞬间消失,大家都笑了起来。 贺以柠环住明思安的脖颈,“只要身边是你,哪怕是秃树干草,也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程澄及时开口,“够了,你俩别文艺了,喝交杯酒吧。” 贝壳盛酒,尾部穿孔,用红绳把两个贝壳连接在一起,两人挽起手腕,共喝交杯酒。 交杯酒的仪式,加上本地特色朗姆酒,辛辣混着果香的味道滑入喉咙,苦涩过后是回甘,正如她们从相遇到如今。 明思安的手有点儿发颤,喝了交杯酒,她们的仪式就要成了。 “现在交换戒指。” 结婚戒指是当地的黑珍珠,很珍贵的那种,况且是这样一模一样的一对。 要知道天然的东西,很难完全一样,这两颗珍珠的大小,以及上面的纹理都是一样的,能找到这么一对很难。 “戒指交换完成,你们可以接吻了。”程澄还加了一句,“不用顾及我们,我们爱看。” 明思安无语了半晌,随后展颜,揽住贺以柠的小腰,只是轻轻的在贺以柠的唇上吻了一下。 点到即止肯定不够,贺以柠的舌尖在唇上游走,晚上,等晚上再说。 夜色渐浓,沙滩上点起了火堆,明思安跟贺以柠也换了一身衣服。 仪式结束,她们就去换衣服了,换成了适合海边玩,又清爽的衣服。 一堆人载歌载舞,还有海边ktv,每人都在上台献艺。 明思安眸中含笑,眼前的这一幕,曾是她无法触碰的美好。 旁边的贺以柠握紧了她的手,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不远处,看着她俩的程澄笑了笑,“两个小苦瓜,终于要变成小甜瓜了。” “你挺开心啊?” 熟悉的声音,让程澄的身子一僵,然后转身就跑。 贺槿:“……” 这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明思安的眼睛,她好笑道:“这俩人,什么时候能和好啊。” 贺以柠对她们的事丝毫不关心,头在她的肩颈处蹭着,跟小狗似的,漫不经心的回答,“小姑自有分寸。” “你属狗的吗?”明思安捏住贺以柠的鼻子,不让她再闻。 贺以柠从不在明思安面前掩饰自己的欲望,她对明思安信息素的痴迷程度,恨不得把人把人变小,装进口袋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想你。” 明思安无奈,“今天一直在一起,还想呢?” “不是一直。” “什么时候分开了?” “化妆。” 嗯……分开了一个多小时。 明思安疑惑歪头,这也算分开吗?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贺以柠肯定的回答,“一秒也算。” 两人躺在沙滩边上,听着海水温柔拍打着沙滩,脑袋里面萦绕着海水的声音,整个人都很舒服。 贺以柠缩在她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明思安,“有点儿困了。” “那我们回去?” 婚礼嘛,自然是她们开心就好,从早到晚的忙碌多累啊,对她们来说,婚礼只是个仪式,完美的完成就好了,重点是她们在一起。 只要她们能在一起,慢慢变老就好。 大海里应该隐藏了很多人的爱意,有人许下了诺言,让大海见证。 明思安挺喜欢待在海边的,什么都不做,就躺着就好。 只不过深夜了,对两人来说,忙了一天,也该回去休息了。 想着,明思安起身蹲下,“我背你。” 贺以柠笑着趴在她的身上,“我最好的明明。” “还有呢?” “我最喜欢你了。” “继续。” 贺以柠在明思安的侧脸亲了一下,“你要转头吗?” 明思安疑惑,同时真的扭头了,正好,贺以柠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 明思安忍不住的笑了,足够亲密的关系,足够的爱意,会让两个人频繁的肢体接触。 她们只要靠近,下意识的就贴在了一起。 两人回去后,贺以柠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你不是困了吗?”明思安调好了热水,出来见贺以柠正在研究着什么。 贺以柠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还没有洞房。” 对哦,结婚是要洞房的。 明思安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贺以柠要回来了,原来是着急洞房。 她故意道:“困了就休息吧。” “我不累。”贺以柠走到她的身边,推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浴室。 很明显,洞房要从现在就开始了。 