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9章 番外（五十一）
刘肥的王妃与嫡长子被请入京的事儿自然是要经过御前，但是刘邦注意到时人已进了京畿之地，甚至还在吕雉的椒房与刘瑞的北宫安然住下。
“这是挟持，明目张胆的挟持。”送别宴后的戚夫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忙了小半辈子也只是为他人奠基。
刘盈死了，不还是有庶长子的刘肥挡在面前？
刘肥是诸皇子里的最长者，更是吕雉唯二养过的大汉皇子。
除非刘邦愿意废了吕雉而立她做皇后，否则如意……
提到废除吕雉这个黄脸婆，戚夫人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古怪！
实在是太古怪了。
刘邦这厮儿至始至终都只是想把太子废掉，却对吕雉闭口不提。
参考西周的幽王废除申后母子，刘邦为何只是嚷嚷着要废太子？而不是废吕雉母子？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秦朝的公子异人生母未去就认华阳夫人为母。之前就有两宫并列的特殊例子，难保大汉不会效仿秦朝立了两宫太后。
虽说儿子当了皇帝，可是在秦庄襄王（公子异人）与始皇两朝，夏太后都始终是个透明人，无论是华阳太后还是赵姬，都比她这国君的生母、亲祖母要有存在感的多。
而在始皇的成年之际，夏太后却先一步地离开。
以前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却是细思极恐。
吕雉那儿有商山四皓，有汉初的一众老臣为她撑腰。
就是在新丰县与沛县老家，包括刘太公在内的老人都不支持刘邦废了吕雉母子。
相较之下，戚夫人所仪仗的有且只有刘邦的宠爱。
虚无缥缈的宠爱。
如此这般，她和仗着晋献公的宠爱胡作非为的骊姬少姬有何区别？要知道在献公去后，晋国的重臣不日就将骊姬少姬并她们的儿子尽数处死。
越想越惶恐的戚夫人已没了昨日的得意洋洋，整个人如脱水的鲜花般失了颜色，更是让刘邦感到十分不满——因为对方已不再是柔顺温婉的年轻嫔妃，而是如老妪般喋喋不休，惹人生厌。
最让刘邦无法忍受的是戚夫人有干政之意。
或许是被刘邦没有废除吕雉的现实给刺激到了，或许是从骊姬的例子里得到教训，总之她像吕雉一样培植势力，试图树立不好惹的权妃形象。
可是戚姬终究没有吕雉的手段。
东施效颦的结果就是刘邦有了新的宠妾，吕雉乐得去看笑话。
“太子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打蛇七寸。”吕媭见吕雉的心情十分不错，也跟着眉飞色舞起来：“戚姬那贱妇还真以为陛下会被一个优伶迷得送出大汉江山。”
如果不是刘瑞提醒，她都忘了比起只有七岁大的刘如意，齐王刘肥才是那个可能继位的备用选择。好在刘瑞借着出征把齐国的虎符搞到手里，甚至还为鲁元争取一郡之邑，将齐王的妻儿捏在手里。
刘邦自然可以强制齐王回去，但是一个忘恩负义，不敬嫡母的名声是跑不了的，搞不好有阴谋家将太子之死扣在躺枪的齐王身上。
名声这玩意重要吗？
很重要。
不重要吗？
看情况。
吕雉在赌刘邦不敢放任一个幼子临朝，更不敢让名声变差的长子继承大汉江山。
“……盈儿若能做到这步，孤也不必……”吕雉的声音再度变得低沉起来。
吕媭也敛了笑将酒爵放下，姐妹两在椒房无言。
………………
时隔三十五年，刘瑞再次前往代郡。记得上次还是要替女儿巡视安北郡才路过代国，得到未出五服之界的代王招待。
孝仁继位时，代郡虽然不比京畿、关东、东南沿海以及巴蜀富裕，但也算是北境里福利较多的中级地域。
因为辽东辽西靠近朝鲜半岛，而要想将半岛的参类海鲜运到中原，就必须经辽东辽西的陆路关卡，所以想为子孙拼个上升捷径的多半会选两辽之地。
