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这下想要做掉情敌

    微生月薄觉得没劲,他抬起手摸上岚的脸,纤细修长的手指划过岚的唇,然后轻轻一点,他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疑惑,“你爱我?”
    岚不说话,只是用那金色的眼睛看着微生月薄。
    微生月薄的手又从祂的唇往下落在祂的喉结,然后是锁骨,最后落在祂的胸膛上,手掌撑开,仿佛笼住了祂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跳动着,随着微生月薄的触碰变得更加欢欣雀跃。
    微生月薄歪着头,看着岚,十分不讲道理,“那我让你不许爱我。”
    岚抓住微生月薄的手,手臂上青筋暴起,姿态却顺从,祂垂下眼,“抱歉,做不到。”
    祂的身上还停留着微生月薄触碰留下的触感,柔软的,带着香甜气息的手指落在祂的身上,缓解了祂身上的疼痛,很舒服。
    祂喜欢微生月薄的触碰,但不喜欢微生月薄现在说出口的话。
    他们的身后就是料理台,岚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圈住微生月薄的腰,然后单手将人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
    两个人的视线瞬间调换。
    微生月薄瞪大了眼睛,屁股下面冰冰凉凉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把他冰的一个哆嗦,他伸手去推岚,有些不高兴,“你做什么?”
    岚人高马大的,挤开了微生月薄的腿,那细长的双腿就垂在祂的腰侧,和祂的衣摆紧紧贴着,有些莫名的色气。
    祂又靠近一些,滚烫宽厚的手掌贴在微生月薄的后腰处,那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烫伤。
    与祂强硬态度截然相反的是祂的表情,祂用那样仿佛被抛弃的表情看着微生月薄,眼睛里仿佛藏着水意。
    “阿月,不要推开我,好吗?”
    微生月薄浑身不自在,他想逃离这里,总觉得在厨房里说这些话怪怪的,他重重出一口气,用手去按岚的手,想让祂松开手不要抱着自己了,“你先让我下来。”
    岚沉沉看他一眼,然后顺从地松开手退到了安全范围之外,只是依旧用那仿佛被水洇过的眼睛看着微生月薄。
    金色的太阳被水蒙住,像是蒙上了雾。
    微生月薄看着祂的眼睛,那闪耀的金色该是明亮而温暖的,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被水浸泡。
    真是昏了头,他想,不然为什么会觉得高高在上的巡猎星神像小狗一样呢。
    微生月薄盯着岚的眼睛,那融融的金色里是自己的身影,他又改主意了,他扬了扬下巴,“你过来。”
    岚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光亮,祂靠近微生月薄,然后在人面前蹲下。
    即使这样,祂也没有矮下去多少,祂的语调带着无法抑制的高兴,“阿月。”
    只有与微生月薄接触过,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心软。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情敌存在。
    祂们也一定是吃准了阿月没办法真正狠下心来,就像如今此刻的岚一样。
    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机和手段呢?
    这一招以退为进,结果已经出来了。
    微生月薄拽着岚胸前的丝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岚,“你可以跟在我身边,但是,必须听我的话,不许管东管西,不许干涉我的所有活动,也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微生月薄咬重了‘你’这个字音,话音刚落下,他就看到岚的脸上露出了此前绝对不会出现的灿烂的笑容,让他瞬间怀疑起这个岚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岚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祂轻轻握住微生月薄拽着丝带的手,语气缠绵,“阿月,如果只是这样的要求,你不需要特意叮嘱我也能做到的。”
    “阿月,所以是允许我一直在你身边了吗?”
    微生月薄将手抽回来,歪着头,眼睛里拓印下岚的身影,慢悠悠地打量着岚,然后微微一笑,“只是暂时,后续看你表现。”
    岚仰头望着微生月薄,“阿月,我想抱你。”
    微生月薄饶有兴趣地看着祂,点头同意了,然后迎来了一个带着星海和风的气息的拥抱。
    岚站起身张开双臂拥抱住自己的爱人,手臂挨上温热的肌肤,带起心中的痒意。
    小窗外的光团跃然而出,刹那间一切黑暗褪去,浮云无声,亿万碎金光线似万箭,自云端呼啸而过,穿透天际,落在两个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
    岚紧紧抱着微生月薄,爱人身上清浅的气息安抚着祂的神经。
    祂微微侧头,眼中满是柔情。
    安宁,祥和的氛围,让记忆一瞬间和万万年之前重合。
    温柔的怀抱抑制了他身上的疼痛,干涸很久的心脏被温暖一点一点充盈,那颗漂泊的心终于归于安处。
    这个拥抱来的太迟,但也并不算迟。
    记忆中的暖色尤为珍贵,被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内心最深处,记忆层层叠叠,那暖意也不曾褪色,依旧闪亮。
    正如爱人终会重逢。
    这个拥抱的时间有些太长了,直到做饭装置发出一声叮铃铃的响声。
    糟了,煮的粥!
