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8章

    ◎大小姐生气了◎
    在贺家的这几天,明思安对贺家的感觉就是,一切争斗都在私下,表面要绝对维持平和,尽管有人找过她几次茬,但是表面上都不敢做什么。
    以贺以柠的地位,找她的碴就是打贺以柠的脸,除了核心三代,哪个会找她麻烦。
    不过,祭祖严格,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事情,拌嘴归拌嘴,谁要在此时丢了脸,就等着严厉的惩罚吧。
    不是没有人想趁机陷害什么的,那对方可得保证百分百成功,且把自己彻底摘出去,没有人有这个自信,毕竟一旦发现是栽赃陷害,栽赃陷害的那个人,将会被十倍惩罚,甚至有可能被赶出贺家。
    贺家家规森严,犯错绝不姑息,尽管贺家内部争斗挺激烈的,实际上都是小打小闹,贺家支持她们用案子对决的方式争输赢,却不允许她们心术不正。
    算计可以,谋划也可以,但是不能搞出丑闻,就是说,玩归玩闹归闹,不要拿家族荣耀开玩笑。
    因此,明思安这些天还算平和,可能只是短暂的平和,等这个年过去,阴谋诡计总会出现,她们不自己去做,也会有别的人,谁都不缺合作伙伴,也不缺做事的人,
    明思安以为贺家的事就这么结束时候,贺墨雨突然提出要见她,且不让贺以柠跟着。
    贺以柠哪里会听她们的话,当明思安站在她们面前的时候,贺以柠也在。
    见明思安却不让她去,难不成是想威逼利诱?
    贺以柠对自己的母亲跟妈妈还算了解的,她们想做的事情如果做不成,就会不择手段。
    看到贺以柠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很不开心的样子,她们又被亲生女儿给忤逆了。
    “贺以柠,有了你奶奶撑腰后,你就觉得不需要我们了吗?”贺墨雨沉着脸,眼睛里都是对贺以柠的不满。
    贺以柠也让明思安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我需要你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小时候被人欺负,生病时,从来都是阿姨。
    小时候有一次她发烧将近40°,她们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影响学业,能不能继续学习,因为她每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生病会影响进度。
    当堂兄堂姐欺负她时,那么恶毒的欺负,她们不管不问,让她一天都不能休息。
    小时候她是很需要她们,但是她现在长大了。
    长大了的她,已经不需要母亲妈妈,那日的家法,也将她们之间的最后一点儿情分给打散了。
    贺墨雨没明白她的话,只觉得她说的是资源方面的,“你是我们花了许多精力培养的,还没有做贺家的主呢,就想彻底背弃我们,贺以柠,你不觉得太早了吗?找这么一个人结婚,是想报复我们?还是你奶奶承诺你什么了?就算她承诺你了,也绝不是让你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
    贺以柠不知道奶奶想要什么,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就算奶奶不同意,她也不会让明思安离开。
    她不可否认,跟明思安签订协议,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奶奶的话,以及母亲跟妈妈的逼迫,后面又多了两人信息素的完美匹配,她们在一起很合适,主要是,她迷上了樱桃朗姆酒的味道。
    不仅是可以不靠药物酒精入眠,最重要的是,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活着?多么奇怪的感觉,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台机器,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要按照设定进行一生就好了,在跟明思安的相处中,她尝试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那是来自灵魂的共鸣。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灵魂的存在。
    她不打算离开明思安,更不允许明思安离开她。
    若有一天明思安试图离开,就算强制禁锢,她也会把明思安留下来。
    可是总有人觉得,她跟明思安在一起是图什么,时间久了,明思安恐怕也会对这些深信不疑。
    “那你们觉得,我跟谁在一起比较好?”贺以柠语气轻轻,表情平淡,让人看不出她的意思。
    贺墨雨冷眼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看向明思安,“你呢,你觉得你们俩相配吗?”
    她对自己这个女儿一知半解的,但她能确定一件事,贺以柠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再改变。
    要不然,她们不会叫明思安过来,她跟沈不忧虽然强势,却还不至于找一个外人来解决这件事,没错,对她们来说明思安就是外人。
    可是贺以柠的不配合,她们只能找明思安。
    明思安垂眸笑了笑,她要遇见电视剧里棒打鸳鸯的事了吗?给钱让她滚?那她该说什么?
