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大师兄有苦难言

    今日,江以宁和傅松砚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等了许久,另一间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起床的征兆。
    “他们两人不会有事吧?”傅松砚担心地问江以宁。
    江以宁早就探查过了,旁边的房间里确实有两个人,而且感受不到什么异样。
    但如果没有问题,裴承胤就算了,施宝月是不可能睡过头的。
    “莫非……”江以宁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傅松砚看向她。
    “他们两人颠鸾倒凤,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江以宁心直口快。
    “咳。”傅松砚尴尬又不知所措地咳嗽了一声,想了一想,帮忙说话道,“他们两个人可能太困了,如果江小姐可以确定他们没有事的话,可以让他们睡久一点。”
    江以宁笑了笑。
    最后,他们两个人结伴,先去外面看情况。
    合欢宗的早上又出现了一局骸骨,独自出现在一间房间里。许司文寒着一张脸,显然没有想到在昨晚的阵仗下,使用禁术的人还敢再犯事。
    江以宁得到许司文的允许,带着傅松砚进去观察现场。尽管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因为那具骨头被嗦得干干净净,一点东西都不剩。
    他们一路上走来,傅松砚被一些人调戏过,所以现在江以宁蹲下去看骨头,手还在紧紧攥着傅松砚的袖子,免得天机枢的少门主就这样遭到别人的毒手。
    傅松砚为了衣服不被扯走,半蹲下去,适应江以宁的姿势,不敢打扰她。
    “以宁,你有什么发现吗?”许司文为了转移糟糕透顶的心情,干脆和她搭话。她根本就没有期待过江以宁会有什么发现,因为江以宁是她较少见到的,一眼就能看完的人。
    “有的。”江以宁回答。
    此话一出,傅松砚和许司文都很惊奇。
    江以宁从前也是负责执行对外任务的人,她目光如炬,指着骨头牙齿里面的位置。
    “什么?”傅松砚看不见,连忙蹲下去,凑到她的位置上去。
    “好恩爱的一对小道侣啊。”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道冷漠的声音。
    江以宁和傅松砚就蹲在一起的姿势抬起头。
    来人不是陌生人,是木兆兆。
    “你怎么离开屋子了?”许司文看到了她,表情不悦。
    “一大早的,离我那么近的地方都是吵闹的声音,怎么也得来看看。”木兆兆因为长期待在屋子里,脸色苍白,偏偏她的眼珠子又是完全黝黑的颜色,看起来有几分没有生人气息的可怖。
    “最近危险,你还是继续在自己的屋子里吧。”许司文不想再给这个地方添加麻烦。
    “昨晚很吵,似乎有人在外面乱跑,找到人了吗?”木兆兆问。
    “找到人了,就不必在这里找线索了。”大部分人都以为昨晚弄出动静的人就是使用禁术的弟子。
    木兆兆沉默不语。
    “你发现了什么?”傅松砚继续小声问话江以宁,不会冷落她的话题。
    江以宁闻言,想要直接把手伸向骸骨。
    “我来。”傅松砚的手里拿出一张手帕。
    “那你看看,牙齿咬合的里面,是不是有一根毛。”江以宁这样告诉他。
    木兆兆看向江以宁。
    傅松砚的手直接伸了过去,按照江以宁的指示,在上面一抹、抓住手帕,拿出来后,打开手,发现上面还真的有一根怪异的分叉绒毛。
    “嗯?”许司文朝他要手帕。
    “这能看出东西吗?”傅松砚不解。
    “可以。”许司文的脸色更加寒冷,“这根毛的颜色灰黑,细且带绒毛,散发着特殊的气息,是禁术召唤出来的魔物,叫做嗜欲虫。”
    江以宁看向她。
    “使用禁术的人和嗜欲虫签订了契约,这个禁术一旦开始,必须在每天的固定时间,至少献祭一个人,如此反复,嗜欲虫可以把吸食走的法力都炼化,转为那人的功法。”许司文寒着脸攥紧手帕,“此种功法伤天害理,一旦被天机枢的人发现合欢宗内有人使用这种法术,便会派阴山灵宗的人来惩罚我们。”
    “阴山灵宗……”江以宁想起了施宝月,“是做这些事情的吗?”
