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9章 我还在上面写了个‘帅’字!

    庄园里面出乎意料的安静, 往里走了好长一截路,里面几乎没有除了管家之外的其他人在。
    两人一边跟在他后面走,一边观察里面的布局,并且做好路线标记。
    期间, 那名管家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举动一样。
    好在没有走多久, 管家就在一个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他温和地转身提醒道:“两位小先生, 你们想找的地方到了,我就不进去了。
    祁星竹敏锐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们想要去什么地方?”
    管家依旧只是笑眯眯的没有回话, 绅士地侧过身抬起手:“请吧。”
    祁星竹冷厉地拉着恋人向前,不再离这名奇怪的管家:“你们最好不要起什么愚蠢的歹念。”
    大门打开又关上,将管家的身影隔绝在外。
    两人走在长长的, 铺上了地毯的走廊里,祁星竹压低声音问:“小秋,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质问那个人。”
    陌生的地点, 在完全弄不清会发生的情况下,祁星竹不会让庄秋一起进去冒险, 再加上祁峰等人一直没有消息,他本来想再继续拷问几句,但却被庄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手指阻止。
    “因为我感受到了我残存的精神丝线标记。”庄秋面无表情地开口:“就在那个管家的身上。”
    祁星竹一愣,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之前在圣德鲁和牧羊人一起逃走的人?”
    庄秋点点头:“对。”
    当时本以为能够借此机会找到那个拥有奇怪精神体的家伙, 但却被他发现了, 生生斩断了大部分标记, 剩下来的部分随着时间推移也越来越难以感知。
    如果管家就是接走牧羊人和小狐狸学弟的人的话,也就能够说明为什么会难以通过标记找到他了。
    隔了大半个地球,光是隐隐判断出精神丝线的存活状态都几乎是很难实现的事情。
    “所以……你怀疑牧羊人也是个叛徒?”祁星竹虽然很不待见牧羊人, 但还是实事求是地皱着眉头说:“但他也被基因病毒折磨过,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去帮着他们?”
    庄秋的脚步顿住,迟疑着转过头来看向小狗,很怀疑他的智商。
    祁星竹被他看得脸一红,凶巴巴地和恋人咬耳朵:“干嘛,猜都不能猜了?”
    他还以为庄秋是不喜欢自己提到牧羊人,毕竟那一天从圣德鲁回来之后,直到再一次在晟泽重新见到牧羊人,庄秋都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个人,祁星竹以为是他害怕自己的“儿时小哥哥”有危险,才一直没有说。
    所以到现在,祁星竹在提起牧羊人时,还是或多或少的会有些酸溜溜。
    但在庄秋没什么表情(无语)的注视下,忽然灵关一闪:“你是说……觉得这个管家也是自己人?”
    庄秋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但肯定和牧羊人有关系,也许,等他们都来了就清楚了。”
    祁星竹思索了几秒,觉得事情真是复杂,怎么想也想不通,干脆上前几步攥住庄秋的手腕:“不管了,反正咱们是来找基因病毒的,管他们要干什么,来一个杀一个!”
    校霸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在空旷的走廊中带着回音。
    “到时候就再也不用收到那些死变态的威胁了,我们直接去匹配中心登记,祁峰说了,年龄不到也可以先预约,还要生崽崽,我上网搜过了,alpha也是可以生的,越年轻概率越大,像我这样的年纪刚好……”
    幼稚鬼。
    庄秋加快了脚步,红着耳朵抿住唇,不再去听小狗嘴巴里面传出来的那些胡言秽语。
    “别跑呀,这里那么危险,你等等我!”
    他们就这样沿着这个奇怪的走廊走了很久,却始终没有遇到任何人。
    不仅没有所谓的拳手擂台,就连实验室也没有。
    “真是奇怪。”祁星竹忍不住皱起眉头:“我明明感受到了有人的痕迹,但每次一靠近就找不到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个贴着各种名画的墙前,看上去已经经历了不少风霜,很多画的边角处都微微蜷缩着,泛起了黄。
    大部分都是倒是西方宫廷画,一群穿着厚重的人露着优雅而没有感情的笑。
    庄秋伸出手,指尖划过其中一幅画中心人物的额头位置,轻声道:“你觉不觉得这幅画有点奇怪。”
    “有轻微突起,色彩融合度也有点问题。”祁星竹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后,哼了一声后,得出一个拽兮兮的结论:“这是一副假画,想知道真的在那里吗,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庄秋瞥他一眼,慢吞吞地哦了一句之后,手指一用力,直接将这一整幅画撕了下来。
    布料发生一道撕拉声,一整个墙面的墙纸和挂画一起掉落下来。
    庄秋随意地将它们丢到旁边,抬起头望向终于露出本来面貌的“壁画”,平静地开口:“这样就对了。”
    还以为庄秋时突然对油画感兴趣,还想要以此来为自己讨点好处的祁星竹:“……咳,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懒得和满脑子都是不正经想法的小狗说话,庄秋又从包里逃出来一直小心收好的日记本,翻到了其中折叠好的一页上。
    微微泛黄的日记本上,写了以潦草的笔墨写了几行文字,涂改的痕迹很重,叙述也显得混乱。
    【小秋今天很安静,他好像生来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差一点就被他看到壁画了,天哪,也许,是时候把这些恶魔封存起来了……】
    那天从大胡子们的屋子里回去之后,庄秋就再也没要祁星竹帮他读过日记,所以祁星竹并不知道后面都写了什么,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使命?这是什么意思?”
