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连夜算账

    ◎若蘅那姑娘对你还有意,想着让你纳了宫若蘅◎
    出了宫府,宫皎月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素馨站在马车旁等她,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赶忙上前扶着。
    直到午膳结束,尉迟珩都没有来。
    宫皎月知道,他被圣上叫走了,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可是她现在面临的,也是很重要的事。
    回侯府的路上,宫皎月满脑子都是她们说的话。
    “皎月啊,你这次回侯府可切莫说漏了嘴,这侯爷呀前两日还来宫府打听了若蘅呢!”
    他,去打听了宫若蘅……
    宫皎月坐在马车内,魂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双手都将手中那帕子绞成了麻花,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夫人,到了。”
    马车停在了侯府大门,素馨站在外叫了一声,见宫皎月并未回应又叫道,“夫人,侯府到了。”
    “啊,好。”
    宫皎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绞成麻花的手帕心中不免一悸,她将帕子舒展好,这才下了马车回了院子。
    “他本就属意宫若蘅啊,我本来也是来凑数的嘛,他对我好对爹爹娘亲好,那自是因为他爱屋及乌……”
    素馨端着玉梅新做的糕点进了屋子,听见宫皎月在贵妃榻上嘀咕着什么,她走过去轻声说道:“夫人,您嘀咕什么什么呢,玉梅新做了糕点快来尝尝。”
    “放那儿吧,我现在没胃口。”
    素馨一听,指定是出什么事儿了,往日里宫皎月可是把吃这件事看得挺重要的,今儿个说不吃就不吃了,定是有鬼。
    她走到宫皎月跟前儿,见着她手中拿着要给范惟青一家人的衣裳若有所思的模样,蹙着眉问道:“夫人,可还在想宫府的事儿?”
    “素馨,宫若蘅回来了。”
    原本微微蹙眉的素馨现下眉头紧皱,当初宫若蘅临到成婚时不见踪影,徐氏对外宣称是患了重病,可如今宫皎月和尉迟珩成婚将近一年,她又冒出了头。
    “夫人,别想那么多,侯爷待您是极好的,怎么会因为宫若蘅回来了就变了呢!”
    宫皎月的心情复杂,听不进什么,她心里门清儿,可是不知怎的就是感觉心绪繁杂,一点也不佳。
    “罢了,我们到侯府本就是宫若蘅不嫁才轮到了我,成婚之时便料到了,或许是我舍不得这般繁华日子吧,走吧我们将这衣裳给嫂嫂拿去。”
    “是。”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素馨看得真切,宫皎月或是对尉迟珩有些心思,可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梧桐院内,宫皎月和素馨走来院中竟无一人,就连宝儿和芽儿也没在院子中玩耍。
    她也没有多想,朝着范惟青的房间走去,见房间无人,她本想着打道回府了,扭头看见了范惟青身旁的贴身丫鬟,便让素馨上前问问。
    “姐姐,嫂夫人现下在何处啊?”素馨拉着那位丫鬟笑着问道。
    丫鬟抬眸看了看素馨,又看了看一旁的宫皎月,微微行礼回应着,“回夫人,我家娘子现在在正厅的,娘子吩咐我去库房取点茶叶,夫人直接过去便好。”
    “多谢姐姐。”
    刚走到正厅门口,宫皎月便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她停下了脚步。
    “此番面圣,有什么事吗?”
    是尉迟钧的声音。
    “圣上近日要微服出访,让我调一些暗卫护着,其余无事。”
    尉迟珩说话还是那般,不带任何情绪。
    “老二啊,听宫家人说宫若蘅的病好了,你……怎么打算的,前两日我去铺子里时,徐氏找到我说……”
    范惟青说话有些吞吐,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
    宫皎月的心忽然就慌了起来,她有些害怕听到答案,可是又想听。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终她选择站在那里继续听下去。
    “徐氏,说了什么?”
