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大师兄觉得丢脸

    人的欲望永远难以满足,微小的恶意开始产生,甚至有的时候很简单,就是因为你有一双眼睛。
    身处哪个位置,往上一看,都有过得比自己更好的人。
    想要上面的人掉下来,想要将他人踩在脚下。
    蠢蠢欲动,只需要一个机会。
    公良牧的手里拎着一壶酒,坐在屋顶上,脸带笑意,眯着眼睛看着今日也升起的月亮,心情轻松愉悦。
    他的四周,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草灵药,仿佛凭空出现,但是他完全没有去采摘的打算。乌云飘过,月光一亮一灭,当大地上的风景再度出现在眼前时,之前的灵草和光芒都枯萎熄灭。数之不尽的妖魔鬼怪从地底钻了出来,迎着月亮,飞向高空。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月华化为了真实的细碎光芒,灵气冲天而下。
    妖魔们汲取着灵气,一开始的情绪兴奋无比。
    紧接着,灵气慢慢变少,如果旁边的妖魔多吸一口,自己就会少一口。最先意识到这个事实的妖魔,最快做出反击,它转过头,张开血盆大口,狠戾地咬掉旁边同类的脑袋。
    在周围的妖魔愣住。
    一只妖魔死掉,它身上的灵气立刻从身体的四边散了出来。
    一心一意吞噬灵气的妖魔毫无察觉发生在不远处的惨事,只觉得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在空中压着其他的妖魔的身体,如同灵巧的鱼一半,顺着同伴的身体,来到了尸体的后面,一路追寻而上,吸食着死去同伴留下的灵气。
    刚才动手的妖魔见状,怒不可遏,仿佛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立刻猛地使用法术,将身体膨胀,再度张开嘴巴,想要将抢食的同伴也吃掉。
    然而,那只妖魔率先获得了更多的灵气,修为更上一层楼,当那只妖魔朝他张开嘴巴之时,它的腹部打开,里面飞出一根带血的绳子,直接把妖魔的嘴巴捆上合住,随后继续将它缠绕起来,用力一拉,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妖魔互相吞食,并不是罕见的事情。
    只是接下来的画面异常血腥和诡异,因为那只妖魔发疯一般,张开嘴巴,看到妖魔就咬。越来越多的躯体被撕裂开,无数的灵气如同萤火虫,亮晶晶地飞舞在月光下。
    “啊啊啊啊啊!”有些妖魔恐惧地逃窜。
    它跑了一段路,头顶的光亮被一阵阴影替代。忐忑不安、想要逃避现实,但是不管它怎么跑,那阵阴影都在它的头顶,明明周围一片明亮,月亮并没有被乌云遮挡。它的脚步停下,鼓起勇气抬起头。
    在它头顶的是那只已经膨胀、扭曲、内脏露出的恐怖妖魔。
    不等这弱小的妖魔求饶,它就被一根触须拉着,一分为二。
    灵气漂浮在空中,那光亮异常吸引人的目光,对于妖魔鬼怪和修仙者来说,就是最明亮的光彩。
    肿胀了的妖魔一飞而过,将那一点灵气也吸纳走。
    看戏够了的公良牧抬起手,仰头把酒壶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在屋顶上站了起来,豪情万丈地念道:“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因为他的声音,那妖魔才察觉到他的存在,慢慢扭过头,因为贪欲而变得扭曲的脸比身体还要大上一倍,它的身上缠绕着数不清的灵气,同时血腥挂全身。
    “天地赌一掷,未能忘战争!”公良牧的手中出现一把明亮的长剑,他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抚摸剑身,冷静而又狂傲,脸上呆着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只妖魔立刻气势汹汹地朝他飞了过去。
    公良牧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抬眼等着它的到来。
    长剑一横,势如破竹。
    月亮只能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干预,但是因为场景过于惨烈,乌云干脆飘过,挡住了它的眼睛。
    那一只庞大的妖魔,屠杀了许多的同伴,自以为大获全胜,却不知道最后,却会死得最惨。
    千刀万剐,之前吸入的灵气从体内一涌而出。
    公良牧的手从袖子里拿出一颗珠子,朝灵气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
    不消片刻,那些灵气便被那颗珠子全部吸了进去。
    公良牧的手掌伸出,那颗珠子飞回他的手掌心。
    手指慢慢收起,他将珠子握在手中后,笑容慢慢消去,就算得到了那么多的灵气,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开心的。
    欲壑难填。
    贪心的人永不满足。
    他收起珠子,离开野外,赶回原来的城镇,回到了住的客栈。
    他整天带着笑容的形象确实不错,因而大家对他的印象不错,和他对上视线的人都会和他打招呼。
    公良牧耐心地一一回应着众人,随后,按照和他的承诺,前去看望江宴。他仍旧抱着那个布偶娃娃,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坐,缩在房间的角落。
