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小女子受罚”◎
    今日小女子跟他说要出门,但没说要出哪个门,还以为她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出去办,顶多贪玩去买些奢靡物件,
    谁曾想到她胆大妄为,是来“赌场”这个门,
    平日事事不干,苦口婆心,潸然泪下装着可怜巴巴,怪惹人怜惜,催促他悬梁刺股上进考取功名,片刻都不肯让他歇下模样,
    夜里点灯熬油,不读半宿书籍,连床榻都不愿意让他委身上去,这就便罢了,没可着她心意上进读书,晚间揭开被褥里覆腰沉一下,连曼妙身段都不肯让他挨那么一丝一毫,
    庙里尼姑都没她遮掩得严实,
    每当夜幕低垂,殷稷都要陪这没心没肺小女子,演一场夫君悬梁刺股上进读书的索然无味戏码,
    结果这样日日夜夜紧紧逼着他连口气都喘息不下,她倒是悠然自在,乏累了就出来赌一场玩两把,读书就算,于他而言装摸做样唬弄两番就能过去,
    但……殷稷眼眸深邃,抬眸凝睇一眼这间赌场二楼雅间半敞小窗户口里,那张白皙娇嫩,兴奋难掩的弯笑小脸,
    瞧着玩的倒是开怀,
    平日和他在一起时,都没有这样笑靥如花地璀璨弯起过嘴角,
    成日敷衍于他,
    这间赌场装潢门面确实较为雅致一些,瞧着就像是给地主豪绅和官署政员,专门开设一间松乏筋骨的玩乐地方,
    外头气候寒凉,大雪纷飞飘絮,
    一楼大堂里,奢侈烧着地龙,暖暖烘烘,
    貌美女郎们一袭清凉的裙衫,坦胸露乳给赌瘾上头的男人们不断拱火浇油,一群瞧着气派男人搂着娇媚美人们的腰肢,时不时猥琐调笑着亲香几口,愈加投掷赌资,涨红脸庞激昂的豪赌着,
    殷稷皱眉,这里装潢门面虽然雅致,却深谙男人劣根习性,知道怎样留住男人在这里流连忘返,头脑昏聩的舍得迈开腿,一掷千金大把大把洒银两,
    不堪入目,这样孟浪场所,这不知分寸小东西竟然敢来这里跟人打吊牌,
    “美人,帮我揭开牌,瞧瞧有几个点,”
    一个肥头大耳男人,大掌揽抱着身旁穿着轻薄衣衫的貌美女子,不怀好意恶劣摸了一把她的小嘴,“输得算你主子爷的,赢了就算奖赏你,今夜跟我走怎么样?”
    “主子爷,你可真好,”那貌美女郎顿时花枝乱颤地在那男人怀里弯弯笑着,一双媚眼顿时微亮,俯下不盈一握的腰肢,将赌桌上那副牌九揭开,
    “一对三长,点数六,”
    “比他大,主子爷赢啦,”那貌美女郎喜不自胜抿着唇瓣,偏头依偎在男人怀里,“这可都是我的,主子爷,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男人轻蔑一笑,显然瞧不上眼这点赢到手的银子,“都给你,拿着买点胭脂,但你今夜得跟我走。”
    “爷又不是不知道,要我们嬷嬷放人才能走呀,~”
    殷稷,“……”
    脸臭得能滴水了,
    楼上那个雅间小窗户口,小女子支颐托着下巴,偏头往下瞥一眼,殷稷下意识躲到那身旁这个调笑美人,肥头大耳男人身后,用他肥硕身材遮挡住自己,
    哪怕他再怎么脸臭怄火,
    可地点时辰不对,
    毕竟他下午本应该出现在青山书院里的学堂里,百无聊赖地听那个什么大儒讲课,
    虽然这小女子来这样不堪入目场所徒惹他不悦,恨不能现下立刻就上楼将她扛走抱回家,好好训斥教训一顿,
    但他更加理亏,平日有理时殷稷都吵嘴不过这小女子,更何况现在丝毫一分理都没有情况下,必然让她无理也要讲出三分来,到时又是他抱哄女人结束这场荒唐的吵嘴,
