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修罗场要不要让你前男友听听,我们在……

    阮倩退出节目录制的新闻骤然爆开在节目播出前夕,说不好是虐粉还是另有其因。
    倒是将节目的热度提了几番。
    但麻烦随即接踵而来。
    如果她不参与,那谁来补位?
    在热度一再冲高的阶段,观众将节目组嘉宾翻了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一个不知名营销号爆料了一则劲爆新闻:
    惊!当红小花阮倩深夜与已婚投资人举止亲密,疑惹怒正宫夫人惨遭封杀!
    网友们不买账,口说无凭谁信你?再说了阮倩这半年势头也不算小,踏实跑通告不作妖,哪能随随便便封杀?
    求锤得锤。
    一张明显夜色很深但仍然能看清人物动作的动图被po出来。
    舆论甚嚣尘上。
    照片中,身材高大的男人侧脸轮廓分明,帅得极具冲击力。而阮倩正伸手拉住即将关闭的车门,身体微微前倾。
    “主动投怀送抱”、“依依不舍拉扯”等词在此图中被具象化。末了,男人似乎侧头对阮倩露出了一个带着些痞气的笑容。
    不少人认出了这就是前段时间和运动员狄一璇有过牵扯的钟氏太子爷。
    在钟煜这边还在因为段策的存在而拈酸吃醋时,殊不知自己已经再次被架到“风流纨绔”、“婚内出轨”的火上炙烤。
    “把那天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总裁办公室的气氛格外凝滞,钟煜唤来聂尧,他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些人是猪脑子吗?哪里能看出他在抱人?
    聂尧面色忐忑,“煜总……那晚的位置是监控死角,没有拍到直接证据能澄清……”
    屋漏偏逢连夜雨。
    聂尧硬着头皮,汇报了另一个更糟糕的消息:“还有煜总,和王氏的合作被对方临时终止了……”
    “终止?”钟煜不解,“王乾他爹抽什么风?!”
    这个项目公司已经评估好久,倾注的资金规模很大,钟煜和团队也画了很多时间去啃这个硬骨头,要是在这个节骨眼被踢出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前期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化为泡影,意味着国樾将在即将爆发的低空经济蓝海中,错失分食最丰厚那块蛋糕的机会,只能跟在别人后面捡点带血的肉沫!
    钟煜一向不屈居人后,况且前期已经付出了很多努力,没道理这个时候被赶出场,能吃肉为何要追肉沫子捞?
    聂尧不知当讲不当讲看,毕竟也算老板的家事。
    “说。”
    “回煜总,有人看到王乾昨晚和纪淮在一起喝酒。”
    “纪淮?”钟煜脑子里清晰了一瞬,阮倩的突然攀附和王家的反水……有什么眼看就要破土而出,他话音一转。
    “夫人……那边有情况吗?”
    聂尧心头一凛,“暂时没有……”
    他仿佛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一瞬,“去查一下纪淮和阮倩,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瓜葛。”
    钟煜猛地站起身,在落地窗前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声音斩钉截铁:“顺便,再约一下王建业。告诉他,我钟煜,一个小时后,亲自登门拜访!无论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务必给我空出时间!这场合作,他终止不了!”-
    这是第二次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关于阮倩的突然退出,节目组内部讳莫如深,气氛微妙。
    赖香珺自然也看到了网上沸沸扬扬的爆料和那张被恶意解读的动图。
    诚实讲这爆料有点蹩脚。
    他没开那辆钟爱的布加迪,反倒是辆低调的幻影劳斯莱斯,据她对钟煜的了解,应该是去谈生意的。
    赖香珺早已过了会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去猜测钟煜的阶段,要是像之前一样看到他背后有暧昧的印记就哭哭啼啼闹个不停,他们早就分开了。
    钟煜这段时间很忙,她有几次半夜醒来,还听到他在书房压低声音和国外团队开电话会议。
    压力一大就会想要释放欲望,她没少被他摁着说好话。
    但赖香珺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毛毛的。
    这种感觉在碰到段策后更加强烈。
    收工这晚,她牵着cici在华庭散步,明天就可以回溪山墅了。
    昨晚她给钟煜打电话,他似乎还在忙,背景音嘈杂,她本想对他撒撒娇,钟煜笑了笑,说话含混不清,只让她别闹。
    闹?她不过是想他了,这也算闹?
