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安铃这一下虽未用灵力, 可力气也很重。
    安婉未站稳身子,被打倒在地,欲凝聚的灵契也散了灵力。
    白衍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不是因为安铃会对安婉动手,而是因为, 安婉的灵契!
    安婉明明说起过,这灵契是被动为之,并不需要她主观控制,但凡遇到危险便会触发,可刚刚,灵契居然未防备安铃那一击……
    安婉的表情也是惊诧,却不知是因灵契并未护着她, 还是因师姐竟动手打了她。
    总之, 她惊诧的望着安铃,不敢置信道:“师姐!你!”
    “闭嘴!”安铃又是语气凶冷的斥了句,而后,竟是转身,一拂衣袖, 站在了二人面前。
    “一个出言狂妄, 不尊其余仙城长辈,一个肆意妄为,不守青安门规禁制,你们两个犯下的罪责, 待回青安我自会一个一个同你们清算!但在这里, 没你们说话的份!都给我闭嘴!”
    安铃的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冷然,斥责过他们,又看向众城主, 不卑不亢道:“他们二人是我青安弟子,如若犯错,自有青安门规处置。各城城主前辈们,就不劳烦你们越俎代庖,多此一事了,都请散了吧。”
    “一个小辈,竟敢如此对我们说话?”
    “就是!太目中无人了!”
    其余各城城主小声絮叨指责道。
    白衍看过一遍,在场的所有城主,的确,除了安铃师姐,和黎阳纪玄城主,瞧着面相,只比他大一丁点,约么着二十多岁左右,其余人都已是起码大他们两三轮的年纪了。
    “安婉是你青安弟子,可这个毛头小子不是吧?你们掌门不过只收留他做了个青安的门徒而已。”易淮道。
    苍漴也吩咐道:“安婉你可以带走,把他留下。”
    安铃眸色一敛,脸上生了怒意:“苍城主城中弟子怎么如此失礼?青安如今的掌门是我,我说他是我青安弟子,他当然是我青安弟子,还是诸位觉得,我一个青安掌门,决定不了门下弟子的去留?还有其余各位城主,我虽说年纪上是小,可却是青安掌门,亦是十五城城主之一,大家平起平坐,何来目中无人之说?还是说在诸位眼中,我青安城,便当该低其余各城一等?”
    “青安掌门?呵,好,安掌门!你这青安弟子伤我苍溪及其余各城弟子数十人,已算不得是青安门内事了吧?我等今日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想来安掌门也不会如此是非不分,硬要阻拦吧?”苍漴冷笑道。
    “小辈间的恩仇,苍城主身为仙门多年的老前辈,竟要亲自下场携各大仙城已年逾半百的城主前辈、与城中长老们,对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动手?如此欺小,可真好意思?”安铃话语间也是丝毫不让。
    局势一时胶着,苍漴的脸黑沉下去,片刻,竟是带着威胁之意,冷声道:“是他目中无人,伤我城中弟子在先!安掌门如若今天定要带走他,便是同我们其余各仙城为敌!安掌门可要想好了!”
    安婉原本正沉浸在师姐突然不再说退避妥协的话,坚定的维护着他们二人的震惊与欢喜中,兀自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浇熄了她的笑容。
    “师姐……”
    她怕师姐因为这句话而惧怕后悔,不禁有些不安的轻声唤她,想要触碰她的手指。
    而安铃却仍是身板挺直,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苍城主这话真是好笑!苍溪与其余各城门下弟子在我青安山门脚下肆意伤害我青安弟子!如此行径,难道不是摆明了在折辱我青安?视我青安门下弟子如草芥?不是故意挑起战争,与我青安为敌?苍城主不说命门下弟子行事之前要三思,却先恶人告状,怪到青安头上,岂非是本就欲责难青安已久,只差这一个欲加之罪?”
    “安掌门!慎言!”苍漴怒道。
    安铃哼笑了声,又继续道:“安铃只是个小辈,年轻气盛,口无遮拦,不懂慎言。诸位前辈所说的慷慨义词太过高深,安铃也听不懂。安铃只知,身位青安掌门,便该当守我青安门规,依青安门规行事。青安门规所言,青安弟子如在青安城中无故遭外人折辱,便是对整个青安的折辱,此仇青安必先讨之!至于其他,门规之下,自有其他处置。”
    “折辱?安掌门岂是眼瞎!看不见那个滚蛋将我门中弟子伤成了什么样子!”有修士愤愤不平骂道。
    他身边提及护着的修士,可以看出伤势甚重,衣衫都染了层血色,却不知为何来不及处理伤情,便一直挂着彩跟着自家城主来回到处奔波显摆着自己的无能。
    安铃的目光在在场诸位被白衍与安婉伤过的弟子身上扫视过一圈,态度更是轻蔑嘲讽:“一个小辈都打不过,反倒被伤成这个样子,也好意思四处抛头露面,丢人现眼?施城主竟也愿意为了这群不修无术的废物反复言说此事,告知其余人自己门下弟子无能?不觉得自家仙城面上无光么?”
