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哄男人生孩子”◎
    这哪里是找夫婿,完全找个阿父回来,
    管东管西,就没有他不管之事,时不时还要发疯朝着她发脾气,
    小妇人细白手指捂着自己白皙的脸庞,焦灼哭泣着,就是挤破脑袋,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又惹到这浑人,
    就只让他剥个蟹壳,可当时男人脸色虽然不悦,但也没有那般难堪,
    再者就是之后男人命令她伺候,她抗拒推诿几句……当时所言小妇人觉着没什么大问题,
    就算是小两口平日调情,抗拒推诿之言又不是没有过,怎么就这次被他小心眼记恨,这会儿跟她上纲上线的,
    没法子,男人发怒时候小妇人还是挺怵这煞神,为了夫妻和睦,只能伏低做小哄着他,
    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被男人折腾打手板,
    打手板是真打手板,没有任何旖旎之色,
    这一整晚过去,虽然男人冷漠着表情惩罚她,并不过多言语,只严厉低眸,肃穆让她独自反省,
    她被罚着面壁思过反省,受苦受难着,这男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他去歇息,想罚就一起都别安寝,齐齐整整的,
    总之这一晚上小妇人面壁思过着,男人也她磨的不得安宁,
    让她跪坐在床榻一边,挺直腰摆思过,这小妇生怕他这个罪魁祸首消停,不是弄出响动,就是每过一炷香时辰就来唤他一声,睡都睡不安生,
    后来殷稷索性就不在阖眸歇息,直接起身定定瞧着小妇,让她跪姿一刻不能松懈,
    只是简单罚罚这个小妇,自然不能够轻易将男人给哄好,
    是以第二日起身,男人脸色仍然难堪铁青着,
    小妇人被他罚了一宿,两人皆是疲倦不堪,但男人早上起身还要去官署衙门点卯,小妇人却是不用,平日懒懒散散过着日子,就算一夜不睡,等天亮以后男人去了官署衙门依然可以补眠,
    男人动怒心绪不好,晌午都没归家吃午饭,
    小妇人反倒是松下一口气,毕竟困倦,他若归家还要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哄好他,
    这男人不知上辈子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之事,这辈子要她苦兮兮来还债,性子记仇小心眼,两人只要一吵嘴,这男人从不正面指出他到底不悦在哪处,万事都要她独自去猜,
    虽然两人现下是夫妻,但到底相处时日并不久,还难以做到男人肚子里蛔虫,清楚知晓他每一日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往常都是听商会大伯们埋怨家里夫人心思多变难猜,时不时就要给自己出个难题发恼生气,让大伯们抓耳挠腮也想不出所以然,
    小妇人觉着自家夫婿,有点商会大伯家中夫人那意味了,着实让她头痛无比,
    毕竟是她在官署衙门过明路夫婿,现下男人身子骨大好,比起以往已经与正常人无异,虽然和他们初见那日魁梧之资还是略有差别,可无伤大雅,
    孕育子嗣之事可以提上日程,
    要想孕育子嗣,夫妻感情自然就不能够破裂,毕竟孩儿还没顺利投生在她肚子里,在这之前,还是要尽量伏低做小哄着那男人,
    等肚子里揣上娃,一切另说也不迟,
    只是这男人脾气古怪着实难哄,小妇人睡了大半日,这会儿穿着一袭清凉小衣撑起曼妙身子,半倚靠在床榻上,细白手指里执着一柄美人扇缓缓煽动着,
    细眉微弯,为难想着哄好男人的法子,
    从昨夜与男人交流只言片语中,小妇人似乎恍惚明晓男人气恼她什么,
    大许可能是———觉着她不够将男人放在心底里捧着供着,当作神邸一般爱慕,
    想到这小妇人忍不住蹙起细弯眉,真真是为自己叫屈,她还不够将这个男人放在心底里捧着供着,为了孕育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子嗣,她对这个男人付出良多精力,
