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大师兄大发雷霆

    施宝月抱着裴承胤,稳稳当当地走在路上,从这里到他们院子的位置有一定的距离,路上偶尔会遇到一些弟子,看到了他们都会打招呼。
    “小师兄,大师兄又喝多了?”
    弟子们口中说着‘又’,但是施宝月在门派里的时候,是很少看见裴承胤喝酒的,这样一推测,只能是在他下山期间大喝特喝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他自然也是这样问:“大师兄经常喝醉?”
    这个问题一出,抱着他脖子,靠在他胸口的裴承胤莫名抖了一下。
    众弟子互相对视,然后一起开口,说的内容五花八门。
    “没有没有,大师兄不喜欢喝酒。”
    “小酌怡情罢了,从未见过大师兄喝多。”
    “哇,都是二师兄的锅,他无聊的时候就喊大师兄一起喝酒。”
    “我不知道,我就看过两次还是三次吧。”
    施宝月面无表情地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我们今天还要练剑,不能再在路上耽搁时间了,小师兄,回见!”说完,几人迈开脚步,溜之大吉。
    “不要整天练剑,也去藏书阁学习一下。”施宝月抱着裴承胤转过身,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他们跑得更快了。
    施宝月无奈地目送他们离开,然后稍微把滑下去少许的裴承胤往上抱,继续走向回房间的路。
    很平常的一段路,但是施宝月总会给人一种感觉,仿佛似乎走完一段路,再下一段路,人就要离开了。
    当施宝月把裴承胤放回房间的床上后,坐在他的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替他把被子盖好,顺便往下压少许,免得他睡梦中卷着被子包裹住脑袋。
    自认为安排妥当后,施宝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起身离开。
    他刚准备站起来,裴承胤的一只手便突然抬起,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施宝月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回头看了一眼。
    “你去哪里?”裴承胤满是怨气,尽管那双眼睛眨啊眨,却无法完全睁开。
    “回去休息。”他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看着他睡觉吧,那不是变态吗?
    “嗯……”裴承胤摆出了思考的表情,随后身体开始反复翻来翻去,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始终没有松开施宝月的手。
    施宝月差点以为自己的手会被他扭断。
    裴承胤停止扭动,先是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凝视施宝月,紧接着,又想要重新开始翻滚。
    “好了,你先睡觉,下午我过来找你。”施宝月一看他开始造作,虽然经常猜不到他当下的心思,但是总能命中他的最终目的。
    “施宝月啊!”裴承胤又滚了半圈,直接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裴承胤。”施宝月笑着喊道。
    裴承胤闻言,瞬间愣住。
    施宝月重来没有这样喊过他。
    施宝月看他不搭话,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裴承胤。”
    裴承胤倒不是那种好面子和讲究尊卑地位的人,也许会有一些大师兄,听到自己的师弟不喊自己的大师兄,就觉得天塌了,不是崩溃地大声嚷嚷表示不满,就是直接动手教训人。
    但是裴承胤明显不属于其列,他听到施宝月这样喊他,只是继续紧紧拉着他的手腕,靠了过去。他的脸压在床板上,因喝了酒,脸上出现了一坨红晕。
    施宝月突然觉得,自己很难离开他半步了。
    “你今早……”裴承胤说话含糊不清,满带期待地开口,“是想要和我说什么?”
