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3章 今短节目抽签

    ◎据说很有意思的短节目抽签◎
    年轻的姑娘在冰面上点水,仿佛真的背上一双蝴蝶的翅膀。
    “这有点像我们小时候看的那部芭比,你有印象吗?吃了药之后长出翅膀。”顾贝曼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
    尹宓差点原地跳起来,阻止她的是顾贝曼提前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听见动静!”
    一些简单的舞蹈技巧而已,能让一个人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顾贝曼示意她把头扭回去,“事办完了,就来感受一下赛场氛围。”
    “啊……叔叔,哦阿姨怎么样?”尹宓露出微微的悲戚,在亮堂的顶光下沾上一点神性。
    “还好,我觉得她想的挺开,不知道是不是谁跟她说了什么,过两天她就回来带世锦赛。楚云表现怎么样?”
    梅梓萱插话,“中规中矩,你是对的。”
    顾贝曼啊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意料之中。
    尹宓的眼神在她们俩之间打转,“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梅梓萱和顾贝曼同时举起双手,“没有啊!”
    还说没有呢。
    顾贝曼把另一手搭在梅梓萱肩上,使得她们仨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我之前和她说,楚云是协会想要捧出来的下一个一姐,有很明显的资源倾斜,但成也是此,恐怕败也是此。”
    天底下没有光捡好处不讲坏处的事。楚云受到了各方资源,拿着最好的待遇,她就必须要为这份待遇付出代价。
    尤其在这种国际赛事里,个人比赛与团体赛的发挥会给别人很多指摘的地方。她最好的选择是两者都发挥出色,再次一点的是团体拼命,个人赛尽力。如果她消极对待团体赛,那她怎么被捧出来的,恐怕就要怎么被送回去了。
    毕竟楚云没后台,有的只是天分,以及一点北方孩子的闯荡。
    每个人的道路都是自己走的,楚云十五岁就走到世界的巅峰竞赛场上,足以证明她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接近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因而别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的。
    只能祝福她短时间内两次正式赛,能凭借年龄优势顺利恢复。
    小提琴的琴音落下,楚云的双手做翅膀状由胸前向上划弧,而后在头顶打开。
    最后的动作定格,坐在场边光顾着聊天的三位连忙跟着观众们一起鼓掌。尹宓瞪了这俩带着自己开小差的家伙一眼。
    场边有不少毛绒玩具和花朵落下,有一堆向日葵长得一模一样,恐怕是在同一个商店集体订购的。
    楚云向大家行了礼,弯腰在场面上捡玩偶和花。她抱了几束差不多的向日葵,捡了一只熊猫玩偶后往场外滑。
    向日葵与包装是一片金灿灿的,开在她胸口。
    愿每一位选手都获得属于自己的奖章,顾贝曼当时是这么写标语的,于是给其他人订购的都是接近于黄和金颜色的花朵。
    四处乱晃的镜头也会在休息的间隙在观众席抓怕。此刻中国队坐在场边参赛的全员以及看台上不参与这个项目,为他们来加油助威的其他人成了镜头里的画面。
    尹宓和梅梓萱朝着镜头挥手拜年,底下坐着的参赛选手举起春联与福字,大家欢声笑语为观看赛事的所有观众送上春节祝福。
    镜头当然也框到了顾贝曼,有些在场的观众发出掐着脖子的尖叫,自以为收敛,实则被当事人听的一清二楚。
    顾贝曼原本不想互动,等着楚云赶紧出分好把镜头转走。
    结果不知道裁判们在为什么争执,竟然耽搁着,迟迟没有播报声响起。
    她只好笑了一下朝镜头点头示意,又在观众席里掀起一波尖叫和脏话。
    场上的播报姗姗来迟,镜头终于转回等分区,楚云正死死地搂着玩偶坐在椅子边上,双脚不停地动来动去。
    “中国选手,楚云,自由滑技术分66.72,节目内容分60.26,总分126.98,目前暂列第一。”
    观众们在欢呼,场下对动作技术分记得比自己银行卡密码还熟的选手们在算裁判给的分。
    “8加9.5加5,怎么旋转没定到四级吗?还是步伐?”
    “但p分给的还行,这个分不低了。”
    “后面有美日俄,肯定是没竞争力的。”
    “怎么你还指望咱们拿个奖牌吗?”
    台上的选手在比赛没结束之前走不掉,台下观赛的几位可以提前下班。
    梅梓萱非常了解,只要顾贝曼在尹宓肯定是跟她一起走的,于是很有眼力见的和另一对没上场的双人选手溜达去了。
    顾贝曼好心的在她走之后才发出嘲笑,“啧,到哪里都是电灯泡啊这家伙。”
    尹宓怼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幸灾乐祸。
    “行,不关心别人了,关心关心你,你怎么样?”顾贝曼问。
    尹宓深呼吸了一下,“可能是比赛还远,我没什么感觉。明明是我职业生涯最后一场短节目了。”
    “好事啊,说明你还想滑。”
    “滑什么滑,不滑了。”
    “真的不滑了?”
