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合作愉快

    临近傍晚,家里又来人了。
    是上午围观的村民,还有村公许宗。
    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许宗自然是知晓了,虽然晚了些,为避免引起恐慌,他立即封锁了消息,还派了几个小年轻,去老许家门外守着,不许他家人进出。
    “予儿,今日你受委屈了,我也是晚些时才听说,没想村里出这么大的事,知业他们不会有事吧?还有我们需要做点什么?”他最担心的就是病情扩散,他可听说,几十年前隔壁的隔壁村就因害瘟疫,村灭了。
    “大家不必惊慌,这病也并没这么可怕,只要……”许知予又解释了半天,她也不想引起恐慌。
    可村民自听说会死人后,哪里听得进去,一个二个围着许知予。
    原来,当时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但回去越想越后怕,消息一传开,都怕被染了病,诚惶诚恐,于是大家伙一商量,便一起来找许知予了,想让她帮着弄点药吃吃。
    “大家真不必如此,都按我说的做,回去清洗一番,用盐水漱口,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许二,婶子可帮你说话的,你就帮帮我们。刚才婶子和那周娘子挨得近,回家就觉得身上痒梭梭的,婶子家里可还有小孙娃子,万一染了病,再带回家,那我就罪孽深重了。”一妇人居然抹起泪来。
    “是呀,是呀,那周娘子就不是人,自已害了病,还出来害人,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万一病了,害了一家老小,你可说那病是会要人命的!”
    “是呀,她还好意思说人家许二是丧门星,我看她才是瘟神!”
    ……
    你一言我一语,多是谴责周红娘或说许知予好的。
    许知予尴尬地听着,上午花了好她几百爱心值,她可就心痛了好一歇,这些村民只是想预防一下,她自然舍不得动用宝库药材,于是将刚才的’老君神明散‘抄了一份,让他们自已去镇上抓药。
    拿着药方,村公和村民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只是时间晚了,要去镇上也只得明天了。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人,许知予怎么突然觉得咋这么累呢?
    【叮,系统检测收获爱心值300点,来自防疫受益村民】
    哎呀!还是这个声音好听,和那支付宝到账一样,让人心情愉悦,一扫疲劳。
    第二天一早,许宗便派了他孙子许轻松和几个代表去镇上抓药。
    去的自然是’回春堂‘。
    这’回春堂‘已有了早期医院的雏形,每日会有两到三位大夫,轮流坐诊,除了一个是白济仁的师弟外,其余多是他的弟子,医术都不赖。而白济仁只需接待他们处理不了的疑难杂症,或指导他们治疗。
    恰巧,今日白济仁在馆里。
    当药方递到白济仁手里,本虚眯着眼的瘦老头情绪激动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又惊又喜,激动得手颤,“哎呀呀!这是哪里来的绝世好方!?”
    再细细斟酌一番,直呼:“有救了,有救了呀!”
    哎呀呀,这真是众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它竟在一群村民手中!
    白济仁老泪纵横——。
    更难掩激动之色,这让许轻松等人摸不着头脑,他们面面相觑,许轻松挠挠头,小声开口问:“神医,这药方是……有什么问题吗?”
    在村民们心底,对许知予会医术这事仍存怀疑。
    白济仁顾不得解释,他急忙叮嘱药童按方抓药。
    “白敛、白术、白矾!你们赶紧按这药方,先准备四十副!”
    “什么!四十副?”许轻松和村民们满脸惊愕,莫不是自已刚才没讲清楚?许轻松赶忙摆摆手,“神,神医,我们只要十四副就够了,十~四~副。”他们一共七家人,一家两副。
    白济仁连忙摆手,“请各位稍等,稍等——”,说罢,亲自去查验账本,他得确认所需药材库存,后期定还需要更多。
    原来,近日奉节镇上陆续出现了二十几起类似病症,且几乎都是一家子先后出现相同症状,不难判断,这病具有一定的传。染性,属疫病。
    虽不及鼠。疫恐怖,但不可小视。
    且短短数日,已开始死人了。
    这已引起了官府重视,一番追查发现,最开始犯病的患者,都曾买过同一肉贩的猪肉。
    再经追查,,无非就是肉贩贪图便宜,收购了一头病猪售卖。
    作为最先的接触者,肉殃。
    这两日,白烂额,身为附近医界权威,他亲自带队会诊,尝试了许多灵方验方,都收效甚微,,难以治愈。
    也不知为何,方,就断定其能治那疫病,或许是出于职业敏感吧。
    白济仁稍稍稳了稳心神,仔细核对库存药材,发现存量还算充足,“白矾,你大师姐人呢?怎一大早又不见其人影?”
    “师傅,大师姐和芨师妹一早就出门采药了,说是在黄田坝发现一大片丹参。”
    “…哦,也罢。”白济仁就这么个宝贝孙女,唤着婉柔,疼爱得紧。成天东跑西跑,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已老了,管不动咯,索性也不管了,背转身去,这才想起拉着许轻松询问药方来历。
    “这,这是我们村的许二开的药方,白神医,是怎么了吗?”许轻松声音都小了些,其他两个村民也都紧张地望着白济仁。
    他们也看得出来了,这方子定然没有问题,但一定有事。
    一听’许二‘,白济仁瞬间眼眸一亮,连声问:“你们说的许二,可是许知予?”
