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章

    山上。
    熊锦州将火把固定在树枝间, 握緊手中的刀一点点靠近。在他视野的正前方,两只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在它们的包围中间, 一头半大的野猪崽子不断横冲直撞。
    平日里抓个兔子都能追丢的狗, 这会儿有来有回地交錯攻击着,一步步将野猪往深山外赶去。
    它们的计策很有效, 至少从依稀的草木倒翻痕迹中可以判断出来, 这只野猪崽子就是被它们从更深处赶出来的。
    野猪夜间的视力较弱,在熊锦州将火把放远的情况下, 两只狗先一步发现了他的到来,汪汪两声,加快驱逐的行为, 同时熊锦州上到侧面一棵矮树上,在野猪被驱赶到树下的时候骤然跳下。
    手中的砍刀用力刺入,半大的野猪皮还不怎么厚,熊锦州力气大,硬生生将刀刺入野猪皮下,然后快速抽出离开那野猪崽子。
    脖子被开了个大洞,野猪呼哧呼哧喘着气, 鲜血不断流淌出来, 没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熊锦州坐在旁邊,顺手摸了把凑过来的狗,“有本事了嘿, 居然敢猎野猪。”
    这玩意儿成群结队的凑在一起比老虎还吓人,也不知道家里这两只是怎么把半大的野猪崽赶出来的。
    想着,熊锦州起身,去拿了火把过来, 拉着两只狗检查情况。
    刚进行完捕猎,两只狗的状态都十分亢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熊锦州拉动它们的时候,能明显察觉到狗身上的肌肉十分緊绷,熊锦州随手拍了拍它们大腿,不断夸着好狗,检查它们身上的伤口。
    大大小小的划伤不少,还沾了很多草籽,不过没看见野猪牙顶出来的洞,应该是没跟大野猪遇上。
    “真棒。”熊锦州又夸了一声,道:“回家给你们炖肉吃。”
    听得懂肉字,两只狗欢快地汪了一声。
    熊锦州走到野猪旁邊,把伤口割大了一圈,等到里面的鲜血流得差不多了后,将刀固定在腰间,扛起野猪招呼两只狗,“走,下山去,前面帶路。”
    “汪,汪汪!”
    两只狗兴奋地往前跑去。
    熊锦州举着火把,又扛着只七八十斤的野猪崽,在林子里行进的速度很慢。不过有两只狗前前后后跑着,他并不用担心遇着其他野兽,只要留意腳下,不摔到坡下或者坑里去就行。
    ·
    另一邊。
    熊锦平按照寧歸竹说的方向,往林子里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听见了汪汪的狗叫声,他提高声音喊了声“大旺二彩”,听见回应后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没走多远,两只狗穿过草丛树木飞奔而来,近了,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熊锦平心头一跳,定睛看去,见那些血不是狗身上的,心情越发沉重,加快速度往前走去,同时呵斥两只:“帶路,去找你们主人。”
    “汪?”
    狗歪了歪头,在熊锦平说出熊锦州的名字后,才撒丫子往来时的路上跑。
    熊锦平心里着急,也没太留意腳下,跟着狗一路往里面跑去。
    直到看见一个身影举着火把出来,见人还有力气扛东西,熊锦平提起的心才勉强放下,只是腳步依旧没有半分停滞。
    “大哥?”
    熊锦州看见熊锦平匆匆而来,下意识喊了一声人。
    到了近前,熊锦平先看了眼野猪,目光惊诧,接着想起什么,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这么晚了进深山,你小子真不怕吓死我们。”
    熊锦州老实认錯,“本来以为没多远。”
    这个点,进山时又是要下雨的样子,熊锦平也没再说他什么,将人肩膀上的野猪扛了过来,说道:“远不远的你回去和竹哥儿说吧,我上山的时候他还在那里琢磨,说咱们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出去呢。”
    他光进来这一路就花了半个时辰,就这还是快速跑了一段的耗时。
    熊锦州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野猪,“哥,你说……”
    自家弟弟,不用想就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熊锦平反问:“你觉得在竹哥儿那,你重要还是这口肉重要。”
    熊锦州不敢吭声了。
    兄弟俩久久没回来,山腳下的人等得着急。
    寧歸竹站起身道:“大嫂,我上山看看去,半个时辰,不管找没找到人我都会下来。”
    “哎,去什么去。”王春华拉着他,说道:“又没下雨,出不了什么事,再等半个时辰不出来,咱们喊几个堂兄弟一起上山去。”
    闻言,宁归竹下意识看了眼山里。
    “放心,你大哥时不时地也往山里去,这个我比你熟悉。”
    “那好吧。”
    宁归竹勉强冷静下来,继续在山脚下等着,只是怎么也站不住了,来回走动着,时不时往山上看一眼。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得很慢。
    过了不知道多久,忽然听见两声狗叫。
    寧歸竹下意识抓住王春华的手腕,不是很确定地问道:“大嫂,这是不是咱家那两只狗的叫声?”
