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傍晚,这段现场视频监控很快被上传到网络,迅速发酵。
    一夜之间,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靠,竟然有反转?】
    【什么意思,谢余知道有人在搞鬼,是故意的,那他干嘛不发声明。】
    【发了你们也不一定信啊。】
    【不对,趴趴熊什么的,都是一面之词,有谁能证明医院的女生有带着玩偶吗?】
    【对啊,谢余怎么可能真的没猫腻,根据我的经验,这种人把本性藏得可深了。】
    【楼上又在周围即世界了,一概而论。】
    【这你们也信,我开了发出者的盒,她大号是谢余粉丝叫“小飞鱼”,什么成分不用我说。】
    【上面在说什么,人肉普通人还有理了?】
    风向由开始的一边倒,变成五五分,最后定格在四六分,相信谢余的人只占四。
    很正常,因为最开始的视频看不出假造痕迹,没有原片,谁又能知道被删去前因。
    像一窝蜂围攻粉丝的职业黑粉也短暂停歇,似乎在制定下一步方案。
    笼在一件超大号西装下,温予年无聊地转着水彩笔,不用多猜,这条商场视频是“小飞鱼”导购发出来的。
    不过她心细,除了谢余和女生,其他人全都打上遮脸贴纸,也只留下后面他们对峙的一段。
    倒是换小小号另外发了条,温予年无意间刷到的,是沾满蛋液的幼崽帮她擦脸的剪辑。
    没带tag,所以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小飞鱼:【遇见了天使崽崽】
    温予年随手点了个赞,虽然露脸,估计没什么影响,便也没打算私信让她删除。
    “在干什么?”谢余的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
    怎么突然回来了,温予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盖在绘本下,同时抽出几根水彩笔,在绘本上假装涂涂画画:“画画呢。”
    谢余缓缓走近,看清他的穿搭时,端着水果盘的手一怔:“你这穿的是谁的?”
    “什么谁的?”温予年下意识答道,而后瞳孔放大,自己为了闻信息素偷的是谢余的衣服,这下被正主逮个正着。
    谢余放下水果盘,没有生气的样子:“我的。”
    “为什么要穿?”
    “有点冷。”温予年信口胡编,顺手脱下外套。
    他这样确实做得不太好,实在是形势所迫,谢余要和大号见面,哪怕自己阻拦他不去沐阳市,也不可能阻碍面谈。
    “对……对不起,我该提前问问你。”
    谢余却伸手重新搭上,瞧一眼稳定恒温的地暖:“没事,你穿吧,给你买的衣服今下午才到。”
    而后他望见温予年粉红的耳垂,识趣地拉远话题:“我出门买了水果零食,要选选吗?”
    “不用。”温予年没有半秒迟疑,刚刚自己冲浪冲到一半,还没弄清始末,想要谢余早点离开。
    “晚饭也不吃吗?”
    “……”刚说完话的温予年脸很疼,勾起唇角,笑作眯眯眼说道,“这个要吃。”
    “你拿的是红色。”
    温予年瞟一眼红色水彩笔尖指向的绿色色块:“你懂什么,这叫艺术。”
    “好,下来吃饭吧。”
    两人在饭桌上没什么话题,一个蒙头干饭,一个细嚼慢咽。
    近来,谢余没有给自己的V信发消息,也没有再提出回沐阳的计划。
    就算再急,都不能回沐阳市。
    饭后,谢余抱起木箱子,又开始新一轮的试验。
    他才试到第2387个密码组合,明显离成功还差很多。
    温予年表面出来放松,满不在乎,实则随时闲逛,去偷窥进度。
    “你有听妈咪说过重要时间吗?”
    “没有。”温予年要是知道,也不会主动说,更何况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你妈咪哪天在一起的?”
    “在一起?可能高中,你试试。”温予年随意道。
    “我早恋?”
    密码错误,谢余不知道具体月份和日子,是解不开的。
    “谁知道呢,你追我妈咪追了三年。”说起这个,温予年可来劲了。
    “所以我十九岁和十八岁的温予年生的你?”