    施宝月看向他。
    “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而且要回宗门说的吗?”裴承胤拼命提醒他。
    “是有这么一回事。”施宝月点头了,随后话锋一转,“但你喝醉了,估计现在和你说什么,你醒来都不会记得,既然如此,还是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才不会。”裴承胤反驳他。
    “才不会~”施宝月学他说话,明显带着调笑的意味。
    裴承胤被气到,怒而想要爬起来,结果因为动作太突然,酒气上头,反而在一个动作后,摔回床上去。
    脑袋瞬间一阵眩晕。
    施宝月因为一直都在看着他,所以及时伸出手,垫住了他的脑袋。
    裴承胤这一下,是真的睡过去。
    终于安静了。
    施宝月小心翼翼地等了好一会,直到确定他真的睡过去,而且没有醒来的迹象后,这才悄无声息地起身,回到了对面,自己的房间。
    他独自一人后,迫不及待地盘腿坐着,闭上眼睛,再一次运转身上的灵气。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确切地感受到,之前丢失的灵气都回到身体后,仍旧是不敢置信。
    而且裴承胤还多掠夺了对面的灵气,这几乎是警告一样的行为,让那边的施宝树不敢轻举妄动,到现在都没有再试探着和他斗法。
    施宝月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神中都是让人无法探究的深沉。
    他之前不敢随心所欲去找堕仙和施宝树,就是知道有这门功法和地元的原因,他永远都会矮施宝树一头,送上门,就是送死。
    如果他能保住现在的灵气,那么回家的时刻就到了。
    他再想到了在合欢宗内随意敞开的魔界的传送门,脸上的寒意更深。
    不如说,一定要回去了。
    施宝月的手相交在一起,将体内的气息归于一处。
    此时已经是秋季,凉风习习。
    裴承胤酒醒后,脑袋有如一片浆糊,身体一个翻转,就趴在床上。他的手往前抬,放在脑袋的旁边,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枕头和被子。
    他这次其实喝得不多,所以并没有以往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施宝月。”裴承胤的手在床板上锤了一下,似乎相当气恼和着急。
    你怎么还不来和他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啊。
    “怎么了?”一道冷淡的声音回应他。
    听到这个声音,裴承胤的身体就像是一条鱼,在床板上折腾着蹦跶了好几次,才终于翻过身,去看背后的画面。
    施宝月坐在桌前,抬手喝茶,衣袖和茶杯恰好挡住了他的半张脸。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施宝月放下茶杯,佩服不已,“大师兄的本事又长进了。”
    裴承胤沉默。
    他的本事就一点都没有长进过。
    “我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你总是不回答?”施宝月觉得自己今天就是反复问他怎么了,但是裴承胤就是不开口。
    裴承胤不满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还是我来说吧。”施宝月起身,袖子和衣摆一起垂下,随着他走动的步伐,衣袂翩翩,腰间那挂了好几年的昂贵又怪异的香囊贴在他的衣服一侧。
    裴承胤仰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越看越满意这个人,嘴角露出一抹笑。
    施宝月走了过去,裴承胤伸出手,抓住他的袖子。
    “这个氛围,好像更适合说点什么哄大师兄的话。”施宝月这样说着,在他的床边坐下。
    “哼。”那就不要总是说一些过分正经的话啊。
    “大师兄,我在合欢宗,看到你死而复生的那一幕了。”施宝月这样开口,开始他的话题。
    “那又如何?”裴承胤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开头,瞠目结舌。
    “大师兄的身体重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颗发光的珠子。”他坦诚地说。
    裴承胤的动作顿住。
    他的身体从消失到重新出现的这个时间,他是没有半点意识到。
    “这就是我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单独和你说话的原因,我怀疑……”施宝月慎重地开口道,“鸿蒙珠的另一半,就在你的身体里面。”
    皇宫里面的盒子是空盒。
    裴承胤松开抓住他袖子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左思右想。
    “死而复生,天生拥有不尽的法力,这就是鸿蒙珠一半的属性。”施宝月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连忙把自己的观察说出来,“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小时候接触过什么法器?”
    “你在说什么?”裴承胤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大师兄……”施宝月还想继续细细给他分析这个可能性。
    “如果按照你所说,鸿蒙珠的一半有起死复生的功能。”裴承胤并没有怀疑他,而是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那我出生就是死婴。”
    顺着施宝月的思路去思考,那么就该是,他出生的时候,鸿蒙珠就在他的身上。
    怎么可能。
    施宝月和他对视。
