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娇媚”◎
    这个时节肥蟹虽肥硕鲜美,吃入嘴里滋味甚好,
    可若给人剥壳却又是另一回事,小妇人觉着她平日吃蟹没人伺候给她将整个蟹壳剥落,她肯定不会去尝试这道美味佳肴,
    毕竟蟹壳汁水浓稠,壳一脱落就会沾染满手,很不舒适,
    男人冷漠坐在木凳上,抬手将那盘子里剩下半只醉酿蟹推至她眼皮子底下,
    寡淡,言简意骇,“剥,”
    “……,”
    她根本就不想做这些伺候人的活,只想被人伺候着,
    男人这般不讲道理,一副不容置疑严肃面容觑看着她,显然今夜这半只醉酿蟹她剥也要剥,不剥也要剥,
    小妇人不高兴翘了一下嘴角,早知道这男人是个大麻烦,当时她就不该邀约他过来伺候,
    毕竟她身旁除却男人,还有仆妇为她马首是瞻,区区一只醉酿蟹而已,她让仆妇替她剥了不是天经地义,还不会被人反过来使唤干活儿,
    这会儿还不能太过嫌弃不给他剥,
    酒楼雅间内,
    小妇人侧眸瞥了一眼男人神色,男人方才将那盘子推至她眼皮子底下就没有在动作,更没有出声催促,房间里一时间有些死寂,
    男人面庞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可小妇人敏感嗅觉就是知道,男人这会儿并不感到痛快,
    若是她在这般没有眼色拖延下去,小妇人简直不敢想惹恼男人的后果,
    两人僵持片刻,小妇人就只能不情不愿,慢吞吞伸出一双细嫩小手将男人特意给她留下的那半只醉酿蟹给提起来,卸掉一只蟹腿,将里面的鲜肉给男人一点点剥弄到盘子里,
    螃蟹什么都不多,就腿多,方才男人给她剥蟹肉时候,动作很是缓慢细致,细致到什么程度呢,小妇人想到这就忍不住又不高兴翘了一下嘴角,
    怪不得方才男人给她剥蟹的时候,非要掰正她脸蛋儿,淡声嘱咐,“好好瞧仔细些,”当时小妇人还有些疑惑,剥个蟹壳而已,这男人干嘛还非要掰正她脑袋,语调严厉命令着让她看仔细,
    原是打着让她亲自上手剥蟹壳伺候他的主意,这男人心眼子简直多如马蜂窝,全都使在她身上了,
    蟹腿多又不好剥,小妇人很是费力剥干净几只蟹腿,又拿过那半只蟹身开始剥里面鲜美肥硕的肉质,
    她也不想剥蟹腿,男人不似女人雅致,需要剥壳,蟹腿这东西啃啃不就行了,可是方才男人一只蟹腿一只蟹腿给她剥的细致认真,这会儿她若是敷衍了事伺候他,男人肯定会生怒不悦,觉着她是小骗子,然后旧事重提拿她以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斥责她口蜜腹剑,
    小妇人实在不想将之前攻心努力功亏一篑,更不愿落个“小骗子”名讳,
    好不容易剥完这半只蟹壳,小妇人细白指尖上沾染的全是蟹肉汁水的味道,这珍馐吃入嘴里滋味鲜美,但是沾染到手上就有点怪味没那么好闻,
    将蟹肉都剥到小碟子里,小妇人凝眸一转,翘着上挑的嘴角,将沾满脏污汁水的细白小手伸到男人眼皮子底下,嘟囔,“擦,~”
    瞥着眼皮子底下这一双小脏手,哪怕以往他还将这细白十指纤纤放入凉薄嘴唇里吸吮爱宠过,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嫌弃皱眉,
    他自幼出生起,吃穿用度皆是世间最上乘之物,没有任何廉价瑕疵,就连年岁稍长一些,该到了知晓男女情事年纪,王宫里给他备选女子也皆都是绝色世家美人,
    那些绝色佳人,自小受世家大族教导,行为举止很是规矩得体,哪怕就是吃膳时都自有一股气韵,很是雍容华贵,遑论能不能入他殷稷的眼,但这些女子平日做派却是能够堪称进入王宫里伺候他的最低门槛,
    反之他身旁这个小妇,平日一身犯懒痒痒肉,平日一瞧见他就跟没长腿,浑身软塌塌没劲儿似得依偎在他怀里赖叽,
    吃膳时别说规矩得体,就连让她用一双小手执筷子夹菜都费劲,恨不得每一口都由他喂入嘴里,她就彻底当个衣来伸手翻来张口的小废物,
    平日用“废物”二字斥责她,这小妇不但没有悲伤欲泣,反而不以为耻更以为荣,仿佛说她是“废物”是什么夸赞她之言,美滋滋笑得眼睛都眯眯起来,眨着一双无辜漂亮狐狸眼,还忧心忡忡提点他,“夫君,妾身现下愈加懒散,十指不沾阳春水,外头邻里只会愈加夸赞夫君是个宠爱夫人的好男郎,为官者这样“夫妻和睦”好名声也是很必要的,为了夫君官威好名声,妾愿意被夫养得更废物一些!”