    许轻松和村民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只得疑惑点头,“嗯,许二的大名就是许知予,您老认识他?”
    一听是许知予,白济仁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微眯着眼,捋捋雪白胡须,又想起前些日子许知予在县令府的种种手段,不禁感叹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呐!”
    若不是此刻要急着去救治那些病人,他定要前往许家村拜访拜访,好好讨教她是如何开出这般神奇药方的。
    这药方看似大胆,用了附子、川乌等剧毒之物,可用量却极为考究,当真是济世神方。
    心中啧啧。
    嗯,等许小官人的行医资格下来,再去吧。
    而此时,许知予正在家中,为珍娘针灸呢。
    行了最后一次针,“嫂子,从今日起,我们要多费一些时间,除了针灸,知予打算给你增加艾灸,用以温通经脉。”
    说完,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生姜和陈艾叶。
    “娇月,麻烦你帮我把这姜纵切成这么厚的片,可以吗?”许知予掐着手指尖,比了一个厚度。
    “哦!好的!”能帮上忙,娇月自然乐意。
    可到了厨房,正要下刀,她突然不确定刚才许知予比划的厚度是多厚了,歪愣着头,心里犯嘀咕,诶?用指尖比了比,是这么厚?还是这么厚来着……?好像都不对,想着这可是治病用的,娇月不敢有丝毫马虎。
    于是拿着菜刀和案板去了隔壁诊室。
    看许知予正在取针,娇月有些不好意思,瞧自已这记性,转头就忘了。
    她咬着下唇角,小心翼翼靠近许知予,压低声儿:“官人,刚才你说的是这么厚么?我,奴家……记不清了,(⊙o⊙)…。”声音怯怯的,此刻脸都红了。
    好不容易交代自已干一件事,却办不好,羞人。
    许知予抿嘴一笑,凑近些,看了看娇月比的厚度,嗯,厚了点。她捻起手指,将娇月比着的厚度压了压。
    柔声道:“这么厚就好。”她本想给娇月说四毫米左右,可又不确定娇月能否明白“毫米”这个单位,一时之间,她自已又想不出该如何表述这个厚度。
    “哦,这差不多是一分多一点点。”娇月这次认真地再三确认,视线移开后,心里想着大概,就是一分多,手指掐着那个厚度,生怕再一转背又给忘了。
    “是’分‘么?哦,是了是了,差不多,就一分多一点点,麻烦了。”许知予也想起来了,古时候一’分‘也就三毫米左右。
    娇月小心掐着手指,生怕分神,去切姜片了。
    极为小心,甚是可爱。
    躺着的珍娘捂嘴轻笑,传言都说许二对娇月十分不好,平时非打即骂,可她瞧着许二说话轻言细语,态度温和,总是客客气气的,哪有传言那般不堪,反而她觉得许二明明就是个温润如玉的小官人。
    “珍娘,你怎么了?没事吧?”许大山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些针上,只觉妻子另一只手突然动了一下,以为出事了,握着的手紧了紧,憨实的脸上全是紧张。
    珍娘笑而不语,摇了摇头:“我很好,有知予在,能出什么事。”就在同村,说不让他陪,他非要。
    “哦,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哈?”许大山最怕珍娘硬撑。
    “说啥胡话,知予心里有数。”
    许知予微微一笑,收好针。
    平时为了拉近与患者的距离,她也会找些话题闲聊。听到许大山夫妻二人的对话,许知予抿笑道:“真羡慕嫂子,你和大山哥感情真好,大山哥时刻都紧张着嫂子呢。”
    许知予说得自然,并未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
    然而,一旁的娇月听着却觉得不太对劲,心说:你羡慕珍娘嫂子作甚?要羡慕不也该羡慕人家大山哥不是?
    “知予,你说笑了,你大山哥就是急性子,净瞎担心。”珍娘嘴上虽这么说,却满是幸福之色,能嫁给许大山,她觉得这辈子值了,也正因如此,这些年她才一直坚持吃药,只可惜自已身子骨不争气。
    “这挺好的,大山哥这是疼惜嫂子呢,当是我辈楷模,我觉得大家都该向大山哥学习,哈哈。”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许大山确实算是少有的好男人。
    “知予,你就别夸他了。”珍娘娇嗔地拍了拍许大山抓着自已的手背,佯装没好气道:“还不快些放开,知予都笑话我们了。”
    听到这话,许大山嘟囔着:“我拉我自已娘子的手,有什么好笑的。”不过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这人,真是个憨憨,珍娘也不再纠结,赔笑道:“知予见笑了。”
    “嫂子哪里的话,作为夫妻,无论男女,本就该相互体谅,相互包容,相互关心,我理解大山哥,换作是我,也会如此,自已的媳妇当然得自已疼,自已关心,是吧大山哥?”
