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章 抽签决定

    晨起,满身酸痛,杨陶趴在床上唉声叹气,眼睛还没睁开,身后拥来一阵热源,是胡鹭环抱住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
    杨陶腾出手,反手轻刮胡鹭的鼻梁:“压死我了你。”
    “早安。”胡鹭撑起身体,将杨陶罩在身下。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那一丝丝的缝隙来到屋内,面对明亮的晨曦,杨陶总是想将自己藏起来。
    勉强睁开双眼,杨陶翻了个身,揽住胡鹭的脖子,又半阖眼,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
    胡鹭托着杨陶的后背将人抱进卫生间,手臂轻轻一抬,就让杨陶坐在了洗手台边。
    双脚垂下就压得大腿根有些疼,杨陶干脆抬起脚,踩着胡鹭赤裸的上身,脚趾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抓了抓,捂着嘴笑得一脸荡漾。
    胡鹭的大手将杨陶脚踝握住,“你一大早起来就不老实。”
    杨陶撅着嘴扭过头,嘴硬道:“是你不老实,你早上为什么抱我?”
    “你是我男朋友,我想一起床就能抱着你。”胡鹭诚实坦荡,顺手给杨陶套上袜子,开始挤牙膏。
    杨陶翘着脚,没有拖鞋,卫生间地面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一滩水,他只能等着胡鹭把牙刷塞进嘴里,再张开双臂,任由自己被拥抱欲过重的胡鹭再抱回床边。
    “头发像小羊。”胡鹭如约抱起杨陶,嘴里叼着牙刷,双手托着杨陶的屁股,往床边走去。
    杨陶嘴里也含着牙刷,他还没清醒,趴在胡鹭身上,嘴里的牙刷晃悠悠的就要向下掉。他嘟嘟囔囔:“小羊就小羊,做胡鹭的小羊……”
    胡鹭心头酸酸痒痒,他用鼻尖轻蹭着杨陶柔软的脸颊,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把杨陶亲了个遍。
    “今天是不是要抽签了?”杨陶踩上拖鞋,抓着牙刷在嘴里一阵乱捣,捣出泡沫就想去漱口。
    胡鹭拉住杨陶的手,把牙刷又塞回杨陶嘴里,严格执行医嘱:“轻刷多次,不能偷懒,否则真要做根管。”
    杨陶一阵牙酸,脑海中响起电钻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颤,老老实实地跑进卫生间,弯腰对准镜子,仔细将牙齿的每个角落都刷得干干净净。
    前两天胡鹭带杨陶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杨陶这一口半好不坏的牙想完全治好太磨人,不如维持现状,从现在开始严格控制饮食、吃过任何东西都要漱口,早晚刷牙必须仔细,才不至于让牙齿继续恶化。
    杨陶庆幸自己幸免于难,没有躺上治疗台,胡鹭则感觉肩上责任重大,回来后对杨陶更是严加看管,不管去哪都随身带着漱口水,盯着杨陶入嘴的每样食物。
    杨陶被管得叫苦不迭,但总也有些乐在其中的趣味。他把胡鹭的每一句‘来漱口’,都听成‘我爱你’,这么一来二去,不论胡鹭说什么,他都笑得一脸幸福。
    “保佑我们今天不要抽中那些冠军团队。”杨陶洗干净脸,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朝着还没拉开的窗帘膜拜,边拜边许愿,“让我们顺顺利利苟过第一轮吧,糖塑之神保佑我们!”
    胡鹭坐在床边翻找着衣服,他把杨陶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又蹲在行李箱边对比着究竟是戴渔夫帽还是棒球帽,最后两顶帽子都拿了出来,准备待会儿让杨陶挨个试试。
    九月阳光毒辣照旧,但开学季之后,上海游客明显减少,虽然城市依旧繁忙,但外滩比前段时间冷清不少。
    杨陶的头发又长长许多,每天睡醒都像从鸡窝里刚钻出来的绵羊,乱糟糟的头发得梳十来分钟,才能重新打理得服服帖帖。
    杨陶厌了烦了,就不愿意再弄,胡鹭便接手了这项工作,每天用直发板把杨陶的头发夹得妥妥当当。
    这活极考验耐心,许多次隔壁的贵舜和唐兰山都已经带着纸笔过来了,胡鹭还在帮杨陶烫头发。卷发的手艺,胡鹭师傅也日渐精湛,起初拿那些翘起来的呆毛毫无办法,如今都能得心应手地将它们卷好。
    杨陶总是漂亮得像一颗刚成熟的苹果,或者是还挂在树梢的杨桃,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笑容甜蜜得无以复加。
    “好了,今天也很好看。”胡鹭放下夹板,从杨陶的首饰盒里挑了条才买不久的和田玉项链,戴在杨陶脖子上。
    白净的脖子上挂着清透的玉坠,衬得杨陶水般恬静柔和,上衣也是墨色扎染的衬衫,估计这副打扮,谁见了都觉得杨陶是安静的。
    只有胡鹭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整天蹦哒哒的小羊,闲不下来,也安静不了几分钟。
    杨陶伸手摸着玉坠,手腕上的新腕表闪闪发亮。卡地亚方形腕表,少见的男款方表,通体银白色,如镶钻般闪耀,是胡鹭送给杨陶的新礼物。
    “走吧!”杨陶跳下床,牵起胡鹭的手,“快快快别迟到了,今天可是要抽签的!”
