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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章 “生理性喜欢?”

    “你知道,我记得跟你说过……”荣漆没看他,目不转睛地敲着屏幕,语气飞快地解释道,“之前从小玩到大的,后来初中出国,就很少见面了。”
    关暮山稍稍想了想,“姓蓝的那个?”
    “对,就是他。”
    “你俩现在还很熟?”
    荣漆终于打完了字,他放下手机看向关暮山,隐约觉得那语气有些吃味,便自觉补了一句:“那肯定比不上跟你熟。”
    “就是他家和我家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交流还挺多的,比正常朋友关系要再好一点。”
    关暮山面无表情嗯了一声,淡声道:“那叫上一起吧。”
    “不行。”荣漆拒绝得干脆。
    但接着又软下语气,绞尽脑汁想着措辞:“嗯……就是,他可能,最近感情上遇到了点问题,你去不太好。”
    关暮山没接话,只在片刻之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眉毛一挑:“omega感情有问题怎么找你这个alpha?”
    “我说你怎么要支开我……”
    他玩笑似地调侃了一句,脸转回去正对方向盘,手不自觉往衣兜里伸,摸出来了一支烟。
    “也不……”
    荣漆卡了壳,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应付他,索性便将这冤枉顺口认下了。
    “那您就,体谅体谅?”
    关暮山嘴里叼着烟,正下意识低头点火,可莫名动作一顿,只沉默地盯着手里的打火机看了好几秒。
    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全部放回口袋,语气平淡地问道:“约哪儿了?我送大少爷过去。”
    关暮山不高兴或者开玩笑的时候,就会这样称呼荣漆。
    “不用,我让司机过来接我了。”
    荣漆自然将其当成后者,又因为有意识地别开视线,更没注意到他那些要抽烟又不抽的小动作,等司机一到,便忙不迭从车上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此前从没觉得关暮山的味道如此明显,仿佛是被无限放大,让浓烈的广藿香在狭窄的车厢里快速聚集,荡漾鼻间,充斥脑海,无端使人心跳加速,难以集中注意力。
    荣漆深刻平息着呼吸,回头隔着窗户跟关暮山挥手道别。
    “明天见!”
    *
    荣漆是在医院大楼下等到的蓝渡野。
    在看清脸的瞬间便招了招胳膊,笑容明媚地同人握手:“好久不见。”
    蓝渡野内敛地弯了弯眼睛,语气轻快地调侃道:“好久不见,若不是你有事,怕是难得会来找我吧?”
    “哪里的话,本来早该联系你的,只是有个案子刚刚收尾,实在是现在才腾出时间。”
    荣漆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这不是也怕你女朋友误会吗?”
    “她不会那么小气。”蓝渡野语气温和,引着荣漆上楼,“进来聊。”
    他弯着眼睛笑,又和荣漆闲聊叙旧了几句,等抵达楼顶的院长办公室,才切入正题:“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检查腺体?”
    荣漆移开视线,忽然沉默下来,转过身,大大方方朝他露出了自己的后颈。
    “omega抑制贴?”
    蓝渡野很快便认出来不对,他兀自伸手将抑制贴撕下,立刻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瞳孔惊讶扩大,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
    荣漆无奈苦笑道:“若非不得已,否则也不会来麻烦蓝教授了。”
    等荣漆做完检查,蓝渡野便递给他一份初步报告,谨慎开口:“你现在的腺体的确属于omega,而且还是未成熟期。”
    荣漆呼吸微顿,哪怕已经有所预料,可得到肯定答案时还是难以接受。
    从alpha突变成omega,这种高落差的非自愿变性无论对谁而言都无异于飞来横祸。
    任何人遇上难免都会情绪崩溃,更别说还是一向自视甚高、骄傲过头的alpha。
    尤其荣漆这种从出生开始就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
    于是蓝渡野谨慎观察着面前有些呆滞的人,以免他做出什么理性之外的行为。
    可没想到的是,荣漆除了某个瞬间的惊愣,始终维持着体面的微笑,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主动低头询问报告上的图像显示。
    只是语气略有虚浮:“这个,是什么?”
    蓝渡野看向他手指的位置,解释道:“你的腺体上有污染物,我推测,正是这个污染物促使腺体改变,才导致你从alpha变成了omega。”
    荣漆紧紧盯着那张X光照片上的深色污点,眉头深拧,语气也很沉:“有解决办法吗?”
    蓝渡野抿了抿唇,如实开口:“你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后天影响,而且只有腺体改变,生理结构并没有问题,如果污染物能没有影响地清理干净,理论上是能恢复正常的。”
    他的解释周全保守,但荣漆显然自动忽略了话里最坏的情况,只定定反问道:“这么说,我是能恢复回去的,对吧?”
    蓝渡野没接话,在不知道具体的污染源之前,他不敢保证。
    只岔开话题,补充道:“污染源具体是什么、怎么染上的,还得看具体的病理分析报告,这个需要等几天,结果出来之后我再联系你。”
    荣漆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
    能接受又怎么样,不能接受又能怎么样,事实已经如此,一时半会儿更是无法改变。
    但只要还有回转机会,那就不算太坏。
    荣漆不会坐以待毙,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更不允许他当众失态。
    “我知道了……”
    他低着眼睛沉默了几秒钟,再抬头时,表情声音已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那有没有什么药物,能不让人发现我腺体改变了吗?”
