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马粪

    青木儿听到动静, 连忙出来看,那马粪倒在铺子门口旁边,差点溅到了门槛上, 恶臭扑鼻。
    二万当即骂道:“你这什?么?意思!当着?面往我们铺子泼粪?”
    钱照跟着?骂:“想?找打不成!”
    “这这这……”八字胡汉子扒着?一旁的木架偷瞄了青木儿一眼, 大喊:“对不住对不住, 我真?不是故意的, 方才不小心扭了下脚, 我这就打扫干净!”
    “怎么?了?”赵炎从里面出来一看,脸一下黑了, 他?走过去拎起那八字胡汉子衣领, 沉声道:“这是何?意?”
    八字胡懵了一下,吓得大声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 您大人有大量, 求求绕过我,我刚刚真?是不小心……”
    这时?马车行跑出三人,其?中一个正是前几日送点心的黑布巾汉子, 他?顿步一看, 捂着?鼻子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扫干净!”
    他?看赵炎攥起的拳头, 连连道歉:“都怪他?笨手笨脚, 提个木桶都能摔,我们这就弄干净,真?是抱歉了!您就绕过他?吧……”
    这人求饶喊着?极为大声,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看要动手,全都停下伸头观望,小声议论。
    “我、我一定?给您扫干净……”八字胡惶恐道。
    “他?一定?扫一定?扫,您就绕了他?这一回儿吧!”黑布巾汉子掏出一个钱袋, 急忙道:“不然我们给您赔些钱?您看成么??哎,大家都是邻居,没?必要弄成这样,和气生财嘛不是……”
    “钱我们不要,你们快些弄干净。”青木儿拉了赵炎一下,说:“阿炎,给他?们扫。”
    赵炎松开手,偏了偏头,“扫。”
    黑布巾汉子跑回马车行,拿了两个扫帚出来,给了八字胡一个,“快些扫干净,你们回去打盆水来!”
    “好好好……”马车行另外两人转身回去打水。
    “我来我来……”八字胡拿过扫帚,低头弯腰去扫马粪:“我定?会扫干净的,真?是对不住您几位了。”
    赵炎见他?们开始扫,味道越发浓,他?揽着?青木儿后退几步,说:“小心别踩到,先进去,这里味道大,二万钱照,你们也别站外头了。”
    二万和钱照无声点了点头,先一步进了铺子。
    青木儿进去前和那两人说:“你们先将那两桶提走再扫。”
    八字胡一愣,转头看了一眼,讪笑道:“不好意思,这我方才忘了,我这就提进去。”他?把扫帚放在旁边,双手一提,把两桶满满的马粪拎回了自家铺子前。
    青木儿顿了一下,眯起眼看他?,脸色霎时?不好。
    他?拉了一下赵炎的手袖,低声说了一句,赵炎闻言,转头盯着?那八字胡。
    “您放心,我们不会偷懒,定?会仔仔细细扫的,绝不懈怠!”八字胡赔笑道。
    黑布巾站在一旁不停点头,“是是是……”
    这一桶马粪量很多?,撒得地方挺大,两人拿着?扫帚来回扫,沾了腌臜物的扫帚越扫越脏,原先干净的地方被他?们这么?一扫,反倒留了一层脏水。
    扫时?用的劲儿大,扫帚上的脏水四溅,原先走过路过的行人捂着?嘴巴鼻子匆忙跑过,别说进铺子买东西,就连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青木儿见他?二人来回打转扫了半响,地上的马粪愣是没?少?一点,他?咬了咬牙,回铺子拿了个扫帚出来。
    “二位扫得慢了些,影响我们铺子做生意,我也来帮帮忙!”
    “这、这怎么?好意思?”黑布巾说:“万万不可……”
    青木儿才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学着?他?们扫地的方式,扫帚一撇,地上那一洼马粪飞起,直直溅到两人小腿上。
    两人懵了一下,连忙闪躲,谁料青木儿就冲着?他?们扫,一眨眼裤脚上全是粪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八字胡指着?青木儿。
    “呀!”青木儿大吃一惊:“怎么?扫你们身上去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不太?会扫地呢,家里都是我家相?公打扫的,您二位别见怪。”
    “你!”黑布巾一皱眉,刚要说话?,就被青木儿打断了。
    “相?公!”青木儿转头喊了一声:“我不会扫,你来。”
    “成。”赵炎接过青木儿手里的扫帚,黑沉的眼睛紧盯两人,手腕翻转,撅着?扫帚,直挺挺对着?二人用力一扫。
    “等下——”
    黑布巾和八字胡急忙往旁边闪避,哪知赵炎突然把手里的扫帚往八字胡脚下丢去,八字胡下意识躲闪,结果一脚踩到了扫帚的手柄。
    木头手柄一滚,八字胡惊叫着?往前扑,眼看着?就要摔到马粪上,他?手一拉,拽住一旁的黑布巾。
    黑布巾手忙脚乱地拉住他,两人堪堪站稳,齐齐松口气。
    他?们这口气还没?出完,谁知赵炎忽地捡起一旁的扫帚朝他?们的膝弯猛地一敲。
    刚站稳的两人面朝马粪,狠狠摔了下去。
    “噫————”
    街市路人捂着鼻子干呕几声,“恶心死了!”