    微生月薄推开岚,这次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推开了。
    他扭头看去,原来是定好的时间到了,正好可以将粥盛起来。
    还好没有糊掉,不然就只能他们吃掉了。
    岚亦步亦趋贴着微生月薄,但也没有挡路,还会将微生月薄需要的东西及时送到他手里,两个人依旧默契满分。
    微生月薄对祂的态度又软化了一些,比阿哈好用多了。
    就当做,是多了一个工具人吧。
    “不过,你们一直跟着我,真的没有问题吗?”微生月薄将粥盛起来放进能保温的碗里,“星神是要一直践行自己的命途吧,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吗?”
    岚摇头,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像一道影子,一直跟在微生月薄身边。
    “星神对自己的命途有着绝对的诠释权,星神陨落之后命途依旧存在,星神还活着,那么祂所代表的命途就会不断延伸拓展。”
    “命途是星神自身的理念,有时候星神不做不是不能做,只是不想做。”
    “而且,是化身,影响小。”岚帮微生月薄将垂落的头发撩起来,祂看着微生月薄若有所思,“阿月若是想看我的本体,那我变回去。”
    微生月薄惊恐转身,“不不不,不需要。”
    他是没关系,但是好像在这里,凡人不能直接和星神面对面接触,飞船上只有他们就算了,还有一个在病中的银枝呢。
    岚只好遗憾地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雄性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伴侣没有性幻想,祂想用星神本体和微生月薄做一次。
    但现在很显然不是提这个的时候,祂才刚刚得到了微生月薄的肯定。
    而且这种事情必须双方你情我愿才行。
    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岚接过微生月薄手中的碗,将其放到能一直加热的托盘装置上面,又用蔬果做了对恢复身体有帮助沙拉。
    做好这一切之后,微生月薄就和岚离开了厨房。
    岚落后半步,祂将厨房里的东西归位之后才跟上了微生月薄。
    银枝还没有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浮黎给他用上的那枚光锥起作用了,银枝除了还没有醒过来以外,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
    岚将小托盘放到床头柜上,说出的话声音很轻,“阿月,我们留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这位先生的休息?”
    微生月薄一想,确实有可能,还是让银枝好好休息吧。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退出房间后,微生月薄看向岚,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会操作飞船吗?”
    “我想先去庇尔波因特把波提欧接上来。”微生月薄收到波提欧的消息之后又想了许多,奥斯瓦尔多虽然树敌众多,但肯定也有忠心的下属,保不齐会因此去找波提欧的麻烦。
    虽然波提欧的手上有微生月薄塞给他的由克里珀盖章的身份牌,但那或许到了危急时刻根本不管用,还会成为催命符。
    这些思绪在微生月薄的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看向岚,调侃道:“他可是巡海游侠,信仰着帝弓司命的存在,你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岚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微生月薄的眉心,“阿月,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别皱眉,别难过。”
    “我会操作飞船的。”
    银河中的飞船大都大同小异,岚轻车熟路的带着微生月薄进了驾驶舱,却没想到已经有人在那里了。
    一头银发的青年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前方屏幕上前路的实况,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动作,像一尊雕塑。
    “……纳努克?”最后还是微生月薄打破了沉寂,他走到毁灭之主身边,也学着祂的样子撑着下巴看那光幕上的画面。
    纳努克偏头看向微生月薄,声音不急不缓,“那位纯美骑士早先就已经定位到了庇尔波因特,只是因为生病一直没有让飞船进行跃迁。”
    “我刚刚已经操作了,阿月不用担心。”祂的态度比起之前算不上热络,但微生月薄无意探究,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纳努克的余光瞥到岚,方才和缓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
    祂本就是冷静的野兽,在亚德丽芬那样混乱的地方出身,骨子里就对暴力有着志高的崇拜。
    但命运让祂过早的遇见了柔软的爱人,于是祂学会了伪装,对力量的渴望也变成了性欲,变得极度扭曲。
    在分开的那些年里,对毁灭的欲望,全部是从爱里长出来的眼泪与悔恨。
    巡猎星神被阿月认可了,纳努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真可惜,这下如果想要送岚去冥河见阿基维利的话,还要考虑阿月会不会伤心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