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章

    夏天天黑得比较晚, 这个点下值,他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三人也就放松下来慢慢走着。
    熊錦州道:“屠户那边没杀猪, 说是得后天去了, 我去西城那边转了圈,只弄到一斤五花肉。不过码头那儿卖鱼的不少, 还有人撈了河蝦在那里卖, 要不要过去看看?”
    “河蝦?大吗?”
    熊錦州“唔”了一声,伸出手掌比划了下, “大的有半个手掌那么大,小的也有不少,还有蝦米。”
    寧归竹闻言就道:“那去看看, 也不知道他们卖完了没。”
    都这个点了。
    “没呢。”熊錦州道:“河里的东西谁都能去撈,花钱去买的人不多,除了供给富户的那部分,剩下的会留个两天,然后杀了晒成幹。”
    寧归竹侧目,“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感覺县里这些生计,只要提起来, 熊錦州就没有不了解的。
    熊锦州好笑地晃了晃他的手, “没办法,谁讓我要满城转着圈地巡逻呢?”
    只要稍微留心些,这些基础情况并不难了解。
    因着要去城西和码头, 需要走的路不少,两人询问过安和的意见后,将孩子留在了县衙里,先去城西拿了定好的肉, 然后前往码头。
    这边有好几家卖河鲜的,熊锦州略过前两家,牵着寧归竹的手到了一个中年汉子的摊位前,给寧归竹介绍道:“这是林甸叔,和大哥的关系不错。”
    宁归竹问好:“林甸叔好。”
    林甸笑呵呵点了点头,问两人:“要些什么?东西都是早上捞出来的,正活泼呢。”
    “买两条鱼,要些大蝦和虾米。”
    “都要活的吗?”听见要虾米,林甸多问了一句。
    宁归竹道:“虾米要晒幹的,听锦州说您这儿有卖?”
    “有,四十文一斤,要多少?”
    幹虾米不压称,一斤有很大一包,宁归竹买这个主要是用来提鲜,不会经常炒来吃,就只要了三两,然后就是活鱼和活虾。
    熊锦州不爱清淡口的吃食,宁归竹就挑了两条黑鱼,虾是熊锦州捞的,全都是活蹦乱跳一看就很能活的。
    因着他们两个要活的,林甸拿了两个带盖的木桶出来,往里面添了水将鱼虾放进去,没要木桶的押金,说道:“没必要,你们要是忘了带,改明儿我经过小河村的时候,自己去拿就是。”
    大河里的河虾不好捞,林甸经常去小河里下笼子。
    他都这么说了,熊锦州也就没有客气。
    宁归竹付过钱,剩下几串铜板放到竹篓里,熊锦州拎着木桶和宁归竹回了县衙,接上安和后,陪着小孩去买了他想买的东西,三人这才出城回家。
    ·
    人類靠近的脚步声并不大,听覺敏锐的小狗翻身站起,汪汪两声,等院门推开之后,立即摇头摆尾地凑了上来,前爪抬起去搭人類的身体。
    宁归竹本能抬腿屈膝,接住了狗子的前爪,抬手揉揉两颗狗头,“好了好了,快讓讓,怎么这么黏糊啊。”
    他声音无奈,看上去像是真的受不了般。
    熊锦州站在旁边,看着不断扫过他小腿的狗尾巴,往后退了一步,很好,人和狗都没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沉浸其中的他们,先将木桶放到了墙根处,找了两个木桶出来,往里添满水后,将河虾跟黑鱼分别放到两个桶中,再将其拎入厨房。
    宁归竹终于安抚好两只黏糊小狗,刚走到屋檐下,就和堂屋里站起身抖毛的小貓打了个照面,他又凑过去搓搓貓头。
    被摸得舒服,三宝和四喜就地一躺,扭出肚皮来,舒展着爪垫要摸摸。
    宁归竹将它们从头撸到尾,又揉到肚皮上,软乎乎的肚子上毛发也是柔软细腻的,手感一绝。
    熊锦州过来,看见这一幕,蹲下来跟着搓了一把,“肚子这么鼓,看来今天的收获不小啊。”
    “三宝四喜越来越厉害了。”宁归竹笑眯眯的。
    小貓越来越大,现如今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是出色的捕手了。
