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煎牛排冷战但是可以做.爱的关系……

    钟煜一连几天都没回家,准确来说或许是回了但没进卧室。
    这晚一如往常,回来的并不早,家里没人,但二楼灯亮着,他走进去,发现赖香珺还没睡。
    “怎么了?”钟煜的声音有些倦,随手将领带扯松,昂贵的面料被随意揉成一团扔在沙发角。
    她摇摇头,只是问他:“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钟煜避而不答,前几天几乎忙得通宵达旦,他怕吵醒赖香珺,都睡在客卧。
    今天钟父唤他回家,他没理,竟和纪芮澜来了公司,闹得十分难看不说,也让钟煜窝了一肚子火。
    纪淮如今官司连身,钟煜其实一早知道他手段不干净,只是之前专注自己,没那么多心思放在他身上。
    钟父口口声声让他对哥哥手下留情、顾忌兄弟情分,钟煜只觉可笑,他算哪门子哥哥?
    纪芮澜更是当场要给他下跪,显得他是个多睚眦必报的恶人似的。钟母去世前要他别恨,他自我压制自我欺骗了这么多年,又怎么能轻易放下?
    “cici呢?”他目光掠过她安静的侧脸,避而不答,“要不要带过来陪你?”
    赖香珺摇头,cici被她放在了谈薇家,和赖香珺以往每次出远门时候的操作一样。
    “前几天奶奶……”
    “奶奶说……”
    过了会儿,两人竟同时开口。
    钟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兀自抬手解衬衫的纽扣。精壮的胸膛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你说。”
    赖香珺故意不去看他,眼神只盯着床上精致的刺绣纹路看。
    “那天奶奶来这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是李妈告诉我的。”
    “哦……”
    “奶奶说……你……”赖香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想说你之前说孩子不着急原来是担心我身体,可想了又想,抿抿唇,说:“算了,没事。”
    钟煜扣着皮带的手顿了顿,看了眼她,她低着头,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想沟通的样子,他心里烦,没再追问,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其实房间隔音都很好,只是家里实在太静,而她的一颗心又系在他身上。
    钟煜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凛冽的水汽。
    关了灯一片黑暗,两人一时无话。
    过了会儿,钟煜感觉到赖香珺的手伸过来。
    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带着试探,而后温柔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她整个人慢慢靠过来,钟煜有些僵住,退了退,“我身上凉。”
    是真的凉,他这几日心里燥,都洗的凉水澡。
    赖香珺不语,非但没退开,反而更紧地依偎过去,甚至用脸蹭了蹭他带着水汽的肩胛。
    钟煜于是只能伸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搂,刚想问怎么,就被柔软的嘴唇贴住。
    赖香珺在主动亲他。
    钟煜罕见地没有反客为主。
    钟母还在的时候,捡了条小狗叫小山,刚到家里很怕生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年少的钟煜被允许停留在小狗身边。
    看它喝水,也像此刻这样,因为不确定,所以带着试探,可是又隐隐知道这是专属于它的水,所以也不放开。
    赖香珺吻技谈不上多好,以前和段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发乎情止乎礼,别说接吻,就是牵手的次数都数得过来。
    认识钟煜后,他真是霸道得可以,每次亲她都让她喘不过气,还要被取笑一句:“不是游泳很好吗,怎么连换气都不会?”
    她习惯了被动接受,以至于很多时候,忽略了他的靠近与付出。
    “你以后……”她的动作停下,嘴唇却没离开他,“对我好要让我知道。”
    钟煜挑挑眉,正要说话,赖香珺又吻了上去。
    他被她亲得火大,却没继续,记得那晚她喊疼,其实后面几次他都收着力,又想让她舒服,又真怕她疼。
    两个人呼吸都乱了个彻底。
    “我对你不好吗?”钟煜问。
    赖香珺摇头,猛地翻身,胳膊肘撑在柔软的床上,默默看着他。
    像是在描摹一幅画,从凌厉的眉骨再到紧抿的薄唇,从颜色到画笔,可他这样的人,画起来分明复杂得很。
    “你好像……对我很好。”
    钟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一声,眼睛紧锁着她视线,将她看的不知所措。
    “把你关在溪山墅,也算好吗?”
