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出差

    第二天一早,崔承安从床上起来换衣服,今天周日,母女俩还睡着,小家伙窝在妈妈怀里,还咂巴咂巴嘴,不知道梦里又吃什么好吃的了。
    小家伙夜里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一张床她能从床头翻跟头翻到床尾,明明都睡着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翻的,一夜过去,头发乱蓬蓬的,玩偶也被挤到了床下。
    崔承安笑了下,弯腰将玩偶捡起来拍了拍放到床头,随后把被子给她们重新掖好。
    何维淑懵懵中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眯着眼看向他问:“现在走?”
    屋里没开灯,就靠着窗帘缝里透着点晨光,光线昏昏的,勉强能看清人脸。
    崔承安点点头,压着声音说:“是,我还得先去警局接上同事,我们一起去。”
    “那我送送你。”何维淑打个哈欠,也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不用,现在还早,你再多睡会儿吧。”
    何维淑笑他:“不是说舍不得吗?我多跟你待一会儿你还不乐意啊?”房间里暖和,但早上客厅里会有些凉,她随手拿过外套披在身上。
    崔承安帮着把她被压住的长头发从外套里拿出来,也小声笑起来:“我巴不得你多陪陪我,最好能跟我一块儿去省城。”
    何维淑白他一眼:“别贫了,赶紧出去,待会儿把小魔头吵醒了,到时候哭起来看你是走还是不走。”
    小家伙睡得人事不知,小身子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姿势,何维淑过去给她摆好,牢牢塞进被子里,随后两人轻声带上门出去。
    客厅里没人,厨房里萦绕着早餐的香味,早饭做好了放在锅里温着,杨桂英估计下楼买菜去了,早上的菜新鲜,她都是这个时候去。
    崔承安把行李箱拎到门边,把旁边的老婆拉到怀里亲了一口。
    何维淑见惯不怪,把他推开说:“快过来吃早饭,吃完了再走。”她走到厨房把锅里的菜端出来,又拿了空碗去盛粥,“今天妈煮的八宝粥,应该放糖了,闻着好甜。”
    “是吗?”崔承安拿了筷子,顺手从老婆手里接过粥碗,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笑道,“妈煮的粥就是比我做的好吃,看着煮得又粘稠又烂糊。”
    “你这不说的废话。”
    崔承安笑了笑,端到餐桌边坐下说:“你陪我一块儿吃点吧。”
    “行。”何维淑刚要坐下,就听到房间里传出小孩哭泣声,“小家伙醒了。”
    俩人对视一眼,赶忙就往房间走。
    房间门被推开,小家伙正无助地坐在床上咧着嘴哭,小孩子就这样,刚睡醒的时候没有安全感,看不到人就会想哭,就跟大人有时候中午一觉睡到快天黑,房间里静悄悄的,会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一样。
    何维淑立马边朝她走边柔声哄着:“好好醒啦?妈妈在这儿呢。”
    崔灵好睁开眼睛朝这边看过来,眼角挂着豆大的泪珠,撇着嘴一抽一抽的,瞧着好不委屈。
    何维淑笑起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给她擦掉眼泪,又捋了捋鸡窝一样的头发,问:“是不是没看见爸爸妈妈害怕了?”
    “嗯。”崔灵好坐在妈妈怀里抽抽噎噎的。
    崔承安屈指刮了下她的小鼻头,打趣道:“大孩子了,睡醒还哭呢。”
    小家伙听到这话别过头抱住妈妈脖子,“哼”一声不搭理他。
    崔承安笑得更厉害了:“小家伙人不大,脾气倒不小呢。”
    崔灵好紧紧搂着妈妈,眼睫毛还湿润着,何维淑瞪他一眼:“行了,她现在还没醒透呢,你就别逗她了,待会儿又把她逗哭。”
    崔承安讪讪笑了下,去柜子里把孩子厚实点的衣服拿过来。
    何维淑拍了拍女儿的背说:“既然醒了,那我们换衣服去刷牙洗脸了,姥姥做了早饭,炖了你喜欢吃的鸡蛋羹,还放了虾仁呢,再给你滴两滴香油,喷香喷香的。”
    崔灵好咽了咽口水,声音软软糯糯的:“要吃鸡蛋羹。”
    “好,那我们起来了。”
    等洗漱完坐到桌子边,小家伙算是彻底醒过神来,悬空的小脚晃荡着,手里拿着勺子就等着爸爸把鸡蛋羹端出来。
    入户门的锁孔发出声响,杨桂英拎着菜篮子进来,进屋边换鞋边道:“都起来啦,好好,鸡蛋羹好不好吃啊?”
    “好吃!”崔灵好高高举起勺子,碗里的鸡蛋羹被她捣的没法儿看。
    一家人一块儿吃完早饭,崔承安拎着行李箱下楼,何维淑抱着崔灵好跟在后面。
    崔承安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转过身看向老婆闺女,道:“那我走了啊?”