    在某些时候,这两个字并不能构成什么好词。
    庄秋摇摇头:“我记不得了,但是也许这幅壁画能够告诉我。”
    壁画并不算太长,紧紧只是一面墙的大小,却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图画和文字。
    文字应该就是罗伊雪山本地的文字,两人都读不懂,图画倒是浅显易懂——一个祭祀的画面。
    准确的说,是一场瘟疫之后的祭祀场面。
    偏远古老的村落中,尽管不太适宜农耕,但人们依旧做着捕猎和缝补的工作,再加上有自然的力量帮助,生活平静而欢乐。
    直到有一天,有人偷窃了自然之力,神灵震怒灾难降临,曾经帮助过人类的强大力量化为了恶魔的爪牙,刹那间山河变幻风暴席卷村落,人们每日每夜都深陷痛苦之中。
    在无尽的折磨当中,他们选择献祭了那名偷窃者,以平息神灵的怒火,饮下他的鲜血,吞下他的骨肉。
    神原谅了他们,但却将赐予的自然之力和痛苦一起消亡。
    没有了神奇力量的帮助,这座古老的村落最终被永远地掩埋在了暴风雪之下。
    图画旁边是一些密密麻麻小字,祁星竹仔仔细细地将他们拍照留存下来,看着仍旧将目光停留在壁画上的少年,抿住唇轻声道:“别害怕。”
    闻言,庄秋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祁星竹。
    依旧是没有太多情绪的一眼,却使得校霸没忍住啧了一声,锋利的眉眼扬起来:“谁敢献祭你,老子先弄死他!”
    这一次庄秋倒是没有说出什么“不许说脏话”之类的话,他眨了眨眼,看着小狗因为情绪激动而冒出来的毛茸茸耳朵和砰砰砰拍打着地面的尾巴,歪着脑袋问:“用你的爪子挠吗?”
    祁星竹:“……”
    小狗手忙脚乱地开始尝试将不听话的精神拟态收起来,庄秋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因为这幅画受到太多影响,甚至懒得将壁画重新藏起来,一边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边伸出手:“尾巴给我抱抱。”
    谁能忍受得了这种撒娇,反正校霸是忍受不了的。
    狼的尾巴其实不算软,甚至称得上是很粗硬,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双白皙修长的手揉搓着,就莫名其妙地乖乖软了下来,甚至还雀跃地小心缠上了少年的手腕。
    “庄园里种了不少刺激性药物,你的精神力在进化的时候就损失了很多,控制不好拟态很正常。”庄秋捏了捏小狗因为羞恼而发着烫的尾巴根部,安慰他:“不用害羞。”
    “……”
    本来都没觉得怎么样,被他这么一说,感觉更不对劲了啊!
    “你这家伙怎么总是能说出这种话……”祁星竹低声嘟囔着,被庄秋疑惑地看了一眼后,咬牙切齿地搓了一把他的脸:“不知道尾巴是犬科动物的敏感部位吗,光摸又不负责。”
    最后几个字甚至有点委屈,
    庄秋想了想也是。
    “唔,好吧。”庄秋很自然地放出银白色的细长尾巴,尾端慢吞吞地绕了个圈,很轻地扫过身旁alpha的胸口:“那你也摸我。”
    祁星竹:“……”
    可恶,不摸白不摸。
    日记本里其实夹杂了一张庄园的简略版构造图,庄秋之所以会听从管家的安排,也是因为知道那个方向就是壁画所在。
    而和父母曾经一起工作的那些人所在的实验室,明明就是在壁画的附近,所以他们才会担心庄秋会不小心看到壁画的图案。
    那么此刻,记忆中的那些房间和实验室又去了哪里呢?
    祁星竹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在一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墙前停了下来:“等等,这个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
    庄秋被他拉住手臂,也跟着一起看过去。
    墙面上有几道像是用黑笔划出来的痕迹,但因为时间太久远,已经和灰糊成了一团,远看只以为是什么脏污。
    “这绝对是我小时候用来量身高的标记!”校霸咋咋呼呼:“看,我还在上面写了个‘帅’字!”
    庄秋:“……”
    原来那是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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