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6章

    现在是现实现在是现实现在是现实。雾离在剧痛的脑子中默念,这个念头老是不肯乖乖待在他的脑海中,万一他再度混淆现实和幻觉,在该离开的时候犹豫的那几秒很可能就害死了他。
    “等等。出问题了。”艾秋柯手猛地一顿:“你们刚刚谁动了?”
    没人出声,雾离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在幻觉中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将‘沈瑜言’推出轿厢的动作影响了一点平衡,尽管他已经尽量轻了,但还是不够。
    “有点困难,但不是完全的死局。”艾秋柯点点头:“在刚到二楼的五秒内你们都要出去。”
    电梯是没有门的,刚到二楼五秒内还是大部分墙壁挡着,只能空出来一个狭窄的缝隙。所以难度很大。
    “我来殿后,你们先走。”雾离和沈瑜言异口同声,雾离是因为这个情况完全是自己导致的,于情于理都要留下来。
    沈瑜言则是因为先前自己承诺过出了问题他能够解决,况且他也不放心雾离。
    沈瑜言了解雾离,雾离的幽闭恐惧症在这种情况下会让其痛苦,尽管他一直极力克制,但沈瑜言绝不会将雾离一个人留在这个危险的封闭空间的。
    “哇哦,谢谢哥哥,人家帮不上什么忙,先走啦。”白逸因他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添乱。
    “行。”艾秋柯点点头:“到时候听我的安排。”
    电梯刚刚下降出一个狭窄的缝隙,艾秋柯掐着表利落道:“就是现在。”
    白逸因弯着腰,尽管肢体不协调,但还是尽可能快地离开了轿厢,他离开时艾秋柯指导着雾离二人缓慢移动位置保持电梯的重心。
    尽管白逸因走得有些不稳当,但好在雾离和沈瑜言都是极稳的,他们三个人细微地调整配合白逸因离开的动作,电梯依旧在稳当地下落,没有摇晃。
    此时天花板距离他们不到三厘米。
    在白逸因离开电梯的那刻,艾秋柯利落地往外扑去,与此同时雾离和沈瑜言也快速调整自己的位置,短短一霎他也安全离开了。
    天花板近在咫尺,雾离又能清晰感受到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他紧紧咬着后槽牙,极力克制自己的目眩。
    “别怕。”沈瑜言牵上他的手,拽着他向电梯外飞快移过去,电梯晃了晃稳住了,但天花板朝他们狠狠砸下去。
    雾离感觉自己失去了平衡,沈瑜言把他向外用力一推,他重重摔在平稳的地面上,安全了。
    不顾磕破流血的膝盖,他仰起头看向沈瑜言。沈瑜言单手顶着天花板,在最后一刻勉强冲了出来,同样狼狈地摔在地上。
    沈瑜言右手使出了全力顶着那个带着沉重力道砸下来的天花板,此时整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手臂也完全脱臼了。
    不仅如此,沈瑜言的头上也有被天花板砸破的伤痕,血液从伤口处流出,溅在他俊秀的脸颊上,煞是可怖。
    差一点点沈瑜言就出不来了,沈瑜言的下意识让他将雾离推到安全的地方,就像幻觉中雾离为了保护他将他推向安全的平台一般。
    两个人在这方面带有诡异的默契。
    好在沈瑜言当机立断舍弃了半条手臂,他甚至离死亡差的不到一秒。雾离抱了抱沈瑜言,随后立即松开为他包扎起惨烈的伤势。
    他想问沈瑜言为什么这么做,但自己在幻觉中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一切问题似乎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四人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白逸因不可置信道:“我们…真的都活下来了。”
    艾秋柯回头看了一眼白逸因:“要是我们谁死了再震惊吧,都是考过好几次试的学生了,什么危难的情形没有见过啊。”
    白逸因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那是你们厉害的人啊喂,人家每多活个几关都要夸赞一下自己是多么的棒。啊,我真是太棒啦!”
    艾秋柯用哄小孩的语气道:“是的,你真是太棒啦!”
    见没人骂他,白逸因反而有些莫名其妙地闭上了嘴,他有些犹疑地看着艾秋柯:“你不会又中幻觉了吧。”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给艾秋柯一巴掌:“醒醒。”
    艾秋柯无语:“我清醒得很,咋,不挨骂还不习惯啊,死变态。”
    白逸因捂着脸作拭泪状:“小男子不才,未得公子青睐~”
    艾秋柯:……
    另一边雾离小心翼翼地从医疗包中拿出很多药品和绷带,替沈瑜言擦拭伤口。
    沈瑜言伤得不轻,右手手掌已经完全血肉模糊,烂掉带血的肉混杂着泥尘,原先骨节分明的手掌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右手臂整个脱臼了,软软地垂下无法动弹。
    雾离只能简单地对他的伤势进行处理,条件有限,双氧水直接倒在他受伤的手臂上,但沈瑜言咬着牙一声没吭。
    包扎完手掌后他又将断掉的手臂固定住。
    “对不起。”雾离低低的说,他知道这次是他的问题,倘若他坚信那个幻觉的虚假,没有将幻觉‘沈瑜言’推出电梯的话,沈瑜言就不会受伤。
    但现实中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现实,幻觉中却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自己判断错误了呢?万一考试识破他设定的锚点怎么办?