    还是这般,不紧不慢,没有任何情绪。
    “徐氏想着搭桥牵线,说是若蘅那姑娘对你还有意,想着让你纳了宫若蘅,还同我说这两日府上有个晚宴……”
    范惟青话未说完,尉迟珩抢先回应着,“我会去的。”
    宫皎月的腿一下子有些站不住了,素馨将她扶着,眼泪不争气地就顺着脸颊往下落,她不想进去了,哽咽的声音说道:“素馨,我们走吧。”
    “夫人,这衣裳……”
    刚说着,范惟青的贴身丫鬟走了过来,“将这衣裳交给她吧,我想回去了。”
    “是。”
    见着丫鬟快要走到跟前,宫皎月强撑着自己瘫软的身体站着,素馨害怕那丫鬟走近了看出什么来,便自己朝前走了几步,拦在了丫鬟面前。
    “姐姐,我家夫人见着嫂夫人正在招待贵客,不便搅扰,烦请姐姐帮忙把这衣裳交给嫂夫人。”
    翠翠将衣裳接过,朝着素馨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向了正厅,与宫皎月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微微低了地头,并未看宫皎月,这让宫皎月一下子放松很多。
    见着翠翠走远,素馨赶忙扶着宫皎月出了这梧桐院,回了自己院子。
    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回到房间,宫皎月悄悄靠在素馨耳畔说了几句小话,素馨连连点头后才退下。
    刚走到门口,素馨就见着苏婉儿朝着这边走来,她扭头朝着房间喊了一句,“夫人,婉儿姑娘来了。”
    宫皎月叠着衣裳的手顿了顿,这几日事情有些多,她竟是将苏婉儿给忘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走出房间,看见苏婉儿一瘸一拐地朝着她走来,宫皎月终究是于心不忍,走上前去将她扶进了房间坐下。
    “苏姑娘这般模样,何故自己跑来,身边也不叫个丫鬟跟着。”
    宫皎月一边倒着水一边埋怨着,她不是不喜欢这个苏婉儿,只是苏婉儿将情爱之事看得过于重要,自己当初被悔婚又想找一个傍身的男子。
    后来尉迟珩没傍上,倒是傍上了本就贪欲美色的尉迟贺,明明是个娇好的女郎,硬生生将自己逼成了这副模样。
    “表嫂,婉儿有愧,婉儿对不住你。”
    苏婉儿说着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若是换做以前,宫皎月只当她是水做的,可现在看着她一身伤痕,还小产过,不免有些心疼她。
    “苏姑娘,你合该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瞧瞧你这一身伤,有件事,我也不知道当不当问。”
    宫皎月本想全盘脱出,问出她发生了什么事,问问她小产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又不敢,害怕苏婉儿因为回想这些而变得应激。
    “表嫂,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苏婉儿拿起茶杯喝了喝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手上肉眼可见的全是细小的伤痕,“我不想同她们回去了,在侯府时尉迟贺日日宿在我的房中,惹得苏络很是不快,每每尉迟贺出去寻花问柳,苏络就将我关起来鞭打我,说我是勾引人的狐媚子。”
    “我承认,这些是我应该遭的报应,可是尉迟贺他对闺房乐趣有着特有的癖好,苏络的身上我的身上,都有着那些癖好所带来的印记。”
    说着,她一把跪在了地上,“表嫂,求求你不要赶我回去好吗?”
    “你先起来,这一身伤动不动就跪,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的不是,起来说话。”宫皎月将她扶起来,拿着手帕给她擦着眼泪。
    “刚出侯府半月,我发现了自己怀有身孕,尉迟贺也很高兴,说是苏络这么久了只生了一个女儿,他想要个儿子,我想着日子会好的,若是我把这孩子生下来那我就有所依靠了。”
    “直到尉迟贺在路上看见了一个貌美的女子,想要将她也一并带回漠北,见到那女子的当晚,尉迟贺便同那女子有了肌肤之亲。”
    “苏络知道这件事后,找到了尉迟贺,说我和那女子只能留一个,尉迟贺选择留下了她,将我扔在了半道上。”
    宫皎月听到这,一把将苏婉儿揽在自己的怀里,任由她肆意地哭泣着,后面的不必听她也大概知道,她从半道上一路走回来,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吧。
    她的孩子也定是在这途中没的,她定是吃了很多苦,可是有件事她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苏婉儿了,当日郎中给她瞧完之后,说她此生恐是无法再生育。
    可是郎中也说过,她的孩子像是有人强行……
    想到这,她将苏婉儿抱得更紧了些,眼泪不听话地流下来,“那些个畜生,他们怎么敢的,你还怀有身孕,怎么能这么对你!”
    苏婉儿没说话,紧紧抱着宫皎月,抱了好久,太阳渐渐落下,傍晚的暮色很好,安抚好苏婉儿后,宫皎月将她送回了偏院,嘱托她好好休息,见着苏婉儿睡下后她才离开。
    回到房里,素馨正在收拾着她的细软,宫皎月也将这大半年的收入全都拿了出来,开始算起了账目来。
    “素馨,东西不用收拾太多,侯府的东西我们一件也不必拿,只拿我们自己的就好。”
    “是。”
    素馨知道,宫皎月是想给宫若蘅腾地方了,这些东西她们回兖州也用不上,索性就带上一些换洗衣物,还有宫皎月她们自己赚的银子。
    账目清点好后,宫皎月叫素馨拿来了笔墨纸砚,素馨在一旁研着墨,她拿起笔在宣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写下了‘和离书’三个字。
    “你在干什么?”
    刚写好的三个字,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把扯了过去撕碎在宫皎月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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