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审判

    ◎“我确实不喜欢你”◎
    “不可以。”
    像一个在下学路上遇见了美艳妖精的单纯少女,时星洄轻轻抵开温酌的肩,正色道:“还有一个月就是出道考核了,我想全力以赴。”
    见那双桃花眼内毫无触动,甚至一片坚定,温酌失落地垂下眸子,嘟囔着撒娇,露出些许自己都意识不到的软,“一个下午也不行吗?”
    这时,手机传来两声震动,时星洄拿起来看了看,是游溯的信息,上面写着:“你如果下午有事,我就给你请假,不过记舞的重担落到我头上,感觉这个舞我们会跳得稀巴烂。”
    她将信息袒露而出,有理有据道:“今天下午学新舞,小游记不住的,我不能请假。”
    “……哦。”
    是很委屈且压抑的语气,温酌又扫了一眼对方手机屏幕右上角显示的勿扰模式,心底酸涩地问:“你是把游溯设置了白名单吗?”
    终于发现这一点了?
    时星洄撑着面色不改,平淡地点了点头,“嗯,她毕竟是我的队友,有时候有很多通知性质的消息,不能错过。”
    “那我的电话,你就可以错过了吗?”
    到底是没有忍住,但是含着戾气的话语脱口而出后,温酌又示弱似的靠近些,眸光清凌凌地颤,“至少把我也加入白名单吧,我保证,你训练的时候,我不会打扰你的。”
    现在的她,很像极力央求着心爱之物的小女孩,那层融化的冰无师自通地在眼底流淌,因为渴盼而显得低入尘埃。
    “好。”
    时星洄点开勿扰模式的设置界面,将温酌移入了白名单,却在对方眼底亮起时,当了那扫兴之人。
    “你既然能够看见我的位置,我在公司的时候,就别给我打电话了,近期考核任务很重,我不想分心。”
    手表的定位功能,在此刻,同样也成为了温酌的束缚。
    温酌好不容易才让时星洄愿意见自己,自然不会再去违背她的话语,但是……
    费尽心力得到的结果,似乎也不尽人意。
    或许是她们之间太久没接触了,才会生出这种生疏感,只要、只要时星洄顺利出道,她们就一定会回到从前的。
    …
    三月五日,遇岛娱乐在网上公布了“溯洄”的公式照。
    因为《新妾》已经播出,且讨论度居高不下,游溯的知名度其实已经堪比二线,时星洄则是差了一些,毕竟《嫂嫂》中途夭折了。
    饰演云边的演员被曝出隐婚且家暴,直接拖累了整个剧组,听说导演都裂开了,在背后偷偷骂了许久。
    但是也可能是播出无望,在官宣新女团的热搜下面,又出现了一条,像是戚晏清的手笔。
    标题是“时星洄是谁”,紧接着就是游溯的采访,以及未释出的她和戚晏清的亲密戏片段。
    “我去,这个妹妹这么仗义的吗?难怪游溯沉寂半年也要和她一起出道。”
    “谁酸了,我酸了,戚戚,妈妈不允许!”
    “我怎么有种溯洄很配的感觉。”
    “+10086,太配了好*吗!”
    时星洄好奇地刷着热搜,时不时被网友的大胆发言逗笑,“小游,居然还有嗑我们cp的诶。”
    她们如今正在办公室里等待经纪人做舆情分析,游溯抿了抿唇,向来明朗的面上闪过一丝扭捏,“是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
    笑意顿了一瞬,时星洄忍住心底的怪异,打趣道:“和我组cp这么为难吗?”
    “……没有。”
    游溯赶忙摆摆手,扬起一个青涩的笑,“就是感觉,挺新奇的。”
    “新奇吗?之前嗑你和戚姐的人不少吧?”
    “戚姐那是可望不可及的月亮,大家就是随便嗑一下吧。”
    “戚姐是白月光,我就是蚊子血了?”
    “不是不是……”
    不等游溯解释,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是面色冷肃的温酌,布满碎冰的目光扫过她们和经纪人,命令道:“时星洄,和我出来。”
    经纪人显然是认识温酌的,此刻站起来陪笑问:“温总,我们小时是怎么招惹您了吗?”
    温酌睥睨看来,指尖陷入手心,可见情绪压抑之深,“这是我和她的事情。”
    看来,是终于看见那段“床.戏”了。
    心底划过了然,对上游溯担忧的眼神,时星洄安抚笑笑,跟着温酌出了办公室。
    两人来到一处空的会议室,温酌“砰”地关上房门,落锁音像是在宣告一场无解的掠夺。
    时星洄被强行压在了门前,被眼圈晕红的女人愤恨地咬过下唇,哪怕渗出了血丝也不曾被放过。
    “唔……”
    疼得泪花不断涌现,模糊地占据视线,时星洄双手抵着温酌的肩,在好不容易得到空隙后才喘息着道:“这里有监控。”
    温酌冷哼一声,“你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舌尖扫过唇上残存的铁锈味,如今的温酌格外妖冶,如啖.人.血.肉的吸血鬼,直勾勾看来时,那双墨色的瞳仁也折射出冷月似的光,“这就是你所说的,和朋友的正常接触?”