    更最重要是,他不能被发现跟李康之间关系,
    殷稷偏眸给李康瞥一记警告神色过去,李康接收到主子意思,就有意离远了一些,
    楼上雅间里,小女子弯笑着收回视线,
    那半敞的小窗户口,不知道被谁给紧紧阖上,大许是嫌弃楼下太过吵闹,就将那张小窗户给关上了,
    周围嘈杂不堪,
    殷稷也是这会子方才感受到,鼻腔里一股刺鼻的女人馨香,他不爱这股味儿,当即退开一些离这黏缠在一起的肥头男郎和貌美女郎一尺距离。
    拿出袖摆里那枚半两碎银子,殷稷没有留恋这家赌场,速战速决,几场赌桌下来,恰巧赢够十两银子,就将钱袋子扔给李康,迅速从这间赌场离开了,
    临出门前,殷稷又抬眸觑睨一眼楼上,见二楼那间女子所在雅间,房门紧紧阖闭着,心中陡然浮起一丝丝窝囊怄火着,
    “主子?”李康在大雪纷飞的门外,疑惑回头唤他一声,
    殷稷眉眼寡淡转过头,警告瞥一眼李康,方才缓缓撂了一下衣摆,毫不留恋大步跨出去,
    黑靴踩在脚下霜雪里,发出沉重憋火“咯吱咯吱”窸窣之声。
    身后带着李康,殷稷又重新回到那间地下赌场,门口小伙计对他依旧分外恭维热情,
    瞧模样都快卑微到尘埃里,
    但眼底虚伪却怎么都看着丑陋,遮掩不住。
    殷稷懒得理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喽,
    直奔赌桌而去,一般像这样瞧着是富贵豪绅之家的公子哥儿,赌场背后操手都会先给一些赢彩,再缓缓下套,让其染上赌瘾源源不断给他们送财送金送银,
    送整个家族典当印钱,
    一方深谙此道,一方有心放水,
    殷稷很快就赢到近千两银子,要不说地下赌场来钱快,害无数富商权贵倾家荡产更快,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十两变千两,
    千两银子沉手,殷稷不耐烦在赌下去,况且外头日头不早,马上就要到他下学堂回家时辰,
    往日那个时辰小女子都会去青山书院门口,亲自接他回家,殷稷要在那之前赶回去。
    但他还不能这样全须全尾归家,
    这家赌场来钱快,殷稷没薅够羊毛,舍不得放弃这头油水羊,打算养养他们胃口,到时候赢个大的,釜底抽薪狠宰他们一笔,
    千两银子在他眼里,跟百姓手中几枚铜板一样,还不够塞牙缝花销的,
    这间赌场背后操手,见男人半个时辰赢走近千两银子,心中更是一惊,
    他是让人有意放水没错,但没这么让人放水,赶紧暗中使眼色,要下属操手赌桌,将银子赢回一些来,
    殷稷轻蔑勾嘴一笑,意思意思输了近百两银子,就不肯再逗留下去,
    赌场小喽喽千般万般追捧诱引他继续接着玩,“爷,您瞧您今日手气多好,不趁着手热多赢几场,多带些银两回家找几个美娇娥逍遥快活快活?”
    殷稷阔步朝外走,身旁跟着这谄媚恭维的小喽喽,听着小喽喽真情实感挽留之话,意味深长瞥他一眼,
    寡淡道,“放心,下次再来。”
    一个美娇娥他都尚且应付不过来,多来几个他腰还要不要?
    蹙眉厌烦着,
    避免这小喽喽继续搅扰,殷稷随手打发乞丐一样,给他扔撇地上一两碎银子,等着他拾捡,
    至于这动作屈辱不屈辱,男人冷冷勾一下嘴角,赏给这惹他厌烦小喽喽一眼,都是给他恩赐,何况是这赐赏下的一两碎银子,
    他都该叩首感恩戴德,
    这间赌场让殷稷半个时辰功夫,就赚得盆满钵满,
    下次自然要再来,这一整条街的赌场,他都打算光顾玩两场,三百口嘴,家里还养个事事爱攀比,花银两如流水的貌美女娇娥,
    不多薅些银两回家,怎么养得起这样娇娇似得美人?