    或许,可以用这笔钱还账?她欠了贺以柠那么多钱,直接还掉,那她们俩直接桥归桥,路归路了。
    明思安笑着看向贺以柠,意思很明显:这个问题,你不替我回答?
    贺以柠给了她一个自己处理的眼神,默默地站在一边,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配。”明思安只回答了贺墨雨问题字面上的意思,或许她们认为她该解释一堆,证明自己配得上贺以柠,可她为什么要解释。
    贺墨雨:“……”
    贺以柠的眸中染上了一丝笑意,很满意明思安的回答。
    “配?你哪里来的自信。”
    “自己给的。”
    “……”
    不得不说,明思安的回答真的很气人,也能看出来,她内心的不爽。
    当然不爽,玩笑归玩笑,可是贺墨雨她们真的把她找过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觉得她配不上贺以柠,可以让贺以柠跟她分开,搞不定贺以柠,前来侮辱她,那就很讨厌了。
    贺墨雨蹙眉,不想跟她多说,“五百万。”
    明思安笑了,“我还以为,贺家人出手都比较大方呢,没想到只有五百万。”
    “得寸进尺。”
    贺墨雨冷哼一声,“一千万。”
    明思安看向贺以柠,“我在想,跟你把婚一结一离拿到的钱一千万都不止吧?就算我们不结婚,姐姐难道就不给我一千万吗?”
    她们还是忽略了贺以柠对她的大方,要知道,那一柜子的衣服腕表等都不止千万了,可以说这些不如现金流,但她们刚开始,贺以柠就这么大方了,以后还能亏待她?
    贺墨雨太小瞧自己的女儿了,她该不会以为贺以柠是什么很抠门的人吧。
    贺以柠迎着明思安的目光,“是,我给你。”
    两人相处的时间是不算长,梦境中的明思安是那种,花了她多少钱都要记账的人,惦记着以后还给她。
    而现实中的明思安,她同样能确定,对方不是贪图的人,否则上次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明思安表现出来的不是开心,却是为难了,就好像在为难,该不该接受这些东西。
    她准备这些东西,是为了让明思安出席一些场合,可是这些东西就算卖二手,都能卖到不少钱,比如那台电脑,九成九新,还是能卖出去价格的。
    贺以柠很清楚,明思安确定电脑是奖励的那一刻,就把电脑挂在了二手平台,后面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依然好好地放在衣柜里。
    她并不介意明思安卖二手,她准备了很多,用不完的情况下,把东西卖一些也没什么,只是明思安一样都没卖。
    特别是一些腕表胸针之类的,明思安一个都没有拆,东西依然在原位。
    之前用过的胸针,明思安保存得也很好,没有要继续使用的意思。
    她也知道,明思安的宿舍没有退,显然对方不相信她,也不相信两人能在一起太久。
    总之,明思安梦境加上现实的表现,都让贺以柠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
    明思安的回答,明摆着是气贺墨雨。
    贺墨雨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也知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了。
    她就知道,只要贺以柠站在旁边,明思安怎么会答应,哪怕再心动,都不会答应的,毕竟一千万好拿,后续贺以柠的报复可不好抵挡。
    贺墨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预算之内,给明思安多少钱她都不会反悔,也不会找人要,但是贺以柠就不一定了,在知道自己让人被刺之后,贺以柠难道不会发疯?
    到时候明思安不仅钱保不住,还会被教训一顿,又何乐而不为。
    只是她们没有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
    贺墨雨冷眼看着两人,旁边沈不忧一直在泡茶,像是根本不关注她们对话的样子。
    当事情停滞不前时,沈不忧放下杯子,“以后,我与你母亲不会干预你的决定,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许多事情没你想得那么艰难。”
    “没错,你奶奶中意的继承人是你,但是有一点,等你奶奶离开后,贺家将没有人镇压,你的大伯,二伯,姑姑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的那些堂表们,巴不得你去死,没有我与你母亲的帮助,你如何斗得过她们?”