吉林郡与渤海郡也是同理。不过跟两辽以及吉林相比，渤海郡的人口增长最为缓慢，流失更是一大难题。
相较之下，代国算是挤不到那两辽之地的最佳备选。
毕竟是文帝的发家之处，所以关中多有照顾。
此时的代国别说是与孝仁的治下的代国相比，就是跟景帝时的代国比也拍马不及。
常年的战乱让这里的人如木偶般拖着脚在地上挪动。
见到来往的骑兵车队，他们也没惶恐之色，而是麻木地转身行礼……
看得真是令人生气。
刘瑞的目光挪到沿路的茅草屋上。
得！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生气。
樊哙倒是习以为常地安营扎寨，然后对着战术的问题犯起了愁。
世人只知樊哙是猛将，见面必提他与章邯的战斗里率先登城，斩杀二十三人。可不知在勇猛之外，樊哙更以厚道清醒著称。当年劝先进城的刘邦安抚咸阳父老的有三人，前两人是名相萧何与谋圣张良，第三位则不是文臣，而是以大老粗的形象示人的樊哙。
要是从稳妥的角度看，此次出征肯定是由樊哙指挥较为稳妥，甚至在其出发前就被妻子叮嘱不要过于听信太子之言。
可是面对妻子的叮嘱，樊哙却有别的心思。
诚然，太子是个毛头小子，而且生得文弱纤细，绝不是能上战场的硬核货色。然而比比起这些表象，他更清楚刘邦不会无的放矢，吕雉也非心大之人。
如果太子没有平叛秘密武器，帝后二人绝不会派他来边境，更不会将重要的代国视作历练的儿戏之处。
这么一想，樊哙顶着压力邀请太子以及北宫的臣子进来议事。
不得不说，樊哙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刘瑞确实不懂军事，但是他懂运用擅长军事的人啊！
此次出征，他不仅把对匈舅甥带在身边，甚至让卫穆儿乔装随军。
刘瑞：有外挂的生活就是这么轻松。
剩下的事就不必细说，反正就是卫家三人与樊哙商议战术，刘瑞与属官商议后勤。
有道是队友选对，躺赢一半。
要是换做韩信在此，不与同样心高气傲的卫去病吵个八回都算克制。
樊哙是个忠厚之人，也比张飞更易听取旁人建议。
仅是对着地图分析叛军动向，他便看出三人不是一般人物。
就好像是……
像是……
“像是有三个韩信站在面前。”樊哙在那儿苦思冥想了会儿，终于拍着脑门想起对应的人：“不过比起楚……汾阴侯还是差了一些。”
卫去病原本是很高兴被人拿去与韩信比较，但是听了对方下句，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如果不是卫青拦着，他是真是上前与之计较一二。
刘瑞也是一心二用的注意到这大外甥的弄弄怨气，于是揽过对方的肩膀贼兮兮道：“你要是能借此立功，高……陛下肯定会拿你去激怒韩信。”
“到时候……”
一想到被高祖承认韩信不如卫去病的美妙场景，重新开始的骠骑将军顿时觉得天蓝了，水绿了，人生也更有希望了。
“然也，然也。”他与刘瑞相视一笑，两人如神经病般桀桀狂笑。
卫青：……
卫穆儿：……
转头便见太子揽着卫良娣的外甥在那儿狂笑不止的樊哙也是吃了一惊，随即扭过脑袋揉酸胀的眼睛。
而等他再细细去看太子之时，后者已经恢复原样，好似刚才全是幻觉。
错觉。
这一定是错觉。
虽说太子近期有了高祖之风，可也不会高祖化得那么彻底。
樊哙如此安慰自己，然后与化名卫长的卫穆儿和卫青、卫去病分四路平叛代国之乱，然后……
“噗！”提前回来的樊哙在帐里等了三天三夜，还以为这太子的大小舅子与外甥都折于北境，正想着要如何安慰“不知情”的太子殿下，结果就听斥候报来惊天消息——这三人并一千五百名精锐去了冒顿的祖坟，不仅没有折于匈奴，甚至还把冒顿、老上的阏氏并挛鞮氏的子弟俘虏了些。
因为只有一千多人，所以不是冒顿近亲的重臣就被提了脑袋带回代国。
