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0章 番外（五十二）
刘瑞是不信天命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多少得信点天命。
要说谁是刘瑞还是景帝子时的最大敌人，莫过于那青壮年时顺风顺水，老来没有顺心事的军臣。
作为匈奴的世仇对象，他对军臣以及挛鞮氏子弟的最高敬意就是“赶尽杀绝”——罗姑比的嫡系男嗣尽数灭绝，只有几脉依靠母系勉强延续；军臣那儿就于屠日禅向西不知最终去向，其余人和东瓯闽越的君主般被圈养起来，最后都是无嗣而终。
至于还在草原上跟汉军玩你追我赶的且鞮侯单于……
怎么说呢！
不愧是正史上的跑男之子，同时也是刘瑞去前的一块心病。
“说来也是孽缘。上辈子往死里斗的两人直到这辈子才见上一面。”卫穆儿在休息时进了刘瑞的帐篷叨唠，拆开辫子将头发篦了两遍有余：“你要如何处理军臣？”
“不要我要如何处理军臣，而是陛下如何处理军臣。”现在的军臣就好比是削弱版的军须靡。冒顿不是猎骄靡，所以军臣对于不差儿子孙子的冒顿而言，都比不上兰氏部或左谷蠡部的精锐被杀要来的重要。
“我还以为军臣的被俘能让匈奴内部分裂。”毕竟刘瑞当年依靠军须靡把乌孙搞得四分五裂——起初是以军须靡为人质向乌孙的末腻狮子大开口，随后便以西域的跳板，暗中支持军须靡与末腻争夺王位。
乌孙在那儿打得如同猪脑一般，自然腾给大汉吞下匈奴之地的过渡时间。
末腻死了，刘瑞也没彻底停手，而是挑拨末腻的儿子翁归靡跟军须靡继续争斗。
双方不知刘瑞才是罪魁祸首吗？
当然知道。
可是历史为何会把王位之争列入需要极力避免的清单？而且还是东西方都达成共识？
参考英法的百年战争，以及东周的平王之忧。
此时若有清醒人要出来斡旋，那么只有两种下场——第一种是成圣，然后被刺杀；第二种是被骂叛徒，然后上绞刑架。
冒顿不会在意一个孙子的死活，但他会在意匈奴的东部崩盘，以及东胡的卷土重来。
“你又要搞代理人战争？”
卫穆儿与刘瑞也是老搭档了，所以对他的套路十分熟悉。
“汉初没有扶持一个代理人的必要，那叫养虎为患。”冒顿的上位也意味着作为根基的四贵种经历了次主次洗牌。
原时空里冒顿为何没有趁着大汉的权力交替彻底南下？还不是因四贵种的内部有人不满，而匈奴耗在大月氏与东胡上的人员损耗需要十年慢慢恢复。
大汉这儿是十七岁以上二抽一，五抽二。匈奴比大汉低了一岁，但也没比大汉更快恢复人口——因为游牧始终不如农耕稳定。
“准备下吧！过几日有硬仗要打。”
刘瑞知道冒顿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向关中写信延长他们班师回朝的时间，然后从燕赵调了军马补充卫氏三人的战争损耗。
“咱们的白磷还剩多少？”
“你要把左贤王的草场也一并毁掉？”
“当然。”这么做对坏境的破坏可想而知，但是为了眼下的人，就只好把事情做绝。
“你不怕在事后遭到冒顿的报复？”汉初就有匈奴人骚扰边境。如今烧了匈奴的草场，难保不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你猜冒顿比起担心政权不稳的大汉？还是担心东胡以及大月氏？”
“……”
“别忘了，他们内部还要狗咬狗呢！”
左部的草场没了，肯定要找王庭询问能否借用别处草场。
左谷蠡部有的不止挛鞮氏的子弟，还有一群仆从部。
更别提在冒顿的大清洗下，呼衍氏虽元气大伤，但也没有彻底掉出核心圈子。
“你猜我在我在汉初的这几年里拿着吕家的投资做了什么好物？”
吕雉可比薄太后大方，而且吕家不仅占了秦末大乱的诸多便宜，更是有着关东富商的祖业托底。
卫穆儿也来了兴致，开口就让刘瑞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把臂弩搞出来了。”
刘瑞：“……我是人，不是神。”
“……那就是你研究出了铁蒺藜。”