    “……,”
    爱妻名声能让他升官还是什么,他用得着这子虚乌有的好名声?不堪大用,鸡肋一样于他而言,完全没有必要,
    在这废物是什么好词,她上赶着去接,
    但是小妇人这般跟他梗着脖子犟嘴,不过给自己懒惰成性,找个冠冕堂皇理由,实在不想浪费唇舌拆穿这煞有其事小妇人,
    平日做事看似精美,实则处处都在犯蠢,
    殷稷聪明一世,最是不喜跟愚昧蠢人打交道,可这毕竟是他受用过的小妇,哪怕心底里再是嫌弃这女人不长脑子,也无甚法子,
    尊荣,金钱,地位,荣耀,他每一样都能给她,赐予她,唯独脑子这东西他没法子恩赏于她,
    对于自己被迫拥有了一个蠢货女人,除却平日与她相处时,多给她一些宽容他还能怎么样,给她掐死扔了撇了?
    显然不大现实,被一代帝王受用过的女子,一旦被帝王扔了撇了,除却去绞了头发到尼姑庵里做一辈子尼姑,还有哪个男人敢在接手要她?
    给她掐死,也不可,
    虽然这小妇平日做事犯蠢些,但榻上伺候之事还是比较乖巧可人,男人过往没有经历过女人,不知旁的女人身子肌肤,雪白软绵都是何等风光模样,
    但只说他经过的这个小妇,无一处不娇嫩软绵,手掌掐上去,都不用怎么太过用力就能感受跟捏面团的肌肤触感,
    尤其……这小妇不知怎么做到的,
    她那儿……很是娇艳欲滴,
    紧得像蔓藤,一缠上去他就昏聩失智,这么久过去他都没腻歪,反倒有些日夜都离不得那架势,
    这样一个小妇,如今男人还暂且丢不开手,起码现下还不行,至于日后……就日后再说,
    总之现下还不行,这小妇还要继续留在他身旁伺候着,平日他松乏浑身僵硬筋骨,还有个能让他宣泄之处,
    以往在王朝京都里,他每日紧绷着心神对付朝堂上那些,阴暗潮湿土壤里生长觊觎他王位的爬虫,有些时候疲乏力竭都是自己独自克服,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唯一能够让他宣泄脾性的地方,就是砍掉那些他看不顺眼的朝臣头颅,
    他在朝堂之上虽然砍人头颅是家常便饭,但也不是谁的头颅都砍,砍人脑袋也是要绸缪一步看百步的,
    就比如赵卿和这个当朝首辅,若说整个朝堂之上殷稷最想砍掉谁的脑袋,那必然是赵卿和,可他却一直没有动他,就是因为时机不对,
    只要时机对了,殷稷便想砍谁就砍谁,并不吾日三省吾身约束自己心底那股暴虐情绪,
    成日对着那些爬虫一样的王朝废物大臣,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将他拉下云端,好取而代之他的高位,他情绪不暴虐无道一些才有问题,
    自从潜龙民间之后,殷稷觉着自个跟以前脾性好了许多,不若就这小妇平日赖赖唧唧上不得台面做派,往日他早就给这小妇一脚踹飞,
    还能够容许她现下翘着不高兴嘴角,挺直腰摆,嫩生生坐在他大腿上撒娇赖皮,跟他委屈嚷嚷着“手脏,要他给擦,”这种大逆不道之语,
    不过就让她剥个蟹壳,就给她为难委屈成这副样子,男人敛目低眸,瞥着怀中这个不懂事小妇,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平日这小妇就惯爱说些甜言蜜语哄骗于他,当时男人虽然不信,但是花言巧语,温柔小意被人哄着到底心里受用,有些时候小妇人犯事被她赖赖唧唧讨饶一番,就放过她不曾当真拿这小妇怎么样过,
    毕竟堂堂正正一个顶天立地男子,也不好当真跟还算可自己心意的小妇计较那般良多,
    除却口头斥责她,动手打骂却是有些犹豫舍不得,