    “等等,戴个帽子,今天太阳大。”胡鹭说着,将刚刚两顶帽子放在杨陶头上比划,最后犹犹豫豫地选了渔夫帽,扣在杨陶刚烫好头发的脑袋上。
    杨陶撇撇嘴吐槽:“把我发型都压塌了。”
    “待会儿到地方再帮你抓头发。”胡鹭自然地和杨陶十指相扣,一块儿出了门,也一块儿敲响隔壁的房门,等贵舜和唐兰山出来。
    素来早起的唐兰山今天也不例外,几乎是刚敲第一下门,唐兰山就打开了门锁。他穿着颜色简单的灰色休闲服,昨天重新理了头发,短粗的发丝立在头顶,显得格外精神。
    杨陶探头朝房间里望去:“贵舜呢,怎么还没好?”
    “他在换衣服。”
    “臭爱打扮的。”杨陶全然不管自己的衣服也是精心搭配出来的,背靠着走廊的墙壁,食指轻点腕表的表面,“整天把自己弄那么漂亮,跟我就赖赖歪歪的,切。”
    “滚蛋。”贵舜系上扣子,飞起一脚踹走杨陶,“我没给你买过衣服?”
    杨陶见贵舜出来,原本那点叽叽歪歪的小模样消失殆尽,他松开胡鹭的手,转而抱住贵舜的胳膊,亲昵地说:“嘿嘿,我这不是想让你快点出来吗,说的都是假的,爱你才是真的。”
    贵舜嫌弃地闭上眼,把杨陶推向胡鹭:“和你男朋友亲亲爱爱去,别对我这么腻歪。”
    胡鹭乐得接受,揽住杨陶的肩膀,带着几人向电梯走去。
    他们对于生命的选题尚且没有决断,但今天抽完签,就只剩下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之后。不论他们有没有好的创意,都得如约站上赛场,和今天抽中的对手一决胜负。
    直播镜头将全程记录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无论是真正有实力的糖塑师,还是混在比赛里走后门的队伍,都会在无死角的直播内原形毕露。
    抽签的紧张感比想象得还要剧烈。
    杨陶摘下帽子,乖乖坐在胡鹭身前,让胡鹭把有些压塌的头发重新抓得蓬松有型。
    作为胡桃队的主讲人,杨陶的工作就是面对镜头,无论是直播镜头还是采访镜头,只要涉及到‘发言’,那都是杨陶负责的范围。
    这次的抽签仪式搞得隆重,不仅仅是第一轮抽签,也是世糖赛团体正式赛的开幕式,到场的各大报社、电台、新媒体的记者们举着话筒,在主舞台前蹲守着每一个到达的参赛者和主办方。
    褚健时今天没有看见人影,只有李玲,带着胡桃队走了一遍流程,又单独跟杨陶仔仔细细说明白了待会要做的事,力保绝不出错。
    杨陶坐在候场区,紧张地手脚发麻。
    他使劲拍着自己的脸蛋,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你们是第三个上去抽的,待会儿听到报号,就从1号口上台,抽完签交给主持人,主持人让你站哪你就站哪,完事看2号口旁边的人,他们朝你招手,你就直接下台。”李玲安排杨陶坐在候场区的前排,临走前又不放心地嘱咐,“没人问就不用开口说话,开口说话要看镜头,哪个镜头亮红灯,你就盯着哪个。”
    杨陶拼命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李玲这才去找下一组队伍。
    她名义上是世糖赛的志愿者,但实际是纯帮褚健时做事,对接的队伍也都是褚健时带着的。
    世糖赛两个总监三个委员会主任,分走了二十支队伍,褚健时带着胡桃队和西藏队,另外18支队伍各有靠山。
    相比之下,褚健时竟然连四支队伍都没均分到,也难怪他急着想拉拢胡鹭,如果不是海选中胡桃队出了太多岔子,褚健时也没法提前联系上他们。
    这场抽签的规则还算简单,一共20张号码,写着1-20的数字,20支队伍依次抽签,抽到奇数号的队伍为A组,偶数号为B组。A组1号与B组1号对决,A组2号与B组2号对决,以此类推,匹配出十组队伍。
    杨陶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自己一定要抽一个好牌子,只要第一轮苟住就行,其余的都不求。
    胡鹭始终站在杨陶身后,双手扶着杨陶的肩膀,时不时揉捏两下,帮杨陶放松紧张的身体。他低下头安慰:“没关系,抽到谁都是好消息。”
    杨陶额头冒出一层汗,周围人声嘈杂,他的心难以平静。
    主舞台开幕式已经开始,多日不见的褚健时跟在组委会主任的队伍中走上舞台,穿着合身的西装,但仍然遮不住他身形的臃肿。
    褚健时的脸色不好,从上台到下台没有露出一个笑脸,杨陶看了,不免又有些焦虑。
    有透题和作弊的前车之鉴,让杨陶对这场比赛的一切都十分谨慎,他不怎么信任主办方,哪怕再微小的异常,也会让杨陶揪心好一阵,生怕他们被谁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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