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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住在家里的朋友

    “呦呦呦看我们樊总姗姗来迟,最近可忙坏了吧?不过这也难怪,徐总对你委以重任啊,这要我可能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了,樊总可得多花点心思了哈哈哈哈哈哈!”
    樊景遥心里冷笑,想说没看出来柯总还会唱rap呢。
    还没等他张嘴,旁边陆海扬接了句:“樊总有能力,在长青没几年深得徐总信任,不像我们这群老家伙,在这儿待了半辈子,最后在徐总眼里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樊景遥心里一边骂老犊子你有本事当老板面儿说,脸上笑嘻嘻道:“哪能呢,我这经验不足,好多东西还摸不着门道,到时候有事儿请教两位,可别嫌我麻烦啊!”
    樊景遥说完,视线不经意往陆海扬身后站着的人身上扫了眼。
    很年轻的男性,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也正在看他,视线相交的那刻对方低下头回避。
    樊景遥莫名觉得他眼熟,但又觉得不像是打过照面的样子。
    还没待他仔细想,韩必成也到了。
    老韩的迟到没有收到任何人的调侃,他的不知变通名声在外,谁得面子都不给,没人上赶着在这么个人身上自讨没趣。
    而本应该来的小徐总则说是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桌上一共十来个人,知晓这个消息后氛围不自觉地松了不少。
    樊景遥看见这场面变化,不着痕迹地笑了下。
    这世界就是见人下菜碟,以前小徐总在锦川坐冷板凳时也没见有人把他放眼里,现在则是自觉注意到他的身份,再怎么样也不敢轻视。
    满屋子里也就老韩是真来吃饭的。
    樊景遥瞧他吃着上劲儿,光看着竟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于是中途又招呼着说出去看看再加几样。
    陆海扬见状开口道:“樊总也不带个人来,你看这点小事儿还得自己招呼。”
    说完他看向旁边的年轻人:“没眼力见儿,快跟樊总去看看有什么忙能帮上,这一桌里属你年纪轻,还不赶紧多动动,哪能坐这儿等着吃现成呢?”
    樊景遥装听不懂,嘴上说“不用不用”,一拉开门走出去就咬了咬牙:“老犊子……”
    原本他还想去外面抽颗烟再进来,谁知道刚出去没多久,陆海扬身边那个年轻人还真跟了上来。
    “樊总,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樊景遥看他,还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们在总部见过吧?怎么称呼?”
    “孙懿昆,我是陆总底下采购部门的主管。”
    樊景遥点点头,但还是没太想明白陆海扬带个采购的主管过来干什么。
    “我这儿不用帮什么忙,添几样菜就回去了,也不是我去后厨炒。”
    孙懿昆跟着笑笑,没说话也没动。
    有点烦,樊景遥心想,这么会儿工夫还得派个来盯梢的,陆海洋那老犊子自己满肚子坏水,不管看谁都觉得人要害他。
    没办法,樊景遥点了菜后又只能坐回去。
    俩人回去不多时,后添的几样菜就上来了。
    这两年间西南大区的调整与锦川分公司的建立都是重点,徐朔本意是想叫其他区域负责人过来商讨下,看有无建议或想法。刚巧两天后有场很重要的行业内部会议要在锦川举行,都赶在一块儿了,所以才来了这么多人。
    老板不在,大家各有各的心眼,席间所有人几乎都不谈公事发表意见,说说无关紧要的趣事,互相问问近期情况,面上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
    一顿饭吃得看似轻松,实则紧绷。
    中间也不知道谁先挑的头,又开始了每顿饭都逃不过的互相敬酒。
    樊景遥对这场面十分厌烦也别无它法,老板或是小徐总但凡在一个,都还能收敛点,偏偏今天不巧,他躲也躲不过去。
    老韩虽然好喝两口,但也不愿意和这群人喝,前几杯倒也给了面子,后面就坐在旁边,看着百无聊赖的。
    樊景遥偶尔也会觉得老韩这样的性格挺好,至少在当下,没人自讨没趣往前凑。
    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早几年樊景遥那酒量已经练出来了,喝得多了也不会醉成烂泥,神志还是能维持清醒的,但会反应慢想睡觉。
    叶子说得也不无道理,尤其最近两年明显能感知到身体不如以前,每次饮酒过量头疼胃疼混成一团,哪哪儿都不舒服。
    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中途趁着酒桌上形势大乱,樊景遥找了个借口溜出去给叶子打了个电话。