“这种东西还需研究？铁的不行难道不能用上竹子？”刘瑞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那群到了戚里立刻拽得二五八万，到了内帑就会上演全武行的墨家子弟，但是对方小瞧他到这种程度，也是令他有点破防：“我都搞出白|磷弹了，你就不能参考穿越的几大定律，选个比较大众的答案吗？”
“哦……”卫穆儿的脸上满是失望。
有一说一，炸药只在守城战与攻城战里效果显著，对于突袭匈奴的用处真心不大。
“别郁闷了，赶紧做好匈奴突袭大汉边境的准备。”
刘瑞料得果真没错，“恼羞成怒”的冒顿派了老上去给大汉教训，结果反被早有准备的大汉教训。
铁制品在这时仍属紧缺用品，但是只要思路开阔，竹制品也照样顶替上来，只是不如铁制品的耐久性与杀伤力高。
“军臣派了谁来攻城？”等线报的刘瑞抓着凯旋的卫青迫不及待道：“老上？还是兰氏部。”
“老上。”
“死了吗？“
“没死。”
“那真可惜。”
“但是他被埋的炸药波及到了。”
刘瑞的水平肯定不如千锤百炼的墨者工坊，即使是有汉初的墨家帮忙改进，也只能到原版炸药的八成威力。
不过还是那句话，技术不够，想法来凑。
老上虽没踩到大雷，但到底被波及到了，所以后续的伤口感染估计会把老上磨得死去活来。
“去病呢？”
“出去玩呢！”
“……”
好家伙，你把去左贤王部的溜达当成出去玩啊！
“之前是因王庭的主力都在西侧，加上我们速战速决，所以没跟左贤王部的驻军对上。”卫青也非心慈手软之辈，所以在外甥出去扩大战果时嘱咐他把左贤王部的南部草场一并烧了。
刘瑞对此非常满意：“今年的冬天一定会比平日难熬。”
“……”
“所以把边境的准备做好再带胜果凯旋。”
“诺。”
……………
太子的军队平息陈豨之乱后顺手奇袭匈奴龙城，不仅烧了龙城的粮草与王庭、左部的优质草场，甚至还俘获冒顿的阏氏孙子，将报复的左贤王也挡了回去。
消息传至关中时，举朝震惊。
纵使刘邦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这种事情他是真么见过，以至于向传令的郎官反复问道：“确定无误？”
“无误。”郎官也是说起来还不可置信：“但是太子已经带着匈奴的俘虏返回长安，而且匈奴也已派来使者重商汉匈条约。”这是半点没提自己的阏氏和被俘的儿子。
刘邦闻言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冒顿的长子肯定是在攻城战里出了问题，不然冒顿没必要把孙子放弃。
“请九卿入宫商议政事。”
“另外……”
刘邦的语气顿了下，最终还是下定居心：“去椒房请皇后过来。”
刘瑞已用实力证明大汉的江山真的传给他这曾孙，所以刘邦必须为其扫清障碍。
宦官令去后宫传旨时被戚夫人拦住。
她的消息肯定不似吕雉灵通，但是后者为戳情敌的心窝而将刘瑞的大胜告知于众。
起初是没多少人会相信太子取得这样的傲人战绩，但是宣室很快便让庖厨准备太子的接风宴，并且将战胜的消息广而告之。
事已至此，就算戚姬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得考虑日后咋办。
历史已经证明，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就算刘瑞愿意放过戚姬母子，吕雉也不愿意放过手下败将。
见此情形，薄姬等人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此时的吕雉还没黑化，刘瑞也是宽厚之人，所以她们大概率能得以善终。
宦官令之前收了戚夫人的好处，所以对其十分客气。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是不敢再与其有一点干系。
戚夫人冲御前的宦官令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都没能使其收下金子，于是冲着陛下的方向泪流满面：“这是要妾赶紧去死。”
说罢便心如死灰地回宫等着最后的结果。
或是为了强化儿子的军事成就，亦是为了警告老臣别以为在自己去后，他们就能拿捏太子。