    她这才像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不算。”
    钟煜却不依,扣住她后脑勺,又吻了上去,气息纠缠间,好生无赖,又含糊地逼问:“那怎么样才算好?”
    钟煜将人禁锢在怀里,体温透过薄薄的一层睡裙传过来,凛冽的水汽早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固执地要找一个答案:“赖小苔,告诉我,怎么样才让你觉得好?”
    被提问者不语,只是甘愿被他抱紧,在钟煜耐心告罄、右手准备从睡裙底下钻入时——
    “咕……咕咕……”
    赖香珺的肚子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叫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钟煜,试图蜷缩起来。
    “饿了?”钟煜有点想笑,“李妈没让你吃饱吗?”
    “我不太喜欢吃药膳……”自那日钟老太太和老友离开后,家里的饭菜大多开始养生。
    赖香珺小时候喝中药喝太多,加上前些日子又不断地喝,当下多少有点反骨在。
    “你去哪儿?”
    钟煜突然起身,随意捞了条裤子穿上。
    “给你做饭。”
    赖香珺心里有些打鼓,上次吃钟煜做的面,味道不错是因为有宁曼的骨汤,这次宁曼又不在家,他行吗?
    “什么眼神,不想吃啊?”
    钟煜没再理会她那犹豫的样子,径直下了楼,赖香珺觉得他做饭就算不好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也慢吞吞地下了楼。
    距离她上次看他做饭已经好久,依旧是很利落的刀工,赖香珺走过去,试图发大小姐脾气:“你都没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
    钟煜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不吃香菜葱花胡萝卜……”
    看到他已经开火,赖香珺承认他对自己喜恶有那么一丢丢了解,但还是得寸进尺:“还想要一个煎蛋。不!两个。”
    赖香珺眼巴巴地守在厨房门口。
    他没有穿上衣,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线条一览无余,随着他动作,漂亮的肌肉群舒展收缩,在灯光下形成赏心悦目的流动光影。
    “你不吃吗?”
    看到钟煜好整以暇盯着她吃饭,赖香珺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钟煜摇摇头,不再盯她,转身又回去厨房,目光扫过冰箱门,看到李妈贴在那里的一周药膳菜单,花花绿绿写满了各种滋补药材。
    他看了两眼,伸手将其揭了下来,随意地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出来对赖香珺说:“不喜欢吃药膳就不要硬吃,告诉李妈让她做你喜欢的就行。”
    赖香珺最后一口牛排刚吃进嘴里,听到钟煜说话,愣愣点了点头。
    “好吃吗?”
    他突然上前用拇指捻了捻她嘴角的酱汁。
    赖香珺没说话,只是动作突然不自然起来。
    知道他在国外呆了好几年,却不想他做西餐的确有几分功力。
    牛排煎的恰到好处,没有用大家喜欢的凤梨,倒是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新鲜的橙子,一个挤出汁水用来煎牛排增添风味,另一个切成漂亮的月牙瓣摆在盘边解腻。
    橙子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类的腴厚。
    她确实有点饿,而牛排又很好吃,以至于忘了自幼被灌输的吃饭礼仪。
    但又不想让钟煜觉得他做的简直可以与大厨媲美,于是只好在他刚刚去厨房的时候狼吞虎咽,却不想还是被抓包。
    她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便放下餐叉,平视前方,“还行吧。”
    钟煜笑了声,没说话,却是走两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呀?”
    “不是你让我在家都这么抱你?”
    赖香珺还想再说什么反驳,又记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
    还是有点夸张了吧……
    她那时候只是随口撒个娇而已。
    谁要他这么抱啊!