    他坐在酒店侧门前的椅子上,背靠着仰头看脑袋顶上没收起的遮阳伞,感觉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晕眩。
    叶子很快拎着一兜子东西过来,放在桌上就开始翻找:“哪不舒服?这是头疼药,这是胃药,我还带了蜂蜜解酒,但是吃过药一会儿可千万不能继续喝了啊!哎我忘了拿水……”
    樊景遥一手撑在桌面上支在下巴上,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酒店里。
    叶子回头看眼,嘱咐道:“那你坐这儿等我,我问他们拿瓶水,别乱动。”
    樊景遥简直困得直打瞌睡,要不是晚上外面有些凉,他都能直接趴这儿睡会儿,根本哪儿都不想去,闻言很听话地点点头。
    叶子一走,周遭就静下来了。
    樊景遥将桌上那兜东西往前一推,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像以前上学犯困时那样。
    手机在口袋里硌得腿痛,樊景遥有些不耐烦地将它掏出来放在桌面上。
    这季节白天的气温很舒适,入了夜就总感觉风里带着水汽,吹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被酒精麻痹的脑神经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变得迟钝,樊景遥看着几十米外的马路上来来往往奔腾不息的车流,忍受着浑身说不清的难受,忽然就觉得没意思透了。
    仔细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图什么,一无所有的少年时代想以后能随便找到个工作生活就行,也记不起从何时起,拼尽全力也只能感到前方是一片虚无。
    樊景遥对工作时堆积的各种情绪达到了顶峰,如果真能借着酒劲儿拍桌子大喊“老子不干了”就好了。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下,樊景遥拿过来一看,显示是李晏发来的两条消息。
    他还没等点进去看,旁边门口着急忙慌跑出来个人。
    叶子神色慌张,手里还握了瓶矿泉水,站在樊景遥面前平复了呼吸,把盖子扭开递给他。
    她整个人都透露着反常,即便夜里的酒店门口灯光不算明亮,但樊景遥还是能看出她脸色不好。
    “怎么了?”
    樊景遥盯着她,方才被酒精浸泡出的懒散样散了大半,眼神都更锐利了几分。
    叶子似乎在考虑该不该同他讲,面色纠结。
    “我进去时候刚巧撞见陆海洋,他应该认出我来了,再加上喝得有点上头,给我拽进去灌了两杯酒,韩总帮我拦了下,之后趁他不注意我就赶紧溜出来了。”
    陆海扬这人很不讲究,但按常理来说叶子再怎么也是公司正经招聘的职员,且在场那么多同事看着,总不至于为难个年轻的小姑娘。
    叶子人长得好看,但总是有种超脱年纪的严肃,再加上又是樊景遥身边的人,大抵最开始没给陆海扬面子让他挂不住脸,便借题发挥了,怎么看也是被连累的。
    果然樊景遥听完之后神情也变了。
    他没说话,站起身越过面前的人迈步往回走,看着挺冷静,却连放在桌上的手机都忘了收。
    叶子站在中间想去拿手机,一回头人已经走出很远了,又不得不放弃手机转身跑到樊景遥面前把人拦下。
    “老大,老大你等等我!”
    叶子有些着急,她就是怕这样才纠结要不要说。
    “老大,西南大区的项目多少人盯着,落在你手里才不到一年,走到现在不容易,屋里头各区负责人都在,这关口不能闹太难看。”
    “我知道道理你肯定比我懂得多,我就是想告诉我没什么大事儿,喝两口酒而已,虽然膈应是挺膈应的,但那老犊子估计就是犯贱也没想干别的,不然我也不能立刻就溜出来,所以你千万冷静。”
    她张开手拦在樊景遥面前,见人没再动作,才放下胳膊缓缓道:“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没有背景没有依仗,半点错处都不能有……”
    她像是在和樊景遥说,也像是在和自己说。
    樊景遥垂下眼,看见她淡蓝色衬衫上有几滩明显被酒打湿的深色痕迹。
    他没就叶子的真情实感的嘱咐做出回答,只淡然道:“你把我手机拿过来。”
    平静得很,像是已经完全调控好个人的情绪。
    叶子看他一切正常,应了声返回到之前樊景遥坐着的地方,拿了手机一转身,完全不见她领导的身影。
    “老天呀……”
    叶子慌得原地打转揪头了好几下头发,往前跑了两步想进包间里把人拎出来,又想着是不是得打电话搬个救兵,联系小徐总是不是也行?
    还没等细想,握在掌心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樊景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李晏。
    最近叶子对这个人的名字很熟,几乎是立刻就接了电话。
    “你是不是住在樊总家里的朋友啊,方不方便过来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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