    是以她一犯事,除却轻拿轻放蹙眉斥责几句,还真没怎么实实在在教训过她,
    不管权臣御下,还是男女之情,殷稷觉着都要严格遵守“尊卑”这二字,
    但他过往没有给小妇人立起规矩,导致现在板正这小妇就有些困难,
    男人治女人,就跟他在王朝里雷厉风行压制那些爬虫大臣差不多一个道理,
    立威是其一,其二则是要恐,
    大臣因恐惧而听话,女人自然也是一样,
    女人不畏怕男人,焉能管束?
    、
    今夜这个小妇一系列做派显然让男人感到分外不悦,现下坐在酒楼雅间里,想起过往小妇人哄骗他的那些花言巧语,顿觉着刺耳非常,
    这小妇连蟹壳都不大高兴给他剥,他还能指望这个小妇对他有什么真心相待?
    帝王向来倨傲,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女人,还是被自己放低底线宠爱过这般久的女人,心里没有自己,更“疑似”未曾真心待他爱慕过他,
    男人心底里泛起波涛海浪,面上却丝毫情绪都不显,
    小妇人歪着脑袋,朝他瞥过一眼,瞧他很久都不曾有过动作,她举手指举得也有些疲乏,便忍不住张口催促男人,“夫君?你怎么了?”
    男人掀起眼皮子,撂她一眼,“无事,”
    小妇人哦了一声,晃动了一下细白指尖,“夫君,手脏了,”她又一次提醒,
    男人瞥她,寡淡,“脏就脏了,”
    “……,”小妇人噘嘴,“帮奴家擦擦嘛,”给他剥蟹弄脏的,竟然就这般冷漠,这男人当真是有些薄情寡义,
    闻声,男人又轻描淡写瞥这小妇一会,许久之后,这小妇梗着脖子也有些不高兴,噘着嘴就把一双细嫩小手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动,自己去伸手拿帕子将上面脏污的汁水擦拭干净,
    “夫君,~”小妇人也是个有脾性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铁了心让男人伺候她擦拭手指,
    在一道道娇媚“夫君”唤声中,男人蹙着眉头,耳廓边被她催婚似得唤,给吵吵嚷嚷的有些头疼,,
    最后到底还是伸手扯出一方洁白布帕子,沾湿水渍,执起这小妇人葱白似的十指纤纤,低眸,一根根仔细擦拭干净,
    醉星楼是梧州颇有些气派的酒楼,平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楼下喧哗,楼上却很是安静,
    若没有小妇人时不时不懂事的哼唧声,男人觉着确实挺安静,
    “噤声,”男人忍不住蹙眉,
    擦个手指而已,这不懂事小妇人老哼唧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他昏聩上头,在这酒楼雅间里就把她怎么了,
    用湿布帕子给她蹭手,都能哼唧又娇又媚,让旁人听着都浮想联翩,
    就这样一个妖娆小妇,哪怕男人日日夜夜都把她带在身旁,恨不得别在裤腰带上,都无法对她安心,这小妇翘鼻,媚眼,雪肤,还有她那敏感的极品身子,哪哪瞧着都是一副不正经,要红杏出墙样子,
    仿佛天生就应该被男人滋养浇灌,方才能够生长的愈发娇艳欲滴,
    想让她枯萎,只要平日忍着些不宠爱就是,
    但这小妇生的媚,男人碰了就知这小妇浑身哪哪都是宝,根本就撒不开手,做不了那柳下惠,
    可一碰,这小妇第二日必然娇嫩的让人移不开眼,
    若是这个小妇心思在他身上还好,殷稷也不是不能够容她这副狐媚子祸国妖姬样子,可一旦这个小妇心思不在他身上,到时候落入旁人男子手里,殷稷怎么想都无法忍受,
