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事后

    鹤见深雪眼皮重的夸张,勉强睁开眼睛之后,查找自己身体的感觉都查找了半天。
    头疼,腰、肩颈和上腹也疼,小腹坠胀,嘴巴好干,像是被半辆卡车碾过似的。
    想法是——活着真好。
    好在昨天他们一直压抑着声音,最动情的时候也被及川彻捂住嘴巴,所以他的嗓子还好,只是很干。
    鹤见深雪呆呆的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太疼了,身体接近崩坏的边缘,让他只记得及川彻抚摸、亲吻他的感觉,还有一边哭一边艹/他的样子。
    这还是鹤见深雪第一次见及川彻哭。
    虽然男人在床上的话信不得,他会为了艹/你无所不言,但他确实说了很多,甚至包括求鹤见深雪爱他,可怜他,愿意一辈子做鹤见深雪奴隶的话。
    鹤见深雪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畅快。
    这不就是一年前,自己初遇及川彻的时候,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吗?要让及川彻彻底拜服于他,跪下来求他。
    ——鹤见陛下求您爱我,大概说这种话。
    完全达到目的了啊!
    虽然方法有点奇怪。
    就可惜当时没录音,也没录下及川彻哭得眼泪掉进他嘴里的画面。
    鹤见深雪躺在床上徜徉了一番自己的人生,回顾了一下过去,发现自己虽然偶遇坎坷,但总是能够顺利完成梦想。
    同时现在还能收获一个奴隶——指及川彻。
    他的窗帘遮光不错,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的边角透出几束微光。
    他终于有力气动了,缓慢支起身子,这时候才感觉到屁股有种撕扯的微疼。
    摸索来自己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
    他把手表一扔,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没有穿内。裤,被子里有中草药的芬芳。
    记忆恢复,脸瞬间红了,被子盖住脑袋,像个缩头乌龟。
    十分钟后,实在憋不住气,他从被子里蛄蛹出来,才看见桌上有一杯温水和温牛奶,他渴得不行,吨吨两下把水喝个精光。
    他终于站起来,小腿肚子和大腿根都在抖,他随便拉掉吊带的松松的睡衣,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跟别人虐待了一样,没一块好的地方,到处都是牙印和吻痕,手腕、大腿、膝盖还有淤青,及川彻把他全身都咬了一遍。
    果然是狗吧……
    听见窗外有铲雪的声音,鹤见深雪又把睡衣套上,艰难地走过去,轻轻掀开窗帘的小角落,看见及川爸爸和及川彻正在院子里铲雪。
    及川彻就跟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和老爸谈笑风生,心情特别好,接过老妈给的猫粮,往流浪猫的食槽里倒,很快一群猫围了上去,简直要把他扑倒。
    那是及川太太和鹤见深雪一起做的流浪猫的小窝,昨晚有十几只流浪猫在里面过夜。
    及川彻偏心眼,最喜欢里面的一只奶牛猫,专门给它准备了一个饭盆。
    “我昨天晚上好像听见猫哭,哭得好伤心,真可怜,好在他们一个也不少。”
    及川太太端着茶杯站在门口感慨道。
    鹤见深雪:“……”
    昨夜的暴风雪后,是晴朗的天空,让外面白得刺眼,鹤见深雪拉好衣服后在窗户边,眼睛黏在及川彻的身上。
    他穿着棉袄也显得长手长脚的身材很好,遗传了爸爸的身高和母亲的脸。
    及川彻像是习惯性的看向鹤见深雪的窗户,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及川彻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露出灿烂的笑容,很快丢掉铲子,往家跑。
    及川爸爸惊讶地看着儿子,斥责道:“这孩子,活还没干完呢……”
    鹤见深雪连忙拉上窗户,重新钻回被子里。