    再次洗漱过后两人一时无话,只是还自然地抱在一起,赖香珺吃饱喝足,脾气又起。
    “我们还没和好。”
    钟煜不语,掌下的细腻触感让他一时心猿意马,半天蹦出句:“行。”
    “钟煜,”赖香珺捉住他手,这几天胸部有点胀胀的,还有点痛。
    但她又凑近钟煜亲了亲他嘴角,“但是谢谢你。”
    “和我算这么清楚?”钟煜蹙着眉,似乎有些不满,接着又问:“怎么样才能和好?”
    她端起来架子:“不知道哦。”
    男人冷笑一声,“不知道你现在腿往哪放?”
    赖香珺试图将一只腿架在他身上,找一个舒适的位置。
    “反正我们现在还在冷战。”
    钟煜反客为主地亲了亲她,最后表示认可:“可以,还在冷战但是可以睡在一起的关系是吗?”
    赖香珺补充:“冷战但是也还可以做.爱的关系。”-
    第二天的时候,赖香珺睡醒已经快中午。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对自己连日来的嗜睡感到一丝茫然。明明整日无所事事,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但是今天她明显有备而来。
    当手机上弹出谈薇的消息时,赖香珺看了眼,李妈正在花园西南角浇花,离大门还有好远。
    她戴上帽子,长发随意地拢在帽子里,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拿了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等李妈发现和钟煜汇报时,他正坐在那家隐秘酒馆熟悉的卡座里。
    对面是赖香珺的姐姐赖芷瑜。
    他们结婚还没到一年,钟煜却在短短数日内和他妻子的姐姐又见了一面。
    这次赖芷瑜带了文件,环顾四周,带着些嘱托的意味:“这家酒馆是小珺的资产,你……日后可以带她过来。”
    钟煜目光扫过她比上次见面更加差的脸色,最后停留在这份文件上,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深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而直接:“为什么不自己带她来,你是她最重要的亲人,我想你亲自对赖香珺说比较好。”
    赖芷瑜听到他这话先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外界都说赖宏硕的两个女儿关系如何差劲,怎么到你这里,我们反倒是最亲近的人了?”
    “那得归功于芷瑜姐这几年的铺垫,”钟煜笑意隐了下去,“不过你也真是够心狠。”
    “不心狠怎么成功?”赖芷瑜眼里闪过落寞,“你也是商人,该知道的,心软没有好下场。”
    钟煜没反驳,只是语气软了些:“可你未免对赖香珺……太残忍了。”
    赖芷瑜轻飘飘揭过这个话题,“你得感谢我,我妹妹要和你离婚,我没同意。”
    “你就算同意,这婚也离不了。”
    “其实当时两家联姻,我是不同意的,”赖芷瑜脸上有痛苦掠过,“我妹妹得和很爱她的人在一起。”
    钟煜表示赞同,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姿态放松:“现在你可以同意了。”
    “你爱她多过爱你自己吗?”
    “当然,”钟煜没犹豫,“你不是已经考察过了吗?”
    女人摇头,“钱和爱是两码事,我也可以给她花不完的资产。”
    钟煜不置可否,“钱我会给,爱也绝不少于任何人,”想起上次两人床上说的话,他一时开个小差,补充道:“孩子也可以和她姓。”
    “她……”
    “没有。”钟煜知道她想问什么,“不着急。”
    但赖芷瑜突然凝重了语气,“不要姓赖,姓什么都好,总之不可以姓赖。”
    钟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想,我们两个在这里讨论孩子跟谁姓,意义不大。她也不是物品,一切还是以赖香珺的意愿为主。”
    赖芷瑜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言,她突然咳嗽了两声,脸色也变得更加差劲。
    “你生病了?”
    咳嗽好不容易平息,赖芷瑜靠在椅背上喘息,语气带着恳求:“不要告诉她。”
    钟煜眉心高高蹙起:“很严重吗?”
    赖芷瑜没回答,笑容惨淡。
    很严重吗?
    大概吧。
    “钟煜,”她神色凝重,沉声道:“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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