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你他妈哪救了,你在杀我!

    洁癖就是洁癖,果然干完就蹦起来洗澡去了。
    何岭南掏出手机翻出花花视频,看了俩视频,平躺实在躺不住,翻了个身,身上就没一个对劲地方。
    伸手够到床头柜上遥控板,把灯调亮,四处一看,果然在墙上看到画着绿色烟斗的标示牌。
    就说么,新缇这么特殊的地儿,咋能让烟民受委屈。
    何岭南掀开被子爬起来,从背包里翻出半包烟。
    是他的烂菜叶烟,小满那牌子没买着,想着怀旧一下抽自己以前抽惯的……抽不惯了!谁家好人抽烂菜叶啊。
    床尾那条皱巴巴的条纹短裤不忍直视,何岭南从背包里顺手抄出一条沙滩裤,挂空挡套上,拉开阳台推拉门。
    潮热裹上身,像婀娜的女鬼。
    刚那个什么完,知觉异常敏感,一阵风都把他吹得来劲儿。
    听着浴室淅沥沥的水声,又有点生气,洗什么澡,好歹是第一回,没强求地狱难度搞一整夜,至少两三次得有吧,没咂摸出味儿来就把他盘子给撤了,不合适吧?
    何岭南越想越觉着秦勉不合适,不行也得硬上啊,拎不清什么场合吗!
    他蹲在阳台小花架面前,一边生气一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寻找打火机。烟灰缸早找到了,小花架最上边的台子上摆着。
    大腿靠内肌肉酸痛难忍,再往上也有部位撕扯难忍,蹲不住了,正好扫见蚊香和火柴盒,何岭南当即放弃寻找打火机,抄起火柴盒。
    天潮,火柴软塌塌,一整盒,每一根都软塌塌,气得何岭南硬邦邦。
    抽不成了。
    何岭南继续咬着烟,靠着这一丢丢烟草味过干瘾。
    对面的唐人街上在放粤语歌,伴奏朦朦胧胧,只有人声清清楚楚传进耳。
    跟着唱了两句,自觉跑调,索性闭上嘴认真听。
    掏出手机,把没修完的照片点开,审视半天,觉着可能更适合原片直出。
    推拉门“嗤啦”一声在何岭南身后划开,何岭南把手机揣进裤兜,刚要回头,脖子酸的没回过去。
    咋回事,脖子这么酸?
    何岭南回忆一番,琢磨着应该是被秦勉摁着后脑勺压在床上那一段,后头要人命地往前顶,枕头又挫着脖子,脖子因此遭到前后夹击。
    罪魁祸首站到左边,他撇过头,看见对方一伸手,手掌里亮出一枚崭新打火机——
    何岭南一把抓过打火机,点着嘴边咬半天的烟,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眼睛都惬意地眯缝起来:“哪来的?”
    “叫服务生送。”秦勉回答。
    秦勉的嘴唇不像刚见着时颜色浅淡,有点肿,还有点红。
    由此勾起许许多多特写画面,何岭南脑壳热的不行,不再看秦勉,转回头看向唐人街闪烁的霓虹。
    “眼睛到底怎么样了?”
    “还好……”
    何岭南没转头,夹着烟点了点秦勉,自认挺有威慑力。
    “还是能看到一点血雾,不过异物感好多了。”秦勉改口。
    估计这回应该不是骗他了,头转正朝秦勉吐出一口烟雾:“那还不赶紧睡觉,在这陪我等什么呢。”
    风忽地变大,潮气迷眼睛,何岭南转过来,背靠着阳台栅栏,无意间留意到房间里被甩到墙角的被子。
    啧啧,战况惨烈啊。
    烟剩下最后一小段。
    尼古丁带来的安宁悄无声息地躁动起来,何岭南偷偷瞥了眼秦勉,不想在这种事上和秦勉心有灵犀,可是视线已经被秦勉逮住,来不及装不知道。
    再说他本来就被吊的不上不下。
    面上,何岭南依旧端着一脸无奈:“既然想下半场,你中途去洗什么澡?”
    “出了很多汗,怕你嫌。”
    “出这么多汗,肯定累坏了,睡觉吧,别搞了。”
    说完,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何岭南拉开玻璃门,趿拉着拖鞋进屋。
    秦勉几乎是和他同时进屋,热风在何岭南身后挠,腰上突如其来覆上一双手,紧接着双脚便离开地面!