    “反正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施宝月严肃地看着他,“我告诉你,是要你小心。堕仙会在阴山灵宗作祟,其实不外乎两个目的。”
    “地元,魔界大门。”裴承胤聪明得很,一点就通。
    施宝月点头,和他继续说:“我一开始,以为应该是为了魔界大门去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裴承胤觉得怎么猜,他们家对于个人而言,最有价值的,还是地元吧。
    “我的家里有一叠信。”施宝月说道,大概是知道接下来的话略长,他的一边大腿甚至压在裴承胤的床上,好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哇啊,你家的东西好多。”裴承胤的语气听不出咸淡,说实话,他现在对这些事情,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因为施宝月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所以才耐着性子,听他说话。
    “我家几百年来,陆续收到同一个人的来信,叫做诸葛长君。”施宝月以此句话开头。
    裴承胤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稍稍睁大。
    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藏书阁里那本游记的所有者。
    “我不清楚,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活了那么久的人,还是说,这个名字是一个代号,由人代代相传。反正我家隔一段时间,有的时候是几十年,有的时候是一百来年,都会收到他的信,信件的内容,一开始是让我们加固哪里的结界,给我们汇报有妖魔溜了出去。直到几百年前,他寄来了一封奇怪的信。”
    话说到这里,施宝月的话停了一下,因为他在思考,想要尽量还原多年前看到的信件,免得遗漏重要的信息。
    久不见面,不知故人后代是否还记得我。
    这封信是想要告诉你们,我大错特错了。
    前面几百年,我以为青阳璞已经完全放弃了再入仙界的打算,余下生活,不过是给人世间添个堵。
    直到今时今日,我又再度在这个人世间睁开眼睛,百年过去,才竟然发现,如今的修仙界已经和我记忆中相去甚远。
    所有的门派自相戕贼、大地生灵不分缘由互相残杀。
    他在撒播矛盾和仇恨。
    策划着某一天,妖魔鬼怪和人全部覆灭,大地灵气再度供一人成仙。
    他用这样的方式,报复着搅乱他从前打算的我们。
    我们。
    好友相继散落,不记得前世,唯有我还记得一切。
    我已经厌倦,接下来的百年要休息了。
    你们切记守护好地元和魔界的大门。
    且让这片大地,再度喘息活下去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不会再有我的消息,望你们安好。
    施宝月在阴山灵宗的时候,又看了诸葛长君寄来的从前的信件,这些信,有些纸张泛黄,脆弱得拿出来就碎掉了,有些字迹都消失不见了。
    反正凑整所有的内容,不过是世间有一位堕仙叫做青阳璞,从前想要得到鸿蒙珠,被他、阴山灵宗当时的宗主,还有一个不能透露姓名的人一起阻止了这个阴谋。堕仙几乎长生不死,自那以后,青阳璞不断在大地上行动,布置了形形色色的陷阱,挑拨人与妖魔之间,各个门派之间的的矛盾。
    他屠杀数不清的生灵,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重新获得足够的灵气,再次飞升。
    哪里有足够的灵气,要么是鸿蒙珠里面的灵气,要么就是大地所有生灵的灵气。
    他一个个去杀,效率太低,但若是人世间一起大战,便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为此,他要先让世间的情绪变得紧张,必须要所有人都紧绷着一条线。
    然后,再在某一个不可协调的矛盾中,完成他的目的。
    诸葛长君身为一个每次投胎都带着之前的记忆,并且和青阳璞有着好几次接触的人,率先发现了他的目的。他属于比较有良心和责任感的人,就这样,每一辈子发现了问题,都会寄信给阴山灵宗。这个他从前最紧密的战友的后代守着的地方,寻求帮忙。
    因为说来惭愧,或许是上天的一种公平,人拥有世世代代的记忆,就会在某一方面将其削弱。
    诸葛长君便是修仙水准很普通,世世都一般,偶尔可以说是高手,但是也就那样了。
    重要的矛盾,他是没有办法亲自去解决的。于是乎,就只能寄信给阴山灵宗了。
    “我讲明白了吗?”施宝月问裴承胤。
    “嗯……”裴承胤在思考。
    “我其实有个怀疑。”施宝月已经渐渐把好几个事件的线索联系起来了,现在迫不及待告诉裴承胤。
    “什么?”裴承胤抬眼看他。
    施宝月和他对视,眨了一下眼睛。
    此时已接近黄昏,室内一片昏暗,这两双眼睛的对视,就在此时此刻,也许也会让故人联系到千年之前。
    “诸葛长君说,当时他们是三个人阻止了青阳璞的阴谋。”施宝月的眼神深邃,不清楚自己千年前的祖宗,在看到令人心魂颠倒的一张脸时,是什么心情,“凌虚仙宗的创始人是千年前,当时的皇帝,大师兄的祖先,而且你的身上有鸿蒙珠的一半。”
    裴承胤眨了一下眼睛。
    “凌虚仙宗和所有门派都交好,偏偏从创始开始,就和阴山灵宗保持着距离,仿佛两个门派从未有过交集,仔细一想,是非常故意而又有成效的避嫌手段。”施宝月的身体向前,脸也靠了过去,想要在幽暗的环境中,仔细看清楚眼前人的脸,“难道第三个人,不就是大师兄的祖先吗?”
    与你有缘。
    缘从何起?
    从千年之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甚至没有你我的那天便开始。
    裴承胤听他说了那么多的话,现在才彻底有了反应,人呆住。
    “我们……”施宝月推断出这个真相,发现裴承胤无动于衷后,不知为何,激动地上前,紧接着,又害怕吓到他,所以放轻音调,继续说道,“不觉得很有缘吗?”