    “哎呀,江兄,真是痴情人。”公良牧唏嘘不已,关上门,尽管对方不会回应他,但他还是絮絮叨叨,“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千里迢迢,放弃优渥尊贵的生活,就为了救一个自己喜欢,但是对方对他没有一点意思的姑娘。他是得偿所有了,但是帮助他的我输得惨不忍睹。这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能那么好心,也不能太痴情。只有想要的东西是非常明确的存在,才能保证自己可以得到。”
    江宴傻呆呆,眼睛没有一丝光彩,因为欢情术的影响,他几乎没有怎么仅是,人的脸瘦得几乎挂不到几分肉。
    公良牧喜欢说话,就算是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关系。
    “如此痴情人,真是让我诗兴大发。”
    话说到这里,却没有任何的作品。
    有些东西真的是要看天分的,公良牧天生就没有什么文采。
    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过于无聊,突然坏心眼地蹲到了江宴的面前。
    江宴其实一直都在碎碎念着。
    公良牧把耳朵凑过去听。
    “一直等你……一直等着你……”江宴看似失去了神智,但是语气中却有着说不出来的失落。
    “唉。”公良牧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都要有点不忍了。
    “我会……一直……等着你……”
    公良牧凝望着他,忽而灵光一闪,伸出手,从他的手中,将那个布制的小玩偶拿走了。
    一失去那个玩偶,江宴立马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板上。
    公良牧没有同情他,而是抓着那个玩偶,残忍地撕了开来。
    布偶里居然有一张符纸。
    公良牧拿出符纸,正想要研究一番,却发现有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感觉敏锐,马上低下头。
    江宴的眼睛居然出现了神采,他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但是眼睛却明亮,他想要张开嘴巴说话,但是却没有办法连续发出声音,只能啊啊喊着,拼命用眼神示意公良牧。
    给他,还给他,把他的神智还给他。
    公良牧似乎明白了什么,在他的面前把符纸烧掉了。
    这张符纸燃烧需要的时间似乎特别长,江宴的眼神望着那簇火焰,眼神从渴望到理智,最后变得歇斯底里。
    寂静的月夜里,响起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你为何负我如此!!!”
    人心的贪欲永远无法满足。
    木兆兆坐在屋子里,那一只丑陋的虫子如同乖巧的狗,绕着她的脚爬来爬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区别不大,只要缔结了契约,她把它从魔界呼唤出来,让它脱离炼狱,每天都给它食物,不就是家养的狗。
    但是木兆兆清楚,它吃得更多,自己最后得到的力量就会更多。
    为此……
    她做了太多的事情,从天机枢一路狩猎回来,中途没有想过一次停下来。
    江宴没有负她,这件事情,不需要别人告诉她,因为,是她负了他。
    之前下山,她和天机枢一行人相遇。天机枢的其他人见她是合欢宗的弟子,嗤之以鼻,只有江宴,温情脉脉地对待她。他们因为一些意外,不得不相伴,一路上躲过陷阱、铲除妖魔、两情相悦,但是江宴的师父是天机枢的长老,不会允许他和一个合欢宗弟子在一起的。
    “你若真的爱我,就和我一起走。”木兆兆对他举起尾指,任性而又真心地说道,“五天后,铃庄口的那一棵树下,在那里等我。我们合欢宗,其中一门双修之法,就是一生一世只拥有一个道侣。你若选了我,我便选你,此情,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
    江宴站在她的面前,神情温柔而又专情,他看着固执的木兆兆,同样伸出手,勾住她的尾指,好不犹豫地承诺道:“好。”
    木兆兆的嘴角露出一抹笑,那时候她没有想到,那是她今生最后一次真心的笑容了。
    互相许下誓言后,江宴就暂时回到天机枢弟子的那边,处理后面的事情。
    但是木兆兆,在等待他的途中,遇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傀儡术。”认出眼前非本人,木兆兆的手伸出,准备击溃这具木头。
    “我是……仙人。”那具木头大言不惭。
    “哈哈哈哈。”木兆兆笑他胡言乱语。
    “既然今日得见,就是你我有缘。”他伸出手,手心静静躺着一颗珠子,里面散发着仿若无穷无尽的灵气。
    修仙者见了,就像是狗见到骨头。
    木兆兆的心思不稳了。
    “我要送给你,但是我只愿意赠给一心只有修炼的人,毕竟,我的目的是培养可以飞升的人。”他脸上的面具开始扭曲,露出恐怖的脸。
    木兆兆稳定心神,不敢相信他会把这种珍贵的东西送给别人。
    仙人看到她警惕的眼神,笑了一声,直接将珠子扔给她。
    木兆兆愣愣接住。
    “我说了,但是你要和我证明,你一心只有修炼的心思。”
    “如何证明?”