    赌场被赢走这么多银两,自然不甘心憋着恼火,但更懂得放长线钓大鱼,闻声听到这位矜贵阔绰公子哥,下次还来,就没在说什么,
    派个人跟在他后头,就这样放他走了,
    殷稷将钱袋子扔给李康,如法炮制,让他继续去钱印铺子里换成银票。
    还剩九百两,殷稷自己手里留下一百两,余下八百两分给李康,“先紧着上路去各个州郡的暗卫饷银发放,留在梧州城内的暗卫留个五十两银子维持生计,饿不死就成。”
    “……,”
    李康抿了一下薄唇,肃穆着一张脸庞,对着主子忠心耿耿应声是,
    殷稷是天子,他说发多少饷银就发多少饷银,天子颁布下的命令,向来都是经过缜密的深思熟虑,说一不二,不容许旁人有丝毫置喙。
    “还有,把后头那个尾巴处理干净。”
    李康带着银两,一身黑衣,点脚一跃消失无踪,
    临回家前,恰巧在热闹吵嚷街道上,碰见一个耄耋老人叫卖着糖葫芦,
    殷稷现在兜里阔绰,鬼使神差停歇下脚步,花了两个铜板给小女子买了一根血次呼啦的糖葫芦,
    冰红糖葫芦,男人非要用“血次呼啦”来形容,就知道他情商方面有多低智,
    桑娘往常被他形容都有些吞咽不下这根裹着一层糖蜜,甜滋滋的糖葫芦,因着是他买的,又必须每一粒都要吞吃下去,不然会惹他不高兴。
    殷稷顺着小巷子回到青山书院,
    恰巧遇见一群学子下学堂,殷稷眼皮子都没掀起来,直接寻了个偏僻角落,高大身躯斜倚着墙面,手里违和漫不经心提着一根糖葫芦,
    途中有一个同班学子见到他,愤怒着一张脸庞,捏着拳头大踏步朝他走过来,“你还知道来,知不知道我们一群人等着你一下午……”要给你好看,
    “噤声。”
    “……”
    那学子声音一滞,继而越加愤怒起来,“你…!…,”
    殷稷这会子正不耐烦等候着小女子来接他下学回家,下午在赌场见到那没心没肺小东西,本就惹他不悦,这会子接他下学都迟到,
    男子心绪顿时跌宕到地底,哪有心思听这卑贱子民在他耳旁搅扰,
    聒噪,
    轻描淡写睨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子,
    不咸不淡撂摆,转过高大身躯,寻到另一处偏僻地方等候小女子接他下学回家,
    “别走,你去哪,你给我站住,今日我不给你……唔唔唔唔,……”那学子见男子这样漠然无视他,更加恼怒,撸起袖摆就想要教训教训他,
    没成想正撸着袖口追着男人朝前时,被巷子口里一道悄无声息落下的黑影,鬼魅一般捂紧了嘴巴,黑影力气极大,托着他往着无尽黑暗深邃无人来往的地方走过去,
    他惊恐睁大双眼,挣扎着唔唔慌乱叫唤着,
    可惜他嘴被黑影紧紧捂着,发不出半点惹人注目的声响,
    就在他惊恐无措时,
    后头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寡淡声,“下手轻点,别给打死了。”
    人生地不熟,惹上人命官司,到底有些麻烦,要是这学子不是梧州城本地人还好说,但瞧着他衣着华贵,就知道这是个被家中宠爱有加长大成人的学子,
    多事之秋,还是低调些为好,
    殷稷慵懒着倚靠在墙面,漫不经心等着小女子,弯笑着眉眼来接他下学堂,
    结果等到日落西山,天色彻底黑漆漆晕暗下来,
    男子黑色大氅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积雪,那没心没肝小东西都没来青山书院门口,接他下学归家,
    殷稷在青山书院门口冻了两个时辰,
    漠然着一张面无表情脸庞,他垂敛下目,不紧不慢瞥一眼手里沾着霜白雪絮的血次呼啦糖葫芦,
    淡淡勾唇冷冷嗤笑了一声,
    “主子,要不咱们先回家瞧一眼?”李康悄无声息落在天子身后,忐忑不安给着建议,
    在外头硬生生等候两个时辰,天子这会身子骨不好,寒天雪地,他这样武力高强的人都开始有些泛冷,何况是现在病体虚弱的天子?