    “我们可以允许你跟明思安在一起……”
    贺以柠伸出手表示暂停,“你们同不同意,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沈不忧沉默了片刻,点头道:“ok,我跟你母亲管不了你,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也不拿我们当你的亲人,这样吧,那就合作。”
    合作?真是稀奇,母女之间谈合作。
    贺以柠坐在沙发上,一副现在双方是在谈合作的模样,她接受得倒是挺快。
    就她们而言,合作关系比亲人关系更可靠。
    贺墨雨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更没有反对,看来她们是商量好的。
    确实如此,她俩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跟贺以柠合作是最好的关注,再怎么样,她们的关系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刚刚跟明思安那一遭,只是正席之前的开胃菜。
    明思安往贺以柠的身边坐了坐,两人的距离很近,看起来跟贴在一起似的,很是亲密。
    她们的亲密,看得贺墨雨跟沈不忧对视了一眼,两人能看出来对方的震惊,她们以为贺以柠是应付家里,明思安是图钱,没想到她们竟然这么亲近。
    贺以柠跟别人不一样,哪怕是小时候,哪怕是她们这两个母亲妈妈,她都不让触碰的,反应很大,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气。
    可是贺以柠完全没有排斥明思安的靠近,哪怕两人贴得很近,哪怕明思安自然的挽上了她的胳膊,两人顺势十指相扣。
    她们是真爱?
    怪不得!
    贺墨雨跟沈不忧的心里同时出现这两句话,
    两人在想,怪不得贺以柠怎么都不肯放明思安离开,这怎么离开,她们如果是真心的,她俩越拆开,她们的反应就越大。
    她们失算了,可是更不满贺以柠,怎么会对明思安动心。
    明思安长得确实很好看,外表没得挑,学业也没得挑,只是她们在贺以柠小时候就教导她,让她寻一个有价值的对象。
    至少在贺墨雨跟沈不忧看来,明思安对贺以柠的事业毫无帮助,还需要帮助。
    这样一个人,就算喜欢也不应该结婚,就像她们,互相不喜欢,只是因为事业上有帮助,所以结婚了。
    当然了,她们也没有别的喜欢的人,她们最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事业。
    贺以柠不在乎她们怎么想,她顺势往明思安的身上靠了靠,“说吧,要怎么合作。”
    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重点是谁的话语权更高,希望她们不会因为觉得自己是长辈,所以想要更多的话语权。
    但是别人都有自己的父母帮忙,她没有,二代毕竟在贺氏多混了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扳倒的。
    二代扳倒二代更容易,三代的话,可能会成功,只是过程恐怕算不上多好,最起码要血雨腥风。
    贺墨雨跟沈不忧拿出了上庭的态度谈合作,对她们而言,合作可以,谈论合作的细节时,她们寸步不让。
    巧了,贺以柠也是这么想的。
    明思安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交锋,她真的很佩服贺以柠,能完全把母亲妈妈当成陌生人,不……应该是乙方。
    贺以柠可不允许在非工作的情况下,自己成了乙方,再说,哪怕她是乙方,也一定是最强势的乙方。
    她的态度,让贺墨雨心中涌起丝丝怒火,但如果是合作,双方就是平等的,至于谁占据上风,占据更高的话语权,就要看双方的资源了。
    “你我合作,成为贺家的主人。”
    贺以柠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是结果,我要问的是,谁主谁次。”
    这真重要,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话语权。
    “当然是我跟你妈妈。”
    “不可能。”
    贺以柠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我是母女,还是合作?若是母女,我不同意合作,仅仅是合作方才行。”
    贺墨雨冷眼看着贺以柠,“你我母女之间就分得这么清?”
    “若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今天就不会有这个成就,就算我们之前没有感情,你如今的优秀,却是我用钱堆起来,寻常人家,想堆都堆不起来。”
    贺以柠承认,她说的是实话,但她有更过分的话,只是没有说出来。
    难道出生是她选的吗?
    还有她们做的一切,有征求过她的意见?还是说,她小时候的泪都是假的。
    贺以柠一直都认为,孩子是没有自制力的,任由孩子做决定,一事无成的可能性更大,家长的合理约束是必要的。
    但不是把孩子当作机器,她们认为好的,必须学的,就用一根数据线完全输入就好。
    “说完了吗?母亲出去跟人谈合作,就是这样谈的?”