    与它们相比,家里的两只狗要逊色不少,跟着熊锦州上山了几回,吓跑无数猎物,最终还是熊锦州亲自动手抓了两只野兔子回来养着配种。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想到家里的狗,侧头朝着身边看去,大旺和二彩吐着舌头蹲在旁边,见人类看过来,欢快地“汪”了一声,尾巴几乎要甩成螺旋桨。
    熊锦州见状,伸出手也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天气热,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去,两人不着急准备晚飯。熊锦州提起吊在水井里的木桶,取出放在里面的竹筒,宁归竹从厨房里拿了碗出来,接过竹筒打开,将里面冰凉的绿豆汤倒在碗中。
    水桶重新吊回井中。
    熊锦州端着碗喝了口,呼出一口热气道:“还是咱自家弄的好喝。”
    “井里镇过的,当然要好喝些。”
    夏天里,只要是凉的,哪怕只是一杯水,都比珍馐佳肴更加美味。
    熊锦州赞同地点点头,喝着绿豆汤在宁归竹身边坐下。竹筒里装的绿豆汤并不算多,两人分喝了,刚好去除一路走来的热意。
    将碗冲洗干净,熊锦州和宁归竹躺在竹床上,扇着扇子歇息。
    中午没有睡好,熊锦州这会儿有些困,腦袋压在宁归竹肩膀上打瞌睡。
    见他困,宁归竹换了个姿势,讓人靠得舒服一些,说道:“左右时间还早,你睡吧,等准备弄飯了我再叫你。”
    熊锦州打着哈欠,听见宁归竹这么说,含糊说了声好,眼睛闭上的下一刻就睡了过去,宁归竹打着扇子靠墙坐着,见小猫在瞄他手里的扇子,朝着小家伙招了招手,又轻轻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
    三宝一下子跳了上来,踩着宁归竹的肚子继续盯扇子,腦袋一左一右地跟着晃动,爪垫伸出勾了勾扇柄。
    宁归竹顺着它的力道,将扇柄挪到了三宝面前。
    猫爪垫勾着扇柄,歪着腦袋啃了两下,又觉得没意思,甩甩头趴在宁归竹怀里舔毛。
    宁归竹继续扇风,这回还照顾上了小猫。
    三宝在怀里,四喜喵喵喵地进来,在地上晃悠了一圈,才看见三宝翘起的尾巴,于是也跳到了竹床上。它抬着爪子,在宁归竹身上踩了一圈后,压着三宝半边身子强行睡了下来。
    宁归竹好笑地戳戳小猫,四喜不满地喵呜了两声,宁归竹就只好让它躺着睡觉。
    院子里的门敞着一条缝,狗子们在外面汪汪叫着,声音时远时近。
    不知何时起,鸟叫与虫鸣也多了起来。
    宁归竹睁开眼睛,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垂眸见熊锦州睡得挺沉,托着猫放到了熊锦州身侧。
    三宝和四喜忽然被挪动,睁开眼睛看了会儿,在新的位置重新找了姿势睡下。
    宁归竹没注意它们俩,轻轻将熊锦州的脑袋从自己身上移开,见人有要醒的趋势,就扇着扇子凑近亲亲他,等着人睡熟了再继续挪。
    好不容易从竹床上脱身,宁归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趿着鞋子往厨房去。
    天热食欲淡,弄个拍黄瓜开开胃,然后煮个青菜鸡蛋汤,再准备一碗辣椒炒肉。开胃的、他偏好的、熊锦州偏好的都有了。
    宁归竹心里有了底,先切了肉放在旁边,然后去后面菜地里摘菜。
    每天精心打理着,菜地里的菜长势很不错,黄瓜茄子都已经能吃了,苦瓜还有些嫩,丝瓜苗前几天刚开了花,蜜蜂在周围飞来飞去的,地里的青菜也十分的鲜嫩欲滴,辣椒葱叶和姜蒜这一类,更是生长得十分繁茂。
    从外面移栽回来的野芥菜已经长得很高了,宁归竹琢磨着,可以趁这几天休息,将野芥菜收拾出来弄了,就是还没想好是弄腌菜还是弄咸菜。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都弄一点,宁归竹摘了晚餐需要的蔬菜回到前院,用木桶打了水出来,在水坑旁边清洗着蔬菜。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熊锦平牵着馒头进来。
    “竹哥儿。”熊锦平跟他打了声招呼,看见熊锦州躺在竹床上,声音低了一些:“锦州怎么了?”