    后期剪辑好的片段通过视角转换,显得本就亲近的举动更为过界,更何况,只要温酌用心去查,自然能得知拍摄的那一天,和她提出要求是同一天。
    “嗯——”
    戚晏清抵触的轻吟仍然放着,她的角色是个哑巴,被欺辱时的哭腔很是破碎,简直到了温酌觉得刺耳的程度。
    时星洄又被推到了门前,后背撞击门板,传出闷闷的声响,对方双眸微眯,像极度不悦的猫闻见了主人身上陌生的气味,凶巴巴的,却又仿佛快要哭出来了。
    “如果那也算正常接触的话,我们算什么?”
    话音刚落,温酌吸了吸鼻子,显得脆弱极了,身子也轻颤起来,“自从我去见了曲潋后,你对我的冷漠,我不是没有感觉到,可是我觉得你是吃醋了,甚至在沾沾自喜,毕竟那样的话,至少能证明你对我还存在半分喜欢。”
    “可是在我焦头烂额想办法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在和戚晏清拍床.戏,还特意提出那样的要求,为了让我日后发现时无话可说。”
    “时星洄,你真的喜欢我吗?”
    她抬起无光的瞳眸看来,如同被彻底掠夺走星点的夜,晦暗不清,却又隐隐藏着一股一击即碎的执拗,等待着一场审判,迎来暖阳,亦或是无止境的下坠。
    时星洄平静地垂眸注视温酌,心底仿佛松了口气,甚至浮现了些许报复成功的笑意,“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瞳孔微缩,温酌胆怯地蹙起眉,心脏的收缩频率也在加快,引起一片不适,生出一种被追逐、被驱赶的仓皇感。
    一年前,那是她们第一次爆发如此剧烈的争吵,时星洄说:“温酌,我疯了吗,我去喜欢你?你配获得别人的喜欢吗?”
    “看来是想起来了。”
    轻笑的嗓音哪怕好听,落在温酌耳边也极为尖锐,时星洄却靠在了门上,自上而下地审视着眼前丧失清贵气度的女人,“我确实不喜欢你,对你的那些温柔不过是逢场作戏,唯一的好处就是能锻炼一下演技,方便之后和其他的人演戏,毕竟,我确实没有什么接吻或者上.床的经验,谢谢温老师不吝赐教。”
    越说,温酌就越发抑制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像是被冰水浸润,四肢都僵住了,只剩下耳朵,还在接受那些能将她撕碎的话语。
    “不是的,不是的……”
    她不断后退,撞到了会议桌后狼狈地跌坐在地,却仍然往后挪去,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泪水涟涟的双眼恳求而卑微地看来,像是在祈求怜惜,自说自话地安慰着自己,却像个顾影自怜的小丑,“是不是我今天太过分了,你才说这些气话,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时星洄难得可以俯视温酌的狼狈,一向满是笑意的桃花眼因为充斥着恨意而变得冰冷,十九岁的少女一身明锐,毫不留情,“我怎么会喜欢你?从你伪造遗嘱算计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可能喜欢你,无论我是不是你的小时老师,就你如今的所作所为,我只会恨你,恨不得让你也体会和我一样的痛苦。”
    温酌无助地捂住了耳朵,瞳孔剧烈震颤,根本就不愿相信这些话语。
    怎么会呢,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美梦就这样碎了呢?
    是不是她今天不该发这一场脾气的,哪怕粉饰太平也好,她根本受不住来自于时星洄哪怕一丝的恨意。
    这种直白而冷冽的情绪,仿佛能够封冻她一切经脉,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温酌想要牵住时星洄的手,却被躲了开来,冰层的裂缝再深一分,她任由泪意汹涌,楚楚可怜地摇摇头,“我错了,我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说这种话,好不好?”
    “你这种抖m,惩罚你还怕你爽到呢。”
    时星洄抱起双臂,眸光折射出明晃晃的厌恶,“我现在想要的只有离婚,你可以给我吗?”
    离婚,又是离婚。
    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温酌双目空洞,如同被遮盖上一层雾,她摇了摇头,声线颤抖,哭腔浓郁惊人,“不要,我不要离婚,我们之间还有协议呢,我们不能离婚。”
    时星洄轻挑眉梢,勾起的唇角满是年少特有的生机和攻击性,终于等到温酌主动提起协议了。
    她淡淡扫过温酌哭得血丝弥漫的双眼,笑道:“四个月而已,你以为还能困我多久?”
    【作者有话说】
    有个坏消息,我今天去看病,约了周五做手术,倒是不大,是个微创,但是估计这些天都只能日更三千了(我也碎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