“朕打算升太子的中庶子为未央卫尉，舞阳侯则接替周昌，出任南军的中尉一职。”既然要为刘瑞清扫继位之路，刘邦自然会让其有掀桌的本事：“众卿意下如何？”
虽是询问九卿的意见，但是眼睛却是盯着抱胸不语的汾阴侯。
太子的胜利不只是给大汉争取发展的时间，更是让老一辈的将领没了要价的底气。
韩信为何不怕刘邦处死自己？一是因为刘邦的胸心没有小到那种程度，二是因为他的才能无可替代，所以才是汉初三杰里的唯一武将。
有了卫家的三大金刚，高祖夫妇自然不会除去韩信，而后者也没推翻汉朝的自立心思，所以刘瑞顺顺利利地继承皇位，重操旧业地挑拨匈奴的内部关系。
如他所料，老上虽在攻城战里捡了性命，但是右臂因此感染，不得不靠截肢保全自身性命。
没了右臂的左贤王是没有资格继承冒顿的单于大位，甚至没有继续掌管左部的资格，所以老上来不及为左臂哀悼便砍了要他回去复命的王庭当户，举旗反应觉得他是一步废棋的亲生父亲。
冒顿杀头曼。
老上反冒顿。
合着他们兜兜转转了一圈儿又回到原点。
倒是让大月氏和刘瑞看了好戏，合力蚕食父子相争的匈奴领地。
因为吕雉未能临朝，所以没对戚夫人和刘如意赶紧杀绝，而是逼戚夫人为刘邦守陵，刘如意在刘瑞的长女出生后由赵王改封曾属齐国的胶西郡，也算是让周昌这个赵王的国相松了口气，死后能向先帝交差。
高武帝18年，冒顿去世，匈奴陷入长达十年的双王之争，最后被大月氏和汉朝瓜分左右。
汉高武帝22年，刘瑞派使者出使西域，并对南越磨刀霍霍。
汉高武帝23年，吕雉病危，临终前向刘瑞问道：“盈儿真的无后而终吗？你真的是鲁元的孩子？”
刘瑞的回答是摇了摇头。
吕雉在那儿愣了许久，眼眶里有泪水流出。
“您依旧是历史上的第一位皇后，名副其实的大汉之主。”刘瑞为其擦掉泪水，无比坚定道：“别人都是列传里的某某皇后，而您拥有自己的列传。”
“列传？”吕雉的眼里再次燃起希望的火苗，最后带着释然的笑容缓缓睡去。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汉高武帝26年，平南越，设三郡。
汉高武帝27年，南下找到新长安与新洛阳。
汉高武帝28年，皇帝退位，新君孝文尊其父为太上皇。
汉高武帝42年，刘瑞去世，葬延陵，享后世之尊。
要说谁是刘瑞还是景帝子时的最大敌人，莫过于那青壮年时顺风顺水，老来没有顺心事的军臣。
作为匈奴的世仇对象，他对军臣以及挛鞮氏子弟的最高敬意就是“赶尽杀绝”——罗姑比的嫡系男嗣尽数灭绝，只有几脉依靠母系勉强延续；军臣那儿就于屠日禅向西不知最终去向，其余人和东瓯闽越的君主般被圈养起来，最后都是无嗣而终。
至于还在草原上跟汉军玩你追我赶的且鞮侯单于……
怎么说呢！
不愧是正史上的跑男之子，同时也是刘瑞去前的一块心病。
“说来也是孽缘。上辈子往死里斗的两人直到这辈子才见上一面。”卫穆儿在休息时进了刘瑞的帐篷叨唠，拆开辫子将头发篦了两遍有余：“你要如何处理军臣？”
“不要我要如何处理军臣，而是陛下如何处理军臣。”现在的军臣就好比是削弱版的军须靡。冒顿不是猎骄靡，所以军臣对于不差儿子孙子的冒顿而言，都比不上兰氏部或左谷蠡部的精锐被杀要来的重要。
“我还以为军臣的被俘能让匈奴内部分裂。”毕竟刘瑞当年依靠军须靡把乌孙搞得四分五裂——起初是以军须靡为人质向乌孙的末腻狮子大开口，随后便以西域的跳板，暗中支持军须靡与末腻争夺王位。
乌孙在那儿打得如同猪脑一般，自然腾给大汉吞下匈奴之地的过渡时间。
末腻死了，刘瑞也没彻底停手，而是挑拨末腻的儿子翁归靡跟军须靡继续争斗。
双方不知刘瑞才是罪魁祸首吗？
当然知道。
可是历史为何会把王位之争列入需要极力避免的清单？而且还是东西方都达成共识？
参考英法的百年战争，以及东周的平王之忧。
此时若有清醒人要出来斡旋，那么只有两种下场——第一种是成圣，然后被刺杀；第二种是被骂叛徒，然后上绞刑架。
冒顿不会在意一个孙子的死活，但他会在意匈奴的东部崩盘，以及东胡的卷土重来。
“你又要搞代理人战争？”
卫穆儿与刘瑞也是老搭档了，所以对他的套路十分熟悉。
