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抽他

    ◎阮玲珑手腕一抖,用力将闪着银光的刀面狠狠抽在了程嘉禾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上◎
    赵铮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程嘉禾那句轻蔑的“赵猎户”和充满恶意的挑衅,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赵铮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暴戾的赤红取代,腰间长刀“锵啷”一声悍然出鞘,冰冷的刀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抵在了程嘉禾那白皙细嫩的脖颈上。
    “滚!”
    赵铮的声音低沉如野兽咆哮,蕴含着滔天的杀意,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程嘉禾身后的健仆们惊骇欲绝,纷纷拔出兵刃,对准赵铮,却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然而,被刀锋抵住要害的程嘉禾,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涌起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让那冰冷的刀锋更紧地贴着自己的皮肤,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目光越过赵铮的肩膀,仿佛在对着他身后的空气说话,声音带着刻骨的恶意和一丝诡异的亲昵。
    “啧*啧,你长这么粗糙,而且难看。她看了不觉得碍眼吗?她那细嫩的肌肤,怎么能忍受你这双握惯了杀猪刀和弓箭的脏手?真是,暴殄天物啊!”
    这赤裸裸的充满侮辱和臆想的言辞,彻底激怒了赵铮,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裕民山庄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铮哥!”
    阮玲珑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乍破,瞬间浇在紧绷的空气上。
    裕民山庄大门口,她与徐闻道并肩大步走了出来。
    阮玲珑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赵铮,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看向程嘉禾。
    四目相对,那双看似温润实则疯狂、毫无人性的眼睛,让阮玲珑瞬间确认: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披着人皮的变态!
    她在末世见过的九阶丧尸王,眼神都比这玩意儿有“秩序”得多。
    阮玲珑心中毫无惧意,反而腾起一丝厌恶。她无视那寒光闪闪的刀锋,径直大步走到赵铮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赵铮持刀的手腕。
    她的动作坚定而有力,带着安抚的力量。
    赵铮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和力量,眼底的杀意微微一滞。
    阮玲珑顺势从他手中接过了那柄沉重的长刀。
    只见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刀锋在手中一转,厚重的刀背瞬间朝外,在所有人,包括惊疑不定的程嘉禾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阮玲珑手腕一抖,用力将闪着银光的刀面狠狠抽在了程嘉禾那张俊美却扭曲的脸上。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刀背与皮肉猛烈撞击,程嘉禾被抽得脑袋猛地一偏,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肿血痕,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锋利的刀刃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差之毫厘便能让他破相!
    阮玲珑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如霜,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
    “在我裕民山庄门口耍威风,还满嘴喷粪,污言秽语辱我夫君。这位少爷,你怕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的毛病,今天出门之前没吃药?”
    护卫在门口的衙役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位裕民夫人,也太彪悍了吧!
    她知不知道她打的这位是谁啊?那可是京城程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她居然直接用刀面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还骂他脑子有病!
    然而,更让他们惊掉眼球的还在后面。
    挨了重重一记刀背耳光,脸颊红肿、嘴角带血的程嘉禾,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仿佛品尝到美味般的笑容。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阮玲珑,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
    “阿花,我的阿花,你还是这么烈性,够味儿!你都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你看,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变态至极的反应,连徐闻道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中厌恶更深。
    果然,这畜生就是想揪着玲珑曾经的奴籍身份不放,借此羞辱、纠缠!
    “呵,”阮玲珑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看程嘉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肮脏的垃圾。
    “脑子有病就赶紧去治!趁早找个靠谱的大夫,别讳疾忌医,晚了……怕是真的没得治了!”她刻意加重了“没得治”三个字,充满了鄙夷。
    程嘉禾脸上的“深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冰冷。
    他死死盯着阮玲珑,一字一句,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敬酒不吃吃罚酒!阿花,别以为你现在披上了‘裕民夫人’这层皮,我就不敢动你。你骨子里流的,永远是我程家的奴血!我想带走你,谁也拦不住!”
    “是吗?”