    他一想到及川彻就觉得身体怪怪,骨头缝又开始酸麻麻的,有点害羞,于是又钻进被窝里。
    他盘算着如果及川彻用跑的话,一分钟不到就能过来。
    但是足足过去4分钟了,此人都没进来,鹤见深雪把头钻出来,小金毛有点乱乱的。
    “及川彻,这家伙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不是我看一眼就冲上来了吗?难道不是来见我的?”鹤见深雪小声的嘀咕。
    约莫七分钟,及川彻才来敲门了,鹤见深雪没理他,他就自己进来了,身上全是冷气,冻得鹤见深雪一激灵。
    鹤见深雪坐在床上,回头看他。
    及川彻呼吸微滞。
    昨天晚上他鹤见深雪睡衣给撕破了,如今衣服遮不住后背。
    娇小的深雪就坐在床上,白皙的后背裸。露到腰窝,腰线柔美像是一弯月河,上面全是他的吻痕,脖子上甚至还有他的齿痕,似雪地里开满梅花,光照到他的身上,好像能穿透他的身体,变成透明的。
    他喉咙滚动,轻声吞咽。
    鹤见深雪回头看他的样子,又让他想起小时候去荷兰旅游,初见的某副世界名画,只差在他耳朵上坠上珍珠耳环。
    动作太慢了。
    鹤见深雪不想搭理及川彻,他微微抬起下巴,撅起嘴,斜眼看及川彻,颀长的脖颈像是白天鹅,他睡得太久了,脸其实有点肿肿的,因此显得更可爱。
    及川彻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蛋,鹤见深雪刚回头瞪他,就闻到一股饭香,才看见及川彻给他带了粥和汤。
    鹤见深雪稍微消了点气。
    及川彻说他一大早就做好了,刚才在楼下给他加热。
    鹤见深雪先是在想这人岂不是一夜没睡,有点心疼,接着又觉得不对劲,问他:
    “被子呢?”
    “今早我洗了,晾在楼顶了。”
    “笨死了你。”鹤见深雪抱着膝盖,说道:“你一大清早又是煮粥又是洗床单……”
    鹤见深雪心想完蛋,再加上他平时从来没有这个点起床,及川彻还专门送粥,完了这下铁定被人发现了。
    鹤见深雪很喜欢及川太太,此刻他闭上眼睛就好像听见及川太太说——
    我好好的儿子怎么变成同性恋了啊?
    一定都是鹤见深雪的错。
    下一步就是把鹤见深雪扫地出门。
    虽然及川彻同性恋又不是他的错,而且分明是及川彻把他掰弯了,及川彻害了他,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做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了。
    鹤见深雪心里想着又觉得委屈。
    及川彻像是经过一夜之后,不仅在身体上和鹤见深雪相通了,连心灵也是,便道:“你放心我给所有人都煮了,衣服也给所有人都洗了……
    “当然,如果他们发现,那也挺好。”
    “好个屁。”鹤见深雪瞪着他。
    及川彻双手向后一撑,露出玩味的笑容,打量着鹤见深雪,笑道:“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深雪和我做了,以后再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
    鹤见深雪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拳。
    他没什么力气,打人也不疼,一拳打下去反而被及川彻捉住手,拉进怀里。
    “还疼不疼?”他给粥搅了搅,冒出腾腾的热气。
    鹤见深雪认真的感受了一下,不算疼,而且他根本不饿,不过想到及川彻一大早就煮了,还是忍着恶心吃了。
    他不要及川彻喂,从及川彻手里接过碗,也拒绝对方帮自己擦嘴。
    搞得他很娇弱似的,很吃亏一样,做。爱是他先提出来的,他也爽了,他不想觉得好像在下面了,就是被照顾的那一方似的。
    这也是他讨厌看那些《GARLAND!バラ恋人》上的那些耽美小说的原因,不愿意做“受”的原因。
    他撇了眼及川彻,他把棉袄脱了,隔着棉衬衣都能看到里面结实的身材,夸张的头身比,往后这家伙肯定能成为top级别的运动员。
    也算是鹤见深雪占便宜了。
    毕竟及川彻这种下海挂牌估计要一小时百万起。
    及川彻温柔地看着鹤见深雪吃饭,却不想鹤见深雪在脑子里算账算得分明。