    “所有的非正统修行门派,一旦违反规则,皆由阴山灵宗的人来处理。”傅松砚和江以宁解释,同时沉默了一下,“如果他们过来,事情就不太乐观了,因为阴山灵宗……从前至今,做事狠辣无情。”
    就是因为他们的残酷,才会被选为魔修邪修们的执法者。
    江以宁想到施宝月平常执行任务的冷漠模样,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确实。
    “找出人,杀了以后,就说是外面的人做的。”许司文想起了裴承胤之前的建议,现在是必须实施的时候了。
    江以宁蹲太久了,想要站起来,但是也因为蹲的时间过长,腿麻了,手放在大腿上,尴尬地做了一个假动作后,又缩了回去。
    傅松砚连忙伸出一只手给她,把她拉了起来。
    江以宁抬起头,对着他抱歉地笑了笑。随后,笑容一顿,她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视线,立刻歪过头去看。
    木兆兆正盯着他们两个人,她的眼神非常复杂,在一眼过后,选择转身离开。
    江以宁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两个人在这里看得差不多了,周围也找不到线索,就回去院子,看看那两人的情况。
    裴承胤和施宝月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江以宁兴高采烈地跑了进去,看也不看,就直接喊道:“大师兄,宝月,你们终于起床……了……额……大师兄怎么了?”
    他们两个人坐在床头,裴承胤紧紧靠在施宝月的身上,虽然只是靠着他的手臂,但是莫名的,就给人一种想要完全缩进施宝月怀里的感觉,他的脸微微红着,不发一语,就这样坐着。
    “我也不知道,我刚探了一下大师兄体内的真气,整体有序无误。”施宝月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但是肉眼可见,他很不对劲。”
    至于是怎么有问题,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裴承胤摇了摇头,想要表示自己没事。
    “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晚起?”江以宁是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我不清楚,我很少睡得那么死的。”施宝月完全不知道裴承胤在他的头上贴了符纸,而且忘记掀开,所以才导致他睡得天昏地暗的,“但是先和你们说说昨晚的事情。”
    他出门执行任务的时候,只喜欢说正事的性格,让裴承胤逍遥法外。
    听完他们昨晚的经历,江以宁想起刚才刚才和木兆兆离得最近的时候,只有几步的距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傅松砚脸色一寒。
    木兆兆既然能做出使用禁术害人的事情,那么不管怎么想,都不会再帮江宴解开欢情术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带江宴回天机枢另想他法,并且不得不把合欢宗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让阴山灵宗那边的负责人启程来这边对他们做出惩罚了。
    “我们去和许司文说一声。”江以宁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和许司文通气,否则的话,今晚还得出事,“宝月你先照顾一下大师兄,他看起来真的情势不妙。”
    尽管裴承胤现在的脸色看上去白里透红,莫名比起平常还要艳丽三分,但江以宁知道,这就不是平常状态下的裴承胤。
    “我没事。”裴承胤认为自己的身体没有麻烦,完全可以活动,准备站起来。
    施宝月伸出手,将他抱住。
    裴承胤瞬间往他那边靠。
    “我们去说一声,很快就回来。”江以宁喊傅松砚起来。
    “不必了,我来了。”门口传来了木兆兆的声音。
    四人马上转过头。
    她果然站在那里。
    四人下意识严阵以待。
    “你们想要救江宴,是吗?”她问。
    “拿出来,解除法术的办法。”傅松砚准备攻击她了。
    “你们只需要保持沉默,等我完成我的法术,我保证他会没有事。”木兆兆思考了一会,“我甚至可以也放过你们,但是你们如果多嘴,我就要先拿那个人下手了。”
    她的手指一伸,直接指着裴承胤。
    裴承胤原本低着头,在静静呼吸着,闻言,立刻抬起眼,阴沉地朝那边往了一眼。
    “他已经中了我的嗜欲虫法术,如果我的虫子晚上召唤他过去,昨晚的主角就会换成他。”木兆兆认真地问,“你们是想要保自己,还是告发我?”
    施宝月揽住裴承胤的手用力,眯起眼睛,看向她的视线充满了杀意。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傅松砚站了起来,想要走过去。
    江以宁及时拉住他的袖子,不让他靠过去,免得遭遇危险。
    “若是因为江宴伤了你的心,这一定是误会,他还清醒的时候,告诉过我,他那天和你约好了,在中间因为救人,耽搁了一点点时间,但是人是真的到了,而且在那里等了你两天两夜,后面也有去找你。”傅松砚着急地开口。
    木兆兆冷冷地看着他,对这件事情没有一丝反应。
    傅松砚抿嘴,不接着说下去,是发现此人的内心已经变成了妖魔了。
    “欲壑难填。”她说出难以理解的四个字,最后视线扫过裴承胤,转身离开。
    她一走,江以宁马上转身,跑向裴承胤,着急地喊道:“大师兄,你哪里不舒服?”