“汉初没有扶持一个代理人的必要，那叫养虎为患。”冒顿的上位也意味着作为根基的四贵种经历了次主次洗牌。
原时空里冒顿为何没有趁着大汉的权力交替彻底南下？还不是因四贵种的内部有人不满，而匈奴耗在大月氏与东胡上的人员损耗需要十年慢慢恢复。
大汉这儿是十七岁以上二抽一，五抽二。匈奴比大汉低了一岁，但也没比大汉更快恢复人口——因为游牧始终不如农耕稳定。
“准备下吧！过几日有硬仗要打。”
刘瑞知道冒顿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向关中写信延长他们班师回朝的时间，然后从燕赵调了军马补充卫氏三人的战争损耗。
“咱们的白磷还剩多少？”
“你要把左贤王的草场也一并毁掉？”
“当然。”这么做对坏境的破坏可想而知，但是为了眼下的人，就只好把事情做绝。
“你不怕在事后遭到冒顿的报复？”汉初就有匈奴人骚扰边境。如今烧了匈奴的草场，难保不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你猜冒顿比起担心政权不稳的大汉？还是担心东胡以及大月氏？”
“……”
“别忘了，他们内部还要狗咬狗呢！”
左部的草场没了，肯定要找王庭询问能否借用别处草场。
左谷蠡部有的不止挛鞮氏的子弟，还有一群仆从部。
更别提在冒顿的大清洗下，呼衍氏虽元气大伤，但也没有彻底掉出核心圈子。
“你猜我在我在汉初的这几年里拿着吕家的投资做了什么好物？”
吕雉可比薄太后大方，而且吕家不仅占了秦末大乱的诸多便宜，更是有着关东富商的祖业托底。
卫穆儿也来了兴致，开口就让刘瑞的笑容瞬间消失：“你把臂弩搞出来了。”
刘瑞：“……我是人，不是神。”
“……那就是你研究出了铁蒺藜。”
“这种东西还需研究？铁的不行难道不能用上竹子？”刘瑞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那群到了戚里立刻拽得二五八万，到了内帑就会上演全武行的墨家子弟，但是对方小瞧他到这种程度，也是令他有点破防：“我都搞出白|磷弹了，你就不能参考穿越的几大定律，选个比较大众的答案吗？”
“哦……”卫穆儿的脸上满是失望。
有一说一，炸药只在守城战与攻城战里效果显著，对于突袭匈奴的用处真心不大。
“别郁闷了，赶紧做好匈奴突袭大汉边境的准备。”
刘瑞料得果真没错，“恼羞成怒”的冒顿派了老上去给大汉教训，结果反被早有准备的大汉教训。
铁制品在这时仍属紧缺用品，但是只要思路开阔，竹制品也照样顶替上来，只是不如铁制品的耐久性与杀伤力高。
“军臣派了谁来攻城？”等线报的刘瑞抓着凯旋的卫青迫不及待道：“老上？还是兰氏部。”
“老上。”
“死了吗？“
“没死。”
“那真可惜。”
“但是他被埋的炸药波及到了。”
刘瑞的水平肯定不如千锤百炼的墨者工坊，即使是有汉初的墨家帮忙改进，也只能到原版炸药的八成威力。
不过还是那句话，技术不够，想法来凑。
老上虽没踩到大雷，但到底被波及到了，所以后续的伤口感染估计会把老上磨得死去活来。
“去病呢？”
“出去玩呢！”
“……”
好家伙，你把去左贤王部的溜达当成出去玩啊！
“之前是因王庭的主力都在西侧，加上我们速战速决，所以没跟左贤王部的驻军对上。”卫青也非心慈手软之辈，所以在外甥出去扩大战果时嘱咐他把左贤王部的南部草场一并烧了。
刘瑞对此非常满意：“今年的冬天一定会比平日难熬。”
“……”
“所以把边境的准备做好再带胜果凯旋。”
“诺。”
……………
太子的军队平息陈豨之乱后顺手奇袭匈奴龙城，不仅烧了龙城的粮草与王庭、左部的优质草场，甚至还俘获冒顿的阏氏孙子，将报复的左贤王也挡了回去。
消息传至关中时，举朝震惊。
纵使刘邦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这种事情他是真么见过，以至于向传令的郎官反复问道：“确定无误？”
“无误。”郎官也是说起来还不可置信：“但是太子已经带着匈奴的俘虏返回长安，而且匈奴也已派来使者重商汉匈条约。”这是半点没提自己的阏氏和被俘的儿子。