看到那些头戴金冠的匈奴人头，以及在这儿瑟瑟发抖的匈奴阏氏、挛鞮氏的子弟，樊哙的心里只有“卧槽！”，脑子更是一团乱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来平息代国的叛乱吗？
怎么就……
就……
樊哙迷惑。
樊哙开始怀疑人生。
与之相比，刘瑞的目标就简单明了的多：“龙城烧了？”
“白|磷弹加炸药，烧得那叫一个干净。”
虽然没有墨家多年的研究心血，可是依靠刘瑞的记忆，还是抢在出发前将白、|磷弹可复刻出来。
众所周知，白磷的危害除了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就是对土地也会造成污染。
匈奴人也不是神人，需要土地提供草料，耕地。
卫家用白磷这么一烧，何止是龙城的粮草一夜全无，王庭用于积攒粮草，培育战马的土地也被毁了三成。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仅烧了龙城，还沿路袭击左谷蠡部与兰氏为首的核心仆从。
冒顿击败东胡也就几年的工夫，全靠兰氏以及属于王庭核心的左谷蠡王盯着才没出乱子。更别提在此时还有未分大小，未失西域的大月氏在虎视眈眈。
卫家三人烧得哪是匈奴的粮草与土地。
还有冒顿的统治根基。
被阿囊挡在身后的匈奴王子怒不可遏地冲刘瑞骂道：“你们这群冒犯撑犁的罪人，迟早会受撑犁的惩罚。”
刘瑞也没想到会有匈奴人在这里骂他，于是趁着心情不错而反驳他道：“那又如何？我又不信匈奴的众神，撑犁要是管得到我，也不会让撑犁孤涂的孙子做了阶下之囚。”
“……”
“怎么！只需你们匈奴人入侵汉朝，不许我们入侵你们？”
再次被人拉到身后的匈奴王子紧抿双唇，脸上还有愤恨之意。
不知怎么的，刘瑞觉得这个王子有种熟悉的讨厌感。
就好像是……
像是他们上辈子就结了死愁。
“这是冒顿的哪个孙子？年纪虽小，脾气不小。”
“军臣。”
“……”
“卫青。”
“诺。”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是老上之子，军臣。”
也是刘瑞上辈子的祸害对象。
“这是挟持，明目张胆的挟持。”送别宴后的戚夫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忙了小半辈子也只是为他人奠基。
刘盈死了，不还是有庶长子的刘肥挡在面前？
刘肥是诸皇子里的最长者，更是吕雉唯二养过的大汉皇子。
除非刘邦愿意废了吕雉而立她做皇后，否则如意……
提到废除吕雉这个黄脸婆，戚夫人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古怪！
实在是太古怪了。
刘邦这厮儿至始至终都只是想把太子废掉，却对吕雉闭口不提。
参考西周的幽王废除申后母子，刘邦为何只是嚷嚷着要废太子？而不是废吕雉母子？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秦朝的公子异人生母未去就认华阳夫人为母。之前就有两宫并列的特殊例子，难保大汉不会效仿秦朝立了两宫太后。
虽说儿子当了皇帝，可是在秦庄襄王（公子异人）与始皇两朝，夏太后都始终是个透明人，无论是华阳太后还是赵姬，都比她这国君的生母、亲祖母要有存在感的多。
而在始皇的成年之际，夏太后却先一步地离开。
以前没有想到这些，现在却是细思极恐。
吕雉那儿有商山四皓，有汉初的一众老臣为她撑腰。
就是在新丰县与沛县老家，包括刘太公在内的老人都不支持刘邦废了吕雉母子。
相较之下，戚夫人所仪仗的有且只有刘邦的宠爱。
虚无缥缈的宠爱。
如此这般，她和仗着晋献公的宠爱胡作非为的骊姬少姬有何区别？要知道在献公去后，晋国的重臣不日就将骊姬少姬并她们的儿子尽数处死。