    秦勉把他托到穿衣镜面前,领会秦勉意图,何岭南头皮一紧,两手并用竭尽全力拆秦勉箍住他的手。
    “这么老套的事你不要干!我跟你说成人片里都不用这情节嫌烂俗……哎!”
    刚经历过战斗的好处就是,不用磨兵器,或者说有了前一场战斗的铺垫,兵器也熟悉了战场,正是最好用的时候。
    但这他妈离门口这么近!
    也不知道门板隔音咋样,阳台那边风呼呼吹,窗帘当即扭起来,要多浪有多浪。
    何岭南应接不暇,一面担心走廊里有人路过听见他俩,一面担心阳台门没关。
    是,阳台对面没有楼,这里是二十二层,不会被人看见。
    道理都懂,但眼睁睁看着窗帘扭,没法儿安心!
    在这种惊惧下,何岭南身体紧绷,感知被迫放到了最大。
    唇齿接触发出或轻或重的声响,分开之后,另一处接触随之更为紧密激烈。
    所有接触都变得像新缇的风,又潮,又黏。
    穿衣镜上漫起水雾,撑在镜上的手指滑落,拖出一趟清晰的镜面。
    那道镜面映出滚烫的交缠,而后被水雾一点点掩盖,直至模糊不清。
    何岭南感到羞耻。
    极新奇的羞耻。
    穿衣镜肩膀以上的位置靠近中央空调出风口,以此为界,肩膀以下全部被模糊的水汽遮住。
    因为看不见,所以更羞耻,肩膀以上的颤动足以说明被遮住的事物。
    秦勉的视线时不时往穿衣镜里扫,留意到这点,何岭下意识别开脸,他此刻的表情肯定被撞得狰狞扭曲。
    秦勉的手爬上来,扶住他的下巴,正过他的脸。
    镜子里,秦勉的目光慢慢摄住他。
    渴求不再由自我控制,不想要了,怎么说都不行,非得给,给到腿软腰麻。
    想要时又偏偏顿住,一直逼到他开口说话,再陡然冲顶。
    如同坐过山车,何岭南眼冒金星——
    “救……救命……”
    秦勉贴得更紧,敷衍他:“马上救。”
    “你他妈哪救了,你在杀我!”
    于是他听见秦勉低低的笑声。
    好半天。
    好半好半好半天,回过神,重新看见东西,脑子里嗡嗡声停下,何岭南听见实在有些高亢的哼声,听了半分钟,认知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动静儿。
    稍稍往起站了站,抬手肘怼身后忙得不行的秦勉:“回床上不行?”
    秦勉用实际行动恶狠狠地回答着他。
    行,明白了,这人跟床有仇。
    “腿抽筋,站不住了。”何岭南换个套路。
    果然这套路有用,虽然没捞着消停,但好歹沾床了。
    况且他也没分配到重体力活。
    但监工的活儿也不好干……监工今天会不会被夯死在这?
    冲顶的瞬间毫无预兆。
    和上半场的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像在介绍,浅尝辄止,让他熟悉熟悉全然陌生的五感,第二次第三次才是动真格,触觉和感知被拉爆,神经如同蓄电过高的电路,滋滋烧出火花。
    极致的愉悦和极致的恐惧混成一团,他发出受刑一般的痛呼。
    但何岭南知道,只是听起来痛,他并不感到痛。
    世上没有比现在更严丝合缝的接触。
    手指抓了秦勉太久,断过的拇指止不住痉挛,被秦勉咬进口腔。
    窗帘跳累了,不再做高难度动作,只草草地晃动拖地的裙摆。
    何岭南知道秦勉的手有多强悍的力量,所以当它轻轻摩擦皮肤时,有一种轻微的紧张。
    紧张到分不清痒还是痛。
    也许又痒又痛。
    秦勉汗湿的手掌微微热,何岭南皮肤上的汗已经被空调风吹凉。
    天上的云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呈现出烟紫色,由浅及深,聚到山峰后头,离刚露头的太阳保持着友好距离。
    侧脸被头发刮的痒,懒得抬起手挠,偏头蹭了蹭被单。
    过一会儿,又发觉躺的地儿不对,沼泽地似的,往左一轱辘,定睛一看,被单上清晰地印着人形水印。
    何岭南侧躺过来,让后背朝空调风,好吹吹干。
    燥热还在体内扑腾,他开口:“空调往下,十八度,风最大。”
    迟迟没听见空调遥控板“滴滴”,刚要大点声再说一遍,秦勉的手伸过来,伸进他的头发,指尖嵌入发根。
    头发上的汗趁此被空调风一吹,头皮一阵清凉,他听见秦勉说:“汗没退,退了再调。”
    被秦勉碰过的地方立即变得诡异,一团酥痒,顺着皮肤钻到骨缝,何岭南侧着身,往上抬了抬蜷起的膝盖。
    他和秦勉之间的碰触不再停留在亲吻抚摸的程度,试过最紧密的碰触,现在秦勉稍稍摸他一下他就反应格外激烈。
    刚摆脱的潮热再次裹上来,秦勉从他身后抱住他。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何岭南咽了咽口水:“松手,我去洗澡。”
    勒在何岭南腰上的手先是犹犹豫豫卸力,有要松开的迹象,而后不知怎么着,一下子又勒紧。
    “能陪我躺一会儿吗?”
