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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不是,这哪来的照片?”
    宁硕打破了会议室里长久的寂静。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直直盯向屏幕,不敢置信道:“P的吧?”
    “阿树怎么可能会和嫌疑人在一起?”
    荣漆组织好语言,缓慢开口:“还记得唐芸吗,之前阿莫尔的受益人,和薛奇树都是金虹会的。”
    “我有她的联系方式,前几天正好看到了她的朋友圈,也就是这张照片。可能因为当时忘了屏蔽我,所以在我点了个赞之后又马上删除了。”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我本来是想发给你看,就正好保存了。”
    “那也不能证明阿树和这件事有关系吧,”宁硕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还是下意识维护薛奇树,“万一就只是正好认识呢?”
    荣漆张了张嘴,又问:“你在行动之前,是不是和他打过电话。”
    “可我也不会说具体的行动内容啊,那么低级的错误,”宁硕急得来回走,“而且我就只说了有外勤,这也符合规定吧。”
    会议室里再度安静。
    “假设,”关暮山低着眼睛忽然开口,“假设他们前一秒发现线人递出去了消息,后一秒又发现特勤组恰巧也在这时候行动。”
    “之前阿莫尔的案子由我们负责,所以他们不敢抱有侥幸,只能选择紧急撤离。”他顿了顿,“这种情况会不会更合理。”
    “……有可能。”黎湫默了片刻,自然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是,那照这么说,”宁硕的脸色格外难看,声音也开始卡壳,“我被人利用了?”
    关暮山没接话,又问:“关于薛奇树你知道多少。”
    “我当然全都知道,他又没案底,身上干干净净,否则怎么会被医疗部特聘。”
    “岩城人,单亲家庭跟着omega父亲,十三岁时父亲去世,就一直是奶奶在带。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奶奶也走了,就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宁硕语速飞快,称得上倒背如流,“从小就学习好,还考进了港海大学……”
    可下一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噤声,音调低下来,喃喃自语:“港海大学,他也学的化学……是后来才转的心理……”
    “按年龄看的话,他跟贺楚他妈的是同届。”
    宁硕哑了声,突然连骂人也没什么力气了。
    关暮山吐出口气,定定说道:“一张照片还不能断定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先不要打草惊蛇,派人盯着唐芸和薛奇树,跟一段时间,等身份确认了再行动。”他看向黎湫,“黎队觉得呢?”
    “可以,盯梢的事让我的人来。”
    黎湫安排好工作,注意到对面神色各异的三人,便自觉提出要先行离开。
    而等保卫局的人一走,板凳拖地的刺耳声响彻底熄灭,室内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而诡异。
    见宁硕还站着发愣,荣漆于是抓住他的胳膊往下拽,让他跌坐在椅子上。
    “解释解释?”关暮山头往后仰,略显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可宁硕表情僵硬,嘴唇分开再闭上地嗫嚅几次,一个字也没说出口。等捱了好半晌,才缓慢地转头看向荣漆。
    表情逐渐扭曲,猝不及防抓住他就近的右边手臂,埋在胳膊肘的位置低头痛哭起来。
    “不是,我怎么能这么惨啊……”宁硕的声音一抽一抽,听上去格外凄惨,“我真以为我找到真爱了啊。”
    “我他妈对他那么好,他他妈的对我也那么好,怎么能是骗我的啊……”
    荣漆被他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往关暮山的方向看,发现那人的脸色果然黑了好几个度。
    他连忙当作没看见地赶紧挪开视线,拍了拍宁硕的肩膀,然后绞尽脑汁地安慰道:“呃……也许真是个误会也说不定呢。”
    “这还能有什么误会,板上钉钉了都。”宁硕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他怎么能骗我呢?我都不在乎他不能被标记了啊……”
    “这才多久,你就深入到那儿了?”荣漆瞬间惊讶。
    “不然我能这么伤心吗?”宁硕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嫌弃我工作忙的人,不得抓紧吗?”
    荣漆嘴唇稍抿,接着好奇问道:“那他为什么不能被标记?”
    “我也不清楚啊,他就说他腺体受过伤,标记了也等于没标记。”
    见他俩依然没有撒手的打算,关暮山眼皮跳了跳,终于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宁硕旁边,在他身前的桌面上坐了下来。
    本以为拉开他需要费点力气,可谁知才意思性地一扯,宁硕就自觉松开荣漆,转而又抱住了关暮山的胳膊。
    然后继续埋在手肘里痛哭流涕。
    关暮山略带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抽出来,索性放着不管了。
    “要哭赶紧哭,哭完了别露馅。”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道:“你最好赶紧拎清楚,趁现在还有得救,否则就不是一张检讨能解决的事了。”
    “……我知道。”
    宁硕闷闷应了句。
    接着终于抬起头,手上抓着关暮山,眼睛却看向了荣漆。
    “晚上陪我喝两杯成吗?”
