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结婚可以,包养不行!◎
    谈判,她们大获全胜,贺以柠拿出了关键性证据,贺宸章不想自取其辱的话,放弃起诉并且让梁风公开道歉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刚走出会议室,一个西装革履,低长马尾的大背头女人等在外面。
    看到贺以柠,女人恭敬开口,“大小姐,墨律找您。”
    贺以柠蹙眉,跟着她们一起走出来的贺宸章不掩幸灾乐祸,“好妹妹,姑母看来是要找你算账了。”
    狗东西,也就在会议室里还是个人,出了会议室实在令人不爽。
    明思安也大概明白了,贺宸章嘴里的姑母应该是贺以柠的母亲,小说中这位对女儿很严格,严格到对方必须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走才行。
    她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担忧,但没有人发现,“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等你。”
    贺以柠平静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这人是想保护她?
    好笑。
    “不必。”
    贺宸章笑得开心,“明思安是吧?要是你真的能进贺家的门,可不要忘记叫我一声哥哥。”
    多恶心啊,明思安懒得搭理他。
    这个贺宸章,工作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工作的时候嘴太贱了。
    贺以柠说不用,明思安却还是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只能道:“我们要一起坐车回去。”
    贺以柠:“……”
    到了28楼,明思安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目送着贺以柠进去。
    贺以柠的脊背挺得很直,似松柏,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她是去挨骂的,该不会是贺宸章夸张了吧?
    贺以柠哪里感知不到一直锁定自己的目光,她不知道母亲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会是好事。
    她的母亲贺墨雨,大家尊称一声墨律,墨总,一个绝对崇尚实力的女人,她会喜欢妈妈,也是因为妈妈很优秀,只要有妈妈在的地方,她就是万年老二。
    母亲跟妈妈从竞争关系,到最后结合,都是因为从对方身上找到了自己比不过点,准备互相学习,她俩吵架,都像是开庭辩护,举证说明,再找相同的案例,最后再上价值。
    她们之间都如此了,对待女儿,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贺以柠推开门进入时,贺墨雨还在低头写东西,看起来是贺卡。
    对哦,马上就要到妈妈生日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可是每个节日,她们都很重视,互相准备礼物,用她们的话来说,无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维系的,仪式感是维系感情必不可少的。
    贺墨雨写完最后一字才放下笔,看向笔直站着的女儿,慢悠悠地把钢笔合上,放在精美的礼盒里。
    “这支笔是你妈妈送给我的,我也只有给她写东西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贺以柠勾起嘴角,试图回应一个微笑。
    贺墨雨看着她脸上艰难的笑容,语气平淡,“你觉得好的伴侣关系是什么样的?”
    “母亲想说什么?”她不会陷入对方的问题里,不管什么时候,在弄清楚对方的意图前,交谈过程中,她不会让出主动权。
    贺墨雨笑了,“跟母亲聊天也要这么谨慎吗?”
    这个态度,温和得不像话,这位什么时候这么温和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抱歉。”
    贺墨雨:“……”
    “我呢,跟你妈妈的看法一样,伴侣要找一个势均力敌,门当户对的,就像我跟你妈妈这样。”
    好吧,明白她要表达什么了。
    贺以柠垂眸,“母亲是想问我跟明思安?”
    她直接得不像话,没有要维护谁的面子,或者是觉得这件事不能说。
    一开始她在酒吧见了明思安,在律所开了刁难明思安的杰里,昨天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
    外界怎么传言的,她能想象得到,贺墨雨女士会找她,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母亲的语气会这么温和。
    贺以柠直接捅破了窗户纸,贺墨雨也就不再委婉,“明思安,港江大学大二学生,她的妈妈为了奖学金,让她选择在港江读书,却忽略了港江的消费,她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你以为,她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贺墨雨就差没直接说,明思安是凤凰女,想要傍上白富婆,不想努力了。
    “一个大二的学生,就算比同龄人优秀,贺以柠,你见过优秀的人还少吗?况且,她的家庭与贺家不匹配。”
    母亲说的话都没错,原来的明思安确实是一个凤凰女,想通过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可现在明思安已经换了一个人,她还迷上了人家的信息素。
    只是想想,她的心里就出现了一阵酥麻。
    从对明思安起了占有欲开始,贺以柠就没打算放手,她想的从来都是,用最快的手段得到人。
    “我已经有了她的标记。”贺以柠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解释,她说得很直接,直接到贺墨雨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贺以柠!你不要欺骗我。”
    “母亲要是不信,可以找医生来。”
    贺以柠要让母亲跟妈妈知道,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是她们随便安排一个Alpha,她就要跟人家结婚的。
    当然,母亲跟妈妈也不会随便,就像顾星跟贺宸章,她们也会找一个业内,或者是富人圈还不错的二代N代。
    可那些人都不是好掌控的,不仅不听话,恐怕就连她拒绝同房,都要闹得尽人皆知,让长辈们参与进来。
    贺墨雨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怒火,“你是为了逃避我们的安排,还是真的喜欢,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去洗掉她的标记。”
    贺以柠不以为意,“母亲觉得,彻底标记能洗掉?”