    蓝渡野对荣漆的问题早有所料,坐在电脑前,药方已经开好了一半:“我先给你开点强效隔离贴和抑制剂,应对日常情况是足够的。”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但你现在只是未成熟期,如果之后进入成熟期,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对你的生活产生影响。”
    “至于具体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作为只招募alpha的特勤组成员,荣漆当然清楚。不止因为无法避免的发热期,omega在体能上也和alpha差距明显,在任务中处于绝对下位。
    “……”荣漆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多谢。”
    他拿上蓝渡野准备好的隔离药物,正要转身离开,但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了关暮山的脸。
    相比于其他同事可以忽略影响的信息素,关暮山的味道对他而言似乎格外明显。
    于是又停下脚步,再度拧眉问道:“另外,omega不是通常对alpha的信息素都比较抵触吗,有没有那种……”
    “不仅不排斥,反而还心跳加速之类的情况?”
    蓝渡野怔愣两秒,没思考太久,很快就表示肯定地点头道:“有。”
    “正常生活状态下,双方的信息素浓度对彼此都是没有影响的。”
    “除非,你俩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达到90%以上,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生理性喜欢。”
    “生理性喜欢?”
    荣漆难以置信地皱了眉,很难把这个词联系到关暮山身上。
    意思是对自己的好朋友有肉体上的喜欢?
    他哑然片刻,又连忙追问:“那如果,这两个人没办法不碰面,能避免这种影响吗?”
    “避免是可以避免,只是需要双方都贴抑制贴,再或者就是产生标记,让腺体提前适应对方的存在。”
    标记?
    表示附庸的标记?
    简直更加荒谬了。
    荣漆又是一滞,然后猛地将这个想法驱逐大脑。
    “我明白了。”
    他吐出口气,朝蓝渡野礼貌笑道:“这件事还要请你保密了。”
    *
    第二天早晨,荣漆像往常一样站在吧台泡咖啡,余光恰巧瞥见关暮山从门口进来,便忙不迭转过身,避开他投来的视线,和旁边的同事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关暮山本想打声招呼,但显然成为了被忽视的那一个。
    他稍稍发愣,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和平常一样直接进了办公室。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关暮山便照例找荣漆一起去食堂,可视线扫到工位上,却没发现那人的影子。
    “荣队去哪了?”
    “刚刚还在呢,可能忙什么事去了吧。”旁边的同事答道。
    关暮山点了点头,于是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
    关:去哪了?
    荣漆其实并没去哪,他藏在最近的会议室里,卡着不被人发现却能看见工位情况的视线死角回消息:我中午有点事,你先去吧。
    关暮山盯着那条消息顿了好半天,眉眼稍压,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
    他低着眼睛沉思片刻,指尖缓慢落到屏幕上,敲出几个字。
    关:我最近惹到你了?
    荣:?
    关:那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荣漆眼皮跳了跳,对关暮山的思维方式感到无奈,应对的措辞打了又删,却半天没点击发送。
    而关暮山的对话框上,则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关暮山等了半分钟也没影儿,无端觉得有些口渴,见他依然还在输入,便去接了半杯水,等一口气喝完,就听见提示音一连响了两声。
    荣:上午忙忘了。
    他发现敷衍关暮山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荣:我给你带午饭回来,办公室等我。
    荣漆到关暮山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窗户打开到底,完全通风,好让那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散得更淡。
    关暮山拆开打包袋,将两人份的饭菜一一取出放在茶几上,又一一揭开盖子,摆放好碗筷,只等直接吃。
    “食堂打包的?”
    “嗯,红烧肉和酱爆猪肝,都你喜欢的。”
    荣漆的本意是想悄无声息躲关暮山远一点,可他俩之前的关系着实过于密切,导致只要稍微一点点的疏远,就能轻易叫人察觉出不对。
    他只是想避免近距离接触,并非要闹僵关系。
    碍着点心虚和刻意,荣漆于是视线闪躲地坐在关暮山邻边,隔着最远的距离,假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安静吃饭。
    既不主动提起话题,在接话时也只嗯嗯啊啊地敷衍两句以作回应。
    关暮山似乎察觉出他的兴致缺缺,索性也不再说话,打量的视线不自觉便落到了颈后。
    “你脖子上贴的什么?膏药?”
    荣漆嗯了一声,随手摸了摸后颈,隔着膏药摸到了抑制贴:“昨晚落枕,扭到了。”
    话音刚落,关暮山便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到荣漆旁边,直接一只手捏住下巴,一只手按上后颈,打算帮他扭正。
    后颈在瞬间敏锐传来奇异的触感和温度,叫荣漆一个激灵,马上弹簧似地往旁边避开。
    “又躲什么?”关暮山莫名其妙地拧起眉,“掰一下不就好了。”
    “很痛啊,”荣漆煞有介事地拒绝道,“而且已经快好了。”
    关暮山沉默地盯了他几秒钟,没再强求。
    只是隐隐约约意识到除了不想说话,荣漆好像也不怎么想跟他接触。
    他重新坐回座位,再开口时换了个自认为必然会有回应延展的话题:“文姨叫你这周末回家吃饭,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文姨是荣漆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关:?无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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