    何岭南放下手推了推秦勉的胯:“躺就躺,别挨这么近。”
    秦勉充耳不闻,仍挨着他。
    这么个挨法儿令人心惊胆战,何岭南扯过被子团了团,塞到腰后,隔开秦勉某一段特殊位置的紧贴。
    这回心里踏实多了。
    汗消下去,攒出来困意,再不去洗澡过会儿更懒,估计得直接睡过去,何岭南拍拍秦勉手背:“行了没,我洗澡。”
    秦勉的手还是不松,片刻后,在他耳后开口:“抱歉,眼睛的事,不该骗你。”
    何岭南不说话,耐着性子晾了秦勉两三分钟。即便没回头,也明显感觉身后的秦勉有点急。
    把小蛮子熬差不多,他转过身,抓起撅在二人中间的被子盖到自己肩上,顺便也给秦勉盖上,道:“我听见了。你想我说啥?你态度这么好,我是不是也得跟你道歉,说我不该没告诉你一声就来新缇?”
    “不是……”
    “我确实不该没告诉你一声就来新缇,害你担心。”何岭南伸出手,拨开秦勉额头的碎发,注视着秦勉的眼睛,“我是这么想的,你不是说你比护身符好用么,你在这,就算新缇,那也是世上最安全的新缇,对不对?”
    身体饱受磨难,声音低沉嘶哑,也正因如此,显得相当真诚。
    何岭南看着秦勉震荡的瞳仁,心想,小蛮子,跟他玩心眼,不看看他看过多少部偶像剧!
    摸进秦勉枕头底下刨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
    新缇各个窗口单位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那个怕你空还是怕我空如果按正常上班时间找他补充证据,那他满打满算还能歇三小时。
    当务之急得去洗澡,何岭南扒拉开还在震荡进行时的秦勉,走进浴室。
    调好水温,把洗发露涂头发上搓出泡,听见外头手机响,好像是他的。
    搓头发的手顿了顿,将磨砂门推开一道缝,扬声朝浴室外喊:“帮我接电话!”
    “好。”秦勉答他。
    何岭南搓的脑袋舒舒服服飘飘忽忽,冲干净头发上泡沫,捧着花洒跑调几句,突然想起来秦勉还在外头,赶紧憋住。
    无意间一低头,扫见腹部暗红色印记,左左右右欣赏半天,还是个心形的!
    好在何岭南还记得自己手机响,冲了最后一遍,围上浴巾。
    秦勉握着他的手机,看样子好像刚挂断。
    何岭南:“可乐打的?”
    这个点,大概率是可乐生物钟自动开机,想起来他,打电话问问他见没见着秦勉。
    秦勉点了点头:“可乐,还有小满,现在在警局,帕他空也在。”
    何岭南缓了缓,重新捋了一遍秦勉的话,惊道:“小满在新缇?和那个怕你空一起?”
    秦勉点头。
    何岭南立即抓起手机拨何小满电话,刚一通就被接起来,他劈头盖脸道:“我不是说我叫你你再来,又不是不让你来,咋不听哥的话!”
    “哎?岭南啊?小满跟这边的警察同志说话呢,她手机搁姨这了,姨看是你打电话就帮她接了,大清早你这大火气,把姨喊聋了。”
    何岭南一时间没听出是谁姨:“请问您是?”
    “你高姨……李婶!”
    “李婶?你咋……”
    何岭南这回自己把话截住,因为他留意到听筒传来许多人争抢着说话,吵吵嚷嚷,说的啥一句没听清,但他听清了标志性的玉米村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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