    到时候真有那一日发生,殷稷宁愿一刀了结她,也决计不会让自己受用过小妇落入旁人之手,还是这副狐媚子的勾人女子,简直就是祸国妖姬之象,
    这小妇轻易就能勾的男人失去理智,为他倾尽所有,若不是他定力好些,现下指不定被这小妇给拿捏成什么窝囊样,
    殷稷自认倨傲,定力十足,平日给这小妇大都也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宠爱,就连他这般清醒不曾放纵自己溺于情爱之事的寡淡男人,都多多少少给这小妇宠的不像样子,
    男人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这狐媚子落入旁人男子手里,该是怎样任由她胡闹着,到时候不但这个小妇野了性子,他自个都能怄火怄的怒气腾起,
    别看剥蟹壳一件区区不足挂齿小事,但却能反映出这小妇对他心底真实态度,
    这小妇往日嘴上说的再是好听,也只不过是“花言巧语”,一到实事上她就有些不中用,不够看。
    男人心底火起,宽大手掌执着小妇人一双娇嫩小手,忍不住就用力捏了一下,
    “唔……疼,”小妇人一下抽回了自己的小手,
    殷稷寡淡瞥她,“不擦了?”
    “你轻点呀,”小妇人忍不住埋怨男人,可十指尖上还是有些黏糊糊的,只得又不情不愿伸过去将小手塞进男人宽大掌心里,可怜兮兮撒娇,“夫君别那么用力,我手疼,”
    男人执着这小妇人一双细嫩小手,将丝白软帕子重新覆上去,细致擦拭一番,“一会回花弄巷子,”
    “……,”小妇人偏眸,“为什么,”她今日都没点妆,素面朝天很是雅淡,
    花弄巷子怎么说呢,都是被一些权势贵胄,豪绅大贾在外头养的狐媚子,多多少少有些不大正经,平日攀比跟她跟贵妇们攀比还不大一样,
    跟那些狐媚子攀比,总觉着“偷感”太重,本就是被爷们养在外头当个逗闷的玩意,不夹着尾巴做人,还大张旗鼓到她眼皮子底下炫耀男人,
    有什么可炫耀呢,炫耀来炫耀去,也不过是旁人夫君罢了,在外头养的狐媚子,连唤男人夫君的资格都没有,都不知可悲还是可叹了,
    总之花弄巷子乌烟瘴气的,小妇人不大喜欢那里氛围,何况若是被那些有头有脸贵妇们知晓她曾在花弄巷子里住过,岂不是很丢脸,
    现下就有些抗拒过去,
    但男人显然不大好唬弄,说是让她今夜去花弄巷子住,今夜就必须要去花弄巷子住,
    至于为什么非要去花弄巷子里住,则是……今晚小妇人表现让男人很是感到不悦,
    今夜这个小妇,在他眼底顶多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身份,自然住在花弄巷子里比较符合她尊位,
    “可是这蟹,……”都还没吃完,男人就蹙着眉命令她回家,她都没吃饱呢,
    “饿?”男人偏眸寡淡问她,
    小妇人咬着唇瓣点点头,
    “唤人给你打包带回去,”男人扔了帕子,打横抱起小妇人站起身,“到时候你想吃蟹,让你好好吃个够,”
    小妇人还是有些不高兴,她想吃蟹吃的尽兴,也要男人伺候给剥好才行,不然她怎么能够吃的饱,
    但现下小妇人凝眸一转,一双玉藕紧紧环住男人冷硬脖颈上,抬眼悄摸摸窥了男人脸色半晌,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些什么,觉着男人这会儿脾性不好,还是不要蹬鼻子上脸招惹他为好,
    小妇人被冷漠男人一路抱着上了马车,将蓬松柔软的乌发依*偎在男人胸膛口,心底不由得有些发愁,这男人每次一发脾气可难哄了,
    平日她都是能不招惹他发火,就绝对乖巧可人惹他疼惜,