    “我可没茵茵那耳朵。”王春华笑起来,“不过这个点从山上下来,肯定是他们了。”
    寧歸竹觉得也是。
    他们俩往山上走了没几步,就见两只狗先冲出了林子,看见宁归竹在山脚下等着,吐着舌头摇头摆尾地冲了过来,差点把宁归竹冲一踉跄,王春华连忙把火把接了过去,怕宁归竹站不稳摔倒,回头烧着自己。
    手上空了,宁归竹揪着两只的狗耳朵,“不听指挥往深山里去,我看你们俩是不想活了!”骂完,又挨个踢了两脚狗屁股,“锦州和大哥呢,怎么就你们俩回来?!”
    一照面就挨了骂,两只狗蔫蔫地垂下耳朵,委屈地哼唧着,凑上前还想要摸摸。
    “滚滚滚,一邊去,看见你们就烦。”
    宁归竹难得生气,不搭理两只狗,抬头时看见火光的痕迹,连忙快走两步上了山。王春华没来得及拉住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垂眸见两只狗凑了过来,抬手拍拍狗头:“你们啊,是真惹人生气了。”
    狗狗听不懂人类的感慨,被摸了脑袋,很快又高兴起来。
    前面。
    宁归竹刚上山没几步,就被熊锦州喊住了,他顾不得身后的大哥,加快速度跑下了山,拉着宁归竹语气有些凶:“火把都不拿就上山,你是生怕踩不到蛇是不是?”
    血腥气扑鼻而来,宁归竹没听见他的话,手指紧张地攥紧对方,“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轻得不可思议,尾音帶着些颤。
    熊锦州听宁归竹的声音不太对劲,连忙拉了下衣服给人看,安抚道:“不是我的,大旺二彩赶了只野猪出来,我扛出来的时候沾了些。”
    听到这话,宁归竹骤然松了口气,腿有些软地往后面退了半步,脸色发白,“你吓死我了。”
    熊锦州想伸手抱抱他,但手上身上都是血,最后只好用手臂虚虚揽着人,親了親他的额头,“不怕啊,这才进山多久,怎么可能出事。”
    宁归竹不想吭声。
    恐惧的来源大概是曾经看过的那些影视小说,好像十个主角里有八个的親朋好友上山后会出现意外,活着出来的少,大多都被野兽啃食只剩下些衣服和骨头。再加上穿越过来后,家里人总说山里危险,讓他不要一个人往山上去……
    见人不说话,熊锦州头皮都麻了,他朝着走过来的嫂嫂投去求救的目光。
    王春华给了他一个活该的眼神,但还是帮忙转移了注意力,“你大哥呢。”
    闻言,宁归竹果然抬头,往山上看去。熊锦平上山是为了去找熊锦州,这会儿把人丢在后面,总归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熊锦州道:“在后面了,我上去接接他。”
    宁归竹催促:“快去。”
    得了他的发话,熊锦州拿着火把,又迅速上了山,从熊锦平肩膀上接过野猪,兄弟俩一起下了山。
    七八十斤的野猪不算小,兄弟俩力气再大,交替着扛下山也累得慌。
    王春华先看过丈夫,见人身上只沾了些野猪血后,才打着火把去看地上的野猪崽,“死得这么透啊,今晚得收拾出来才行。”
    宁归竹闻声凑了出来,问道:“和家猪差不多的收拾方法吗?”
    “嗯。”王春华点头,“竹哥儿你会?”
    宁归竹:“知道一点点。”
    ·
    人和狗都回来了。
    宁归竹和王春华走在前面,交流着处理整猪的经验,熊锦州和熊锦平走在他们后面,各自拎了两条腿并排走着。
    路上遇到在外面歇凉的人家,不由喊着人问是哪里搞的。
    王春华高兴地接过话茬,“还不是老二养的那两条狗,这几天每天上山啥也没抓到,一抓就抓了个厉害的,老二在山上费了好些力气,还是他哥去接才把东西带回来呢。”
    闻言,众人惊诧地看了在宁归竹身边撒娇卖痴的两只狗,“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有本事。”
    “可不是嘛……”
    高高兴兴地聊了几句,四人才回到家里。
    熊石山和柳秋红等到他们,下意识放了手里的东西起身,还没走近呢,就借着火把的光线看清了放在地上的野猪,惊诧地“嚯”了一声,“这俩居然没被老二夫夫俩惯废。”
    熊锦州:“……爹,娘,狗怎么可能会被惯废啊。”
    熊石山看了他一眼,道:“狗又不是没脑子,怎么就不会被惯废了?”
