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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这样你会舒服点。”

    荣漆总算睡了个好觉,不同于前几晚的骤然惊醒,今早起床时倒是有种久违的神清气爽。
    他懒洋洋地趴在枕头上打开手机,看见了昨晚关暮山发来的信息。
    指尖稍动,响起几声键盘敲击:昨晚睡了,你起来没?
    大约只间隔四五秒,就收到回复:刚起,吃早饭?
    荣:行,等我十分钟。
    他利落地起床洗漱,贴上抑制贴打开门,发现关暮山已经站在了走廊上。
    也许是因为自己有心隐瞒的秘密早已被对方知晓,如今乍一对上视线,荣漆竟无端觉得有些尴尬。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关暮山在看见自己的瞬间变得眼神飘忽,也像是副十分局促的样子。
    结果就是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点了点头算作招呼,然后便隔着还能挤下两个人的距离共同沉默地站在走廊上等电梯。
    仅仅持续了十来秒,荣漆就不怎么能受得了这诡异的氛围,趁着电梯还没到,便咳了声嗓子。
    “你不想问点什么?”
    关暮山稍稍一顿,偏头看过来,反问道:“你想说吗?”
    荣漆没马上接话,短暂的惊讶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暗了下来。
    他在片刻后对上关暮山的眼睛,接着摇摇头,露出一个牵强的笑:“不想。”
    关暮山咽喉微动,没再开口,只将视线再度落回电梯的楼层显示上。
    荣漆看着他稍显落寞的侧脸,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不是关暮山的错。
    而且就算再重来无数次,自己还是会选择优先保他,结果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这句话不仅是事实,也在荣漆脑海里反复出现、反复确认。
    借以推翻自己那愈演愈烈的假设。
    他抿了抿唇,往关暮山的位置靠过去,肩膀碰肩膀地轻轻撞了一下,借以打破彼此间沉闷的氛围。
    “暮山。”荣漆低着眼睛,声调听起来缓慢又遥远,“你救过我很多次,我也救过你很多次,若真要说什么谁欠谁,那也早就算不清了。”
    “而且我们都知道特勤组的工作本身就充满意外,所以你不必对我有什么负担。”
    他深深呼出口气,是在开解关暮山,也是为了开解自己:“你也不用真拿我当omega,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耽误工作,这个身份也不会持续太久。”
    关暮山眼皮微动,目光下沉,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见他不说话,荣漆便又撞了下他的肩膀,力道比之前要重。
    “领导能相信我吗?”
    语气忽然轻快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倒像是某种无心的试探。
    可关暮山并未像自己预想中的那样一笑了之。
    “荣漆。”
    他偏头看向荣漆,瞳孔漆黑,声音依然坠得很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气氛陡然安静,所有的言语和动作都戛然而止。
    叮咚一声响,电梯门也在此刻恰巧打开,里面站着几个同样要上楼的客人。
    荣漆没出声,错开关暮山的肩膀,兀自走上了电梯。
    *
    荣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跟关暮山说过一句话。
    他面色不改地和人吃完早饭、回房间收拾行李,甚至也能在酒店楼下等关暮山一起去机场,可就是不跟他说话。甚至关暮山几次开口要跟他起点什么话题,也全当没听见。
    荣漆其实知道关暮山的担忧所在,无非就是觉得omega的身份在行动中风险太大,危险太过……可他怎么就能因此否定自己除此之外的所有能力?
    关暮山虽然不会告诉别人,但也不会让他参与新的一线任务,荣漆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不愿意接受也不能接受。
    于是在一种古怪的沉默里,两人终于“相安无事”地回到了特勤组。
    “关队荣队,你俩可算回来了!”
    宁硕是特勤组的另一个副队,荣漆负责身先士卒的前线行动,而他则肩挑各项调查统筹,确保每次行动后顾无忧。
    他同荣漆笑嘻嘻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在关暮山手里塞了份文件,语气里堆着点故意的讨好:“关队,劳驾签个字呗。”
    这是他出差一趟写的总结报告。
    关暮山接过报告粗略翻了两页,目光稍暗,嗓音也没来由的有些冷:“出去半个月,就写这么点儿东西?”
    宁硕蓦然一愣,心道这是吃枪药了,之前可从不管这些走流程记档一类的录入文书。
    “……那我再,补两页?”他短暂沉默,然后纠结了番措辞,犹疑问道。
    关暮山没接话,兀自从宁硕手上接过笔,像是不怎么耐烦地飞速签完了字,然后将文件顺手扔在办工桌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纸张哗啦啦响起两声,显示出力道略微有些重。
    宁硕惊讶地瞪着眼睛,把文件拿回来,立刻转头拍了拍荣漆的肩膀,好奇问道:“诶,他怎么了,才刚回来谁又招惹他了?”
    “我哪知道。”荣漆视线飘忽,碍着点心虚,他抿了口凉水,敷衍应付了一句。
    “你俩不一起去的岩城吗?”宁硕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忽然注意到了他脖子上新出现的白色丝巾,“别说你这新造型还挺好看,给我也试试?”