    扪心自问,小妇人觉着她已然做得面面俱到,事事伏低做小哄着他,就怕子嗣未曾孕育之前,他两就感情破裂,介时她所做一切都功亏一篑,付诸东流很是不划算,是以平日能忍着这男人古怪脾气,她就尽量捏着鼻子花言巧语忍耐哄着他,
    就只因为剥蟹壳一事男人就狐疑她的真心相待,
    早知道一道珍馐酒酿蟹会惹出这般多麻烦,小妇人肯定会忍着嘴馋再也不碰那东西,
    何时吵嘴不好,偏偏要在她打算孕育子嗣时候,
    想了整整一日,小妇人还是没怎么想好到底要怎么将男人哄好,
    可这时候天色已晚,男人就快要下衙归家,时辰紧迫,显然不能够容许她在过多去想什么,
    沐浴梳洗一番,换上艳靡裙襦,小妇人分外乖觉在男人未归家之前,提着裙摆到门口等候,
    想要讨好哄男人,自然就要有一个伏低做小姿态,一旦男人觉着你柔弱,肯将你抱在怀里亲近几分,就算是再大气也会消解得不剩什么,
    在拿捏男人这方面,小妇人觉着她还算事得心应手,毕竟天底下男郎都那样,一个德行无甚不同,她从很小时候在娘亲身上,就窥懂了男人的贪婪野心,
    既想要权势,又想要享受齐人之福,只要握在掌中女子,就要将她们牢牢攥在手里利用到极致,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小妇人站在花弄巷子宅院门口,往外窥过去,
    花弄巷子地段好,穿梭过这条长长街口,就是繁华喧哗的闹市,
    那里一到夜里就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很是有股烟火人家之气,
    小妇人就这样站在宅院门口,用仆妇弯身扶着细嫩小手,心不在焉等着男人归家,
    直至天色彻底垂暮黑了下来,男人高大身影方才从街口巷子里缓缓展现出来,
    殷稷打着马朝着花弄巷子而去,远远就瞧到小妇人跟着一众伺候仆妇等在宅院门口,
    男人打马动作一滞,之后扯动缰绳将速度缓了下来,慢条斯理奥驾着马匹来到小妇人身前,他没有着急拉紧缰绳下马,而是就这么居高临下瞥着这个忽而乖觉在门口等他下衙的小妇,
    小妇人瞧见他打马近前,似是忍不住心中欢喜,蝴蝶般翩跹飞扑过来,
    可惜男人现下不大识趣,并没有给小妇人这个面子,他连马都没下,就这般瞧着小妇人打扮的分外惹眼,像只麋鹿般朝着他急巴巴跑过来,
    本想扑入男人滚烫怀抱里,毕竟只有两人有了亲近接触,才好哄的他消气些不是,可男人不从马上下来,小妇人也不能上马强行依偎在男人怀抱里,
    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翩跹飞扑到男人面前站定脚步,之后伸出一双细白小手搭在了男人扯在缰绳上的那只冷硬掌心里,
    “夫君一日未归,可是衙署事物繁忙?,”
    闻声,男人身躯纹丝不动,只低眸瞥了地上小妇一眼,而后撂摆下马,“是忙,”
    男人都懒散着眉宇说他忙了一日,小妇人作为家中娇妻,自然要上道好生伺候着男人,
    连忙接过男人扔撇过来的马鞭,另只手掌自然而然扶在男人手臂上,跟着他脚步往家里走,“夫君,妾就知晓你公务繁忙,在官署衙门疲乏一日,归家定然要好好解解乏,”
    小妇人凝眸一转,弯笑,“我特意嘱咐仆妇给你准备了解乏的药浴,保准夫君跑过一回就解了身上大半疲乏,还让小厨房准备了你平日爱吃的吃食,羊肉膳,龟甲汤,等夫君梳洗完毕我就让仆妇开饭,这样就饿不到夫君了……,”
    小妇人搭在男人劲窄臂膀上,边往家里走边柔声细语道来她这一日在家中安排,无不在间接朝着男人透露出消息,今日虽然男人不在家,但她整整白日所做一切,却事事有关男人,
    是真真将他放进了心底里,并未敷衍了事,
    男人现下面庞上没什么情绪,只由着这小妇伏低做小哄着他,毕竟他向来倨傲,小妇人这般哄着他才是正常,
    像往常他一味退让,只会让这个小妇得寸进尺,愈发瞧不清楚自己身份,瞧之前都被他宠惯成什么无法无天模样,
    昨夜不过就是跟这个小妇稍微严厉些,这小妇今日就在乖觉在宅院门口等着他归家,狠下心教训这小妇一顿,效果就这般立竿见影,男人忍不住吃到了发怒震慑小妇人的红利,
    心思微微转动,男人冷硬面庞表情越发让人胆寒,