    裴承胤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施宝月黑色的眼珠子深沉幽深,期待着他有所反应。
    “嗯啊,确实是冲击的事实。”裴承胤努力回应他。
    施宝月皱眉。
    “你还有话想说吗?”裴承胤继续问。
    “没有了。”施宝月已经把自己想到的东西都告诉他了。
    裴承胤莫名难堪,他的牙齿快速地咬了一下下唇,马上从床上站了起来,并且扯着施宝月的手臂,用力把他拉了起来。
    “大师兄……”施宝月不清楚他为何是这个反应。
    裴承胤将他往门口拖,随后双手在他的背后一用力,将他推出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要推我出去?”施宝月还没有问清楚原因,人一转身,身后的大门就被里面的人关上了,将他隔绝在门外。
    秋风吹来,扬起施宝月黑色的发丝,并且还黏在了他的嘴唇上。
    施宝月伸出手,将糊在嘴唇上的发丝撇开,这一动作的中途,他的手指碰到了嘴唇。随后,人的身体一停顿。转得飞快的脑袋,立刻就想明白,裴承胤一直暗示他开口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他的舌头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手指。
    确实是忍不住回味了一下。
    随后,便是烦恼地擦过嘴巴。
    他有什么资格,他连保证自己活下去的信心都没有,有什么办法直接告诉你……
    施宝月自暴自弃地想。
    难道我喜欢你,是那么隐晦的事情吗?
    他从你把他捡回凌虚仙宗开始,对你的好感慢慢堆积如山,到了最后,满腔爱意不能宣泄出口,让他觉得他可悲又难堪。
    可是你无忧无虑,选择我并不是最好的答案。
    “大师兄。”施宝月装傻,继续去敲他的房门。
    脾气本应是绝好的裴承胤如是回应他:“死了。”
    “胡说八道……”施宝月想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死在他面前,“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道歉,开门吧。”
    裴承胤不说话,是真的很生气了。
    “那你的事情,你记得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施宝月担心若是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上可能有一半的鸿蒙珠,都会对他不怀好意。承受过家里的悲剧,他不再相信看上去好像永远都能亲密的人。
    但是你的话,没有关系,就算要我死,我也不会拒绝。
    裴承胤在房间里面,还是不说话。
    “唉。”施宝月拿他没有办法,转身离开。
    天时已晚,施宝月用从前哄他的办法,去食堂取了他喜欢吃的东西,拎着一个篮子,回到了裴承胤的房间。他到的时候,房门已经打开。
    裴承胤的脾气本就很好,生气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施宝月这样想着,拎着篮子进去,同时先出声说话,探寻裴承胤的态度:“大师兄,我拿晚饭给你了。”
    他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只有周复礼一个人。
    他坐在桌子旁边,吃着一桌的东西,还是裴承胤喜欢吃的东西。
    “小师兄啊。”周复礼认为此番风景确实是罕见,“四师兄刚才来找大师兄,大师兄便和他一起山下吃东西了。我本来也是给他带了饭菜和糕点,他让我自己吃,所以我就坐在这里享用了。你呢?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饭,反正大师兄今天只会在镇里吃东西了。这大少爷啊,吃厌倦了门派里的食物,看样子是要换口味咯。”
    施宝月闻言,若有所思,随后把手中的篮子放到桌面上空余的位置,告诉周复礼:“我已经吃饱了,这些东西,你一起吃了吧。”
    周复礼快速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施宝月惯常面无表情,不显山不露水。
    “你们……吵架了?”周复礼试探着问道。
    “没有这回事。”施宝月否认这个说法。
    周复礼大嘘,明显不信。
    “还没有吵起来呢。”所以不叫吵架。
    “叫冷战。”周复礼换词。
    此话一出,施宝月的表情瞬间变得不爽。
    “哈哈哈哈……啊。”周复礼看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本想开怀大笑,结果被施宝月冷冰冰地睨了一眼,不敢笑了,连忙往嘴里塞一个糕点。
    好干!
    噎死他了!
    “我有事,先离开了。”施宝月告诉他。
    “大师兄不在,你就对这里没有兴趣了是吧?”周复礼还是忍不住调戏他。
    施宝月走了两步,脚步停住,然后转过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垂落,眼神晦涩不明。
    周复礼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然呢?”施宝月留下三个字,转身离去,不再停留。
    “哇……哇……”周复礼也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反正最后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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