    “证道。”
    那一天,江宴和木兆兆确实见面了。
    时间稍晚,木兆兆站在树下,江宴的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笑容,朝她奔跑而来。他没有察觉到木兆兆难看的脸色下,隐藏着什么样波澜的心思。
    “兆兆,我们可以走了。”江宴有和她说不完的话,眉开眼笑。
    笑容停顿在这一瞬间。
    因为在他过来的时候,木兆兆的右手,直接插进他的脑袋。
    江宴愣住。
    她在他的身上种植了欢情术,一道,如果他们分开,中法术的人就会逐渐痴呆,进而干枯而死的法术。
    合欢宗会有这样的法术,出自想要道侣永远不离开自己的心。
    但是木兆兆用这个法术,离开了江宴。
    她已经在那个面具人的眼前,证明了她有资格拿走那些灵气。只是,她走的时候,把一个布制的玩偶故意落下。
    那里面就是破除法术的关键,同时有她的气息,所以江宴才会不能离开那个玩偶。
    做了那么多,如今,就快要得到这个时代的修仙者,竭尽全力修炼,都无法得到充沛的灵气。
    终有一日,成就自我。
    那只虫子爬动着,突然,发出了可怜的哀叫声,它靠在木兆兆的脚下,难受地扒着地板,催促着她。
    她早就准备好了猎物,但是时间过去了,猎物却没有按照法术来到这里。
    “哼。”她站了起来,环视一圈,冷声道,“现身吧。”
    刹那间,四周的墙壁和屋顶化为灰烬,她和那只虫子暴露在月光下,合欢宗的弟子把她围住。
    显然,江以宁他们还是把她告发了。
    木兆兆见状,也根据自己白天的话,启动嗜欲虫上的法术,想要把裴承胤唤来,将他吸食掉。召唤的法术发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
    “原来,人的欲望真的可以得到满足。”木兆兆无所谓地笑了。
    “木兆兆,你这个叛徒,为了夺取他人的灵力,居然把门派置于危险的境地,今日,就是为其他弟子报仇雪恨的时候!重振我门信誉!”合欢宗的弟子怒斥道。
    “哈哈哈哈,我门信誉,我门有什么信誉?”木兆兆被这番话逗笑了,“我们是邪魔外道,从前的从前,靠掳走其他修仙者,甚至是普通人,炼化为炉鼎,只为用最欢愉的方式,成就自己,等待飞升。我不过是,回到我们一开始的修炼方式罢了。”
    “今时不同往日,你还敢狡辩!”
    “今时就是往日。”木兆兆双手抬起,灵气从她的手中聚集,她的动作看似柔和,但是法术却如同雷霆万钧,横扫千军。
    合欢宗的弟子为了躲避她的攻击,四散开来。
    就趁她们还没有认真起来,木兆兆指挥嗜欲虫,往前一冲。
    那巨大又可怖的虫子直接扑到了弟子的身上,张开满是细细麻麻的牙齿,啃咬下去。
    “啊啊啊啊啊!”当弟子想要挣脱的时候,生命已经逝去了。
    嗜欲虫看起来笨重,但是动作却快如闪电,它听着木兆兆的指挥,不消片刻,就啃咬掉了好几位的弟子。
    剩下的人见状,不由得慌乱,完全离开这个院子。
    此时此刻,森森剑光,从嗜欲虫的身后飞来。
    剑又快又狠,直接从它的头颅划向身躯。
    再坚硬的外壳,都无法承受白虹剑的攻击。
    嗜欲虫皮开肉绽,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合欢宗的功法一脉所出,嗜欲虫的存在和声音影响她们的神智,让她们无法行动,有些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板上。
    嗜欲虫想要逃脱背后的剑,便向着前面疯狂蠕动着。
    在它前进方向的,有一位无法动弹的女弟子,她的脚用力,想要站起来,着急得眼泪快要流出来了。
    就在嗜欲虫要从她的身躯碾压过去的时候,鲜艳的桃红色裙摆挡在她的眼前,江以宁原地跃起,一脚飞踢过去。
    虫子被她踢中,身体不由自主地从侧边飞走。
    女弟子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
    “宝月,动手!”江以宁迅速追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应该是下山执行任务最多的组合了,配合起来,有一定的默契。
    施宝月手握白虹剑,拦在嗜欲虫的前面,剑光一闪,白虹剑便离开他的手,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再如同离弦之箭,气焰嚣张地冲向虫子。
