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毒药

    白缘忽然想起, 萧沉自始至终都只是对他表白心意,却从未问过,自己是否同样喜欢他。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 萧沉只是沉默, 甚至眼神都不再看着他。
    仿佛默认了太子的言论,他也认为, 白缘并不喜欢他。
    白缘的确不擅长表达爱意,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个问题, 却没想到,萧沉竟然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他也从未问过白缘, 更从未要求过白缘爱他。
    好像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只要白缘人在他身边就好。
    可,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不重要吗?
    白缘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只手, 掰过萧沉的脸:“萧沉,你看着我。”
    “你觉得,我不爱你吗?”
    萧沉终于看向了他, 萧沉配合地俯身,方便白缘的动作:“这不重要。”
    白缘:“所以,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缘锲而不舍地追问,终于让萧沉察觉出一点不对劲。
    若是白缘真如他认为地那般, 为何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萧沉垂眸凝思。
    白缘用脚尖轻踢了他一下, 催促:“说话。”
    萧沉终于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我以为, 你留下,是为了孩子。”
    白缘不可置信:“所以,你觉得我根本不喜欢你, 只是为了孩子才留在你身边的?”
    萧沉微微抿唇,显然是默认了。
    白缘之前的确没有仔细思考过爱不爱的问题,但他也绝不是因为孩子留在他身边的。
    没想到,萧沉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而且还一点没有表露出来过。
    白缘忍不住道:“你以为我不爱你,也不问我……你准备就一直这样下去吗?”
    萧沉抓住他的手,认真道:“你喜欢的,我都去做。”
    言下之意,做的多了,白缘早晚会喜欢他。
    白缘不由回忆起从跑路被抓回来后,萧沉的行径。
    他做的最多的,好像是床上运动。
    白缘无语了:“这就是你日日**的理由吗?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色魔吗!”
    白缘还不知道007已经出卖了他,简直要抓狂了。
    但好在,萧沉没有坐以待毙。
    白缘还是有点高兴的。
    他坐正了身体,道:“好吧,那你再问我一次。”
    萧沉顿了下,终于意识到他的意思。
    白缘期待地看着他。
    萧沉:“你会喜欢我吗?”
    白缘:“你再大胆一点呢?”
    萧沉略有些迟疑:“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白缘忍不住了,抱住他的脖子,“我爱你,你不要这样了。”
    他现在这个犹疑不自信的样子,真的很不萧沉。
    白缘记得,在他跑路之前,萧沉明明是很自信的。
    他那时甚至自顾自拉快了恋爱进度条,陷入热恋当中。
    是他打击了萧沉的自信。
    不过他知道,这也不能怪萧沉丧失信心。
    他直到,自己不仅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更是一个时常逃避感情的人。
    但是,他愿意将自己的梦魇告诉萧沉,他也愿意,努力学会爱一个人。
    幸好,他们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互相深入了解。
    听到他的回答,萧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我也爱你,阿缘,我永远爱你。”
    白缘唇角上扬,弧度越来越大。
    ……
    白缘和萧沉刚刚说开这件事,还没有甜蜜多久,隔壁皇帝就醒来了。
    皇帝的身体本来就一日比一日虚弱,今日遭此一劫,更是虚弱,完全一幅病入膏肓之态。
    简而言之,看起来离死不远了。
    尽管皇帝本人还不想死,甚至将国师还有为他炼丹的道长都叫来了,但甚至无需太医诊脉,大家都能看出他就快不行了。
    如今储君刚刚被萧沉砍断一只手臂压入大牢,算是彻底废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诸位大臣都在劝皇帝尽快立储。
    皇帝气的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朝臣们如今发为两派,一派是支持八皇子的,其中以皇后母族为首。
    一派是支持萧沉的,以有实权的老臣为主。
    其实,萧沉的支持更大些。
    可架不住皇帝厌恶萧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自己算计半生,最后皇帝之位还是萧沉的。
    这等于否定了他往前十几年对萧沉的打压,会让他成为一个笑话。
    这是皇帝无法忍受的。
    于是皇帝撑着病体,决定立八皇子为储君。
    八皇子以为自己至少要经历一番斗争才能得到太子之位,没想到自己能捡到这个漏,眼见着皇帝就要不行了,他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
    他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他将喜悦藏在心底,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八皇子还是太嫩,皇帝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真实情感。
    但对萧沉的厌恶,还是压倒性地胜利了。
    如今他的皇子中,除了萧沉和老八,就只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九了,主少国疑,若非迫不得已,在有两个已长成的兄长的情况下,绝不可立幼童为君。
    老臣们都无可奈何,只能认了。
    可就在皇帝召人拟旨的时候,萧沉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皇帝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你、你竟然强闯皇宫,你要造反吗?!”
    “不用迫不及待给本王安上这个罪名。”
    萧沉嘲讽地勾起唇角,抬抬手,示意后边的人进来。
    两个侍卫压着的,竟是当今皇后!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惊疑不定,“你真要造反不成!”
    “本王只是告诉你,你这皇后干的好事。”
    萧沉没有过分废话,抬手示意属下将证据呈上来。
    看着萧沉笃定的样子,皇帝惊疑不定:“什么意思?”
    他看向皇后。
    皇后被两个人压着,衣衫微乱,但竟然并未为自己辩解什么。
    萧沉还未开口,八皇子已经疯了似的上前。
    “母后,你怎么了母后,你说话啊!”八皇子扑上来,憎恨地看着萧沉,“你做什么!这是一国之母,岂容你放肆!”
    “是本王放肆吗?”萧沉勾唇,“你和你母后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八皇子目光躲闪,看向皇帝,“父皇,您不要信他,他定是嫉妒您宠爱儿臣,要污蔑儿臣和母后!”
    从进门后就一直未曾说话的皇后终于开口:“与小八无关,一切都是本宫一人的主意。”
    “由不得你撇清。”
    萧沉早就做好准备,将证据摆在他们面前。
    “毒药,太医院的太医,煎药的侍女……”
    在皇帝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萧沉勾唇对他道:“你的好皇后,早就给你下了慢性毒药,你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你最宠爱的儿子,也知道这件事,并且从未阻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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