    裴承胤朝她摆手,然后离开施宝月的怀抱,屁股往后挪,闭上眼睛打坐,进入冥想。
    木兆兆说出的那四个字,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欲/望。
    裴承胤生来就需要压抑和消解的东西。
    刚出生的时候,需要压抑那一声啼哭。
    稍微长大了,需要收回想要人拥抱的手。
    想要的东西其实有很多,却需要不停地告诉自己,并不需要。
    因为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拥有过。
    确实是,欲/望难以满足。
    他进入冥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待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晚,而且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呼。”裴承胤干脆摘下平常的面具,直接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躺,双腿打开,双手张开,完全舒展开来。他没有了平素的好脾气和笑容,整张脸显得无比阴郁。
    想着现在也没有人了,裴承胤干脆侧过身体。他躺得太靠近床的边缘,衣摆顺着木板垂下去,在一阵静默后,行为就变得不受控制。
    他低声哼唧着,压抑着声音,像是猫叫。
    越是想要压抑,就越是欲/望膨胀。
    裴承胤压得半身不舒服,转了个身,面对墙壁,身体越来越折叠在一起。
    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进来的人看到裴承胤瑟瑟发抖的背影,还以为他出事了,连忙快步地上前,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强硬地掰了过来,着急地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裴承胤猝不及防被人翻过来,和头顶的人对上视线,张开的嘴巴还在发出令人脸红的声音。
    施宝月愣住。
    裴承胤反应过来后,马上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的身体挡住,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看他。
    他表现得仿佛无事发生。
    施宝月仍在呆呆地看着他。
    裴承胤装了一下,装不下去了,脸红了,他默默扯了被子,将自己的脸挡住一半,无奈地说:“你就不能敲门再进来吗?”
    “你在冥想,我怕打扰到你。”施宝月解释道,手松开,离开他的肩膀。
    裴承胤又朝他连续眨了两下眼睛。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施宝月着急道。
    “还有什么好问的……”他的眼睛是摆设吗?能不能趁他还有一点脸面的时候,赶紧离开这间房间。
    “没有关系的!”施宝月一脸正气。
    裴承胤呻/吟一声,心里叫苦连天。
    他觉得有点关系。
    “大师兄你中了嗜欲虫的法术,是会这样的。”施宝月在他冥想期间,已经去调查这个法术怎么回事了。
    “怎么样?”裴承胤现在还是最想他出去,不要在这种时候给他解释复杂的法术知识,一定要说的话,出门,关上门,站在门外说吧。
    “嗜欲虫的法术会让你很想……”施宝月看样子,原本有一些些词语要脱口而出,但是左思右想,又吞进肚子里,换上委婉的表达方式,“很想倾泻……欲……望……欲求不满。”
    最难说的两个词语说了,他接下来的话就顺畅多了。
    “需要的刺激会越来越多,到了最后,身体会想要回到虫种那边,靠近虫种,从而获得巨大的愉悦,忘记一切,被嗜欲虫吃掉。”
    经过他的说明,裴承胤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掀瓦后,偷看到的情景,发出痛苦的声音,苦苦哀求道:“我讨厌虫子,绝对不想被虫子这样那样,如果没有办法解开法术,不如及早一刀把我砍了吧,现在就动手,不要客气,来!”
