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蕾丝边几乎是被他剥了个干净……

    赖香珺和大家拍完照片,没什么多的胃口,晚上的风有些凉,吹得她脑袋嗖嗖的。
    把香香还给它主人后,赖香珺独自回了木屋。
    cici被钟煜带着不知道去哪里撒泼,赖香珺有种凄凉感,就像是你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结果孩子转头就跟只见过几面的野生爹亲得不得了。
    她决定了,她的狗姓赖,她的孩子为什么不能也姓赖?
    大不了回娘家。
    她偏要让她的孩子叫钟煜叔叔,气死他!
    手机上弹起一连串的消息,赖香珺懒得换衣服,先卸了妆,贴了片面膜,才晃晃悠悠地坐在书桌前,接起了谈薇恰好打来的视频通话。
    “小宝宝,节目录完了吗?”
    谈薇这周去了趟马拉维,在南非,看似是在休假,可谈薇这种医疗世家,去那种地方,与其说是休假,不如说是实地考察和援助。
    赖香珺看着明显黑了几个度的谈薇,点了点头,“录完了,明天就回润城。”
    那边的天正大亮,谈薇身后是略显局促的低楼,她头上虚虚缠了层白纱,蹲在太阳底下。
    “我下午要去市里忙,趁国内时间还不太晚,先给你说声——”谈薇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生日快乐啊,我的小苔宝宝!”
    明天是赖香珺的阴历生日,其实每年变来变去的,她本人都懒得去记,每年都靠宁曼的提醒。
    接着是赖宏硕和赖芷瑜雷打不动的礼物和祝福。
    有时候赖宏硕也会忘记,她会劝说自己是因为爸爸在这段时间想念妈妈侯南珍,毕竟她的出生即宣告了母体的死亡,所以家里从来不去操办她的公历生日。
    那是属于已亡之人的一天。
    “来,你好好看看镜头啊。”谈薇朝身后招了招手,赖香珺就看到突然冒出了一群小孩子。
    黑色的皮肤,头发卷卷的,衣服也大都寻常,甚至是寒碜,眼神却很清澈。
    在谈薇的示意下,孩子们冲镜头招手,用英语祝她生日快乐。
    两人简单聊了会儿,谈薇关心钟煜那事情解决没,赖香珺语焉不详,说应该算解决了吧。
    “应该算?什么叫应该算?”谈薇的声音瞬间拔高。
    她替赖香珺抱不平:“起码得让他打个飞的从天而降负荆请罪吧?歉礼得有诚意!”
    谈薇看看四周,玩笑道:“敲诈你老公点儿资金,让他结一下刚刚的祝福费用,起码把孩子们房子修了吧……”
    窗沿的书被晚风吹得哗哗作响,有点冷,她俯下身子,用力关上了半边窗户。
    木窗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而温暖,安全感重新包裹了她。
    谈薇却突然间大惊小怪:“赖小苔!”
    “你说的‘应该解决了’,不会是被钟煜那混蛋在床上给解决了吧?!”
    赖香珺一脸懵,不知道好友又是从何得知。
    却见谈薇指了指胸口,恍然大悟,她刚刚起身,这处的痕迹一览无余。
    “服了你了小宝宝!有点骨气行不行!”
    赖香珺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又重重点头,似是真的困惑:“那你觉得,怎么才算是解决?”
    谈薇白眼要翻到天上了,轻飘飘说——
    “给你当狗。”
    “……”
    挂断电话后,谈薇又发了段视频过来,祝福语不仅是英语的生日快乐,还有他们当地的语言,赖香珺不大明白,却很是感动。
    又听闻谈薇在马拉维落地的地方遭遇了台风带来的洪灾,居民们房子有很多都被冲毁,亟待修缮。
    她扔掉脸上的面膜,拨通电话,联系专人直接把钱打到了谈薇的账户上。
    桌子上,画给房东奶奶的画已经完毕,她又拿出空白的纸张,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刚落笔,就听见cici在门外的低叫声,脑袋顶着门,发出笃笃的碰撞声。
    赖香珺把画收好,起身先去了卫生间,看到镜子中的人像依旧清丽可人,这才去开门。
    可门外却只见傻笑着的一只大金毛。
    她蹲下来摸摸狗头,左看右看:“他人呢?”