明思安好笑的帮贺以柠取掉头发上的装饰,“不缓一下?” “不。” 贺以柠拒绝的很干脆,洞房跟平时应该是不一样的感觉。 明思安眉眼处带着笑意,不主动,却也不拒绝,一副任由贺以柠施为的样子。 她的态度很明显,今天不管贺以柠要做什么,她都配合。 很多时候受上,她也很喜欢。 窗外的月光越发的明亮,墙上投影出两道纠缠的影子,光盘里放出的舒缓音乐,隐隐被别的声音超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思安伸手扯过被子,紧紧把两人裹在里面,困倦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温软的触觉,也抵挡不了困意袭来。 明思安眯着眼睛开口,“当我跪在你的腿前,姐姐有没有感受到我求婚的诚心?” “那个好人求婚,是双溪跪在人家腿.间的。”贺以柠艰难翻身,在她的肩膀咬了一口。 明思安闷笑出声,“没办法,是我太喜欢你了。” “只有喜欢吗?” “还有爱。” “我爱你。” 明思安挑眉,“一遍不够。” “开心?” “嗯。” 贺以柠轻笑,“你为什么不说?” “我说啊,我爱你,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我很满意。” “啧,大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啊。” 明思安回敬了一个牙印,只是两人都在闭着眼睛,困意袭来时,毫无抵抗力。 明思安笑了笑,“我们结婚了,真好。” 贺以柠:“是啊,有你真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已完结,接下来会掉落番外,谢谢宝子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爱大小姐,爱小明 隔壁新文正在连载,喜欢的可以去点个收哦 预收:《拒绝和清冷大明星协议结婚后》 文案:唐望月没有结婚的想法,是妈妈以为她是弯的,才托好友找了一个同样弯的女人跟她相亲。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是一线大明星云初弦。 唐望月想不明白,妈妈是怎么认识大明星云初弦的,本以为两人身份天差地别,再也无缘相见,她却在次日收到了对方的结婚协议。 “抱歉,我拒绝。” 可是……她逃不开云初弦的精美布局。 楼下偶遇醉酒的云初弦差点儿摔倒,她鬼斧神差的上前搀扶,对方就那么倒在了她的怀里。 没法子,她只能把人带回家。 然而,她低估了一个醉酒女人的疯狂,云初弦完全不似平时高冷模样, 一夜荒唐后,唐望月提出负责。 云初弦轻笑拒绝:我以为唐编剧不会这么古板。 再次相遇是在剧组,唐望月一个不跟组的编剧,在得知云初弦演女主时,破天荒的跟了组。 云初弦笑的疏离,仿佛两人从不认识。 直到夜晚云初弦拿着人物小传到了她的房间:唐编剧,能请教一下你创作角色时的想法吗? 清冷礼貌,唐望月的心沉了沉。 哪知一进门,她就被云初弦推倒在了沙发上:你……做什么? 云初弦玩味笑道:从不跟组的唐编剧来,难道不是贪恋我吗?当然是做…… 一次又一次的亲密,直到剧组杀青。 “唐编剧进步很大,我都舍不得了呢。” “可惜,马上要跟唐编剧分离了。” “要是唐编剧想我了,可以打我电话哦。” 听着她一口一个唐编剧,唐望月气红了眼:叫我名字,云初弦! 云初弦挑眉,靠近,唇挨着她的耳畔,低声挑衅:不叫会怎样? 唐望月冷声道:房间还没退呢。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就是一条鱼,咬钩之后,随着云初弦牵引收杆,全然由不得自己。 ** 深夜,月色迷人,两道身影交缠。 云初弦看着为自己痴迷的唐望月,心里莫名的爽。 忘记她?拒绝她? 呵!还不是要取悦她! 90 正文 第90章 ◎番外一澄槿◎ 如果说29岁的程澄,已经是事业有成的总裁,导演,19岁的她,还是一个刚丢了兼职的学生。 刚跟父母吹,以后能养活自己了,她兼职有了收入。 父母听了很开心,夸她还在读书都能自己挣钱了。 程澄的爸爸是一家企业的高管,妈妈是宠物店的老板,家里一年收入几十万元。 看起来是不少,但是她在港江读大学,一年得三十个。 得亏她抢到了宿舍,要是抢不到宿舍,租房更贵,难道要往返内地跟港江吗? 其实有同学这么做,每天通勤就需要好几个小时,好不容易抢来的宿舍,哪能说让出去就让出。 程澄对自己家里的条件很了解,家里之前还房贷车贷,再加上她的各种补习班兴趣班,没有存下什么钱,等到她上大学了,可是花费又太高。 