    裴承胤不畏惧死。
    眼看他激动地要把脖子递到自己的手上,施宝月连忙把他按下。
    裴承胤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疯了,他突然觉得施宝月只是和他这样接触,他就浑身爽快。
    “天机枢的小少爷想要救自己的人,大概不会动手,还想和她做交易。”施宝月面无表情,眼神阴冷,但是和他说话的语气却温顺柔和,“但是大师兄放心,今晚我就去杀了她,解除你身上的法术。”
    裴承胤现在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难受地左右挣扎。
    施宝月看着他的模样,抓起他的手,引导他,塞进被子里,放回刚才的地方。
    “你先出去吧。”裴承胤的皮肤本就过分白皙,脸上的绯红痕迹,根本无法掩盖。
    “你现在这个状态,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恐怕会有危险。你想要做什么就做吧,就当我不存在,没有关系。”施宝月温柔地告诉他。
    裴承胤的视线渐渐变得朦胧,他的意识也同眼前的景物一般。
    他中间偶尔恢复意识,也只会发现自己在施宝月的面前做着最不应该被人看见的事情。
    他气恼,但是很快的,脑子就被每一次的快感吞没,完全忘记了旁边还坐着自己的师弟,还是用了好几年,在他的面前维持大师兄形象的小师弟。
    他色如春花,张开嘴巴,透明的丝线一拉即断。
    “呼。”裴承胤再转身,红着的脸趴在床铺上,手抽了出来,急促呼吸着。
    “怎么了?”温柔到了极致的语调,冷冰冰的声音,还有温暖地贴在裴承胤脖子上的手指,“这次用的时间太长了。”
    裴承胤难受地在床铺上蜷缩。
    确实是快感到达了峰值后,同样的办法没有用了。
    “我不要碰虫子啊……”裴承胤觉得自己要哭了。
    “你就这样,不要翻过来,也不要看过来。”施宝月的手指摸了一下他的耳垂。
    裴承胤的身体一颤。
    施宝月的手伸进被子里,指尖慢慢摸索到他的衣服布料。
    昂贵的丝绸,柔滑舒服。
    不消多会,裴承胤的身体便一抖一抖起来。
    他好几次想要转头,都会被施宝月用另一只手按住脑袋。
    “不要。”施宝月和他说话。
    “为……什么……”裴承胤已经不能很好地说上一句话。
    “看到我的脸,会让人没有兴致的。”施宝月轻声叹气,深以为然。
    裴承胤不清楚,因为他没有看到施宝月的脸,无从判断,但是他悄悄夹住了其手臂。
    那个法术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裴承胤刚开始被他抚慰,舒服得发出来的声音又粘稠又好听,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就是那么一回事,没有感觉了。
    “怎么办?”施宝月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衣领探了进去。
    “不知道,我要死了。”裴承胤一冷静下来,就是满脑子的要去找虫子了。
    施宝月的双手从他的身上抽开。
    裴承胤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腰间的布带毫无作用,从脖子到脚底,就没有施宝月没有摸过的地方。
    他喘息着,没有了桎梏,终于可以转过头去看施宝月。
    施宝月坐在床边,手指放在他的身体旁边,看向裴承胤。他现在确实是活色生香,中途施宝月的心脏已经狂跳过好几次,但是最后,担忧的情绪占据了上风,所有的旖旎都被压至其后。
    “法术也好,刀剑也罢,先把我杀了吧。”裴承胤没有时间解释太多了,他是认真建议的。
    施宝月抿嘴,说了一句:“得罪。”
    裴承胤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得罪什么?不会真的要砍下他的头吧,虽然这是他期盼的,但是施宝月你起码表示一点不舍吧,平常白疼你了。
    施宝月拉起一旁的被子,盖在裴承胤的下半身,随后钻了进去。
    因为惊恐,裴承胤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不要……”
    说是不要,但是手已经隔着被子,按在施宝月的脑袋上。
    裴承胤看着被子里拱来拱去的地方,空虚的心终于得到了满足。他从来需要的就不是身体的欢愉,而是心灵永无止境的渴求。要有人,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不问缘由就愿意为了他牺牲,必须心甘情愿。就单单为了他,不会被任何人分去心神。当欲/望的空洞终于被填满,他终于说了一句实话:“好舒服。”
    “好。”施宝月明白了。
    密闭的屋子里,被子被推到了一边。
    裴承胤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黑色的曲卷头发落下,脸上的潮红分不清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春心。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左看看,右看看,随便把衣服绑好。
    施宝月在一旁,张开嘴巴,伸手接住流下的东西。
    裴承胤忍不住鬼鬼祟祟望过去,在这种本应尴尬的氛围中,却是心满意足地靠过去,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腰,用脸蹭着他的脖子。
    细细麻麻的头发贴近皮肤,施宝月转过头去看他。
    裴承胤哼哼唧唧。
    “还要再来一次吗?”施宝月理所当然这样觉得。
    裴承胤的动作一顿,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后面,暂时不想搭话。
    “要还是不要?”施宝月执着地问。
    “你是故意的吧……”裴承胤现在不想砍自己了,比较想砍他。
    施宝月被逗笑,随后默默舔了一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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