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竹马if(二)

    仇跃和郁棘上的是同一个小学,未来也准备上他的初中,连大学都想好了,郁棘去哪儿他就考到哪儿,最好连工作都在一起。
    他以为他们会这样一辈子。
    但郁棘刚变成初中生的夏天,仇跃在家里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每年放假都来姥姥家住的郁棘。
    妈妈说……小鸡哥哥改了名,他有了自己的房子,他可能以后不会再来了。
    仇跃不相信,哪怕他一个暑假都没等到,他也不信郁棘会真的不理他。
    所以……他假装和同学打球,去了郁棘的初中蹲点,结果没想到初中生还有晚自习,他从黄昏等到天都黑透,才等来放学一个人回家的郁棘。
    仇跃一直偷偷跟在他身后,进小区之前,他本想在保安那儿浑水摸鱼,但郁棘突然在大门口定住,回头看着缩在喷泉后的他。
    郁棘无奈地笑起来,冲他招招手,“小跃,进来吧。”
    “好。”仇跃压下心中喜悦,快步跑到郁棘身边。
    就知道小鸡哥哥不会不理他。
    郁棘已经变得很像一个大人,但仇跃还是那个小萝卜丁,他要仰起头才能看清郁棘的表情。
    那双长翘的睫毛下,全是遮不掉的茫然与无助。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为什么还没长大,要是他和小鸡哥哥一样大,就能帮帮他了对吗?
    仇跃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自己的短腿。
    郁棘没让他洗澡,直接把人领进厨房,“放学就在等我了吗?饿不饿?”
    “我不饿。”仇跃摇摇头,只是好奇地在别墅四处张望。
    这是小鸡哥哥的家。
    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你为什么搬到这里住了?”仇跃直接道出他来这里的目的。
    “这边儿近,方便我上学。”郁棘简单地帮他煮了点儿粥。
    “我不信,”仇跃站在他腿边,童言无忌又直言不讳,“你肯定是迫不得已才住在这的。”
    “你啊,真是小大人,”郁棘叹了口气,“我是……被我爸赶出来的。”
    “为什么?”仇跃问。
    “因为我……”郁棘其实不太确定要不要说出口,但仇跃瞪着眼睛看他,求知欲实在太旺盛,“我是同性恋。”
    仇跃果然没有接触过这个名词,“同性恋是什么?”
    跟一个小孩解释这事儿实在棘手,郁棘挠了挠头,“就是,我喜欢男生。”
    “喜欢男生怎么了?”仇跃眉头紧锁。
    他忽然一把拽过郁棘的手。
    轻轻地,将嘴唇贴上郁棘的虎口。
    “那我这样……算同性恋吗?”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郁棘迅速将手抽回,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粥,心里也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办。
    他犹豫再三,还是俯身在仇跃额头上也吧唧一口,把氛围扭转成孩童的嬉闹,“你这是小孩子撒娇。”
    仇跃很想反驳,但他对同性恋的了解太少,拗不过始终顾左右而言他的郁棘。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仇跃明显感觉到郁棘的疏远。
    避嫌的人总会装作无事发生,郁棘还像往常一样,寒暑假都和仇跃呆在一块儿,带着他打游戏、看番,或者出门跑步,但……他连“小跃”都没再叫过。
    一直别扭地叫着“弟弟”,仿佛要靠名字把尴尬的回忆隔离。
    但仇跃的眼神始终黏在郁棘身上。
    等仇跃上了高中,两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仅有的短暂假期,郁棘也总找社会实践、或实习的借口,躲开仇跃的邀请。
    他很忙,忙得连游戏上号的时间都没有,忙得连仇跃的消息都一连好多天不回。
    可生日总无法避开。
    长辈是他们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联系,生日当天两家人一起吃饭,更是延续了十多年的习惯。
    仇跃高考出分的第二天,刚好是郁棘的22岁生日。
    仇跃蹲在四合院门口,等到郁棘的身影出现,立刻起身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生日快乐,哥。”
    “谢谢……弟弟。”这称呼郁棘说了十年,划过喉咙的时候,仍然带着别扭。
    “高考出分了?”郁棘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踏进院子。
    “嗯,我想去林……”仇跃鼓起勇气。
    “我休学了,”郁棘打断了他,把他拉回门边,但轻触手腕的指尖转瞬即离,“也不一定会再复学,所以你不用非要跟我上一样的学校。”
    仇跃紧紧攥住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为什么?”
