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6章 今自由滑最后一组

    ◎最后一组选手出场◎
    搭档开始厨力放出,克拉拉就要负责把气氛拉回来。
    她冷静地点评,“我觉得她的表现没有平常好,可能是大赛的气氛太紧张,抑制了她的发挥,也有可能是开头的3A影响了心情。”
    “但无可否认她的表现力,在这个追逐技术难度的赛场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表演了。”她的搭档替梅梓萱说话。
    “诚然,希望她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平衡。”
    大屏幕上停止了梅梓萱的动作回放,大家看见她和教练两人坐在等分区。意识到镜头正在拍摄,梅梓萱非常斯文地招了招手。
    广播随之响起,“中国队梅梓萱,自由滑得分,技术分69.28,节目内容分64.83,总分134.11分。”
    顾贝曼在后台敲着计算器,严重怀疑裁判们是故意的。算下来梅梓萱刚好以0.1分之差排在楚云之后一名。
    她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在后台鸡飞狗跳的场景了。
    雨我无瓜,难得学了点网络流行语的首席默默退出人群,准备溜去看一眼一姐。
    学舞蹈的人走路可以没啥动静,但架不住现在就剩了几个选手没有完赛,大多数选手已经快速地过渡到了休息状态,每一个看见她的时候都一副欲言又止的兴奋状态。有些和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顾贝曼非常想请她们大大方方的看,但她一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这群家伙又会装作无事发生般扭开头。
    ……算了,还是尹宓重要点。
    顾贝曼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海里,那些嘀嘀咕咕的人们终于不收敛自己的视线和声音。
    “诶,看起来非常般配呢。”
    “性格好凶啊,尹宓会被欺负的吧。”
    “怎么到现在都不官宣啊,能在这次冬奥之后吃上席吗?”
    可惜坐在转播厅的克拉拉看不到这样热闹的情形,工作中途也不能拿出手机来和大家讨论一下,不然作为最初的讨论组建立人,看到这幅热闹的场景一定非常愉悦。
    花滑毕竟是个e人主场的项目,顾贝曼顶着注目礼走了一截后终于有人朝她打招呼,“你好。”
    出于东道主的礼貌顾贝曼向她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恭喜啊!”那位比较眼生的选手说出了一个顾贝曼非常耳熟的话题。
    就怪克拉拉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自从她开始为造谣两位关系添砖加瓦,这种恋爱结婚的风言风语每年顾贝曼不知道要听多少。
    也不是第一次有愣头青把话捅到本人面前来了,就连顾贝曼这个脾气都被问得麻木,以至于内心生不出一丝不快,甚至还有一种这个赛季终于来了的欣慰。
    至于今年,正当两位想要秀恩爱却囿于一些因素无法大大方方秀的时候,一位好心的陌生选手竟然就这么撞在了枪口上。
    顾贝曼一时有点忍不住想要炫耀,但想着尹宓的职业生涯总不能最后还惹出点新闻来,极力忍住了。
    她委婉地回答,“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了错误的消息,我真的很可惜这不是真的。”
    愚钝的歪果仁没能听出她话里的暗示,一脸天塌了的表情转身去找自己的同伴,“啊,你们听——嘿,人呢?”
    结果那群把她坑过来问话的家伙早就躲到一边偷笑去了。
    一个问题重复上二十遍假的也会不变成真的,年年都是同样的答案,人们就会下意识地以为现在也是同一个答案。
    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捉弄一下这位年轻的选手,以满足一些奇怪的前辈心理。
    顾贝曼看了眼躲在一边的人群和那位有点生气的选手,对这种闹剧没什么兴趣,摇着头离开了。
    尹宓仍在后台热身,她穿着国家队的外套在陆地跳跃。
    顾贝曼远远看见她上前一大步而后起跳,陀螺一般在空中旋转,只可惜轴心有点歪。
    这个时间最后一组大部分选手都在穿鞋准备上场,几乎人人都已经穿好了比赛的服装踩着套着刀套的滑冰鞋,嘎吱嘎吱的满地走。
    尹宓作为一位心理素质不佳的选手,一般会提前准备好,以防志愿者来请时慌张地赶进度导致临场的压力增大。
    今天居然还没有换鞋,顾贝曼有点惊讶。
    不过上场前的最后这段时间,除了运动员本人和教练以外,其他人不会影响他们,顾贝曼也只是惊讶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最后又说了几句话,尹宓这才从教练手中接过自己装冰鞋的包到一边去换鞋了。
    熟练的选手穿冰鞋很快,每一次指尖穿梭交织鞋带的动作都很利落,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
    她穿完鞋站起来试了一下松紧,又坐下来调整了一下,而后踩了踩地面。
    尹宓的刀套是弹簧形状,踩起来的声音没那么吵。
    顾贝曼挪到她身边,被她一把抓住当做支撑,又试着动了动脚。
    “鞋不、咳、怎么样?”顾贝曼把脱口而出的不对两个字吞了回去。
    比赛前不要讲不吉利的话。
    “啊,没有,不错。”尹宓还是有点紧张的,说话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冒。
    她再扶着顾贝曼的手试了试鞋子,而后后台就开始通知下一组选手准备。
    尹宓向她点点头,松开了手,“你在看台还是后台?”