    cici只摇尾巴不吭声,咬住赖香珺的衣摆,将人往门前台阶下拽。
    “干嘛呀宝宝,哎呀cici——”
    赖香珺差点被拽下去,她示意cici先停下,自己把房门关好之后,才摸不着头脑地跟在它身后。
    小狗哪知道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它见到了喜欢的人,吃到了饱饱的饭,快乐得尾巴差点摇到天上去。
    赖香珺大胆地、信任地跟在陪伴自己多年的狗狗身后,她不知道它要带她去哪里,也许和钟煜有关,也许和旁的有关。
    她们已经在爱与陪伴里建立足够的默契。
    所以停在这间看上去就要华丽许多的房子面前,尽管她认可谈薇刚刚说的话,也还是别无他法地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一*开始是黑的,她因黑暗而有些惧意,身旁cici哼哧哼哧喘着气,热热的身子贴住她。
    赖香珺试探着叫了一声:“……钟煜?”
    回应她的,是黑暗中次第亮起的柔光。
    灯光一簇簇地亮起,并不刺眼,指引着通往一条小道。
    赖香珺本只是顺从地走,可无意中被些细碎的东西闪到,于是向一旁的地上瞥去。
    不看还好,这时定睛一看,饶是自幼见惯了珠光宝气,也还是被这种情境下的随意性和珍贵性惊得呼吸一窒。
    房子很大,一层似乎还不是目的地。
    赖香珺顺着沿途的小琉璃灯,踏上去往二楼的楼梯。
    这些东西也被零散地放在阶梯上,如同巨龙遗落的鳞片。
    足以窥见将它们放在这里的人是多么漫不经心,似乎只是随手一丢。
    有些暴殄天物。
    大溪地的粉绿色拉贡珍珠,非常饱满的一串,她只消看一眼,便知成色绝好。
    克什米尔的蓝宝石,几乎是绝矿的收藏程度,被制成胸针。赖香珺蹲下,拿起来看了眼,又放回原位。
    她不动,cici也乖巧地凑近嗅一嗅便离开,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上楼梯。
    古法珐琅黄金制成的手镯、江诗丹顿的腕表、宝格丽Divas'Dream系列的项链耳环……
    璀璨遍地,俯拾即是。
    有些她看得出出处,而有些,譬如此时脚下的这颗不规则晶石,转动间流光溢彩。又譬如这只镶了钻的孔雀翎书签。
    出处全无。
    大抵是收藏价值远高于市场流通。
    赖香珺仍然一头雾水,都将其妥善地放下。
    台阶已到尽头,她按捺住好奇,接着往里走。
    光线依旧吝啬,仅能勉强勾勒出脚下寸许之地。如同被精心调暗的剧场,暗色像天鹅绒幕布,将整个空间的轮廓和细节都温柔地吞噬。
    她着实看不出房子的风格,更遑论从一些细枝末节中判断更多的信息。
    沿途仍然稀稀疏疏地分布着一些玩意儿,大多都是首饰,粗粗算下来,早已价值不菲。
    灯光直通敞着大门的这间卧室,赖香珺心脏突然怦怦快速跳动起来。
    这一路都仿佛跌入童话里巨龙随意丢弃宝藏的洞穴。
    可捡拾需要代价。
    自幼习惯了被给予的人,面对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洞穴,并无太多占为己有的心思。
    巨龙,你应当一直给予,才勉强够得上公主早已被拉高的阈值。
    ——钟煜,你得一直对她好。要很好很好才可以。
    “怎么不过来?赖小苔……”
    他高大的身影从月色中抽身,双手闲适地撑在身后的桌沿表情都隐匿在暗色中,只是语气是轻快的,带着他惯有的故作的轻佻。