    爱来不来。
    当时钟煜在和王建业喝酒谈公事,他婉拒说不喝,老头子精得很,低空经济的合作,最终以钟煜这边让利两个百分点敲定。
    王家这一群老狐狸。
    钟煜看着让出去的那些利润,肉疼不已。
    没忘今晚来华庭接她。
    段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赖香珺,他搬进来许久,偶尔路过,这里都不再亮灯,他当然知道她搬去了和丈夫住,只是今晚下班早,酒局上酒气熏得他眼睛疼,便四处晃悠。
    华庭价值不菲的花园环境,他今天才有时间好好欣赏。
    两个人这么不期而遇,一下子愣在原地。
    段策伸手扯了扯领带。
    他一定是太想念她了,竟然产生了幻觉。
    cici的叫声让一切平静打破,赖香珺拉不住它,却也不想上前,只呆呆看着cici扑向他。
    但狗却越过段策,往前了近十米距离,试图分辨自己的判断正确与否,没看到想看的人,它又歪着脑袋折返。
    “cici,过来。”
    却是段策上前,目光紧锁着她,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丝干涩:“它叫cici吗?”
    赖香珺不说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深情,她恍若被烫到,又立刻看向别处。
    听到他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
    赖香珺觉得自己逃避的方式未免太过地段,若是让钟煜知道,定时要笑她的。
    便也学了他的无所谓,抬头看向这张早已陌生的脸,笑意相迎:“段总好。”
    钟煜的视线远远定格在这张笑脸上,他熄了火,连示廓灯都没开,也没什么情绪,连人带车一起隐匿在无边的夜色中。
    华庭绿意浓厚,正巧提供给他一处隐蔽地方。
    口袋的手机嗡嗡作响,半晌,他烦躁地接通。
    “钟老板,有没有兴趣听一个大瓜?”
    他就要挂断,对面却捏他七寸,“对自己老婆的事情,怎么能这么没耐心呢?”-
    不远处两个人站在一起,钟煜看着,直到听筒里的人声停止:“怎么样?钟老板,这个爱情故事感人吧?!”
    “夫人为了心中所爱,甘愿和家里决裂,一个人跑去国外找他,啧啧,听着都让人于心不忍,”对面用了变声器,肆无忌惮道:“你不知道吧,两人当年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可是爱的死去活来,这点新闻,润大还是有人知道的,钟老板想不想试试?”
    钟煜不作声,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隐现。他咬着牙:“你想做什么?”
    对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快意,“我知道你从小不缺东西,我也不缺,所以,就是想要你不好受而已,当然,能让你们都名声扫地就更好了。*”
    说完便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资逸这段时间和国樾有合作,”段策温柔看着眼前的人,试图用工作话题打破僵局。
    赖香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警惕起来,拉着cici猛地后退一步:“你想说什么?”
    看到她眼里满是戒备,段策有些受伤,“没什么,小……”他及时刹住那个亲昵的称呼,生硬地改口,叫她小珺。
    “小珺,你担心我会向你——”说出那两个字似乎让段策格外吃力,“向你丈夫说什么吗?”
    赖香珺看着他不说话。
    段策蓦地笑了,带着自嘲和无奈,卸去了以往的冷酷疏离,“我不会。”
    “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永远不会。”
    这是她曾经用力爱过的人,现在也还在说着爱她的话,赖香珺的心里却泛不起波澜。
    那些炽热到足以焚烧理智的情感,早已被时光和另一个人的存在冲刷得干干净净。
    “谢谢……”
    “我现在……”她看了眼cici,又想起钟煜,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总之她好想他,“我现在很幸福,我也……很爱我的丈夫。”
    段策含笑看着她,他看出来了,这样幸福的她,可以不加掩饰地说出热烈的情话。
    可这样的她,也永远不会再向他倾诉对妈妈的思念、对姐姐的不解。
    他不会再参与和她人生有关的任何课题。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段策。
    “知道了。”那次公司聚餐,他抽中的国王牌,大家都眼巴巴看着他会提什么要求,其实他只是想再抱一抱她而已。
    赖香珺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问起:“阿姨身体还好吗?”