    “有人吃马粪!快来看啊!”
    “哪里哪里!哪里有人吃马粪?”
    迟来的粪夫放下木推车,惊道:“二位师傅这是咋了!”
    吃了一嘴的两人没?法回答他?,八字胡从地上爬起,狠狠地瞪着?赵炎,握紧拳头朝赵炎挥去。
    赵炎偏身避开,恶臭味浓,他?皱了皱眉,抬起一脚,把人踹回粪水中。
    他?转过头,沉静的眸子看着?黑布巾。
    这时?二万和钱照也来到了后头,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黑布巾绷紧后背,脸色铁青,他?转头呸了一口,一嘴的粪,想?说话?又不敢说,怕咽下去,想?打也不敢打,怕被再踹回去。
    “两刻钟内将这处扫干净。”赵炎说。
    “记得买药草回来熏,不然味道散不去。”青木儿温和地笑了笑,“我家相?公拳脚功夫有些厉害,对不住您二位了,实在不好意思。”
    粪夫左右看了看,对黑布巾和八字胡说:“二位师傅,马粪何?时?好啊?你们叫我今日晚些来,我还怕来晚,没?曾想?来早了呢。”
    “你、你胡说什?么?!”黑布巾低声斥道:“谁说让你晚些来了,我们可没?说!”
    “就前两日——”粪夫还要再说,被黑布巾一声呵斥打断:“那边有装好的,先去收那几桶!”
    粪夫撇撇嘴,推着?木推车过去收。
    “别听那粪夫瞎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今日就是一场误会……”黑布巾胡乱拉起八字胡回去,又叫马车行里其?他?人出来扫。
    出来的人手脚还算麻利,扫帚扫完,拿水冲了好几次。
    就是味道散不去,对街的铺子都闻到了,临近的几家铺子掌柜出来高声怒骂,原本不想?买药草的黑布巾不得不叫人去买。
    药草熏了大半日,总算把难闻的粪味盖了过去。
    “他?们做马车的,怎么?也和咱们对不上,为何?他?们如此针对咱们铺子?”午时?吃饭,二万端着?碗,十分不解。
    “说起来他?们做马车,更应该和咱们铁匠铺打好关系才是。”钱照说:“他?们做马蹄铁,做马车,不都得用铁器?”
    青木儿也想?不明白,“马车行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平日都不曾有过嫌隙,为何?针对我们,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只怕他?们再使些腌臜手段。”二万说:“那日送点心,还以为是不小心送错,今日一看,那臭了的点心,定?是故意的!”
    “改日我去打听一下马车行的来历。”赵炎说。
    青木儿转过头问他?:“你去哪打听?”
    “附近几个铺子问一问,兴许能知道些什?么?。”赵炎说。
    “我去吧,这活儿我熟啊!”二万有些兴奋。
    青木儿忽地想?起一人来,笑道:“倒是有一人可以问问。”
    “你说隔壁的马车行啊?”过了几日来取菜刀的夫郎愣了愣,好奇道:“听闻你们前几日闹了事儿,为什?么?啊?”
    “这就是不知为何?他?们针对我们,所以才找您问问,您住在这儿许久,应当认识他?们马车行的人?”青木儿说。
    “住在窄巷的人大多?也就是认识,说不上熟稔。”夫郎摆摆手说:“我就知他?们是县里周边村子的,好几年前到这儿开了马车行,别的……我一时?也没?想?起来。”
    他?想?了想?,“哦对了,还有一事,你们铺子传闻闹鬼这事儿,就是他?们家说的。”
    “闹鬼?”青木儿一愣,想?起租铺子时?,那牙郎说这铺子死过人,还传了些不好的说法,却没?想?到是马车行的人传出。
    “马车行铺子离你们这铺子最近,他?们一说闹鬼,那可不就信了么??”夫郎说:“不过你们也不用怕,这铺子屋主请了大师做法,你们还是铁匠铺,到处是火,压根不用怕这个。”
    青木儿皱起眉,说:“倒是不担心,只是不知这与我们有何?关系。”
    “那这……我就帮不上你们了。”夫郎说。
    “无妨。”青木儿笑了笑,从柜台后边拿出两朵簪花,“这两朵簪花送您,多?谢您今日相?告。”
    “这哪合适?”夫郎推回去:“我都没?说啥呢,拿你簪花,我成什?么?人了?这我不要,你们把我那菜刀打好就成了!”
    “菜刀您放心,铺子里的师傅手艺都很好,用的铁矿亦是好铁矿,定?不会出现半年修好几回的情况。”
    青木儿把簪花放进夫郎的竹篮里,笑道:“开张大吉时?,买铁器送簪花,就当是那日送的,您收下吧。”
    “还有这好事呢?”夫郎闻言,乐滋滋地收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下回家里要买铁器,我就来你家了!”
    “好。”青木儿把人送出小院后门。
    他?关上门,回铺子把得来的消息和赵炎说了一下,赵炎沉吟片刻,说:“让二万去其?他?铺子打听一番,防止他?们下回再使手段。”
    青木儿点了点头,把二万叫了进来。
    二万拍了拍胸脯,笑道:“放心吧赵师傅赵小夫郎,这儿我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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