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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我不怕他

    作为模特的工作,施予能接到的不多不少,一周两到三次拍摄。经过历练,他比之前自如很多,也更好地适应了闪光灯。
    虽说适应起来不容易,但这毕竟是份美差,能得到这样一份工作,施予总觉得心虚。他不知道自己的照片会用到哪里,但从来不问,以免让他人觉得麻烦。
    多了份了额外的收入,施予却不敢放松片刻。
    被施志远找到后,本以为解脱的陶君丽大病一场,丢了商场的工作不说,日日过得疑神疑鬼,精神再次逼近崩溃。
    常住酒店不是办法,上个周末趁施晴放假,施予替母女俩找了房子搬出来,位置偏了些,不太方便,但隐蔽更重要。
    施予想按计划稳住施志远,可自那人骚扰陶君丽至今半个月,他都没能联系到他人,几个用过的号码打过去全变成了空号。去出租屋找人,他睡过得床也换了租客,不留一丝痕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比之源源不断的骚扰,无从知晓他的行踪更让施予觉得不安。没人知道他又会从哪儿钻出来,像颗随机抛向空中的定时炸弹,一直悬在施予心上。
    因此,不管多忙,施晴放假他都一定接送。
    这周施晴不休假,施予担心陶君丽,又怕自己出现只会让她情绪更差,几次转钱让施晴转交都被拒收,无奈,他借给施晴送饭为由,直接取了现金,塞在饭盒袋子底下。
    中午下课铃响后,兄妹俩照常在学校对面的树下碰头。
    只几天不见,施晴像又瘦了一圈儿,宽松校服下几乎不见身形。
    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施晴的开朗反而更让施予心疼,他安慰妹妹不用烦恼担忧,自己会解决一切,自己却都不能安心。
    看见施晴对着自己笑,施予无奈,“你如果再不好好吃饭,我就天天送来盯着你吃。”
    施晴笑眯眼睛,“我吃很多啊,只是脑力消耗掉了。”
    施予无声叹气,顿了片刻问,“……家里,怎么样。”
    “好多了。”施晴笑容淡下去,“妈已经重新出去找工作了,去饭店当服务员,试用一个月。”
    施予看着她慢慢垂下眼睛,立刻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果断出声,“别瞎想,安心读你的书。”
    施晴不自觉抓住衣袖,“可我,我觉得自己这样非常自私,我不想你和妈这么累,只有我一个人待在象牙塔……”
    施予放轻声音,“所以呢,你也退学去打工,高中文凭都没有,能做什么工作。想要改变当下,考大学是一定要的,你明白的对不对。”
    “……我明白,但去改变当下的,也可以是你啊。”
    “你我之间,读书对你来说意义更大,而且我也不会放弃,只要时机合适了,我随时都可以复学。”
    施晴拉着嘴角嘟囔,“你每次都这样说,不懂你什么才算时机合适。”
    “快了。”施予拍拍她头顶,顿了一下说,“等你放寒假,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施晴沉默一小会儿,“没事的,就是最近学习比较累,身体没事的。”
    施予嗯一声,不想给她别的压力,他转身拿过摩托车上的袋子,“趁热快回去吧,都吃掉。”
    施晴点头,下意识伸出右手,手掌刚露出袖子,她又飞快收回,换左手伸出,手背朝上去接东西。
    施予觉得不对,“手怎么了?”