    阮玲珑眼神一厉,再无半分废话。她手腕猛地一扬,那柄沉重的长刀竟被她如同扔飞镖一般,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脱手而出。
    刀光如电,精准无比地擦着程嘉禾惊愕的脸颊飞过。
    “噗嗤!”
    一声闷响,长刀深深地扎进了程嘉禾身后那辆华贵马车的车壁之上。刀柄兀自震颤不休,发出嗡嗡的低鸣!
    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擦过的死亡触感,让程嘉禾脸上的阴鸷瞬间被惊骇取代,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少爷!”
    程家的随从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拥而上,用身体死死将程嘉禾护在中间。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把深深嵌入马车的长刀,又看向那个持刀时凶悍,弃刀后依旧气势迫人的女子,如同看一个煞神。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住手,都住手!”平安镇县令卢文清满头大汗地策马赶到。
    他本就因为不放心裕民山庄的防卫,特意亲自过来巡查。没想到,远远就看到山庄门前剑拔弩张的场景。
    赶到近前,更是亲眼目睹了阮玲珑飞刀擦脸,程家随从如临大敌的一幕。
    卢文清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完了!最棘手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裕民夫人竟然直接和程家小霸王对上了!
    卢文清翻身下马,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两方中间,他脸色煞白劝解道:“程公子,裕民夫人!这……这是怎么回事?有话好好说,切莫动武啊!”
    然而,程嘉禾在随从的保护下,惊魂稍定,那股变态的执拗再次占了上风。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随从,指着阮玲珑,对卢文清厉声道:“卢县令,你来得正好!此女乃我程家逃奴阿花,本公子今日要将她带回程家处置!你速速命人将她拿下!”
    “逃奴?”卢文清一愣,下意识看向阮玲珑。
    阮玲珑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卢县令明鉴!我阮玲珑行得端坐得正,乃陛下亲封‘裕民夫人’,有牌匾为证!”
    她指向程嘉禾,语气愤慨:“此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在我家门口出言不逊,辱我夫君,污蔑我的名声,甚至意图强行掳人。其行径与土匪无异!”
    “卢县令,我倒要问问你,对于这种无端骚扰、污蔑朝廷命妇,意图行凶的无赖狂徒,大周律法,有何惩治之法?”
    阮玲珑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瞬间将程嘉禾扣上的“逃奴”帽子击得粉碎,转而将程嘉禾钉在了“污蔑命妇”、“意图掳人”的耻辱柱上。
    卢文清额头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
    这……这简直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程家少爷,一边是圣眷正浓的裕民夫人。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就在卢文清左右为难,程嘉禾正要再次开口逼迫之际。
    一直冷眼旁观的徐闻道,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玲珑和程嘉禾的言语交锋,以及那把扎在马车上的刀时,宽大的袍袖下,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隐蔽地对着程嘉禾的方向,凌空轻轻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带着奇异劲风的指力,如同无形的细针,瞬间跨越数步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入程嘉禾颈侧某个隐秘的穴位。
    正欲张嘴说话的程嘉禾,只觉得颈侧微微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
    “你……!”
    他指着阮玲珑,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眼前便是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程家随从们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扶住瘫软昏迷的程嘉禾,顿时乱作一团。
    “少爷晕倒了!”
    “快,快送少爷回去找大夫!”
    “这……这,肯定是裕民山庄的人使了妖法。”
    程家随从们惊恐地看了一眼气势慑人的阮玲珑,以及旁边那位深不可测的白发老者,哪里还敢停留?
    他们七手八脚地抬起昏迷的程嘉禾,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爬上马车,连那把插在车壁上的刀都顾不得拔,便狼狈不堪地驱车逃离,留下一地狼藉和惊愕的众人。
    卢文清看着远去的马车,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阮玲珑和徐闻道,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
    他知道,这事……远远没完。
    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这个县令,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阮玲珑目光冷冷地看着马车消失在尘土中,转头对惊魂未定的卢文清再次问道:“卢县令,现在可以告诉我,对于这种无赖,律法究竟如何惩治了吗?”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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