    母亲中风瘫痪的事情,段策没主动告诉她,是她有次跟在他身后回家看到的。
    怕她吓到,但这又是他母亲,他没觉得负担,只是当时不知所措。
    赖香珺却主动抱了抱他,第二天买了很多营养品送过来。
    他于是更加认识到所谓云泥之别。
    “我过段时间会被调回美国。”他主动开口,于微末时助力他的贵人早已是财富榜上久居不下的巨擘,被其赏识,如千里马遇到伯乐,他会尽自己全力为其开辟商业版图。
    赖香珺不明所以。
    “……抱一下,可以吗?”段策近乎哀求,“既然遇到了,最后再拥抱一下吧,小苔。”
    毕竟,大洋彼岸,山高水长,或许再无重逢之日。
    赖香珺呆呆看着他倾身过来,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抱,任由他带着克制和距离感的拥抱轻轻落在肩头。她甚至下意识地、轻轻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混合着高级须后水、淡淡烟草和一丝酒气的味道。
    完全陌生。
    分开时的仓促和不体面,似乎能在这个暌违多时的拥抱中消弭。
    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年少的爱恋无人知晓,那就也这样无人知晓地结束。
    赖香珺心下松动,能感受到段策身上一直紧绷的压力和情绪,正犹犹豫豫要不要拍拍他,甫一伸手,就被一簇灯光直直地照过来。
    钟煜没下车,就这样静静看着两人,那两道身影在昏暗小径中相对而立。
    顶级配置的车,连车灯都显得凌厉逼人。
    即使是非常绅士的距离和动作,段策也仍然感到抱歉,如同被烫到般立刻松开手,下意识地将赖香珺护在身后一点的位置,看向光源处:“抱歉,需要我说明一下情况吗?”
    赖香珺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深吸一口气,“你回家吧。段策……再见。”
    空气在段策离开后恍若凝固,变得死寂。
    怎么山雨欲来的时候,她反而无比平静?
    cici率先奔了过去,小狗浑然不觉,只为看到了钟煜而开心的直打滚,用湿漉漉的鼻子去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亲昵又委屈的呜呜声,仿佛在控诉爸爸怎么才来接它和妈妈。
    钟煜压低声音,“不解释一下吗?”
    赖香珺看他冷着张脸,一副她好似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心头那点因意外遇见段策而产生的慌乱和复杂情绪,一瞬被委屈和逆反心理取代。
    她不还大方且信任地没去询问他那些绯闻怎么回事吗?现在这样对她又是怎么回事?
    “解释?”赖香珺扬起下巴,漂亮的杏眼里燃着两簇小火苗,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冰冷的视线,声音带着被刺伤的尖锐。
    “那你呢?钟煜!你不先解释一下吗?那晚搂搂抱抱的感觉怎么样?被拍到的时候,很刺激吧?”
    她故意用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词汇刺激他,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
    钟煜一听,眉头高高蹙起,这条娱乐新闻他已经用最快速度封锁,也联系人第一时间作了澄清,怎么在赖香珺这里,他还真的是会与女明星拉拉扯扯的人?
    她到底有没有真正相信他?
    “我和她?”男人气极反笑,“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走了狗屎运和你参加了同一个破综艺,才得我高看一眼勉强记住她长什么鬼样子!我连她叫阮倩还是阮情都他妈没记住!”
    钟煜额角青筋跳动,显然气得不轻。
    激烈的争吵只会把彼此推得更远,像两只刺猬,互相伤害。
    “我不想和你吵架,”赖香珺采用一贯的迂回回避策略,“我们都静一静吧,好吗。”-
    可那通匿名电话的始作俑者却完美控制了事情走向。
    第二天,赖香珺即是钟煜联姻对象的帖子被顶上来,连同昨晚和段策的拥抱,甚至是过去二人并不为人知晓的恋爱也被扒了出来。
    一时间,阮倩的粉丝、看戏的路人、还有那些曾经对着钟煜照片大喊老公的低龄粉丝,也都涌去她的社交主页上进行围攻。
    说不好是有人组织还是真的如此愤怒,话术不外乎:
    【怎么对男人这么有占有欲?结婚了还抱着前男友不放手。】
    【我们阮倩兢兢业业拍戏录综艺,大小姐不管好自己老公反倒要来封杀努力工作的艺人?真以为自己公主啊世界都围着你转!】
    【你这么恶毒,克死你妈也是活该!】
    【建议严查赖家,是不是没好好交税!】
    【跟前男友睡了多少次了找人接盘,你老公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实惨……】
    【夫妻俩锁死吧别出来霍霍人!】
    【原来是赖氏娱乐的小公主,怪不得这么大腕呢,真给你叔叔和叔嫂丢人!】
    舆论甚嚣尘上,连赖芷瑜都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回事。
    “没事,姐姐。”她眼睛已经哭肿了,桌子上放着她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听到赖芷瑜的声音,再次被委屈笼罩。
    “我讨厌钟煜,姐……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赖芷瑜叹了口气:“小珺,你不是小孩子了。”
    “可你之前不是也不同意我嫁给钟煜的吗?!”