刘邦闻言挑了挑眉，敏锐地发现冒顿的长子肯定是在攻城战里出了问题，不然冒顿没必要把孙子放弃。
“请九卿入宫商议政事。”
“另外……”
刘邦的语气顿了下，最终还是下定居心：“去椒房请皇后过来。”
刘瑞已用实力证明大汉的江山真的传给他这曾孙，所以刘邦必须为其扫清障碍。
宦官令去后宫传旨时被戚夫人拦住。
她的消息肯定不似吕雉灵通，但是后者为戳情敌的心窝而将刘瑞的大胜告知于众。
起初是没多少人会相信太子取得这样的傲人战绩，但是宣室很快便让庖厨准备太子的接风宴，并且将战胜的消息广而告之。
事已至此，就算戚姬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得考虑日后咋办。
历史已经证明，皇位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就算刘瑞愿意放过戚姬母子，吕雉也不愿意放过手下败将。
见此情形，薄姬等人倒是悄悄松了口气。
此时的吕雉还没黑化，刘瑞也是宽厚之人，所以她们大概率能得以善终。
宦官令之前收了戚夫人的好处，所以对其十分客气。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是不敢再与其有一点干系。
戚夫人冲御前的宦官令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都没能使其收下金子，于是冲着陛下的方向泪流满面：“这是要妾赶紧去死。”
说罢便心如死灰地回宫等着最后的结果。
或是为了强化儿子的军事成就，亦是为了警告老臣别以为在自己去后，他们就能拿捏太子。
“朕打算升太子的中庶子为未央卫尉，舞阳侯则接替周昌，出任南军的中尉一职。”既然要为刘瑞清扫继位之路，刘邦自然会让其有掀桌的本事：“众卿意下如何？”
虽是询问九卿的意见，但是眼睛却是盯着抱胸不语的汾阴侯。
太子的胜利不只是给大汉争取发展的时间，更是让老一辈的将领没了要价的底气。
韩信为何不怕刘邦处死自己？一是因为刘邦的胸心没有小到那种程度，二是因为他的才能无可替代，所以才是汉初三杰里的唯一武将。
有了卫家的三大金刚，高祖夫妇自然不会除去韩信，而后者也没推翻汉朝的自立心思，所以刘瑞顺顺利利地继承皇位，重操旧业地挑拨匈奴的内部关系。
如他所料，老上虽在攻城战里捡了性命，但是右臂因此感染，不得不靠截肢保全自身性命。
没了右臂的左贤王是没有资格继承冒顿的单于大位，甚至没有继续掌管左部的资格，所以老上来不及为左臂哀悼便砍了要他回去复命的王庭当户，举旗反应觉得他是一步废棋的亲生父亲。
冒顿杀头曼。
老上反冒顿。
合着他们兜兜转转了一圈儿又回到原点。
倒是让大月氏和刘瑞看了好戏，合力蚕食父子相争的匈奴领地。
因为吕雉未能临朝，所以没对戚夫人和刘如意赶紧杀绝，而是逼戚夫人为刘邦守陵，刘如意在刘瑞的长女出生后由赵王改封曾属齐国的胶西郡，也算是让周昌这个赵王的国相松了口气，死后能向先帝交差。
高武帝18年，冒顿去世，匈奴陷入长达十年的双王之争，最后被大月氏和汉朝瓜分左右。
汉高武帝22年，刘瑞派使者出使西域，并对南越磨刀霍霍。
汉高武帝23年，吕雉病危，临终前向刘瑞问道：“盈儿真的无后而终吗？你真的是鲁元的孩子？”
刘瑞的回答是摇了摇头。
吕雉在那儿愣了许久，眼眶里有泪水流出。
“您依旧是历史上的第一位皇后，名副其实的大汉之主。”刘瑞为其擦掉泪水，无比坚定道：“别人都是列传里的某某皇后，而您拥有自己的列传。”
“列传？”吕雉的眼里再次燃起希望的火苗，最后带着释然的笑容缓缓睡去。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汉高武帝26年，平南越，设三郡。
汉高武帝27年，南下找到新长安与新洛阳。
汉高武帝28年，皇帝退位，新君孝文尊其父为太上皇。
汉高武帝42年，刘瑞去世，葬延陵，享后世之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