    天子一袭黑色大氅立身于白雪皑皑天地之间,
    听闻他细小忐忑不安建议,淡淡瞥他一眼,警告不悦意味已然外泄非常,
    李康感受到天子震怒,陡然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在大着胆子置喙天子什么了,
    只能干巴巴在这又隐匿起来,作陪天子等候着美人款款而来,来接天子下学归家,
    左等右等又一个时辰过去,病体虚弱的天子终于肯撂一下袍尾,缓步朝着家中方向前行,
    虽然李康不是很理解,明明天子如今落脚处,离青山书院不过就是两盏茶功夫,做什么非要美人多此一举来接呢,
    他大为震撼,又不敢置喙天子,只能兢兢业业随伴他身侧,周全慎重保护着帝王安全,
    回到家时,院子里一片寒凉冬尺,屋子里并无点燃的烛火油灯照亮,
    想必是这小女子贪玩,到现下都没有舍得归家,
    殷稷现下面庞上平淡如水,一丝一毫生气恼怒之色都没有,无波无澜将手中快成冰红雪人的糖葫芦,随手找了个雪堆插上去,
    阔步朝前,推搡开房门进到屋子里头,摸黑儿点燃照亮的油灯,从箱笼里翻找出一件干净洁白衣袍,迈步到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
    梳洗完毕,殷稷就这样不擦拭湿濡黑发,未着大氅,直愣愣的阔步出门,
    “主子,小心着凉。”李康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捧着一件大氅,消无声息落地,披到天子单薄的身躯上,
    天子皱眉,伸手将大氅抖落扔到地上,威严道,“归置原位。”
    说罢,就这样在寒天雪地里的院子里站了一会,方才撂摆缓缓踏步进到烧着猩红炭盆的暖融屋子里头,
    “……,”
    李康只能捡起地上那间被主人厌弃的大氅,归拢到原位妥帖放置,
    等到月色高悬,大雪漫天都停歇下,
    宅子外头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马匹嘶鸣之声,
    李康隐在暗处,不知为什么漠然竟有些松下一口气,明明天子也没有动怒,就是脸冷了一些而已,但他就是莫名脊背有些发凉,后怕不已着,
    殷稷端坐在屋子里头的桌案前,手里破天荒捧着一本书在翻阅品读,
    脸庞上风轻云淡,耳廓边听到外头房门传来的马匹嘶鸣声,更是不为所动,仿佛并没有听到般,照着小女子平日盼夫成龙心思,悬梁刻苦读书上进模样,
    “夫君,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小女子一身斗篷捂得严严实实,跟她出门时,殷稷给她系紧从头发丝到精致绣花鞋,都遮挡的一丝不苟样子,简直无甚两样,
    不知道还以为这女子就从解下过这斗篷呢,
    殷稷这时候甚至勾嘴一笑,“带了什么?”
    “醉星楼招牌菜,还热乎着呢,我紧赶慢赶带回家想给夫君尝尝,”
    “有劳你挂心,”
    殷稷嘴角勾着一抹笑,伸手将凑在近旁的小女子拉扯过来,意味深长抬指摩挲了一下她白皙冰凉的小脸,
    然后冷不防用力一拽,小女子不受理力转一圈,轻盈地落坐在了男子的右侧大腿上,
    殷稷一只宽阔手掌揽抱着小女子细软腰身,指腹一下下不紧不慢摩挲着,
    低垂下深邃眸眼,嘴角挂笑,“去哪了?”
    “没去哪呀,许久不曾来过梧州城,好不容易闲暇下来,跟着梧州城一些小姐妹聚一聚。”
    “去哪聚的?”
    “喏,”小女子坐在男子大腿上,翘白下巴微微扬了扬,朝着桌案上那碗还热乎着食盒点了点,“醉星楼嘛,点菜的时候就觉着这道菜肴最为美味,一吃入口果真如此,忍不住就记挂着家中夫君,临走时特意吩咐后厨给我打包一份,想着带回家给夫君尝尝。”
    殷稷似笑非笑,“就去醉星楼了?”