越想越惶恐的戚夫人已没了昨日的得意洋洋，整个人如脱水的鲜花般失了颜色，更是让刘邦感到十分不满——因为对方已不再是柔顺温婉的年轻嫔妃，而是如老妪般喋喋不休，惹人生厌。
最让刘邦无法忍受的是戚夫人有干政之意。
或许是被刘邦没有废除吕雉的现实给刺激到了，或许是从骊姬的例子里得到教训，总之她像吕雉一样培植势力，试图树立不好惹的权妃形象。
可是戚姬终究没有吕雉的手段。
东施效颦的结果就是刘邦有了新的宠妾，吕雉乐得去看笑话。
“太子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打蛇七寸。”吕媭见吕雉的心情十分不错，也跟着眉飞色舞起来：“戚姬那贱妇还真以为陛下会被一个优伶迷得送出大汉江山。”
如果不是刘瑞提醒，她都忘了比起只有七岁大的刘如意，齐王刘肥才是那个可能继位的备用选择。好在刘瑞借着出征把齐国的虎符搞到手里，甚至还为鲁元争取一郡之邑，将齐王的妻儿捏在手里。
刘邦自然可以强制齐王回去，但是一个忘恩负义，不敬嫡母的名声是跑不了的，搞不好有阴谋家将太子之死扣在躺枪的齐王身上。
名声这玩意重要吗？
很重要。
不重要吗？
看情况。
吕雉在赌刘邦不敢放任一个幼子临朝，更不敢让名声变差的长子继承大汉江山。
“……盈儿若能做到这步，孤也不必……”吕雉的声音再度变得低沉起来。
吕媭也敛了笑将酒爵放下，姐妹两在椒房无言。
………………
时隔三十五年，刘瑞再次前往代郡。记得上次还是要替女儿巡视安北郡才路过代国，得到未出五服之界的代王招待。
孝仁继位时，代郡虽然不比京畿、关东、东南沿海以及巴蜀富裕，但也算是北境里福利较多的中级地域。
因为辽东辽西靠近朝鲜半岛，而要想将半岛的参类海鲜运到中原，就必须经辽东辽西的陆路关卡，所以想为子孙拼个上升捷径的多半会选两辽之地。
吉林郡与渤海郡也是同理。不过跟两辽以及吉林相比，渤海郡的人口增长最为缓慢，流失更是一大难题。
相较之下，代国算是挤不到那两辽之地的最佳备选。
毕竟是文帝的发家之处，所以关中多有照顾。
此时的代国别说是与孝仁的治下的代国相比，就是跟景帝时的代国比也拍马不及。
常年的战乱让这里的人如木偶般拖着脚在地上挪动。
见到来往的骑兵车队，他们也没惶恐之色，而是麻木地转身行礼……
看得真是令人生气。
刘瑞的目光挪到沿路的茅草屋上。
得！
不看不知道，一看更生气。
樊哙倒是习以为常地安营扎寨，然后对着战术的问题犯起了愁。
世人只知樊哙是猛将，见面必提他与章邯的战斗里率先登城，斩杀二十三人。可不知在勇猛之外，樊哙更以厚道清醒著称。当年劝先进城的刘邦安抚咸阳父老的有三人，前两人是名相萧何与谋圣张良，第三位则不是文臣，而是以大老粗的形象示人的樊哙。
要是从稳妥的角度看，此次出征肯定是由樊哙指挥较为稳妥，甚至在其出发前就被妻子叮嘱不要过于听信太子之言。
可是面对妻子的叮嘱，樊哙却有别的心思。
诚然，太子是个毛头小子，而且生得文弱纤细，绝不是能上战场的硬核货色。然而比比起这些表象，他更清楚刘邦不会无的放矢，吕雉也非心大之人。
如果太子没有平叛秘密武器，帝后二人绝不会派他来边境，更不会将重要的代国视作历练的儿戏之处。
这么一想，樊哙顶着压力邀请太子以及北宫的臣子进来议事。
不得不说，樊哙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刘瑞确实不懂军事，但是他懂运用擅长军事的人啊！
此次出征，他不仅把对匈舅甥带在身边，甚至让卫穆儿乔装随军。
刘瑞：有外挂的生活就是这么轻松。
剩下的事就不必细说，反正就是卫家三人与樊哙商议战术，刘瑞与属官商议后勤。
有道是队友选对，躺赢一半。
要是换做韩信在此，不与同样心高气傲的卫去病吵个八回都算克制。
樊哙是个忠厚之人，也比张飞更易听取旁人建议。
仅是对着地图分析叛军动向，他便看出三人不是一般人物。
就好像是……
像是……