    好危险的年龄界限,温予年管不了那么多:“差不多,可能。”
    谢余接连询问好几个问题,没一个时间点正确。
    温予年寻着机会,刻意地打哈欠:“哥哥你多试试,我好困,先睡了。”
    三更半夜,温予年躺在床上发消息。
    温予年:【蒋崽,那件事办完了吗?】
    蒋逆:【我这边ok。】
    旋即他打开匿名网站,和一位陌生人对话:【钱收到了?】
    @#4¥@:【我营销写稿子专业的,金主你放心。】
    @#4¥@:【还有我查到你想要的了,但我不能说。只能告诉你采访谢余的那家杂刊是两边的中间人,营销号是看钱说话。】
    这个网站上的人也是拿钱办事,不过问来者,价格一般会比自己工作室的公关成本高。
    温予年想起谢余和谢临辞的电话,还有刘姐的提醒,隐约有了些猜测,旋即关掉手机,面朝天花板,数绵羊哄自己睡觉。
    只是脑子里不断闪过最近的画面——
    医院走廊里,谢余在阳光下优雅地伸出手掌:“一起回家吧?”
    床头边,谢余轻轻关上门,低语:“晚安。”
    挑选衣服,谢余缓缓道:“算你的生日礼物。”
    商场时,谢余刮走臭鸡蛋液:“现在我脸上也有了。”
    温予年坐起身,敲敲脑袋:“好烦好烦,都怪谢余,死面瘫还挺会哄小孩。”
    他边嘀嘀咕咕,边缩成一团睡着了:“滚出去,这是我的梦。”
    正如温予年和谢余在拍摄现场交谈的那样。
    在舆论发酵的第四天,有人主动公开当天的监控,越来越多的路人站出来解释当初的状况,网上也流传出路拍情况。
    还没等到职业黑子卷土重来,谣言很快不攻自破。
    【我就知道谢哥哥是无辜的。】
    【清者自清,世上还是好人多。】
    【问题是,这个营销号也无良了吧,为了热度恶意剪辑这种破剧本,防不胜防。】
    【感谢第一位网友“小年年”挺身而出,我们芋泥会记住你的。】
    【私生太恐怖了,谢余快跑。】
    最先开始的营销号发表道歉声明,可惜的是幕后之人没有公开揪出来。
    没人敢,也没人愿意得罪谢临辞。
    Oxind也和谢余约好明天开工。
    下次,下下次,他都能保持这样的好运吗?
    温予年明白,答案必然不会是肯定的。
    “叮铃铃。”
    正在一旁看电视的温予年拉回思维,一看是谢余的手机,没有备注:“哥哥,电话。”
    谢余抽空瞟一眼屏幕,眸中寒光一闪,滑动挂断:“不重要的人。”
    “叮铃铃。”
    挂断。
    “叮——”
    谢余如果不接电话,自己怎么深入了解幕后黑手。
    在他出手前,温予年抢先接听,交给谢余:“接吧,总是打过来很吵的。”
    谢余提起口气,等待对方先说话,而后他道:“让你失望了,你该庆幸我还没出手。”
    “我之前给过你警告,现在依然有效。”
    “再也不见。”
    谢余挂断电话。
    温予年挨着谢余坐的,但依然没听清对面在说什么:“谁啊?”
    谢余思考片刻:“我弟。”
    “不认识。”温予年佯装无知。
    但谢余续上后话:“是吗?你妈咪认识。”
    温予年清清嗓子:“他认识,又不是我认识。”
    谢余看着他的眼神没什么变化,点开V信后,发送短信。
    温予年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一瞬,怕他听见声音,连忙起身跳跃两下:“坐累了,上个卫生间。”
    手机屏幕亮着。
    死渣男:【澄清。你做的?】
    温予年回复:【不是,我没那么闲】
    死渣男:【我们见一面,五天后,春节当天。】
    死渣男:【你自己选,我去沐阳市,或者你回首都。】
    死渣男接连发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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