    “那是之前,现在……他能护好你。”
    “我不需要谁来保护,姐姐,我也会成长的……”
    赖芷瑜最后只模模糊糊问了句“难道你是因为段策才要和钟煜离婚?”
    赖香珺立刻否认。
    只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难过和委屈中,竟都没注意到赖芷瑜略显虚弱的声音。
    钟赖两家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大小闹就产生裂隙,只是到底舆论嚣嚣,连钟父都在饭桌上和纪芮澜及纪淮抱怨。
    “阿煜和小珺这是怎么回事!要吵架在家里吵就好了,现在闹得多难看!集团股票都跌了……”
    纪淮善解人意地为钟父盛汤,“爸,您不用担心,阿煜会处理好的,我下午去公司立刻联系公关部,让他们也上点心。”
    纪芮澜坐在一旁,优雅地小口喝着汤,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笑了笑没说话-
    “煜总,法务部那边已经着手在走流程了,您看看接下来……”
    聂尧的声音打断了钟煜的思索,这两天业务繁多,偏生闹出了这档子事,不是讲究遵纪守法吗,好啊,那他就一个个告,他有的是财力物力人力,看看那些躲在键盘后面的狗嘴还能不能吐出象牙!
    “继续查,查纪淮,直到把这些人都揪出来。”
    “好的煜总!”聂尧心里也跟着着急,但公务又不得不推进,他觑着钟煜阴沉的脸色,试探地问:“那煜总,下午和资逸那边负责人的见面,是让刘副总出面呢还是?”
    “我亲自去。”钟煜势在必得,“不只是我亲自去,资逸的段总也会到场。”
    如钟煜所想,段策果然亲身前来。
    钟煜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倒是比他想象中坦荡,连寒暄都省了,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不是和煜总谈生意的。”
    钟煜冷哼了声,指尖在光滑的桌面点了点,“那段总有何指教?”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更不是网络上传言的那般。你听我……”段策知道是他做的冒失了,有意地放低姿态。
    钟煜却不耐地打断:“我没兴趣听段总和我妻子的陈年往事。”
    “是吗?我还以为段总气冲冲的样子,像是在意的不得了呢……”段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维持着表面风度:“抱歉,钟总今天不想听也得听了。”
    “是我先喜欢赖香珺的。”
    “她不喜欢我,是我当时苦苦追求她,求她给我机会的……”
    钟煜没打断,微微睁大了瞳孔,听见段策继续说:“她没防备心,谁对她好她就会走近谁,所以钟煜,不论她的前男友是不是我,她都会很认真。”
    “赖香珺是一个,只要喜欢了、爱了就会毫无保留的人。”
    钟煜冷哼一声。
    他的妻子他不了解吗,需要外人来说这些?
    “坐三十个小时的长途飞机一声不吭地去费城,当真是毫无保留得很!”
    氛围一时剑拔弩张。
    段策在听到钟煜这句话后,不可置信地站起了身。
    “你说什么?她去费城?什么时候?!”
    钟煜看着段策那副如遭重击、痛失所爱的懊悔模样,只觉得刺眼。
    在他面前假惺惺些什么?要是真爱赖香珺,又怎么会放任她伤心难过?合着隔着大洋彼岸就能把爱隔断了??
    “都过去了段总,”钟煜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纠缠,“你自己放手的,就别再惦念了。”
    “谁又规定,我不能再重新追求回来吗?”段策平静地说出这句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从他回国见到赖香珺的第一眼,他就只想把她重新夺回来。
    不,是哪怕在费城的日日夜夜,这个念头也一刻都没有停息过。
    给她幸福美好的未来,几乎是段策二十岁之后唯一的风向标。
    钟煜嚯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威压,眉峰如刀:“段总慎言,你口中的前女友,现在可是有夫之妇。”
    “呵!”段策目光凛凛地回看钟煜,同样横眉冷对:“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
    “破坏别人家庭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段策,”钟煜的声音带着警告:“你最好别说第二遍。”
    两个人个子都高大,身材也相仿,此时两相对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钟煜,你要是真心对她,我绝无二话。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煜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个外人又是从哪里看出我不爱我的妻子?”