    “你!”
    “怎么?难道他们之中死伤了人,就能盖过他们私结党羽在我青安山门前闹事的事实?就能盖过他们对青安的折辱之心?难道这世间的公正,就是看谁伤的更重,才能去评判?诸位城主前辈可真该好好反思反思,为何自己门下弟子是个如此不修无术的废物,联合数十人前来闹事,欲要折辱青安,却打不过我青安一名弟子,将自己搞成这般狼狈之态。”安铃道。
    “区区小儿,胆敢狂言!”施城主恼羞成怒,突然起手朝安铃袭来。
    “师姐小心!”
    安婉起身挡在安铃面前,叶流在瞬间狂涌成屏障,化解了那人的攻击,后又将其重重逼退。
    叶流瞬间溃散,一切归于平静,只那个叫嚣的施城主被安婉这一击打倒在地,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安婉看着,不住嘲讽笑出声:“一城城主就只这点能耐啊?难怪终日不思修炼,只知道巴结其余仙城!门下弟子也都是些见样学样,上赶着给人当枪使,去诬陷别人的。”
    安铃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收敛些,那面色上却明显的扬起了骄傲的笑容。
    看过安婉的身手,众人再恼怒,也都有些犹豫了,尤其是早些时候被安婉打过的那些仙门弟子们。
    安婉如此能耐,都不足以让青安掌门传位给她,那她的师姐安铃,该是如何强大的存在!
    这一念头在众人心中滋生蔓延,逐渐生出惧意。
    安铃适时冷声道:“诸位前辈如无它事,我便带人回去处理青安的家务事了。如若诸位前辈非要阻拦,安铃与青安,不惧一战。”
    “走吧。”
    安铃转身,朝白衍与安婉招呼道。
    “城主!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易淮有些着急的低声询问。
    苍漴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阴沉着脸欲要发作,又有一人,急匆匆从遥远的天际飞身而来。
    “小阿衍!”
    云颂停落在众人之间,朝白衍奔来。
    多日的思念折磨着化作此刻的不顾一切。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握住白衍的手腕,将人扯入自己怀中,紧紧抱揽着他,脑袋抵在他颈肩,用力呼吸着。
    从前辈那里听到了小阿衍的消息,他怎么可能冷静的待在城中养伤?
    他当即开始感知白衍的下落。
    最初,白衍的确如前辈所说那样,是在青安城中。
    青安城有安婉在,城中诸位前辈他也放心,便松了口气,打算等恢复些灵力,能冲破前辈的封禁后再去找小阿衍。
    可他只一次感知,便再停不下来。
    分分秒秒都要探知一遍白衍的行踪,才能填满自己那颗被思念折磨至空洞的心一般。
    所以,他很快就发现,白衍似乎欲离开青安,却很快回去,又再度离开。
    而这一次离开,竟是去往南岭之巅!
    那里如今是苍溪及其党羽的地盘!以他同苍溪的恩怨,此去必是凶险万分。
    云颂再忍不住,强行冲破封禁,匆匆赶来南岭。
    待将他的气息填满他所能感知到的一切,云颂的动作才终于松动了些。
    “小阿衍,你怎么样?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有受伤?可有……”
    “我没事……”白衍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轻轻推了推他,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么多人,云颂竟毫不顾忌的过来如此深深的抱着他,让他属实有些尴尬与不好意思。
    在场本蠢蠢欲动的众人在云颂来后,面容再次青黑下来。
    安铃打断两人的温存叙旧,道:“云城主,他是我青安弟子,如今犯了事,需带回青安责罚,云城主如要叙旧,还请之后再说,现在,我要带他离开了。”
    “犯事?犯了什么事?”云颂握住白衍的手,将人挡在自己身后,急切问道。
    安铃没回应了,只对白衍与安婉低声说了句“走吧”,便先行离开了。
    白衍看了眼云颂,推开了云颂拉着他的手,也跟了上去。
    云颂可以事后再安抚,但这种时候,他自是不能让师姐为难。
    “等等,我同你们一起!”
    好在云颂完全不介意这些,见白衍一定要跟她们走,也立刻追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
    众人直至踏入青安城山门之中。
    来到掌门殿前,安铃停下步子,同几位护法长老恭敬言说过几句,送她们先行离开后,才来到三人面前。
    安婉先忍不住开口道:“师姐,你,你为什么突然……突然改了主意?”
    “什么改主意?我此去南岭,本就是为了他们在青安山门前闹事一事,去讨要说法,倒是你们一个个,去丢人现眼什么!”安铃没好气道。
    “对不起,师姐!”白衍与安婉一同乖巧道歉。
    安婉垂着头,试图辩解道:“师姐,我这不是以为你,以为你要同他们妥协吗?是你说的,我们此举是害了青安普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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