    这会儿男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又哪里戳到他敏感神经,开始迁怒于她,这婚后日子当真过得苦巴巴,水深火热,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行驶在街尾巷口,
    早知道今夜会招惹男人生气,她就不邀约男人来吃蟹了,倒给自己找了一身腥-骚,麻烦要死,
    男人这会儿长臂揽抱着小妇细软腰身,阖眸,倚靠在马车壁板上,许久未曾理会过怀中这个小妇,
    冷若冰霜坐在那,气势凛然,一副生人勿近毫无人情寡硬样子,
    小妇人偷摸摸瞥男人脸色,咬了咬唇瓣,心里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真是要死了,到底哪里又招惹到这浑人怄火恼怒,
    马车里空间狭小,浮起一丝丝浅淡醉酿蟹的香味,
    小妇人鼻尖松动,凝眸一转,目光直直落在那一大盒被打包带走的食盒上,
    男人没说话,小妇人一路上就没有自讨没趣跟男人没话找话,分外乖巧识趣充当起哑巴,
    在没摸清楚男人到底是为什么而生气前,小妇人觉着不说话惹的男人更为恼怒,是最为稳妥之事,
    哪只马车停在花弄巷子那条街的宅院门口,男人起身抱起小妇人下了马车,
    挥退一众伺候仆人,寡淡低眸,“堵你嘴了跟我这装哑巴,”
    简简单单一句话,小妇人就知道男人已然愈发不痛快,
    她登时头痛无比,“没,妾瞧夫君方才有些疲乏,心疼着不敢唤你,”
    男人听罢,扯动了一下嘴唇,冷笑。
    这笑当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小妇人觉着能让男人这般阴阳怪气斥责她的,肯定是不小之事,可男人今夜来到酒楼前明明心绪瞧着还算不错,并未对她发什么脾气,
    唯一变脸时候还是在酒楼里,可她在酒楼里也没做什么惹恼男人之事,这浑人不心疼人,让她给剥蟹,她都委委屈屈给这男人剥了整整半只,
    她都没吃饱就被男人给抱回家,没冲他发火就不错了,竟然现下还要找她麻烦,
    男人吊着眼梢冷笑过后,不曾在言语,更不准备再搭理这个小妇人。
    直接径直走进院子里,回到主屋上房,将小妇扔到了床榻上,
    男人扔的力道有些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屋子里光线昏暗,黑沉沉的没什么光亮,
    他敛眸,长臂越过她身子抵在床榻之上,微微俯身,伸手拍拍她脸庞,“反省反省今日做错什么,”
    “……,”
    小妇人无辜眨了眨眼,愣是逼着自己泪眼喷涌,咬着唇瓣有些委屈,“你怎么了。”真是磨人他又哪根筋搭错,要来找她麻烦,
    “平日巧言令色,不是挺聪明,”男人往日挺吃这小妇撒娇卖痴这一套,今日就不大好使了,
    小妇人还在发愁怎么哄男人,丝毫没有头绪,就只能捂着脸低低哭泣,
    低眸瞥见小妇人泪珠子簌簌涌落,也面无表情不为所动,更不曾怜惜,
    男人就这么敛垂着视线,掠过小妇人哭红的眼眶,
    许久之后,瞧见她哭的声音小了些,便伸手在小妇人泛红的眼皮子摁了摁,
    寡淡道,“哭够了?”
    男人拍拍小妇人佯装委屈的脸蛋,“哭够就给我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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