    “你要是真爱她就不会让这样的新闻爆出来?!”
    钟煜握紧拳头,指骨发出清脆的声音,怒极反笑:“哦?段总是想让大家看看你有多爱前女友吗?”
    “如果需要,我求之不得。”
    段策脸上的冷笑还没收回,就被钟煜的拳头迎面砸过来。
    谁心中的气又比谁少?
    这是他钟煜的地盘,可他又让他所谓的妻子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段策心中怒意滔天,也不再维持好风度,拳头同样砸了过去。
    桌椅碰撞、文件散落的声音混杂着拳头到肉的闷响传来,门口的助理聂尧听见动静连连推门而入,硬是来了四五个人,才勉强拉住二人。
    只是脸上都或多或少地挂了彩。
    段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看了眼同样瞪着他没打尽兴的钟煜,利落地捡起地上的西装,转身离开。
    在赖香珺再次步入国樾前台的时候,尽管是戴着墨镜也立刻就被工作人员认出来。
    “夫……夫人!夫人下午好!夫人今天来找煜总吗?”小妹有些纠结,这两天大家都在吃瓜,刚刚楼上的动静更是全公司都知道了,此刻夫人来到公司,到底是为了哪个呢?
    看爆料,好像段策也是个痴情种。
    “夫人!煜总在开会,要不我带您去……”
    赖香珺摆摆手,“不用了,我去等他就行。”
    电梯直达三十六层,门开后却不期然看到了段策。
    男人也是一惊,先侧了侧身,“你怎么来了?”
    赖香珺莫名其妙,钟煜的公司,她不能来吗?倒是段策……他脸上……
    “段策,”她目光突然顿住,声音沉了下来:“你转过来。”
    空气滞了一瞬,这一瞬能让人刚好看清他嘴角新鲜刺目的青紫和血痕。
    “钟煜打的吗?”
    不等段策回答,赖香珺攥紧手里的东西大步上前,走了几步,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段策,冷着声音,“你别过来。”
    “夫人!夫人,煜总他……”聂尧看见赖香珺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心道不好,就要拦着人想解释清楚,被赖香珺一把推开。
    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钟煜背身而立,影子倒是寂寥。
    赖香珺先叫了他名字,“钟煜。”
    男人并不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和压抑的火气:“怎么,静一静,静好了?”
    “嗯,”她又上前两步,将手里东西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钟煜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离婚?”
    钟煜遽然转身,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要和我离婚?”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死死地盯着赖香珺带着墨镜的脸,仿佛想从背后看出她眼里的一丝动摇,一丝不舍。
    “对,离婚吧,我有点累,”像一只彻底封闭了外壳的蚌,她平静地讲述理由:“其实我们根本就不合适,那不如趁此机会分开,及时止损。”
    “及时止损?”他受伤地看着赖香珺,她也是这时候才看到,钟煜的颧骨上也有一道明显的擦伤,“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是……损耗?”
    “就为了你的前男友,你要和我离婚?是吗赖小苔。”
    “你不要误会……”她试图解释清楚,这和段策无关,“是我……”
    钟煜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跟前,赖香珺猛地撞进他坚硬的胸膛,疼得她吸了口气。
    “你要我怎么不误会?”他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这么细,几乎一用力就可以折断的程度,钟煜怒火中烧,“晚上刚见了面投怀送抱,今天过来和我说要离婚?”
    钟煜要被自己心里面那把妒忌的火烧透了!她十七岁,原来真的有喜欢的人。
    见证和参与她那么多岁月,被她像个月亮一样高悬心中,藏着掖着不让任何人知道,怎么,他们谈的恋爱是有多高贵有多难忘?
    钟煜猛地摘下赖香珺的墨镜,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很重、很用力。甚至带着粗暴的撕咬。
    原来吻也可以是痛的。
    他太想她。
    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爱她,以至于一个早就被踢出场的前男友,都让他方寸大乱危机四起。
    “段总,夫人刚刚进去,您还是现在这里等候为好……”
    门外,聂尧左右为难的声音传来。
    钟煜将人一把抱起,大手扫过桌上的所有物件,包括那张轻飘飘毫无分量的离婚协议书,稀里哗啦全被扫落在地。
    赖香珺双手攀在他颈后,双脚离地的不安全感让她只能攀附住他。
    钟煜手掌用力地钳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承受他侵略性十足的吻,同时滚烫的掌心毫不怜惜地从衣摆处探入。
    “要不要让你前男友听听,我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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