家里还有老人时不时地要用钱,虽然现在没有了车贷房贷,但家里的日子过得依然很拮据。 丢了兼职的程澄,觉得自己帮不到家里,还花家里那么多钱,心里就很自责。 当然了,她更焦虑的是,昨晚发生的事,她跟一个女人做.了。 模样她还记得,她是喝醉了,但不是断片了,发生的事情,她心里有数。 钱上写的一串号码,跟那一沓钱,好像是在告诉她,以后她们还可以联系,还能得到这一沓钱。 当她是什么人?女模吗? 程澄的心里涌上怒气,可是回想到昨晚的柔软与情.欲,她居然真有拨通这个号码的冲动。 只是她没有拨,一直等到了她起诉皇族酒吧。 酒吧确实给工资了,还进行了赔偿,但那是辞退赔偿,并不是她在酒吧遭受灌酒,差点儿失身的赔偿。 况且,她后面确实跟一个女人做.了。 她先是报警,跟随警方来到了酒吧,很快就见到了里面的负责人。 哪知,酒吧很快就解决了这件事,而她被阴着去见了一个人。 皇族酒吧的一个包厢里面,程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天跟她在酒吧里就餐的身影。 对方坐在带轮子的办公椅上,连带椅子转过身。 她第一次见到漂亮成这样的女人,怎么形容呢,如果那晚是跟这样的女人纠缠了一夜,她突然有种心甘情愿的感觉。 女人眉眼清浅如远山含黛,一双眸子看人十分温柔,就像是平静的湖水,包容温柔,但身上的疏离很重。 一双眼睛看向她时,她竟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挺拔的身姿,给人温润疏朗的感觉,既有江南的温婉烟雨朦胧,又有北方的冷冽。 女人的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山间清修的仙人,看惯了红尘人间,深邃的眼眸,只有对世俗的疏离。 随即,女人低声笑了起来。 程澄被笑得耳根连带着脖颈一起发热,“你是谁?” “贺槿。” 贺槿?有些熟悉的名字。 想了好一会儿,程澄忽然睁大了眼睛,拿出手机搜了这个名字,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贺槿,影后大明星。 她人在皇族酒吧,又姓贺,联想到酒吧是贺家的,那贺槿是贺家人? 影后大明星,出身贺家,这样的人? 那就不是一场算计,女人那么多,没必要用她来算计贺槿。 没错,知道贺槿的身份后,程澄开始认为,是自己被算计了,别人算计她用不着让贺槿上吧。 因此,程澄认为,自己逃出来之后,遇到贺槿,应该是一场意外。 她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那一沓钱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的钱,一场意外,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我不该拿你的钱。” 贺槿挑眉,这是不想脱离关系?想继续跟她纠缠? “这是你的补偿,你在酒吧出事,酒吧应该给你赔偿。” 贺槿不动声色地试探,对程澄,她早就认识,只是这人,好像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知道是她记忆好,还是程澄的记忆力太差。 程澄最终没有把钱收下,她是缺钱,却不至于拿这笔钱,赔偿是赔偿,有协议跟确定赔多少,她会收,但这笔钱,明显是贺槿个人给她的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两人的一夜.激情? 她是爱钱,但她有自己的底线。 就在程澄要离开时,贺槿忽然拦住了她,“加个简信吧。” “啊?好。” 面前的可是影后贺槿,加上简信不亏。 程澄没有过多考虑,直接添加了。 贺槿忽然挑眉,“你能,随叫随到吗?” “什么?”程澄没有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贺槿挑眉,然后解释,“你,标记了我。” alpha标记omega是要负责的,不可能一走了之,否则只要一检测omega被标记的信息素,就能马上定位到这个alpha。 程澄无法相信,自己居然把贺槿给标记了,“有证据吗?” 她只看证据,一个alpha标记了omega是能获得证据的。 贺槿显然早有准备,不知道是想找她,还是知道她会来。 资料显示,她确实标记了贺槿。 负责?坐牢?赔偿? 赔偿不是她不想选,是她赔不起,最起码几百万,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坐牢她更不想了,思来想去,好像就只剩下了负责一条路。 