    归家沐浴更衣,男人全程是被小妇人懂事伺候着擦了身子,因着是药浴,高大身躯在木桶里泡着时辰就长了一些,但泡完之后男人觉着却是浑身暖融融,通体舒畅,有一股松乏之感,
    略略解了乏,男人举止之间就有些泛着懒散,慢条斯理抬手被小妇人伺候穿好衣裳,而后由她引着去了庭院里吃膳,
    现下天气闷热,一般在外头吃膳会凉快许多,
    殷稷跟这个小妇人生活的久了,就也有些习惯她平日一些不好生活方式,毕竟无伤大雅之事,男人一向不大管束她,觉着有些浪费心神,更觉着没有必要,
    毕竟身为他殷稷的女人,总归要有些不容于世的“特权”,不若当他殷稷的女人也着实有些没劲儿,是以小打小闹的不懂事都尽量宠着她,
    但这一切他恩赏下特权前提之下,都是这个小妇满心满眼都要装着他整个人,以他为尊,以他为天,不则他找这个小妇有什么用,
    满足情欲的女体一抓一大把,并不是就非她不可非她不行地步,
    他在暗处布防一切,不日就要归返王朝京都,到时候这个小妇还是这般不知分寸,未曾想明白这天底下到底谁是她真正要攀附之人,殷稷蹙起眉,还不没想好届时要怎样处置这个小妇,
    目前为止,男人暂且打算将这个小妇带回京中,放在身旁伺奉,不日归期时间紧迫,自然平日要给这个小妇多教导一些规矩,王朝京都不似岭南这个贫瘠之地,粗俗野蛮,那里规矩甚多,不管私下如何,起码那些人表面上都分外注重规矩分寸,
    小妇人在这贫瘠之地习得一身恶习,早晚要给她掰正肃清,彻底改掉,
    到了庭院里,仆妇将今夜晚膳一道道摆上桌子上,
    殷稷撂摆落座,小妇人黏黏糊糊挨靠在他身侧坐着,男人偏眸瞥她一眼,倒是未曾出言斥责她什么,默许她依赖亲近,
    晚膳一瞧就是用过心思,男人低眸瞥着面前的龟甲汤,
    还有一桌子羊肉膳,每一道都尽是大补之物,
    男人平日吃食大都是清淡为主,小妇人冷不防给他备下这些大补,暗含之意让他不禁挑眉,这两日光跟这小妇生恼怄火,
    她身子又不争气顶用,不是伺候他一夜就受不住要歇息两日,要不然就是这病那痛,细细想来男人是有几日未曾碰过这小妇人身子,
    长久夜夜宠爱于她,这小妇身子早就被他滋养的娇嫩敏感,
    她知晓个中滋味,难免就贪欢了一些,现下这小妇胃口被他养的刁钻,
    一旦时候长了故作冷漠她,这小妇难免会感到心痒不舒服,
    男人佯装不知,寡淡着一副神情,伸手执起木箸夹起一筷子羊肉膳塞入口中,
    他平日吃食是以清淡为主,但并不代表着他完全不食荤腥,
    男人又不是什么出家的和尚,需要戒掉这些世俗之物,哪怕他重欲重权一些又有何妨?谁又能够阻他。
    夹过一筷子羊肉膳,男人就偏眸瞥了旁侧挨靠他坐着的小妇一眼,
    小妇人瞧见男人屈尊降贵恩赏过来的这记眼神,立马福至心灵般执起长勺,给男人盛了一碗龟甲汤,细白小手蒯了一汤匙羹液喂入男人凉薄嘴唇里,
    “夫君,你喝喝看怎么样,我唤仆妇将这汤煨了一下午,保准鲜美好喝,”
    男人不咸不淡哦了一声,并不表态这汤好喝与否,
    龟甲汤,再是鲜美又能如何,这小妇是暗示他许久未曾宠爱于她,还是在暗讽他榻床雄风现下还是满足不了她那贪欢的身子?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殷稷感到不悦,
    但他眉目冷清,仍旧不动声色低眸窥着这个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的妇人,
    小妇人细白指尖执着玉白汤匙喂他一口羹汤,男人就懒散着眉眼张口吞进喉咙,
    毕竟被这小妇伺候次数实在屈指可数,平日能够享受这般待遇极为少有,龟甲汤就龟甲汤了,就是她手中是牛鞭羹,只要这小妇难得懂事知晓主动伺奉她男人用膳,殷稷都能够不动声色吞咽下去,
    自己用膳,和被女人伺候着用膳,感受完全是两码事,
    小妇人细白指尖又舀了一勺龟甲汤喂入男人凉薄唇里,细声细语,“夫君,我们成婚许久,是时候要个孩儿了,你觉着呢?”
    “……,”
    男人顿觉喉头羹汤无以下咽,脸庞也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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