    娇月瘪了瘪嘴,心里腹诽:说一套做一套,不过手上切片的速度倒是放慢了些,支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还是知予兄弟懂俺。”得到认同,许大山一脸得意。以前他瞧不上原主,就是听说原主时常打骂自已的媳妇,可这人说的和做的咋就不一样呢?
    “知予,你就不要夸他了,你再夸他,我怕他要上天了。”经过几次接触,大家都熟络了起来,就连珍娘也变得健谈了许多。
    “嫂子不怕,大山哥是一座山,在嫂子面前,他飞不起来的,哈哈。”许知予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旁边的艾草,用手扳将其叶子搓成一团团的,类圆锥形,尖尖的。
    呵,珍娘掩嘴而笑,这许二还挺幽默,怎么以前听说他木讷古板得很呢?
    哈哈,许大山也笑得开怀。
    连娇月也忍不住掩嘴而笑,这人平时话少,说起话也挺风趣真是奇了怪了。
    许知予几句话就逗得大家开心,继续道:“嫂子你就应该多笑,保持轻松的心态,别要给自已太多压力,人生苦短,做人嘛,别想太多,开开心心,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是吧?”
    “对对,知予你也是。”对于许知予的情况,他们最近听得比较多,深表同情。
    许知予一愣,怎还把话题引到自已身上了,不过无碍,大方道:“自然自然,知予也是想通了,以前自已蛮混的,现在是豁然开朗,想明白了,自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浑浑噩噩,荒唐悲观了。”许知予说得情真意切,说完还不忘看向娇月。
    珍娘默默点头,也不便发表意见,眼神也跟着看向娇月。这许二不呆,是借和自已聊天像娇月妹子表达心意呢,替娇月开心,心想娇月妹子这下有盼头了。
    大家一阵沉默。
    娇月轻咬唇瓣,消化着许知予的话,不敢抬头,这话好怎么像故意说给自已听的。
    感觉气氛有点安静,许知予突然想起,“诶,娇月,姜片弄好了吗?”总共也就十来片,应该好了吧,起身过去。
    “哦!好了!”娇月收回心神,慌忙将姜片装好,不等许知予过去,赶紧拿了过来,递给许知予。
    接过装好姜片的碗,说了声谢谢。拿起一片生姜,似又想起什么,面露难色。
    “官人,怎么了?是这姜片切得不对?”娇月第一反应是自已切错了。
    “哦,不是。”针灸她还可以不接触珍娘的身体,但艾灸必须将姜片贴在穴位上,再放上艾团,然后燃,利用热度传导辛温之效,从而达到温通经脉的目的。
    这就意味着必须撩开珍娘的衣服,露出肚子,这……能行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见许知予不动,许大山也询问起来。
    “没什么,只是,大山哥,嫂子,这艾灸需要将姜片直接贴在肚子上……”许知予将整个操作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这确实让人犯难,毕竟现在许知予还顶着个’兄弟‘的称谓。
    大家都是同龄同辈之人,让丈夫以外的男子看自已的肚子,珍娘顿时脸就红了,为难地看向许大山。
    许大山本能的也不愿意。
    “其实那个……,大山哥,嫂子,我是大夫,在我眼里只有患者,没有男女性别之分,这男人和女人,在我看来只是身体构造稍有不同而已,我觉得……”许知予绕着头,在现代根本没有这些顾虑,但在这里还是得注意,尊询他们的意见,不可冒冒失失,毕竟现在也不是危急生命时刻,能避免就避免。
    “这,大山……”珍娘自是要征询自家相公的意见。
    “没其他法子吗?我……”许大山埋着头。理是那个理,但要让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他们接受,不容易。
    娇月看大家为难,“官人,你看我来做可以吗?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操作。”刚才听了许知予说的,她觉得自已可以试试,于是冒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诶?也是啊,许知予拍拍额头,对呀,自已可以让娇月帮忙呀,只要自已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娇月应该可以。
    许大山一脸期待,这样自然最好。
    “那我们试试?我先把穴位定好位,接下来就由娇月来操作?”
    几人忙忙点头。
    说干就干。
    许知予索性撕了条青布条,将眼睛蒙上,坐到一旁,指导娇月艾灸。
    两人配合得倒十分顺利,房间渐渐飘散起浓香的艾草味,直至结束,珍娘感觉肚腹热热的,许知予解释都是正常反应。
    离开时,珍娘和许大山连连向娇月道谢。
    许知予取下布条,和娇月相视而笑,都很开心。
    “娇月,合作愉快。”许知予明媚一笑,说不定可以好好培养娇月,做自已的副手。
    娇月含羞而笑,刚才她也紧张,生怕做错,好在有许知予仔细指导,松了口气。
    “做得很棒!”许知予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不过,针灸还挺有趣的。
    而刚送走许大山夫妇,去镇上抓药的许轻松和村公许宗就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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