“像是有三个韩信站在面前。”樊哙在那儿苦思冥想了会儿，终于拍着脑门想起对应的人：“不过比起楚……汾阴侯还是差了一些。”
卫去病原本是很高兴被人拿去与韩信比较，但是听了对方下句，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如果不是卫青拦着，他是真是上前与之计较一二。
刘瑞也是一心二用的注意到这大外甥的弄弄怨气，于是揽过对方的肩膀贼兮兮道：“你要是能借此立功，高……陛下肯定会拿你去激怒韩信。”
“到时候……”
一想到被高祖承认韩信不如卫去病的美妙场景，重新开始的骠骑将军顿时觉得天蓝了，水绿了，人生也更有希望了。
“然也，然也。”他与刘瑞相视一笑，两人如神经病般桀桀狂笑。
卫青：……
卫穆儿：……
转头便见太子揽着卫良娣的外甥在那儿狂笑不止的樊哙也是吃了一惊，随即扭过脑袋揉酸胀的眼睛。
而等他再细细去看太子之时，后者已经恢复原样，好似刚才全是幻觉。
错觉。
这一定是错觉。
虽说太子近期有了高祖之风，可也不会高祖化得那么彻底。
樊哙如此安慰自己，然后与化名卫长的卫穆儿和卫青、卫去病分四路平叛代国之乱，然后……
“噗！”提前回来的樊哙在帐里等了三天三夜，还以为这太子的大小舅子与外甥都折于北境，正想着要如何安慰“不知情”的太子殿下，结果就听斥候报来惊天消息——这三人并一千五百名精锐去了冒顿的祖坟，不仅没有折于匈奴，甚至还把冒顿、老上的阏氏并挛鞮氏的子弟俘虏了些。
因为只有一千多人，所以不是冒顿近亲的重臣就被提了脑袋带回代国。
看到那些头戴金冠的匈奴人头，以及在这儿瑟瑟发抖的匈奴阏氏、挛鞮氏的子弟，樊哙的心里只有“卧槽！”，脑子更是一团乱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来平息代国的叛乱吗？
怎么就……
就……
樊哙迷惑。
樊哙开始怀疑人生。
与之相比，刘瑞的目标就简单明了的多：“龙城烧了？”
“白|磷弹加炸药，烧得那叫一个干净。”
虽然没有墨家多年的研究心血，可是依靠刘瑞的记忆，还是抢在出发前将白、|磷弹可复刻出来。
众所周知，白磷的危害除了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就是对土地也会造成污染。
匈奴人也不是神人，需要土地提供草料，耕地。
卫家用白磷这么一烧，何止是龙城的粮草一夜全无，王庭用于积攒粮草，培育战马的土地也被毁了三成。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仅烧了龙城，还沿路袭击左谷蠡部与兰氏为首的核心仆从。
冒顿击败东胡也就几年的工夫，全靠兰氏以及属于王庭核心的左谷蠡王盯着才没出乱子。更别提在此时还有未分大小，未失西域的大月氏在虎视眈眈。
卫家三人烧得哪是匈奴的粮草与土地。
还有冒顿的统治根基。
被阿囊挡在身后的匈奴王子怒不可遏地冲刘瑞骂道：“你们这群冒犯撑犁的罪人，迟早会受撑犁的惩罚。”
刘瑞也没想到会有匈奴人在这里骂他，于是趁着心情不错而反驳他道：“那又如何？我又不信匈奴的众神，撑犁要是管得到我，也不会让撑犁孤涂的孙子做了阶下之囚。”
“……”
“怎么！只需你们匈奴人入侵汉朝，不许我们入侵你们？”
再次被人拉到身后的匈奴王子紧抿双唇，脸上还有愤恨之意。
不知怎么的，刘瑞觉得这个王子有种熟悉的讨厌感。
就好像是……
像是他们上辈子就结了死愁。
“这是冒顿的哪个孙子？年纪虽小，脾气不小。”
“军臣。”
“……”
“卫青。”
“诺。”
“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这是老上之子，军臣。”
也是刘瑞上辈子的祸害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