    能洗掉,Omega也会丢掉半条命,她们还选择让她洗掉标记的话,那她可能怀疑她们是否还把自己当女儿了,如果她们不把她当女儿,那她,又何必听话。
    “滚。”
    贺以柠干脆转身离开,至于母亲相不相信她被标记了不重要,只要她这么说了,以后面对很多人,她都用这个话术的话,是不是真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走出贺墨雨的办公室,她一眼看见的就是乖乖坐着等她的明思安。
    与此同时,明思安起身迎了过来,十几步的距离,她已经观察好了贺以柠的表情,平静冷漠,进去时什么样,出来时还是什么样子。
    是贺以柠隐藏得好,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她为什么开始关心贺以柠了,明思安收回视线,“阿梨在楼下了。”
    她刚刚联系了阿梨,让阿梨把车子开到门口,她们就能马上离开了。
    “嗯。”
    ——
    车上,明思安默默地坐在了后面,跟贺以柠坐到了一起,这女人真的好香。
    她感觉自己跟痴女一样,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美色诱惑着。
    不过,她坐在后面不是因为美色,而是她有事请教,“贺律,你是怎么拿到梁先生跟梁风的亲子鉴定的?”
    她知道贺以柠会获得关键性证据,时间线却不对,而且这份亲子鉴定的获得并不容易。
    难不成是她穿过来之后造成的蝴蝶效应,也不是没可能。
    贺以柠的手里拿着一串沉香,味道很不错,只是还没有她身上香。
    “找遗产律师要的。”
    手握剧本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了,她知道有这份东西,也知道遗产律师怎么样会交出这份鉴定,事情自然容易得多。
    明思安无语,她当然知道,算了,贺以柠不想说,追问下去也没意思,为了掩饰自己对这件事的好奇心,她轻咳一声,“那梁风是谁的儿子。”
    “梁关中哥哥的。”
    梁关中有一个哥哥叫梁关东,比起更加老实的梁关中,梁关东是个渣男,勾引了当时梁关中的女朋友,也就是梁风的妈妈。
    事实上,梁风应该叫梁关中叔叔,两人之间是有血缘关系,但却不是父子。
    梁风自己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明思安沉默了一会儿,余光时不时地就偷瞄一眼贺以柠,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没办法问。
    因为她问了,贺以柠也不会告诉她。
    “谈判已经结束,艾米女士那边,我们要怎么说。”
    艾米肯定是不愿意的,她正在疯狂地搬运梁氏集团的财产,这个时候梁风放弃了,一个空壳子的梁氏集团,她交给谁?