    “真的。”
    顾贝曼颔首,“好。那就真是职业生涯最后一场短节目了。”
    尹宓本来不紧张也不期待,更别提有些别的复杂感觉,被顾贝曼这么一重复,突然觉得胸口压了一块东西。
    不重,很闷,像是连续跳了几百次跳跃之后还想挤出最后一个的时候,心脏与肺同时向你抗议的感觉。
    这一瞬间被隔绝在外的好像蒙了一层雾的世界被打破了,之前所有被忽略的情绪都超尹宓涌来。
    紧张,这是冬奥会啊。
    怀念,最后一次正式比赛了。
    惊慌,我的短节目练成这样怎么好意思的。
    这一瞬间迸发的情绪太复杂,给尹宓来了个心灵上的过度呼吸。她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有一点应激。
    顾贝曼连忙走过来拍拍她的胸口,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怎么把女朋友吓成这样,难得一见有点手足无措。
    “诶,你、你。”顾贝曼随手从脑子里抓出一件事来给尹宓分散注意力,“这次的抽签很有意思的,你看了没。”
    尹宓从惊天动地的恶心里回过神,“怎么你们都在说抽签。”
    能有多不一样,她一整个职业生涯抽过的签太多了,无非是人工抽或者机器抽,好一点的有仪式感的开个会,没啥关注度的大家就偷摸抽了算。
    乖乖,这一次还真不一样。
    尹宓按照要求穿着国家队的队服,后面带着两个小的,进入了专门为女子单人滑短节目准备的抽签现场。
    第一不一样的就是会场布置的很正式,外头还有布景和签到,方便大家合影留念。
    第二是会场还铺了地毯,从进门一直延伸到台上。
    这是跟隔壁学来的吗?
    楚云拉了拉尹宓的衣角,“尹姐,你们之前参加的抽签也是这样的?”
    哪儿有啊,尹宓心说,这阵仗我也是第一次见啊,看来不愧是在自己家办冬奥,什么都要整上最好的,非给外宾们一点小小的震撼才行。
    只是,这么大场面的一个布置,你叫我们穿队服来算什么回事,不该把衣柜里最贵的衣服穿来吗?
    但尹宓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来比赛的,这时候要说把衣柜里最贵的衣服拿出来撑场面,搞不好大部分选手都得穿着表演服装来,还是队服方便。
    作为整个队伍里资格最老的选手,尹宓把自己那点怯场压下去。她挺了挺脊背,带着后头的两个小尾巴,先去签了到。
    签到用的不是本子,而是一个个红纸糊的小灯笼,给的还是金色的签字笔,往上写了自己名字再高高挂起来,一个接一个地亮着,如同群星闪耀。
    加拿大的选手跟着她们前后脚到场,被这个流程彻底打动了,一边拍视频一边叽喳叫唤。
    也算是在中国体验了一把过年的年俗。
    眼看这群歪果仁发出没见识的惊呼,几位中国队员的信心得到极大膨胀,昂首挺胸地进了门,被指引到不同的座位上坐下了。
    尹宓倒是反应过来,等会儿抽签肯定有个先后顺序,一般来说都是按照世界排名来决定次序。她嘛,尽管这几个赛季缺了很多比赛,但资格老,比这两个妹妹多比几年,分数多一点名次靠前一点,座位也要……靠前一点。
    尹宓坐下来就看见前排一溜黑洞洞的镜头,难免又紧张起来。
    各国选手都来得准时,于是很快室内就按照名次坐满了人。
    俄罗斯的三位女选手当仁不让在前排,虽然最年轻那位离自己的同伴有一定距离,不过那主要是她参加的比赛太少,赶不上其他老选手而已。
    尹宓的左右都可以算是熟人。
    排她前头是意大利的老将马丽亚菲林波顿,跟她一样纯属资历老参加的比赛多,所以往前坐了点。她的后座次是日本选手月见离岛。
    这位选手不算太熟悉,是这两年才从日本国内厮杀出来的年轻人,因为有阿贝优子这个一姐在头上顶着,所以一直不算太有名气,尹宓偶尔会在大奖赛上和她碰见。
    她长了一张可爱青春美少女的脸,和她的短节目选曲真是再适配不过,被礼仪引导过来的时候见到尹宓已经就坐,还很有礼貌的向前辈行了大礼。
    大家坐下来交际一会儿,很快参加这次抽签仪式的裁判与公证人员就上场了。会务没有安排主持人,而是请了中国女单名将陈露前来主持仪式。
    在座的有一些人都不太认识她的脸了,但自己家的三个小女孩发出了没见识的叫声。
    “大屏幕上出现名字的选手请到我这里来。”礼仪端起了一个筒状物,放到陈露面前的桌子上。
    大家都伸着脑袋看那抽签筒。
    它看上去,怎么说呢,好像真是一个在寺庙里你去求签师傅们会递给你的……签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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