贺槿似看出了她的纠结,“你放心,除了发热期,我不会叫你。” 程澄蹙眉,“你是艺人,难道不会到处跑吗?” 如果贺槿飞到天涯海角,难道她跟着飞过去啊,那在南京恶魔可能,她要读书,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做。 依靠别人哪有长久的,只有靠自己才能长久,成为一个更优秀的人,才能获得优质的生活。 靠别人得来的优质生活,她觉得没有安全感。 “如果刚好在你在的地方,就不能拒绝。”这是贺槿的条件。 她也有资格提条件,被标记的omega,别管这个alpha有多少证据,都没有赢的可能。 程澄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 贺槿笑了笑,“好,下次我的发热期,我们再见。” 程澄正要离开,又觉得哪里不对,“你不用签协议吗?” “协议?” 贺槿垂眸轻笑,“你会跑吗?” “不会。” “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能。” 程澄的学业在这里,以后哪怕她要在内地发展,也不可能跑啊。 她确实标记了贺槿,这个没得洗,既然是事实,她就该承担后果。 程澄摇了摇手机,“贺槿老师可以随时联系我。” 贺槿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动,低声自言自语,“还是那么犟。” …… 程澄以为贺槿的发热期,怎么也要等一个月后。 哪里知道,没过几天,贺槿就把她叫过去了。 她跟着贺槿发的地址过来,是一家高档小区,房子还挺大的。 港江的房子超过五六十平方都算是大的了,而贺槿的房子,客厅都差不多有这么大了。 她到的时候,贺槿穿着两分短裤,超短的那种,上身穿着吊带,见她进来,示意她过来坐。 走近了程澄才看到贺槿真不该在看剧本。 只不过,看情形是躺在床上,用平板在看。 “你想喝什么,自便,等我看完这一段。” 贺槿继续看剧本,程澄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omega发热期这么平静吗? 程澄接受过abo教育,知道其中差异,omega发热期,是没办法控制的。 她没有去给自己倒水,只是坐在一旁思考,贺槿到底是不是在骗她。 实在是,贺槿跟没事人一样。 可能是发现了她的目光,贺槿终于抬起头,然后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水,“以后在我这不用客气。” 以后?该不会以后还要经常来吧。 程澄睁大了无辜的眼睛,一副不明白她什么意思的模样。 贺槿也不吝啬为她解惑,“我们两人是必须要做.的,没有感情的话,恐怕很难继续,总不能每次都喝酒,所以提前让你来,是来熟悉一下感情的。” 就很有道理,没有感情直接do,两人恐怕坐在一起都尴尬。 比如现在,程澄就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培养感情?”这个就涉及到程澄盲区了,她又没有谈过恋爱,哪里知道如何培养感情。 可能是程澄的眼神太清澈了,贺槿不禁笑出了声音,“我是艺人,出去可能会引起骚乱,所以只能在家了,嗯……能算是同居吧?” 眼看程澄要拒绝,贺槿继续道:“第一次,就同居一天吧,晚上回去。” 待一天,但是不过夜,听起来好像还可以。 而且贺槿说得对,没有感情基础,后面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思来想去,没有什么问题,程澄点头,“好。” 贺槿笑了,“放心,不让你白陪我,按照正常兼职费用。” 程澄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不需要。” “如果你不收,我不好意思耽误你别的事情。”贺槿温柔的眼神,似要把她溺死在里面。 程澄能感受到贺槿的真诚。 可是她没有想到,温水煮青蛙,等到她察觉时,早就逃无可逃了。 “好。” 程澄答应了,也只能答应,贺槿可以找她商量,也可以直接让她做一些什么。 总不能在赔偿跟坐牢里面选一个。 她垂下眸子,没迎上贺槿的视线,她好像有点儿害怕贺槿。 嗯……她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儿破绽,就会被吃了,剥皮拆骨,什么都不剩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