    “……”
    放弃争论这一点,几人开始商量处理野猪的事情。正如王春华所说,这野猪得今晚收拾出来,若是留到明早,血憋在肉里面容易坏了味。
    王春华和熊锦平还没洗澡,明天天不亮就又得起来弄豆腐,一家子商量过后,幹脆讓夫妻俩去休息,然后四人带着野猪回了后面院子,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
    猪头被割下来,倒置放在旁边,又用几根木头搭了个简单的三脚架,将猪固定在上面,尽可能地让里面的血流淌出来,等到锅中水烧开后浇在猪皮上,就可以拿着刀刮猪毛了。
    腥臭味随着热水泼洒越发浓郁,但处理的是肉,一家子的心情很不錯。
    熊锦州和熊石山包揽了大部分的事情,柳秋红守在灶台前面烧着水,宁归竹在旁边一时寻不到事情做,给他们搭把手递着东西,视线落到不远处玩闹的狗子身上。
    他刚刚好像有点太凶了。虽然事出有因,但两只狗这回确实没闯祸,甚至是立了功。
    宁归竹心里想着,听见熊锦州喊,将他要的东西递了过去,然后继续偷偷看狗。
    七八十斤的猪处理起来挺快。
    熊石山和柳秋红帮着把家里收拾幹净之后,被两孩子塞了一大块肉,乐呵呵地回了前头屋里,宁归竹心不在焉地催促熊锦州去洗澡。
    熊锦州见他这神情,走到宁归竹面前蹲下,仰着头问道:“在想什么?”
    宁归竹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抬起手指将他脸上的水珠擦幹净,说道:“刚看见狗的时候,我骂了它们,还踢了两脚。”
    熊锦州:“?”
    大脑转了会儿,才将这事和宁归竹的心情变化联系上,他好笑地握着宁归竹的手親了亲,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
    见人恼怒,熊锦州笑着道:“没事,狗不记恨主人的,明儿给它们煮点肉,肯定还黏你。”
    “就是不会生气才让人心里过不去啊。”宁归竹叹气。
    那两只傻狗,才在山脚下被他踢过,回家的路上又黏黏糊糊地凑了上来,搞得人心里更加过不去了。
    熊锦州不是很懂这种心情,想了想,干脆用自己的方法给人转移注意力。
    宁归竹看他接连提了两桶水往后面去,正疑惑探头呢,就见熊锦州大步朝他走来。
    “你干什么!”
    忽然被抱起来,宁归竹被吓了一跳。
    熊锦州将人上下抛了抛,等对方抱紧他脖子后,才笑呵呵地道:“不想狗了,咱们洗澡去。”
    “???”
    雨在燥热中淅淅沥沥下了大半晚-
    早晨,阳光明媚。
    风吹进室内,宁归竹将被子往下踹了踹,慢吞吞翻了个身,滚到另一边继续享受凉席带来的舒爽。
    等到身下的部分睡热了,就继续换位置闭眼打瞌睡。
    昨天晚上,他们很晚很晚很晚才睡。
    如果不是气温升上来了,宁归竹这会儿根本不可能睁眼。
    又过了会儿,依稀听见有人进到屋里的动静,宁归竹随手将被子角往上拉了拉,背对门口的方向继续睡觉。
    熊锦州走到床边,趴在宁归竹后面,戳了戳夫郎的肩膀,“竹哥儿,给你煮了肉丝面,起来吃一口?”
    宁归竹含糊道:“不想吃。”
    “可是已经煮好了。”熊锦州开始骗人。
    睡梦中的人纠结了会儿,捂着耳朵,脑袋往凉席上埋了埋,“煮好了你吃掉就是了嘛。”
    熊锦州:“但我吃不下了。”
    “……”
    宁归竹不开心地坐了起来,瞪熊锦州:“你好烦,煮面之前不知道先问我吃不吃吗?”
    熊锦州拉着他的手亲了亲,道:“抱歉,时间太晚了,我有点着急。”
    宁归竹手指一转,捏住了熊锦州的嘴。熊锦州也不挣扎,就笑着撑在床上,等人难得一见的起床气消失。
    “好了好了我起了。”宁归竹被看得不好意思,松开手推了推熊锦州,让人先出去,他捞了衣服坐在床上穿好。
    熊锦州下床,快速到了厨房里,打开锅盖,将提前揉好的面条放入开水中。
    提前煮是不可能的,万一宁归竹起来得太慢,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等宁归竹穿好衣服,出来洗漱的时候,锅里的面条还没有煮熟,发觉自己被骗,宁归竹忍不住朝熊锦州翻了个白眼。
    熊锦州厚着脸皮假装没看见。
    宁归竹洗漱完进来,面正好煮好,熊锦州将其捞出,把碗底的肉丝翻拌出来放在宁归竹面前,又去端了碗水过来,然后拿着扇子给宁归竹扇风,看他吃饭。
    宁归竹吃了一口。
    肉丝咸香有嚼劲,面条柔韧筋道,轻易就唤醒了沉睡的食欲。
    他接连吃了两口,才问熊锦州:“你早饭吃的什么?”
