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跟你说个大秘密

    小小最近很惶恐,生怕自己被主子送回去,虽说那里没有什么不好的,但到底少了些自由。
    就在她为了留下而选择做一个沉默寡言的丫鬟,没事少出现在主子面前时,土匪头子找上门了,挑着两筐芋头出现在门口。
    盘着妇人发髻的女人一身红裙,干净整洁,但腰间有两个补丁,另两名年轻女子也是身穿补丁衣裳,不过眼神澄澈,举止大方,并未因为自己的穿着而有任何自卑。
    小小看向三人中嘻嘻笑的那个。
    王虎妞自觉上前,介绍道“小小姑娘,这是阮娘的干娘,这次来是想给阮娘送点自家种的芋头的,特别香。”
    “……”
    早就听说一十八寨穷,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土匪头子穿补丁衣服的,上门拜访还送芋头。
    小小将她们请进厅堂,自己则鼓着勇气来到主子面前,对着另一人道:“夫人,您干娘来了。”
    阮娘并不知道大当家会来,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干娘?”
    她没认干娘啊。
    小小:“说是姓赵,虎妞跟着呢。”
    姓赵,莫非是大当家?
    阮娘放下话本子,欣喜道:“那茶茶我先去看看,呆会就回来。”
    余茶从榻上下来,慢条斯理地理理衣裳,“既是干娘,我也应当出去接客才是。”
    确实是这样,宾客至,主人家该出门相迎才是,阮娘只好牵着她来到厅堂。
    赵浮兰和赵沫儿都有些拘谨地坐着,只有虎妞在大大咧咧地吃着桌上的糕点。
    阮娘还记着小小说的“干娘”,故而一见到她们便说道:“干娘,沫儿虎妞,你们咋来了?”
    赵浮兰站起来,双手握在一处,不大自然道:“家里挖了芋头,想着你们没种有,便挑了些过来。”
    她身为土匪头子,平常不是在寨子里打理事务,便是去荒无人烟的小道上埋伏别人,极少进别人家门,更是从未来过这种大宅子,难免有些不自在。
    赵沫儿也站了起来,眼神偷偷瞄一眼余茶,顿时一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阮娘好福气啊。
    见到余茶,王虎妞也不敢再吃糕点,低着头和赵沫儿站在一起。
    阮娘看一眼地上的两大筐还带泥的芋头,心想:他们可真大胆,窝都暴露了,还敢回去挖芋头。
    一十八寨每年都种芋头,今次遭难,他们还未来得及挖,出去躲了一阵子,到底是舍不下那些未被糟蹋过的粮食,便冒险回去采摘挖掘了。
    阮娘松开牵着余茶的手,上前挽住赵浮兰的臂,张嘴就道:“哎哟,那么远挑过来,累坏了吧,饿不饿,我让人去准备午饭。”
    余茶看着她们亲昵的样子,抿抿唇,握了下拳头。
    赵浮兰连忙摆手说不用,但阮娘大致猜测出她此次过来的目的,转头就吩咐小小去准备膳食。
    这些天小小跟着阮娘学做菜,厨艺已经提高不少,自己也看了些菜谱,会做挺多菜系了,她得了令便退下。
    阮娘笑嘻嘻又带着点羞涩地拉过余茶介绍道:“干娘,这是我娘子,叫余茶。”
    赵浮兰笑着点点头:“阮娘总说她的娘子美如天仙,今儿总算有幸见到了。”
    余茶看向阮娘,见她似不好意思般,眼神躲闪。
    她的卧蚕微微堆起,跟着阮娘喊:“干娘快坐下吧,别光站着了。”
    “对对对,咱们坐下聊。”
    阮娘招呼她们坐下,拿了许多吃食出来招待她们。
    几人话着家常,余茶坐在阮娘旁边默默听着,偶尔话题放到她身上时,便也跟着聊上几句。
    午饭过后,赵浮兰单独跟阮娘谈了话,随后离开了余宅,但她们并未急着走,而是在村子里到处走走看看。
    余茶刚进房,阮娘便殷勤地替她宽衣,然后小心地试探道:“茶茶,你觉得我干娘她们怎么样?”
    余茶一眼便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的小心思,脱鞋上.床,故作不解道:“什么怎么样?”
    阮娘也蹬掉鞋子爬上床,躺在她身边,给她扇扇子,“就是她们的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啊?”
    “挺好的。”余茶随口道。
    “那……要是让她们搬到大耳朵村来好不好呀?”