    琉璃灯亮止步于此,不小的空间仿佛被骤然收缩,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被无形的薄膜包裹,每一次起伏都清晰可闻。
    她如他所言走过去。
    钟煜眼睛直直看着她,像是被安装了紧盯装置的功能,偶尔几个被光线照亮的片刻,她瞥见他含笑的眼睛里泛起潋滟。
    视线仍然只锁住她。
    哪怕是伸手去牵她的手,眼神也未从她脸上移开分毫。
    距离一下子就近了起来。
    赖香珺不知道他今晚卖什么关子,天旋地转间,她被掐着腰抱到了桌沿。
    钟煜双手轻轻重重地摩挲着她腰侧,她来时仍穿的是今天录制的衣服。
    当地特色的艾德莱斯服饰,是几天前在新州时定制的。
    她挑了件红黑色系的布料,几种配色混在一起,出人意料得不繁琐,被做成一字肩的样式,既有民族特色又不失流行。
    这处做了收腰,盈盈一握的围度。
    此刻被钟煜霸占。
    他弯腰,同她额头抵着额头,cici的脑袋挤在两人腿间,她垂着的脚一晃一晃。
    现在被钟煜亲吻。
    其实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骤雨的准备,只是巨龙突然温柔起来,她便自觉地收起了利爪。
    然后被钟煜占有。
    这人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桌子上拿来一物,轻轻放在赖香珺的头顶。
    感受到微妙的重量和冰凉的触感,赖香珺困惑地睁开眼。
    “楼下都没有喜欢的吗?”钟煜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软软的,她似乎是卸了妆,整个人也看上去软软的。
    钟煜一下子想起了很多个她窝在他怀里的身影。
    睡美人是他对她最大的误解,赖小苔对人不设防的时候,便会像考拉抱树一样。
    是冠冕,她感受到了。
    还以为是她提过一嘴的chaumet新款,她正想说“那个我不要了”,可拿到手里,定睛一看,一时怔怔地说不出话。
    “这是……这……”
    钟煜看到她眼底的不可置信,刚刚那点没能取悦到她的低落瞬间又雨过天晴。
    “宝宝,”他又这样叫她,可他们现在又不在床上,“这个喜欢吗?”
    金银交织的底座一圈,是灵动俏皮的蝴蝶结元素,从十七世纪流行至今,在十九世纪初的时候匠心打造,不俗的品味乃至今天都仍然令人心动。
    “拉齐维乌冠冕?”
    尽管对很多天价抑或是只具有收藏价值的东西都拥有与之匹配的从容与配得感,可手上的这顶冠冕,确实是今晚最大的惊喜。
    你知道的,钱固然能买到很多东西,可有些东西并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
    拉齐维乌家族作为波兰立陶宛大公国显贵,抛却美学价值,这顶冠冕所具有的政治价值毋宁说更高。
    “好厉害的宝宝,怎么什么都知道……”钟煜低笑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儿诱哄,又问一遍:“喜欢吗?”
    “生日礼物。”
    “你怎么……”赖香珺似乎是被冠冕顶端垂悬的七颗大钻石闪到,又好像是被他这句话惊到,半晌,才将话蹦完整。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最近?”
    钟煜懒得回她这句毫无意义的话,他怎么知道?他是她丈夫,知道这个很难吗?