    贺以柠冷冷地看向车窗外,“算计太多。”
    明思安微惊,随后笑了,“贺律难道就不算计人。”
    “算计人心,不就是我们要做的事。”贺以柠回头,迎上她的视线,一个优秀的律师想要赢,光背法条是没用的。
    她用着港普低声说了一句,“法律信仰,只是信仰。”
    明思安微微蹙眉,“我的老师说过,当我们踏入港江法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就是一只脚踏入了港江司法界,法律至高无上,无论我们日后从事什么行业,都要牢记,法律神圣。”
    校园里的事情,跟真正当了律师是不一样的,她同意贺以柠说的实话,只是内心想到这个还是别扭。
    “那你怎么看待自己的专业。”贺以柠把头贴在靠椅上,眯起眼睛,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她的回答。
    “我将会为法律事业奋斗终身。”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能让人听出来她对专业的热爱。
    闭上眼睛的贺以柠勾起唇角,“理想,值得尊敬。”
    明思安轻哼一声,“贺律还是说普通话,我听不懂港江话。”
    她发现,自从知道她听不懂港江话后,贺以柠偏要说,再不然用港普说。
    “叮又叮不懂,鞋又鞋不会。”
    贺以柠:“……”这混蛋,实在是欠揍。
    贺以柠睁开眼睛,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直到把明思安看得有点儿惶恐了才收回视线。
    她伸手打开了车内的隔离板,前面看不到后面,也不会听到后面的声音。
    见此,明思安只觉得心慌,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这就是正事聊完了,开始聊私事了嘛,她们之间能有什么私事,聊的就是昨晚……
    冬天,外面的人都穿上了厚外套,车内开了暖气,按理说感觉不到冷的,可明思安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贺以柠拿掉了脖子上的丝巾,白皙脖颈上的痕迹露出来,刺激着明思安的眼睛。
    都是她干的好事。
    然而,贺以柠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向窗外,孤独又迷人,慵懒地窝在座位上,把世界都隔离在外。
    看到贺以柠脖颈上的痕迹,明思安不由得心虚了,想法立马没有那么硬气了。
    “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以为你会说,要对我负责。”
    贺以柠笑着扯出她的领带,猛地拉住她的领带靠近。
    明思安被迫贴近,贺以柠语气幽幽,“你不想负责?”
    她不是不想负责,不对,不能这么说,她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无论是从法律,还是从道德,她都做不到不负责,只是她有顾虑。
    “不是。”明思安的脸上略带慌张,两人靠的太近了,贺以柠的身上真的很香,她不想闻,好闻的香味不断地往她鼻腔里钻。
    她快要迷醉在贺以柠的香味里了,跟个变态似的,实在是她快要埋在贺以柠的胸上,总不能憋死自己。
    “不是?那你是要负责。”
    贺以柠感受着胸口的呼吸,手不由得攥的更紧,身体逐渐怪异了起来,令人上瘾的混蛋。
    “好,我负责。”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答应,既然做不到不管不问,无视无德,那就负责,有些事情总要面对,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她太紧张了,紧张到没有注意到贺以柠眸中的占有,也只有占有,就像是逛街忽然看中了一个包包,无论如何都想得到。
    “你想怎么负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贺以柠没有逼人,反而询问起了明思安的意见。
    两人就像是坐在谈判桌前,谈论一件本该由感情到位,自然出现的一件事,如今却全然变了样。
    一到这种时候,她们的职业病完全显露出来。
    贺以柠帮她解开了领带,她感受着时不时触碰肌肤的冰冷触感,心颤的同时,身子也跟着战栗,莫名享受对方的触碰。
    明思安!你有病吧。
    她自己骂了自己一句,表面却没有认输的意思,跟刚刚在会议室面对贺宸章的表情一样。
    贺以柠也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一如往常的淡漠,“我们可以不结婚。”
    听到这句话,明思安松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有想过结婚,尽管她不是一个不婚主义者,可是在她的认知里,结婚意味着从恋爱开始,以结婚来让爱情两个字得到升华,不同于恋爱中的甜蜜,道德,更多了一份责任。
    但是在很多人看来,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爱情是什么?那不重要。
    明思安到底是觉得,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不如没有。
    对于贺以柠的决定,她是支持的,那对方想要什么,“贺律不如直说。”
    既然是谈判,就不用拐弯抹角,各自拿出筹码就好。
    贺以柠对她的态度不喜欢,“可以不结婚,但是谈恋爱必须尽人皆知,并且每月在发热期,包括前两天,后两天,以及每周末两天,你得住在我家。”
    “为什么?”
    前面明思安还能理解,尽人皆知的恋爱,百分百的是做戏,至于后面,她过去干什么。
    贺以柠勾起了她的下巴,“你不懂?”
    她摇头,顺便把下巴从贺以柠的指尖解救出来。
    “Omega一旦被标记后,除非洗去标记,抑制剂的效果大打折扣,过程会很痛苦。”
    明思安听懂了,贺以柠的意思是,发热期时,她作为标记了她的Alpha必须负责任,负责任的方法,她心里有数。
    能让Omega缓解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信息素交融。
    想到这件事,她的耳根就红了起来,尽管她夜里的事情完全没有了记忆,可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贺以柠这么一解释,她就明白了过来。
    明思安沉默着,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贺以柠挑眉,语气微软,“明思安,你不想对我负责?”