    而且就算梦境再荒谬做梦时也无法意识到自己处于梦中一般,幻境天然带着迷惑神志的功能。
    “别哭。”沈瑜言坐在地上,仰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抚摸雾离面无表情的脸,尽管雾离此时并没有在哭。
    沈瑜言是不是有点神志不清了,雾离不由地想,自己没有在哭啊,自己明明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胡乱一抹脸,反而把沈瑜言的血蹭到自己脸上了些许。
    他们的时间一直都很紧,在考试中没有太多停歇的时间,所以简单包扎完后他们就继续起身探索了。
    主要战力沈瑜言受伤后,他们小队的战斗力急剧下降,不得不谨慎许多。
    手电筒灯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他们所到达的位置依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向下看去能看出他们刚开始被强制进入考试所在的地方的影子,但是又有了很多不同,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大了不少。
    现在往前走换成雾离下意识护着沈瑜言了,原先沈瑜言一直以警惕和防卫的姿态保护雾离,如今沈瑜言负伤,雾离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剑,走在他身侧。
    “果然二楼和三楼被他们刻意隐藏起来了,他们想要隐瞒什么东西。”雾离点点头。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艾秋柯说完意识到他是通过技能才轻易判断出的,就闭上了嘴。
    “你这话和高中时期数学说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非常简单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什么区别。”白逸因小声吐槽。
    “最后一道大题很难吗?”艾秋柯这句话说出来后白逸因彻底语塞了。
    对他们来说,高中似乎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白逸因只隐约记得他最后一道大题往往写一个解然后把圆锥曲线的基本方程式写出来捞三分就放空。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高考失利过来的,饶是艾秋柯理科再怎么厉害,还是来到了这个大学。过去的一切就像一场很久远前的梦。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都快忘了自己还读过高中了,忘记那些埋头刷卷子的日子。
    聊起这个,他们四个才想起自己仅仅十九岁、二十岁的年纪。
    “想当年我高中的时候,解数学题…”白逸因还想再聊聊过去的回忆,却被雾离无情的打断了:“现在不适合聊天,先走吧。”
    他们连闲聊的片刻闲暇都没办法拥有,他们没有一个很好的过去,也不配拥有一个平静的现在,只能祈求虚无缥缈美好未来的可能,尽管这也是奢望。
    不过他们还活着,这就足以值得庆幸了。
    提到高中生活后淡淡的伤感弥漫在他们之间,他们沉默不语地继续向前走。
    “已经很久没见过高中那时候的晚霞了。”白逸因有些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
    “你真的怀念高中的时候吗?我们应该都有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你怀念的只是在现在随时可能死亡环境下对当时尚可的生存环境美化后的记忆。”沈瑜言这话说完后,四人彻底陷入了沉默。
    打着手电筒在走廊上走了两三分钟,他们努力地四下观察,但是确实是一无所获,连对环境数据最敏感的艾秋柯都什么都没发现。
    再往前走就是一扇门,门口有两个值班的蜂人笔直地站在门两旁,死死地守着那扇门。
    那两个值班的蜂人远远地看到他们过来,轻微叹了一口气,左边那个蜂人道:“又有人过来了,我好困,不想打架。”
    右边蜂人听到他的话,远远对雾离喊话:“回去睡觉吧,这里知道越多越危险。”
    “为什么不对我们动手?”雾离见他们似乎没有恶意,大着胆子凑近了些问道,还不忘让伤者沈瑜言退到不容易被攻击到的地方。
    “轮班也没给我们发工资,大晚上的,你们快走吧。我的职责是不让你们进去。”左边蜂人懒懒道。
    “他们很怪。”艾秋柯小声道。
    “人家感觉很正常呀,要是让我大晚上工作不给我工资,我也懒得那么有劲儿。”压低声音的白逸因忍不住说。
    “我之前参加这场考试的蜂人都跟工作机器一样,一板一眼地执行工作,镇守的蜂人如果看到我们,早就不要命地发动攻击了。”艾秋柯解释。
    “他们就像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每天都高强度工作,从来不抱怨也不发工资,更不会说加班不给工资就开始摆烂。”他说着又习惯性地调动出数据开始查看——
    凌晨四点五十一,吃了两颗褪黑素还是睡不着的遥遥星选择更文。
    在我写完这一章(沈瑜言手臂折断)后,我的左脚被小电瓶创了,遥遥星害怕。
    明天下午考完土壤,考完就开始认真码字(期末周这一阵存稿都快给我用完了)
    困啊,但是睡不着啊
    昨天也没怎么睡,我上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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