    施晴摇头不吭声,接过东西就想走,立刻被拉住。
    施予眉头皱着,沉声说,“手,伸出来我看。”
    知道躲不掉,施晴自我斗争片刻,默默伸出一只手。
    施予低头去看,只见她大半个手掌上都是猩红擦伤,他立刻查看她另一只手,伤况甚至更重,有几处还未愈合。
    施晴见他哥表情沉得吓人,抢先解释,“我,昨天跑操,不小心摔的。”
    “那你躲什么。”施予抬眼直视她,“你是不用跑操的。”
    施晴往后缩回手,“最,最近老师连下课时间都压榨,老坐在教室里不舒服,我想出去透透气嘛,只跟着跑了半圈儿,没事的。”
    她手上的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塑胶操场上摔出来的,一瞬间,施予的不安像被印证。
    他暗暗咬牙,心脏开始狂跳,“到底怎么弄的,你不说,我可以去问你班主任。”
    “……那你,你去呗。”施晴强撑着说完,就被施予盯得抬不起头。几秒钟后,终是放弃掩盖,磕绊道,“他……施志远来过。”
    听见简短的几个字,施予眼前几乎一黑。
    如施志远自己所说,走投无路后,他当真站在校门口拉了横幅。他选了人流量最大的中午放学时间,横幅上用最大字体写着施晴的姓名和班级,痛骂她嫌贫爱富,弃生父于不顾,与校外人员保持不正当关系,对父亲的劝告置若罔闻,是为人女之耻。
    施晴不知他在校门口站了多久,还是同学支支吾吾拉她去看,她才知道。
    她到时,门卫已在和施志远交涉并准备报警,施志远似被激怒,大喊大叫着重复横幅上的内容。
    那个当下,看着往来的师生同学,施晴大脑一片空白,很快视线也变模糊。她现在已经记不清中间做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想去抢横幅,争抢间被施志远用力推开,她扑倒在地,滚下校门口的小斜坡,双手蹭了满掌血。
    施志远疯魔了一样,不留余地,也不剩丝毫为人父的最后人性。
    听着这些,施予双手攥得关节泛白,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冲,但看着施晴,他眼眶又阵阵发烫,痛恨和懊悔充斥,让他除了道歉,说不出其它。
    他恨自己当时没一刀捅死施志远,恨天不长眼,不让施志远醉死在阴沟被老鼠啃食。
    施予双手搭上妹妹的肩膀,无力又怜惜,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然后说,“是我没做好。”
    除了些许的难过,施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脆弱。她吸吸鼻子,出口的话也很坚定,“哥,错的是他,他不是人。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想要我害怕,我害怕了,就一定会找你,他想利用我要挟你,我知道,所以我不怕他,一点儿都不怕。”
    “他想要我跟你哭诉,我偏不如他意,我根本就不怕他。”施晴挤出个笑,用力眨了眨眼,露出一些茫然,“……我,我只是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一个人,他怎么,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施予不想她再因施志远耗费任何精力,他要做的,是把施志远揪出来,哪怕多花些钱,把人送去戒酒中心强制关上半年都好,也绝不能让施晴再受半点影响。
    甚至,可以趁此机会,现在就带着施晴和陶君丽离开,去别的城市,转到别的学校,总比身边藏着颗定时炸弹好。
    施予试着询问,“学校里……”
    施晴像是早预备好回答,“我已经跟班主任解释过了,班主任也跟门卫打过招呼,施志远再出现的话立刻报警,其它的……我不在意,再说了,大家都忙着学习,谁有那个时间关注我,我身边的朋友……也不需要我解释。”
    施予,“我的意思是,或许我们……换个学校,去别的城市生活。”
    施晴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想法,她思忖着,后慢慢说,“可是,妈她现在的状态……”
    施予沉默下来。在施晴的认知里,她的心脏只是不如常人健康,寿命短暂一些,只要吃药维持,也可以过几十年正常人生。但施予不同,他要提前计划安排好所有,b市的医疗资源在国内数一数二,既已有足够的钱做手术,那b市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思考过后,施予还是决定先稳住施志远,“最后是怎么处理的,报警了,还是让他跑了?”
    他问的施晴也觉得奇怪,“报警了的,但没等警察来,就有人把他架走了。”
    “什么人?”
    施晴摇头,兄妹俩相对无言。
    施予觉得奇怪,施志远来找施晴无非为了威胁自己,可这之后,却依旧不见他联系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反应太冷硬,施志远觉得要钱无望,骚扰施晴,实际是冲着陶君丽去的。
    可陶君丽身体状况不好,每月工资要支撑两人花销,能存下的钱寥寥无几,能被他吸血的只有施予,施志远再蠢,也不该这都想不到。
    诸多可怕的想法冒出来,施予叮嘱施晴,“你回去问问,看施志远是不是联系了……如果是要钱,先别急,一定要说当面给,到时候我去处理。”
    施晴急道,“可是哥,你不能再给他钱了。”
    施予安抚,“不给,把他送去戒酒中心,跑不出来,谁也骚扰不了。”
    施予看时间不早了,催促施晴回教室吃饭。施晴担心施予,走得一步三回头。
    看着施晴进学校后,施予又在树下待了一阵。在对付施志远上,他一直都是被动的,有了将人关起来的想法后,他不想再坐以待毙,只要把人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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