    何维淑点点头:“路上开车小心点。”
    崔承安笑起来走过去,在老婆闺女一人脸上亲一口,何维淑还好,崔灵好小身子抗拒得快扭成麻花了。
    崔承安大笑起来:“躲什么,爸爸亲你一下都不行啊。”
    小家伙眉头皱起来,嘟着嘴说:“不要!爸爸扎!”是嫌弃他脸上的胡茬扎人。
    崔承安伸手摸了摸,不解道:“我早上刚剃的,怎么会扎?”
    何维淑斜睨他一眼:“小孩皮肤多嫩,你就算刮干净了,也还是有点刺挠。”
    “好吧好吧,那爸爸下次刮的再干净点,刮的一点点胡茬都没有。”崔承安俯身笑起来,握着小家伙的手晃悠,“爸爸要去出差了,亲爸爸一口,跟爸爸说再见好不好?”
    崔灵好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伸过来的侧脸,凑过去“啪唧”一口,糊他一脸口水。
    崔承安也不嫌弃,攥着闺女的手不舍得放,对着老婆恋恋不舍说:“你们上楼吧,我真走了。”
    “嗯。”
    何维淑抱着小家伙看他坐上车开车离开,随后上楼。
    小家伙对爸爸去出差还没有什么概念,也没什么伤不伤心,上了楼就兴冲冲地翻出自己的玩具开始玩。
    何维淑坐到钢琴前冲她招招手,笑道:“好好过来,妈妈教你弹钢琴。”
    “哦。”崔灵好手里还抓着玩具,朝钢琴旁边走,妈妈不帮她,她自己吭哧吭哧爬到琴凳上坐好。
    何维淑瞧着憋不住地想笑,等她坐好后,用手撑了一下她的后背,带着她弹了几首儿歌。
    小家伙跟着妈妈玩的摇头晃脑的,嘴里不成调子的跟着哼着歌。
    古灵精怪的样子,真是越瞧越可爱,何维淑看着她,不自觉就软了心,摸着她的脑袋在她脑门处轻轻亲了下。
    *****
    崔承安手里拿着稿子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着,何维淑被他晃得眼晕,举手示意他停下来:“你说你至于吗?”
    崔承安清了清嗓子,斜她一眼:“当然至于了,你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吗?”
    何维淑好笑地顺着他接话:“面对的是什么?”
    “是祖国的花朵!”崔承安双手一扬,稿子飞到天上去,一副多骄傲自豪的样子。
    “你小心别吓到人家祖国的花朵。”何维淑被他这副样子笑到,笑得都直不起腰。
    崔承安明天周一要去警局旁边的一所小学做安全教育,要在操场上的国旗下发言,今天写了稿子后一直拉着她演讲排练,比审犯人还紧张。
    “我这么帅,怎么可能会吓到人家?”
    何维淑撇嘴:“凶神恶煞的,还帅呢。”
    崔承安震惊地瞪大眼,随手将演讲稿抛到一边,猛地将她扑倒在床上,禁锢住她双手举到头顶,“凶神恶煞”道:“我凶吗?我恶吗?”
    “你瞧瞧你这样,跟恶霸有什么两样,还不凶呢?”何维淑笑得喘不过气,连挣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闹着闹着不知怎么就亲作一团,灯光晃眼,被迷乱中伸出的一只手“啪”一声关掉,房间里的暖意还在持续上升。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学校里大课间的时候举行升旗仪式,崔承安早早就穿着警服带着警帽全副武装的到学校里跟校领导们对接。
    他拿着稿子,手心微微出汗,平时面对的都是坏事做尽的嫌犯,这还是头一次要面对这么多懵懂的小孩,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导致他现在尤为的紧张。
    国歌奏起,小学生们面对着国旗行着少先队员礼,跟着一块儿唱起国歌。
    崔承安站在后台笔直站着,也注视着缓缓升起的国旗。
    校长讲完话后就到他上台,崔承安警服笔挺,身姿挺拔,站在话筒前脱稿演讲,举例着自己处理过的事件,提醒学生们注意自身安全。
    在崔承安想象中,学生们应该是听得神情专注,从他的安全演讲中受到很多教育和启发,并且等他说完后还要热烈地鼓起掌。
    但实际上台下小学生们双眼无神地看着台上,时不时打个哈欠,趁老师不注意交头接耳说个小话,根本无人在意台上人的长篇大论。
    崔承安回到家把今天情况跟老婆一说,何维淑笑得前仰后合,笑话他道:“你自己不也当过学生吗?你上学那会儿难道喜欢听那些老师领导们说的那些枯燥的大道理?而且还是站着听,腿都站酸了。”
    崔承安蔫巴起来,轻叹一口气,“白紧张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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