    宁硕像是开闸了的洪水,平时话就多,这会儿更是滔滔不绝且声情并茂地讲述了自己全部的恋爱过程,跟变脸似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临走前还拉着两人的胳膊警告他们不许说出去。
    而等这场单方面的酒局结束,夜里的冷风也到了吹得人哆嗦的地步。
    冬天已经到来了。
    正等车的时候,关暮山余光瞥见荣漆拢了拢衣服,便抬手把人揽到身前,敞开自己的外套将他裹紧。
    脸颊凑近时,荣漆嗅到了他唇边明显的酒味:“宁硕喝就算了,你怎么也喝这么多。”
    “你要变回去了,当然值得庆祝。”关暮山带着轻笑,语气拖拉还七弯八拐,听上去是醉了。
    荣漆没接话,从夹缝里把手挤出来摸他的额头,问道:“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暮山摇摇头,手臂收紧怀抱,隔着一丁点距离看向他的眼睛,忽然开口:“我感觉你这几天心情都不是很好……”
    “现在事情比想象中更顺利,怎么还是副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不高兴。”荣漆快速找了个借口,“有点冷而已。”
    话音刚落,拥抱顿时变得更紧促。
    能变回去他当然高兴,可短暂的雀跃之后,紧跟而来的变化又实在让他高兴不起来。
    没有高契合的匹配度,没有相互吸引的信息素,没有连接彼此的标记,荣漆真的预想不到他和关暮山会以什么方式相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句话来得太快了,就像是一场曼妙的美梦,眼睛一眨一闭,马上就到了结束的终点。
    他甚至无法知道到时的自己会是何种心态,到时的关暮山又会是何种反应。
    没有绿树红花、蓝天白云,只有贫瘠荒凉的土地,还会有人愿意留下来吗?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荣漆对未来的自己没有信心,对关暮山也没有。
    可他不能说,如果告诉关暮山,那就连这几天倒计时的美好日子都过不安生了。
    荣漆带着这样的忧虑回到家,一边心事重重,一边站在餐桌前给关暮山冲蜂蜜水。
    喝多了的alpha很粘他,像块膏药似地贴在背后,走到哪挂到哪。以至于只要稍稍抬手,关暮山的脑袋就能越过肩膀,就着姿势小口小口地喝水。
    关暮山喝完水,又把荣漆困在桌边开始亲他的脸。
    他很喜欢这些腻腻歪歪的小动作,舔一下咬一口,柔软的皮肤鼓出来,像是吃糖。
    荣漆感受得出来他究竟有多喜欢自己的信息素,多喜欢自己的腺体。牙齿,嘴唇,指腹,所有能表达喜爱的亲昵触碰轮番上阵,一点点地磨,一点点地吻,像是抚慰性质的婴儿奶嘴,咬住就不松口了。
    尽管这段时间关暮山触碰自己后颈的频率已经变得很少,可现在喝多之后的反应骗不了人。
    荣漆把手边的玻璃杯磕磕碰碰地推远,吐息急促地往前栽。双腿逐渐发软,只能用手臂勉强撑住桌面。
    头脑模糊间,又想起宁硕不久前说的一句气话:“我现在明白了,没有标记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
    以至他猛然惊动,让背后的关暮山也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掰过荣漆的下巴和他接吻,“弄疼你了?”
    荣漆摇摇头,缓慢弯曲胳膊趴上桌面,侧着脸颊向后看过来,眼睛微微敛起。
    “关暮山,”他颤了颤睫毛,“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管之前还是现在,关暮山一直都对他很好,细致入微有偏袒,情绪稳定没脾气,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并且及时送药,甚至在办公室里还会给他留一个应急抽屉,这样的好找不出进步空间。
    就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除了像现在这种亲密活动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也导致荣漆看不清楚关暮山的态度。
    “什么叫假的?”关暮山玩笑似地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还想我怎么喜欢你?”
    “这样?”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哒一声响,荣漆的脖颈被套上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项圈,昨天晚上刚收货,皮质的。
    荣漆受到牵引被迫仰起头,咽喉处传来熟悉的窒息感和疼痛。
    他把指尖挤进项圈内,艰难延缓钳制,可那种刺激带动身体的惯性记忆,让他发抖,让他激荡,让他走不了神,只能专心致志应付背后的alpha。
    链条的摇晃挣动,桌脚的刺耳摩擦,再加上婉转孱弱的嗓音,就像是一首交响乐,暂时覆盖掉所有杂音。
    逃避的天堂。
    结束的时候,荣漆还趴在桌子上,关暮山也依然叠在他的后背。呼吸同频,汗水从双方相邻的额角滴落下来,又在肩颈处交融。
    “还来吗?”关暮山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荣漆反手挠了挠他的头发,接着又因为脱力而往下掉,触摸到脸颊。
    “随你。”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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