    熊锦州:“去前头屋里喝了两碗豆花,吃了几个糙馒头。”
    宁归竹手指一顿,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问道:“爹娘他们没问起我?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就说你起不来床啊,怎么了?”
    宁归竹闭了闭眼。
    半晌后,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怎么炒买来的肉。”
    熊锦州“唔”了一声,直觉自己刚刚说错了话,但一时想不到是哪里错了,只能顺着宁归竹的话题道:“野猪肉骚,我弄不好,怕你见了反倒不想吃饭。”
    “哦。”
    宁归竹点点头。
    在这句话下,某些人又变得顺眼起来。
    吃了饭,熊锦州把碗筷一叠放在旁边,对宁归竹说道:“你要不要再去睡会儿?”
    “不了,热。”宁归竹拒绝,“而且还要给三个孩子讲课。”
    “不差这一天的,书院还有休沐的时候呢,咱们也歇歇。我去把院门关了,你脱了外衣在竹床上睡,这个点凉快,还能再睡上会儿。”
    说着,熊锦州就站起身,出去关院门。
    宁归竹抬手没能抓住他的衣摆,又在睡意的诱惑下放弃喊住人,托腮看熊锦州关上院门进来。
    等人躺到竹床上了,宁归竹才想起来问道:“你提前跟金帛他们说了今天休息一天吗?”
    “聪明。”熊锦州低头,亲亲宁归竹。
    得到肯定的回复,宁归竹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早晨的清风从堂屋里吹过,带来舒爽的凉意。
    熊锦州在旁边守了会儿,等人睡熟之后,把碗筷洗干净了才回到他身边,脱掉外衣上床,抱着宁归竹一起睡觉。
    这一觉睡的时间有些长,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太阳正是灼热的时间点。
    熊锦州一下下地扇着扇子,见宁归竹醒了,凑近亲亲,“还困吗?”
    “还好。”宁归竹说着,打了个哈欠,从熊锦州怀里挪出来,道:“这个天还抱着,你也不嫌热。”
    熊锦州挑挑眉,“有得抱就不错了,我哪儿敢嫌弃。”
    “……噗。”
    宁归竹被熊锦州逗笑,乐不可支。
    说笑完,靠在一起,安静享受起闲暇时光来。
    ·
    同样是难得的休息日。
    “卖头花啦!三文錢一个的头花!姐姐要不要看一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安和拎着篮子,在人群之间穿梭。
    像他这样带着东西边走边卖的,目标一般是巷子里没出门的人,这些都到了市集上的首选都是摊位或者店铺,听小孩吆喝也只是扫上一眼,停下来的少之又少。
    安和知道这一点,但他不敢进巷子,那里太容易藏人了。
    而且,刚开始做买卖,安和心里的预期是,只要有那么两三个人停下来看一看,挑走一朵头花就行。
    宁先生说了,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后面就不用怕了。
    抱着这种想法,小孩全程都精力满满的,时间一长,倒真有回程的年轻的姑娘哥儿好奇地问上两句:“你这头花是什么样儿的?”
    听见询问,安和眼睛一亮,揭开篮子上的布,快速拿了五朵出来,说道:“阿哥姐姐你们看,我的头花可漂亮了。”
    看清那头花的模样,有人忍不住伸手拿了一朵,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小孩,你这真的是三文錢一朵?”
    安和用力点头:“是的!”
    闻言,拿花的女生爽快道:“那这五朵都给我吧,十……五文钱对不对?”
    安和再度点头,收到十五文钱后,将五朵头花交给了那个女生,欢快地道:“祝姐姐今天开心!”
    被祝福,女生心情不错,帮忙招呼了两声小伙伴。
    跟她一起出来玩的哥儿女子都是有零花钱的,虽然不至于五朵都买,但也挑着拿了一两朵,临走前一个哥儿对他道:“你的头花很好看,可以拿几朵出来绑在篮子上。”
    听到这话,安和连忙道谢。
    按照哥儿的建议在外面绑上头花后,原本寥寥无几的生意渐渐热闹起来,当太阳升到头顶上时,带来的头花就全部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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