    贺以柠不想多说,她拉住明思安的手作势离开。
    “好,那就单纯地谈合作嘛。”
    听到贺墨雨的这句话,明思安能明显地从贺以柠身上感受到一丝难过。
    自从两人的信息素融合后,她对贺以柠的情绪有着更敏锐的感知。
    她对上贺以柠的眼神,立即扬起一抹笑,回握住贺以柠的手,传递一些微不足道的温暖。
    贺以柠的手一松,随即用力握住,感受到明思安手上强有力的握感,她心里的那一丝难过消去。
    没有一个孩子不曾渴望母亲妈妈的爱,她也一样,长大后,她对她们不再有感情上的需求,可当她们真的用陌生人的姿态谈合作时,心情的异样可想而知。
    双方聊了约莫半个小时,事情的基调定下来了,回去后准备合约。
    没错,是合约,她们互相不信任,没有什么比白纸黑字的合同更有用。
    她们回去时已经深夜,贺家的祭祖也结束了,明天明思安有课,贺以柠也有工作,住在贺家不方便,来回的路程都要三个小时。
    路上,贺以柠闭目养神,明思安几次欲言又止。
    就在她要说什么时,贺以柠忽然开口,“别说,别问。”
    她不想收获对方的同情,她是强大的贺以柠,也不需要同情。
    明思安微愣,“我想说,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不需要我去贺家了吧?”
    贺以柠睁开眼睛,盯着明思安看了好一会儿,“你那么讨厌贺家?”
    “讨厌。”
    她没有否认这点,对贺以柠心动,不代表她就不讨厌贺家了,准确地说,她不喜欢的贺家的氛围,阴暗潮湿,腐朽陈旧。
    “我也讨厌。”
    贺以柠讨厌,所以她要做贺家的主,改变贺家。
    不是说奶奶做得不好,是早年的重心在创业,没时间管孩子还有家里的亲戚,只能制定严格的家规,事实上,再严格的家规,都抵不住私底下的藏污纳垢。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明天就要上班吗?”
    “嗯。”
    “我明天的课比较多。”
    毕竟春季学期开始没多久,课程正多的时候,她跟别人的课程还不太一样,毕竟她要两年半,修完别人四年的课,学业集中在最后这一年,论文答辩也要做准备。
    至于实习,她已经在安宁律所了,这件事老师也知道,按班就步下去,毕业不难。
    等今年秋季学期结束,她就要回内地读书了。
    “跟去年一样,把你的课程表交给公司。”
    “好。”
    贺以柠掩下眸中的私心,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想掌控明思安的行程。
    车内重新陷入平静,一直到回家。
    在回房间之前,阿梨拉住了明思安,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小姐回房间的背影,低声道:“大小姐今天只用了一支抑制剂。”
    怪不得能在发热期保持平静,不过,居然只用了一支吗?
    外面的气息混杂,omega为了保持信息素的平稳,出门一天起码需要三支抑制剂,这足以说明贺以柠的忍耐力。
    不对,也就是说,只用了一支抑制剂的贺以柠,此时可能已经在临界点了。
    怪不得,刚刚在车上时,贺以柠眼睛闭一会儿就要睁开,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样子,阿梨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
    明思安甩了甩手腕,今天上课她就想去药店买一贴膏药,写东西多了,手腕实在是疼。
    当然了,究竟是不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不舒服,就只有她知道了。
    反正宁愿*是写东西造成的手腕疼,也决不能说自己不行。
    明思安回到房间洗去这一身的尘土,在贺家一天,又是鞭炮又是什么的,她的身上落了一层的灰尘,肯定要好好洗洗。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好了借口,特别用了一款更香的沐浴露,头发洗完还有发膜腌制了一下。
    后面她闻了一下自己,感觉真的很香了,这才收手。
    她在想,贺以柠不会是像昨晚一样,在她的床上等着吧,失望的是,并没有。
    贺以柠不在,房间依旧空荡荡的。
    发丝上的香味一阵一阵地钻入鼻子,提醒着她有多好笑。
    有些人当真是,一出又一出地给自己找笑点,开了屏的孔雀都不如她好笑。
    明思安走出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冷水,一口气喝下了半瓶,才压下了内心的丝丝火气。
    在得到阿梨暗示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就涌上了无数画面,那些画面属实很折磨人。
    突然,她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用余光看过去,发现是同样出来拿冰水的贺以柠。
    贺以柠看见她,脸色一沉,越过她拿了一瓶水,然后按下旁边的对讲机,“阿梨,明天给小客厅放一台冰箱。”
    阿梨:“……好的,大小姐。”
    她都听大小姐的话暗示明小姐了,大小姐为什么生气了。
    明思安:“?”她怎么惹大小姐了,大小姐看她很不爽的样子,甚至都不想拿水的时候碰到她。
    贺以柠拿完水就走,内心气呼呼的:王八蛋明思安。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我什么都没干
    贺以柠:但你反应慢
    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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