    说着玩闹地伸出手,想要直接把它从脖颈上扯下来。
    荣漆骤然一惊,动作迅速地偏头躲开。
    然后猛地拍了下宁硕的手背,毫无痕迹地解释道:“你手多脏,一摸一个黑印儿,明天给你弄条黑的。”
    “自己风尘仆仆的,倒还嫌弃起我来了。”
    宁硕撒回手,满不在乎地哼了声,一仰头靠在椅背上,语气拖长,莫名怀念起来:“还是你俩不在的时候好啊,整个特勤组都是我的天下……”
    荣漆笑了笑,跟他叙旧闲聊了两句,等把人送走之后,很快就心不在焉起来。
    他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于是便把早上的冲突又仔细琢磨了下,觉得关暮山的忧虑其实挺有道理,毕竟他刚看见自己被一个普通alpha压制成那样,在能力表现上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关暮山得顾着整个特勤组的大局,不能光迁就自己。
    荣漆这样想着,打算找个机会同他聊聊,顺便自然而然地结束现在单方面的冷战。
    可遗憾的是,尽管眼睛时不时偷摸瞟向关暮山的办公室,却哪次都没碰见人出入。
    他有些纳闷,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态度太差,真惹关暮山生气了。于是自诩体贴地拿起几份装样子用的文件,直接推开了关暮山办公室的门。
    而办公室里并没有人。
    荣漆愣了片刻,周围一打听,才发现关暮山是不知何时被叫去开会了。
    会议室的关暮山正低头记录,余光瞥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现屏幕忽然亮起了光。
    隐约看见熟悉的头像,没怎么犹豫便暗自拿了过来。
    他低着视线,把手机掩在桌下,看见了荣漆发来的消息。
    荣:结束了来三号训练室。
    荣漆正坐在沙发凳上走神,听见门口传来脚步,便头也不抬地说道:“门锁上。”
    关暮山停顿半秒,照做了。
    可还没抽回手,又听见那声音继续说道:“你把抑制贴也撕了吧。”
    他脸色微滞,心里无端冒出股焦躁的预感,朝荣漆投来不确定的眼神:“荣漆……”
    荣漆站起身,缓步走近他,目光定定地直视进瞳孔,一字一顿:“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变成omega会影响到特勤组的工作……因为这个身份最大的不便就是应对不了alpha的性别压制。”
    他紧紧盯着关暮山,语气坚决而笃定:“你也是alpha,如果我能在你的压制下脱身,是不是就能证明omega的身份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关暮山表情再愣,眉头蹙起来,在思考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太低了,而且——”
    “那也只是低而已。”荣漆立刻出言反驳,语速很快,“就跟抗药性一个道理,你能帮我适应性别压制,就算慢一点也无所谓,总能成功的。”
    “阿莫尔的案子一时之间结不了,我变回去更是遥遥无期。”
    他急切地想要说服关暮山,甚至连语气都带着点强迫的性质。
    “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关暮山抿紧嘴唇,半天没开口。
    眼睛闭了又睁,睫毛也在发颤,说话的声音轻极了:“你会很痛苦。”
    “我现在就很痛苦。”
    荣漆蓦然冷静了下来,嗓音很淡,他往后退开一步,偏开脸,没看关暮山的表情。
    “而你不帮我,我会更痛苦。”
    关暮山哑然。
    他注视着对方固执的侧脸,在几秒之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
    “好……我帮你。”
    说着,将自己脖颈上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尽管提前知会关暮山收敛了大部分力道,可当alpha的压制信息素再次降临,荣漆还是出于本能地腿脚发软,在瞬间呼吸短促、冷汗淋漓。
    仅仅只是勉强坚持了四五秒,就不受控地往下栽倒,直直就要摔在海绵垫上。
    幸好关暮山反应够快,手臂连忙一捞,把人接在了自己怀里。
    他跪坐在软垫上,看着荣漆浑身乏力,几乎没骨头似地靠在自己肩膀上,头发湿答答沾在前额,喘气一声重过一声,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于是不知不觉间将扶在他肩上的手转移到后腰,静悄悄收拢环绕,温声问道:“还好吗?”
    荣漆闭着眼睛,感受到了这个拥抱,他稍稍挪动身体,配合着让两个人的姿势没那么别扭,声音断断续续:“腺体,很胀……”
    关暮山闻言哽了哽嗓子,将指尖勾住用于遮挡抑制贴的丝巾,给松松扯开了。
    荣漆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并没阻止:“你……”
    关暮山保持着沉默,轻轻将那被冷汗浸透的抑制贴撕开了一个小角。
    异样的温度从颈后蔓延,让荣漆霎时身体一抖,不自觉打了个激灵。可他没力气抵抗关暮山古怪的举动,只能猛地揪紧他的衣领,没气势地发出警告:“关暮山。”
    但关暮山还是没接话,兀自用掌心覆盖住腺体,释放出了安抚信息素。
    “这样你会舒服点。”
    而话音刚落,也仅仅是气息交融的瞬间,那汹涌而来的舒畅感就让荣漆难以抑制地呼了口气。
    “嗯……”
    他瑟缩了脖子,不禁将脸完全埋进了关暮山的肩窝里,手臂环上脖颈,一边释放出信息素以示回应,一边循着广藿的气味不断挨近颈侧,寻找沉醉的源头。
    关暮山同样陷在致瘾的气息里,圈在荣漆背上的手臂越拥越紧,脸也离颈侧越靠越近,鼻尖几乎挨蹭到了腺体。
    可那小小一角的缝隙已经满足不了他,咽喉不断滚动中,将荣漆的抑制贴完全撕了下来。
    揉成一团,信手扔在了地上。
    室内的空气变得混浊而滚烫。
    等荣漆在几乎窒息的拥抱里终于缓过了神,才冷不丁意识到刚刚那害臊的声音竟然是自己发出来的。
    可还没来得及为此作出什么逃避的行为,就猛地注意到了此刻两人之间交颈而嗅的亲密姿势。
    荣漆的大脑有些发白。
    他怎么跟关暮山干上这种事了?
    而更难以理解的是,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种荒谬的行径。
    甚至称得上喜欢。
    这种密不透风的拥挤感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只能是性别的本能吸引,荣漆明白原因,并为此有些良心不安。
    于是,他稍稍挣脱点束缚,偏头对上关暮山的视线,犹疑问道。
    “你,觉得奇怪吗?”
    “跟我,这样?”
    【作者有话说】
    周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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