    大当家说寨子里的人本就是被逼无奈才上山当土匪,若是能出来当个良民,日子过得去倒也不错,不过也有几人不大乐意,她们没当土匪前就是良民,生活却不如意,时常遭人欺压,进了寨子才觉得生活有了盼头,故而对于出来当个良民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这世道便是如此,趋利避害是本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没那么多人在意世俗的规矩,当土匪或当良民,对于某人来说,只要过得好就行。
    余茶看一眼揪住她肩头布料的小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她们想搬便搬,问我做什么。”
    阮娘看着自己的手从她肩头走向她的手背,然后一把握住,坦白道:“可是她们没有当地户籍。”
    “茶茶,我想跟你说个大秘密。”
    她的声音有些低,身体紧紧挨了过来,手里的蒲扇也放了下来,有种郑重其事的正经。
    阮娘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了,她现在对余茶的信任就像一座坚固的桥梁,恨不得将自己从小到大所经历的一切都说给她听。
    余茶反手握住她的手,似给了她力量般,阮娘靠上她肩头,直白道:“我是个土匪,小时候是个小土匪,长大了是个大土匪。”
    余茶微微堆起卧蚕,摩挲着她的手背。
    “刚刚那个也不是我的干娘,她是我们的大当家,土匪头子,但是他们都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而且打劫对象也是那些榨取百姓价值的商人。”
    似是要证明自己是个行侠仗义之人一样,阮娘又迫不及待道:“我们打劫来的财物都会拿去帮助一些生活困难的人。”
    “只是前段时间寨子里遭遇了叛徒,放火烧寨,夺财逃遁。”阮娘的声音有些低落下来,“寨子里的婶婶姐妹们都不好过,如今也只能住山洞,东躲西藏,白天防官兵,夜里还得防着豺狼虎豹。”
    阮娘抬起头,下巴搭在她肩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茶茶,你能不能帮帮他们呀,弄个本地户籍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们会自己解决。”
    余茶偏头看着她,还未开口,又听她道:“你上次说过若是与我相关便会帮忙的,休想耍赖。”
    语气凶凶的,似有她不答应便咬她之意。
    余茶掐一把她软乎乎的脸颊,“我几时说过不帮了。”
    她有些霸道,想要枕边人对她毫无保留,全心全意地信任她,但她又有些卑劣,对枕边人欺瞒、耍心计。
    余茶没想过若是有一天,阮娘突然恢复了记忆,她还会不会如此信任她?会不会离她而去?
    既已忘却前尘往事,便永远不要记起吧。
    余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手抚过她上扬的唇角走到上唇珠那,微微用力摁了一下,阮娘的眼里便露出几许羞涩,须臾,慢慢凑了过来。
    她喜欢同余茶亲吻,每到这时候,余茶便会像个真正的病秧子一样,浑身软绵绵的,让人心底深处生出一些不大正经的想法。
    似响应心底的呼唤,阮娘移了移身体,唇开始往旁边游弋。
    “阮娘。”余茶半阖的眼眸微微一颤。
    阮娘凑到她耳际,气息洒了一片,“茶茶,好喜欢。”
    好喜欢同你接吻,呼吸相对,耳鬓厮磨。
    “想试试。”
    试试脱掉你的衣裳,与你赤城相对,毫无距离地紧贴在一起。
    “阮娘……”余茶呼吸微顿,偏头蹭着她的脖颈,“等晚上好吗。”
    等晚上。
    可晚上她没能如愿,家里的小猪仔生病了,上吐下泻,跟吃了泻药似的。
    阮娘紧张地举着蜡烛,她的小猪仔个个都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哼唧”声也虚弱得像是要死了一样,可把她心疼坏了。
    村里没有兽医,阮娘只得叫小小快去镇上请兽医,然后问小方今天都喂了些什么给小猪仔吃,小方也一脸懵,“只喂了猪草,再加了一些芋头而已。”
    闻言,阮娘一拍额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方,只觉有气出不来,她吸了吸气,问:“你加了多少?煮熟了没有?”
    小方木愣愣地说:“大概二十来个,应该煮熟了吧。”
    阮娘气得心抽抽,都是她的错,只叮嘱他不能喂米,却忘了叮嘱他别的也不能随便喂。
    不想再看见他般,阮娘无力地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再不下去她就要动手打人了。
    小方终于有些心虚起来,正要拱手退下,阮娘又忽然问道:“你还对我的小猪仔做过什么?”
    小方想了想,“每天给它们洗澡、打扫猪舍,好像也没别的了。”
    每天洗澡!!!
    她的小猪仔受苦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风寒,阮娘挥退他,心疼地看着她那十只趴在地上小声“哼唧”的小猪仔。
    好在镇和她们村相隔不远,小小骑马来回只花了三刻钟。
    她拖着兽医赶回来,阮娘立马迎上去,“大夫你快来,快救救我的小猪仔,它们好像快要死了,你一定要把它们救回来啊。”
    陈兽医一路趴在马背上颠簸,这会还没缓过神就闻到一股怪味,当即扭头冲向旁边的杂草堆里“哇”一声吐了出来。
    阮娘呆了呆,默默看向小小,“你,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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