    “还去脂粉铺子什么,这些小女子家家去的地方你怎么也放在心上。”
    殷稷拨弄了一下坐在他怀里小女子的白皙耳垂,
    寡声道,“自然不放在心上。”
    说罢,他又接着口吻随意,淡淡道,
    “今日贪玩这么晚不愿意归家,怎么不提前告予家里一声,外头大雪方才停歇下,夫君以为你晚夜会像往日一样来接我下学,”殷稷手掌一下下抚着小女子娇嫩的腰肢,“在青山书院门口,等候你足足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小女子闻声当真惊住了,三个时辰什么概念,这可太久了,外头大雪漫天,天寒地冻的……
    桑娘忍不住将细白小手伸到男子额头上,滚烫滚烫一片,
    屋子里只点着一柄晕黄的油灯,方才桑娘没怎么太细细观察,
    这会子在低头一瞧,男子冷白面庞上果然泛着一酡显眼的红晕,就连眼底都猩红浮起了一道道血纹,
    当下心疼不已,鼻尖息耸一下,都开始泛酸快要落下泪珠子来,
    想到自己还和小姐妹们去赌场玩了一场,更加愧疚难安,
    一双微微上挑的漂亮狐狸眼里,顷刻之间被泪水积满,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殷稷低眸瞧着怀里哭成惹人怜疼的小泪人,
    心中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火上浇油,“临回来前,恰巧碰到一位耄耋老人卖糖葫芦,你不总是吵嘴着要吃,给你买回来一支插在外头,”
    “夜里不能吃甜,明日再拿给你吃。”
    小女子窝在他烧得高烫的胸膛里,泣声潋潋,男子犹觉得不够,
    冷硬着黑心肠,
    随手翻阅了一下桌案上的书籍,“你不是总吵嚷着为夫上进,回来沐浴梳洗过后,为夫片刻不停歇将这些学识规整一遍,心里头记得可是牢得很。”
    自然牢得很,
    这小东西敢瞒着他去赌坊,还撒谎连篇哄骗于他,
    殷稷这会心肺都快恼火灼燃了,气得手掌发抖,还要努力压抑住脾气,
    阖眸,平息着胸膛里滔天怒火,
    殷稷手掌紧紧箍住小女子细软腰身,忍不住外泄了一些怄火情绪出来,腕骨劲就用大了一些,
    “唔疼,”
    殷稷听她唤声,忍不住低下高贵头颅,不悦窥看一眼怀里这个小东西一眼,
    疼什么?
    他都没上手打,
    他气得恨不能上手打,
    这念头在脑颅里转一圈,就怎么都停歇不下来,愈演愈烈,这小女子就是欠教诲。
    手掌在小女子细腰腰间猛然用力,动了一下大长腿,从桌案旁前的椅子上站直起身,
    臂膀里横抱着小女子,沉着一张面庞,将小女子扔到了软绵绵的床榻里头,随后放下轻薄帘帐,高大身躯屈腿覆盖而上,
    “别,你还高烧着,我先给你把把脉,熬煮些驱寒的汤药,夜里饭食都还没吃,等着吃完在……唔,”
    墙面烛火晃动,
    屋子里所有抗拒之声顷刻消音,
    只有帘帐里,男子垂下眸子,冷睨小女子的嗤笑声,
    “不缺你这一顿饭。”
    “好好给我泄泄火。”
    *
    今日下过一整日的大雪漫天,好不容易停歇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夜里又开始飘起鹅绒大的雪絮,
    李康高大身躯萎缩在一处房梁之上,
    当听到昏暗烛火屋子里头传来一阵香艳旖旎水响之声,就忍不住勾了一下长腿,换了一根离这间屋子远一些的房梁上,
    临走前,李康还不堪入耳一些孟浪话语,
    “别拍我屁股,”
    “忍着。”
    女声娇媚委屈,男声冷漠不为所动,
    惩罚降落下的巴掌却一下比一下用力,
    李康面红耳赤,飞跃走的高大身影,差点在房梁上摔了个跟头,
    *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4-08-0212:21:10~2024-08-0318:1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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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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