    “不是。”她连忙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有些话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我只知道一些手法,信息素我不懂。”
    一个女同,难道还没有看过对应的电影嘛,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可是信息素是怎么用的,怎么标记的她都不知道,可就是把人给标记了。
    贺以柠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昨晚的明思安,确实都在乱来,让她难过了许久,才拥*有了片刻愉悦。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背对着明思安,嘴角却是怎么压不住,这家伙干净得不像话,她很满意。
    好一会儿,贺以柠平静开口,“我会给你发相关教学,你学就好。”
    什么?还能这样吗?
    明思安想到,人家学的都是什么法条,案件,她竟然要学怎么伺候大小姐,也是挺离谱的。
    “那个……能不学吗?”
    贺以柠拿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占用你的时间,就当你兼职了。”
    明思安拿出手机一看,出手就是十万块,还是不能撤回的那种,贺以柠直接打到了她的银行卡里。
    “?”不好吧,她感觉自己被包养了。
    “我不要你的钱。”
    按理说,她是Alpha,标记了Omega之后,是需要她来付赡养费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她跟个小白脸似的。
    看着余额100027元,说不心动是假的,一张只有27块钱的银行卡,里面入了十万块,一笔巨款,要知道她的工资卡上,也只有两万三,还是新发的工资。
    贺以柠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她,“你现在是我的人,不给我丢人,也是你的任务。”
    明白了,她现在是贺以柠的女人,出去代表着的是贺以柠的脸面,要是她打扮得太糟糕,岂不是丢脸。
    明思安还是摇头,“如果需要跟你出席场合,衣服你来准备就好,钱我不能收,当然,不准备也可以,但你不能要求我穿什么。”
    她今天的这身西装可是高定,几十万的那种,她可穿不起。
    现在的她需要两百万,先赢回自己的自由身,以后什么都好做。
    她是需要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别人可以把她当成傍富婆的小白脸,她自己不行。
    贺以柠抱住胳膊看着她,“明思安,你畀我包养啦!”
    包养?
    明思安还没有回答,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港江大学门口。
    嗯?这就把她送回来了?
    “结婚可以,包养,不行。”
    如果她跟贺以柠是包养关系的话,那她在贺以柠的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ok。”
    明思安:“?”她是不是上当了?
    她总感觉到不对,又说不出来什么,话是她自己说的。
    “我……”她不是要结婚的意思。
    贺以柠并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收拾你在学校的东西,搬到我家。”
    明思安连连摇头,“我住学校比较方便。”
    “明思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婚后当然要住在一起。”贺以柠很不满,不住在一起,她们怎么zuo。
    “早八不方便。”
    贺以柠冷着声音,“我读过这所学校。”
    明思安望着大学的门,“住在你那,最少要早起一个小时。”
    她要拒绝贺以柠,两人的关系,不该是日日住在一起的关系。
    “你担心通勤?”
    “是。”
    贺以柠垂眸,明思安以为她不会再想两个人住在一起的事情,哪知忽然抬头,“只要解决了通勤问题,就可以住一起。”
    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理解明思安的话,倒是可以这么理解。
    明思安思索了一会儿,“贺以柠,你不是说,我们不用结婚吗?”
    “可这是你说的。”贺以柠的表情略显无辜。
    她的表情要是依然冷漠,明思安也就信了,可是露出无辜的表情?她会信才怪。
    现在好了,不仅讨论到结婚,还讨论到婚后的住处了,摆明着两人结婚的事情已成定局。
    明思安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睛思索了很久,“准备合同。”
    决定好了要负责,结不结婚,又有什么重要的,只是她还是把两人的关系变的很疏离,协议结婚,那一纸协议会永远提醒她,两人真实的关系如何。
    贺以柠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尽管这混蛋的决定正中自己下怀,但是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些,心情竟格外的不好。
    明思安推开车门下车,在她即将要关上车门的瞬间,身后传来那道清冷的声音,“好,合同我会准备给你。”
    【作者有话说】
    明思安:不是,我怎么完全被拿捏了
    贺以柠:是你自己提的结婚
    明天的更新会在晚上十一点降落,白天不用等哦宝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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