    “对不起,其实……应该在你高考前就说这件事的,我不知道你为了上林大有没有控分,但如果你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郁棘叹了口气。
    “跟这些没关系,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躲着我?”仇跃抬起他的下巴,强迫郁棘与自己对视。
    “我没有躲着你,你也知道我很忙。”郁棘下意识反驳。
    “休学了也很忙吗?”仇跃瞬间捉住他的漏洞。
    “要……要治病,要办各种材料,”郁棘脑子一片空白,“要想如果我真的不上学了,以后该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原因,你就是躲着我,”仇跃冷笑了一声,“因为你心里有鬼。”
    郁棘偏头躲过他的手,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我出柜了,”仇跃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我跟姥姥和我妈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什……么?”郁棘猛地抬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你,你再怎么躲我,疏远我,降低你对我的影响,”仇跃把他有些滑落的眼镜戴回去,“都没用的,我就是喜欢你。”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仇跃稳稳托住镜腿,手指却没从他耳尖离开。
    “不用,”郁棘抽了一口气,“回去吃饭吧。”
    郁棘拿起仇跃送他的礼物,连拆都没敢拆,直接拉着他走进了餐厅,同姥姥和俞夏寒暄起来。
    郁棘说是过生日高兴,破天荒地开了瓶酒,一杯一杯地喝起来,但郁大夫和俞夏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齐刷刷地转头朝仇跃使眼色。
    仇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整顿饭的氛围称得上窒息。
    姥姥始终不信邪,开口调节气氛:“小跃出分了吧,想报什么学校啊?”
    “林大。”仇跃一秒都没犹豫。
    餐桌的空气又停滞了一瞬。
    “你……认真的?”俞夏顿了顿,打破尴尬。
    但餐桌上的四个人都知道,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认真的。”仇跃的眼神始终落在郁棘脸上,一瞬不曾挪动。
    但郁棘不敢抬眼,他端着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再从酒瓶倒酒时,已经只剩几滴残液。
    他并不算能喝,没一会儿就晕晕乎乎起来,姥姥便让仇跃帮忙扶他进屋休息。
    但郁棘说:“我想回家。”
    姥姥和俞夏对视一眼,“那……小跃你送送他。”
    算是默许。
    仇跃一下出租车,就半搂半抱地将装醉的郁棘拽进浴室,轻轻放在小沙发上,半跪着,缓缓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因酒精微微泛红的大片肌肤露出来。
    郁棘双眼紧闭,但不停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郁棘,”仇跃没再叫哥,像他无数次在房间里偷偷叫的那样,喊出了他的名字,“你在害怕什么?”
    “别跟我装醉,”仇跃垂头靠近他的脸,“你要真睡着,我会偷亲你的。”
    郁棘立马睁开了眼。
    仇跃仍然在等他的回答。
    “你……”郁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定了定心,“小跃,你分得清这是什么感情吗?我不希望你是受到我的影响,才……”
    “你问我分不分得清?”仇跃笑了一声。
    他直接拽过郁棘的手,按在某个坚硬物体上,“我第一次梦遗是梦见你没穿衣服,之后每一次自己解决想的都是你,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做,想看你因为我意乱情迷……甚至现在,我只是帮你脱个衣服就能硬,你觉得我还分不清吗?”
    “你……还小,你只是……雏鸟情节。”郁棘绞尽脑汁想着借口,试图忽视手中的触感。
    “我不小了!什么雏鸟情节都是放屁,我只知道,从我开窍之后,我满脑子想的只有你,我爱你,我爱你有错吗?”仇跃把他的手按得更紧,滚烫的呼吸落在郁棘的脸颊,“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亲亲它,二是亲亲我。”
    “我都不想选。”郁棘闭上了眼睛。
    “那就换我来。”仇跃扳起他的下巴。
    对准他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覆上去。
    郁棘没有再躲。
    纵容着仇跃的侵入。
    仇跃撬开他的齿关,探入泛着浓重酒味儿的口腔,急促而强势地翻搅着,连呼吸的气口都不给他留,吻得他几乎缺氧,大脑昏昏沉沉的,衬衫不知道怎么被完全脱掉。
    空气里传来一道拉链声,仇跃跪在他腿间,张嘴含住了他。
    而装醉的小鸡很不争气。
    “我不一样,我两个都要选。”仇跃抬眼盯着他,从礼物盒里拆出一包液体。
    他从送礼物时就做好了准备。
    漫漫长夜由此开始。
    没人再管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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