    被人爱着是很幸福的事情,及川彻的爱让鹤见深雪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不用去猜,因此他也肆无忌惮。
    鹤见深雪喝完粥之后,又吃了及川彻给的药,便拿出日记本继续写日记,日记就写了一篇短诗,鹤见深雪读了一遍竟然觉得这算是他写的最好的诗。
    果然,及川彻多少沾点他的缪斯属性。
    等到写完之后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他艰难的爬起来,约上了岩泉一要去上补习班晚课,及川彻阻止无果,也跟着去了。
    雪下得太厚,也不能开车,只能走过去,及川彻先是背他了一段,人多鹤见深雪又觉得丢人,只好一瘸一拐的走,每走一步心里都在骂及川彻。
    好在冬天穿得厚,身上的痕迹看不见,他坐在岩泉一和及川彻的中间,身后是花卷、温田还有松川。
    鹤见深雪戴着无边框的眼镜,面孔精致又有文气,平添几分禁欲的清冷,但歪头时露出几道鲜艳的吻痕,看得人心尖发痒。
    他转头和岩泉一讨论问题,及川彻不学习,纯粹来偷看鹤见深雪,占有欲空前高涨,他和别人说话,及川彻就戳他的腰或者拉他的头发,幼稚极了。
    鹤见深雪皱着眉头,转过头看他,扬起拳头要揍他,又看见及川彻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放下拳头,低声斥责道:“岩泉的醋你也要吃啊?”
    及川彻坦诚在他耳边道:“嗯,不想你和别的男人说话。”
    听了这话鹤见深雪面皮和眼底微热,咬了咬唇之后别过头去,懒得理他。
    晚上雪化得差不多了,及川彻先是步行回家开车,回来把鹤见深雪、岩泉、花卷、松川都接上,搞得另外几人非常惶恐。
    及川彻把鹤见深雪送到家门口,临走时又摸了摸他的头,重新回到车里,又上车送剩下几个人回家。
    及川彻一边哼着伦敦奥运会的主题曲,一边开车,心情美妙。
    “喂,你们……”
    岩泉一坐到鹤见深雪之前的副驾驶,看着窗外飘过的雪景,后排的两个人更是各怀心思,直到岩泉一开口道:
    “做了对吧?”
    及川彻:“……”
    Survival的小调戛然而止,他震惊于岩泉一居然连这个都能看出来吗?他躲在他和鹤见深雪的床底下吗?
    岩泉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瞥了他一眼,道:“人渣!”
    花卷:“罪犯!”
    松川:“渣男!”
    及川彻:“……”
    “喂,前面的我都算同意,但我哪里渣男了?”
    及川彻握紧方向盘抗议道。
    “鹤见还是未成年吧?”岩泉一掏出手机,准备报警,“诱。奸是枪毙吗?”
    “喂……”
    及川彻解释道:“小雪是美国人,应该按照美国的法律来说,而且我只比他大半岁,哪怕在日本我们也是合法的了。”
    “戴了吗?”花卷幽幽地问道,好像如果及川彻否定,下一秒身体就会从车轮子底下碾过。
    及川彻抿抿嘴,脸皮发热,可惜他们四个近乎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压根无法拒绝回答:
    “你问太多了吧?这么隐私的问题很冒犯唉,你对小雪关心过度了吧!?我当然戴了,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只是……只是……”
    “……什么啊?”
    “……不小心弄破了。”及川彻小声地说道。
    三个男生同时发出震惊地声音——“还说你不是渣男?!”
    花卷贵大从后面掐住及川彻的脖子,用力摇晃,“我要杀了你!及川彻!凭什么啊!你这混蛋!你以为你在发球吗?!他那么小,把深雪还给我啊!!”
    及川彻被掐得半死不活,赶紧踩刹车减速,如果不是岩泉一拦着,四人恐怕车祸而死。
    “在别人18岁生日的时候做这种事情,再过半年一走了之,跑到地球另一端。”松川不像花卷那么吵闹,一句话就给出了真实伤害。
    “不是渣男是什么啊?”
    及川彻沉默了。
    松川更是不嫌事儿大的补充道:“不过应该没事,深雪这么受欢迎,肯定不会寂寞的。”
    及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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