    嗜欲虫想要逃,但是江以宁已经从另一边逼近它了。
    没有办法,它硬生生被两人攻击,江以宁拳拳到肉,白虹剑从中辅助,要将它千刀万剐。
    嗜欲虫承受不住攻击,灵气一点点脱身,但是却仍旧存活。
    “契约之人还活着,契约之物难死。”一道如同春风的声音出现,木兆兆抬起头,就看见一道暗紫色的人影落在她前面的屋顶上,来人的抬起手,手里夹着一张黑色的符纸,他曲卷的长发披落在昂贵的衣服上,艳丽漂亮的脸蛋上的笑容看似温柔,眼神却阴冷。
    不等木兆兆说话,裴承胤便把手中的符纸朝她扔去。
    木兆兆手中捻指,凝聚法力,一道力量冲向符纸。
    符纸接触到其他的法力,马上在她的面前烧了起来,灰烬飘在空中。
    裴承胤蹙眉,冷酷地说道:“火。”
    瞬间,那些灰烬就活了过来,在空中亢奋地跳跃着,被一阵不自然的风推着,冲向木兆兆。
    木兆兆下意识察觉到危险,手再往自己的身前一挥。
    她想要构建结界,然而,慢了太多了。
    那些灰烬跳动着,黑灰色的点点开始闪烁出橙黄色的光芒,猛烈的大火如同倾斜的瀑布,朝着她一灌而下。
    裴承胤冷着脸。
    这个人可真是让他丢了大脸了。
    “呜呜呜!”嗜欲虫那边,施宝月和江以宁势如破竹,虫子翻到在地板上,毛茸茸的脚抖动着,没有办法再起身了。
    它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施宝月拎着剑,从不远处飞了过去,长剑直接将它一分为二,身体停住时,膝盖微微弯曲,以稳住身体。
    微风吹动他稍浅的头发,冷峻的脸顺着剑光,冷冷地往后望。
    嗜欲虫微微一颤,随后没有了气息。
    施宝月这才站起来,甩了一下剑上的血。
    若是平常的裴承胤,看到自己家小师弟的英勇表现,那是必须要尽一个大师兄的责任,在一旁又是鼓掌又是夸赞的。但是他今天望着施宝月,一张脸憋红了,抿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呜。
    丢脸啊!
    木兆兆被火焰燃烧,双手交接,再次施法。
    裴承胤只是稍微抽神看了那边一眼,大部分的心神还是在木兆兆这边,看到她有了新的动作,他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张符纸。
    木兆兆的手腕转在一起,和嗜欲虫呼应。
    “怎么回事?”江以宁身为体修,完全看不清状况。
    傅松砚在一旁伺机而动,他朝嗜欲虫飞了一张符纸,但是嗜欲虫的身上冲出浓郁蓬勃的灵气,直接将那张符纸撕裂。
    灵气直冲木兆兆的方向。
    “休想。”裴承胤将符纸扔了过去。
    灵气被截住。
    木兆兆被彻底围困了。
    生死存亡之际,自称为仙人的人的声音再一度回响在她的脑海:证明给我看,你值得拥有这些力量。
    木兆兆当机立断,伸手进自己的嘴巴。
    裴承胤站得高一点,可以看见她的手指已经到达了喉咙的位置,薄薄的皮肤,可以看见手指的形状。
    他皱眉。
    木兆兆居然从喉咙里,拿出了一颗珠子。
    裴承胤马上就发现了问题,连忙出声道:“不要动!”
    木兆兆把那颗珠子捏碎了。
    就在此刻,狂风大作,屋顶上的瓦片被吹走,人的衣服被往后拉扯,甚至乌云都被吹向月亮,要挡住光芒。
    铺天盖地的妖魔气息,把整个合欢宗笼罩。
    “哇——”
    “哇——哇——”
    地板震动,奇异的声响在这个门派的虚空响起。
    传送门突然在天空出现,数之不尽的妖魔,顺应着同类的招呼,一涌而下,攻击的目标是,肉眼可见的所有生物。
    裴承胤连忙飞身下去,他一手揽住施宝月的腰,一只手拽着江以宁的手腕,以他为中心,构建出了坚固的结界。
    妖魔鬼怪如同飞沙走石,全部撞击在结界上,地方震动个不停。
    “魔界的传送门?”傅松砚也在结界内,他被眼睛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不应该,阴山灵宗的人怎么会允许让人打开魔界的传送门,为什么还没有察觉,为什么不让他们停下来?”
    施宝月默默握紧拳头。
    “先处理眼前的事情。”裴承胤提醒他。
    “好。”施宝月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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