    他又郑重地将王冠戴到了赖香珺头上,依旧是精致的卷发,蓬松而柔顺。
    现在是他的公主。
    钟煜变戏法似的又拿出蛋糕,本来想着这是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他自己做一个是不是更好,赖香珺不怎吃甜食,应该对蛋糕口感要求不会很苛刻。
    再退一步讲,反正这些最后大部分都会以另种方式被钟煜吃到,那便更无需讲究了。
    他真正吃的又不是它。
    但钟煜还是低估了给布置房间的难度,他昨天去了趟新州隔壁城市,之前有个新能源汽车研发的合作项目因为一些细节没谈拢搁置了,助理聂尧说对方公司似乎很有诚意再次邀请洽谈。
    钟煜便趁着这次机会,抽空去转了圈。
    连对方准备的饭局都没去,又走高速回了松原乡。
    今天等赖香珺起床去录制后钟煜便开始布置,散落在各处的小礼物们一大早被专人送至这里,又担心失窃问题,工作人员大半天都守在附近。
    钟煜怕时间来不及,还是托了人定制蛋糕。
    赖香珺一定是被这个神秘的洞穴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是被头顶冠冕赋予了某种神性。她无需做什么说什么,只需穿着漂亮的裙子,挺直纤细的腰背,带着矜贵,端坐在月光之下。
    等钟煜点亮蜡烛的时候,她才完全看清蛋糕的真面目。
    是一片微缩的、绿意盎然的苔原,而苔原深处,是一座炽热的橙色火山。
    这位蛋糕师一定是出色的画家,她以同行的敏锐度欣赏,能在小小的尺寸中将二者做得极生动、极立体,平面上的画工一定了得。
    她吹了蜡烛,刚刚他似乎是在她闭眼许愿的时候拍了张照,咔嚓一声。
    等她睁眼,便看到钟煜愈发炽热的眼神。
    她感觉到自己脸好像红了,如实说:“你……这几天都有点不像钟煜。”
    她懒得拿餐叉,但又想尝一下,便伸出食指,不忍破坏具有艺术性的糕身,从一旁抹了点奶油送进口中。
    似是对低甜度的抹茶口感十分满意,她抬眼看向那个眼神越来越危险的男人,不计后果地补充道:
    “我老公……被夺舍了吗?”-
    记不清cici是怎么被钟煜连哄带骗锁在门外,末了还要向她保证,说他们一人一狗都沟通好了,又说这栋房子很安全,cici不会出问题。
    “哦……”
    赖香珺其实有些吃醋她的狗和钟煜怎么如此亲密,但她被他的动作搞得有些晕晕乎乎,便只能点点头。
    几乎是被他剥了个干净。
    如果非要寻找一个喻体,可以类比疯玩一下午归家的cici,沾满草屑与阳光的皮毛被悉数褪去,袒露纯粹的本真欲望。
    风卷残云。
    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赖香珺瑟缩了一下。
    “我还没洗澡……”赖香珺看着衣冠楚楚的钟煜,明暗对比之下,有点难为情。
    钟煜拨开垂落到她胸前的长发,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嗓子眼发干,低声哄她:“香香的。”
    唇舌随即代替了指腹。
    其实还没开始,但她已经感受到了暗涌。
    当她东倒西歪碰到了一边的蛋糕时,钟煜的力度才轻了起来,嘴唇离开这个位置,语气却更加顽劣,明知故问:“不是喜欢我弄这里吗,你躲什么,宝宝?”
    她嘤.咛着呼出了声,好受又难受,诚实道:“……有点紧张。”
    钟煜似乎对她的反应格外满足,其实想温柔一点的,但他有点儿克制不住。
    “蛋糕好吃吗?”他直起身,学她的样子,指尖抹了捧奶油,复又抬起,送到她唇边。
    却迟迟不离开,涂抹、研磨、勾勒,重复着和昨晚一样令人心旌摇曳的把戏。
    赖香珺被这种陌生的触感刺激得全身发麻,口齿又被他动作玩弄得说不出清晰的答案:“……喜欢。”
    钟煜动作重了起来,“我们宝宝怎么还答非所问呢?”
    赖香珺摇摇头,头顶那顶价值不菲的拉齐维乌冠冕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钻石折射出的光晃亮她白瓷一样的肌肤。
    她伸手,带着点蛮横的娇气,掰开他的手,整个身体急切地向前倾,凑近他线条冷峻的下颌,主动索吻:“老公……喜欢……”
    钟煜却退了点距离,眼底欲色正浓。视线下瞥,看到刚刚拨开发丝的位置被他弄得有些肿,旁边零散分布着暗红的印记。
    其实他前两晚力度已经很轻了,是她皮肤太娇嫩。
    “我还没有尝,”钟煜一副玩心大起的样子,右掌摁住她大腿,眼神从这个位置向上,经过一旁的蕾丝边,狡猾地逡巡不入,再往上,最终落到因为欲求而显得可怜的脸蛋上。
    他贴了过去,“可以尝尝吗?”
    赖香珺在这一秒似乎共享了他的脑电波,察觉到他刚刚脱她衣服的用处。
    “要怎么……尝?”
    话问出口,她也使坏,膝盖找到他,轻轻地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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