    顾贝曼捏了一下还留有她体温的手指,“看台吧,跑快一点能赶上比赛开始。”
    “走员工通道,来得及吧。”尹宓挥挥手,“去吧,看我表演!”
    “这么有信心?”
    “……反正也最后一次了。”尹宓望了望周围。
    后台的紧张感比起激烈的前场也不多让,每个路过的人都神色严肃步履匆匆。
    她见惯了这幅场景,忽然想起来这是最后一次,不免被一阵伤感纠缠。
    顾贝曼看她突然沉默,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她也跟着将附近的景象望了一望。
    眼熟,但又不那么熟悉的景象没能触动她更多的思绪。
    顾贝曼算不上什么巧舌如簧的人,她更多时候的嘴贱是天性里的傲慢在发挥作用。这种时候,她理智上知道自己作为女友该说点什么,但情感上无法找到合适的话,甚至可能一张嘴更糟糕。
    她总不能说自己当年是逃难,所以没觉得有什么怀念的吧?
    迟疑之间志愿者开始喊最后一组的选手集合。尹宓和教练招呼一声往外走,顾贝曼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看见她摆摆手的背影。
    员工通道到看台比走外面绕过去快很多,专门留给他们的位置上已经密密麻麻坐了很多人,前两天比完的项目选手,一些没进自由滑的选手,还有其他部门暂且解放的工作人员。
    顾贝曼跟他们都混了脸熟,有人看见她过来,招呼她往前走。
    “来,给你留了位置。”大家给她剩了个视野最好的座位,带着一脸期待的坏笑看着她,大概类似于小学时候起哄的那种吧。
    顾贝曼甚至都不把这种程度当做起哄,她神色泰然地坐下了,听见后面有人评价,“好淡定,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是谁瞎传谈了的,谎报军情,拖出去斩了。”
    顾贝曼听着,只是眼睛稍微往后一瞟。
    你瞧花滑这个项目就是有这点不好,带点表演性质,选手们多少都外向到抓马,一旦有八卦流传就会像水溅到油里一样迅速反应。
    上一组选手退场,下一组选手将要上场。
    最后六名选手代表了花样滑冰女子单人项目的最高水平,出场的阵仗都要大很多。
    场上的镜头很上道地推进,直直盯住了选手通道的大门。
    运动馆并没有在通道出口真的装门,只有一个框架结构,旁边站着两位志愿者。
    一秒钟,两秒钟,最先传来的仍旧是声音。
    刀套的材质多样,但踩在地上多是发出塑料一样的咔哒声。
    一声两声,六个人与她们每人随身跟着的教练团,至少有十多人的队伍在行进,竟然只能零碎地听见一个有节奏的声音。
    而后是光线变换。
    屏幕上开始出现长条形的阴影。
    里外的光源亮度不同,人走过时会遮挡住一部分亮光。
    场馆内的观众开始欢呼,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尖叫、掌声、呐喊,混在一起回荡在冰面上,席卷着朝刚刚从选手通道里走出来的选手们。
    打头的是俄罗斯姑娘,另一位美国选手不愿跟在她后面,于是有点拥挤地并排走出来。再后面跟着剩下四人,果不其然,尹宓是最后一位。
    观众的尖叫声随着一位又一位选手走出通道而越发高亢。尤其是最后尹宓出场,大家为了本土选手又闹又跳,顾贝曼甚至听见了那种球场上的可以吹的小喇叭声。
    镜头适时给了全场观众一个镜头,每个被扫到的区域都努力地摇动手上横幅,试图吸引镜头多停留几秒。
    而选手们则是一脸凝重地依次脱掉刀套一脚踩到冰面上。
    六位选手按着出场的顺序在冰面上依次排开,各自做着最习惯的活动姿势。
    广播响起,“女士们男士们,让我们向您介绍女子单人滑自由滑比赛第六组参赛选手。”
    体育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置,只有实时转播的大屏上出现了她们的镜头。
    镜头将她们一个个框住。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