    宁归竹道:“白天太忙,他中午没休息好。”
    闻言,熊锦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将馒头送回骡棚里,关好门出来跟宁归竹说了一声,掩着院门回了前屋。
    宁归竹洗干净菜放到厨房里,拿帕子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出来坐在堂屋里看了会儿熊锦州睡觉。
    他本来就是个闲不住的,这会儿又没手机打发时间,坐了没多久就站起身来,这里晃晃那里晃晃,想起关在骡棚里的馒头,去厨房拿了个糙馒头出来,站在了骡棚面前。
    馒头歪了歪脑袋,看了奇奇怪怪的人类两秒,朝着他手里的糙馒头张嘴。
    宁归竹往后挪了下手,“馒头,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
    “听我指令作出回应,对了就给你吃。”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它是骡子。
    馒头拒绝游戏,并上前两步,抻着脖子,一口咬住了它的糙馒头,仰着脑袋嚼巴嚼巴,斜眼看人。
    “啧。”宁归竹戳了戳它的脑袋,“你就嘚瑟吧,下次跟大哥说不用送你回来了。”
    骡子昂地一声,咬住了宁归竹的袖子,往骡棚里面用力。
    宁归竹被拉得踉跄两下,没好气地抱住它的脑袋,搓:“不跟我玩,又不让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骡子喷气。
    …
    放弃和倔强骡子闹,宁归竹在旁边的圈栏里翻了翻,摸出两个鸡蛋来,然后转到狗笼旁边的兔子那儿,往它们笼子里塞了点野草,带着鸡蛋穿过堂屋回到前院,准备做晚飯。
    熊锦州是闻着食物香味醒来的。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恍惚地看着头顶房梁,过了会儿,飘来的食物香气愈发浓郁,熊锦州翻身起床。
    “竹哥儿。”
    “嗯?醒啦。”
    宁归竹手上动作不停,回头看了一眼出现在厨房门口的熊锦州,说道:“你去洗把脸,咱们马上就可以开飯了。”
    “哦。”
    熊锦州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听见宁归竹这话,又把想说的话给忘了,靠着门框看着人发了会儿呆,转身去洗脸。
    冰凉的井水落在面上,强行驱散了剩下的睡意。
    熊锦州回到厨房里,见菜已经摆上了桌,就直奔橱柜去拿碗筷。
    宁归竹干脆坐下来等他。
    今天的主食是米饭,颗粒分明的米饭上盖着一片青黄焦脆的薄锅巴,咔嚓咔嚓的锅巴声在桌前响起。
    吃完部分锅巴,下面的米饭露出来,他们才伸手去夹菜。
    酸辣口的拍黄瓜最对两人的胃口,辣椒炒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容易吃的人满头大汗。
    宁归竹倒了些青菜鸡蛋汤泡着米饭,吹凉后,喝一口泡饭吃一筷子肉,香。
    吃着饭,狗回来了。
    宁归竹正好放下碗筷,听见它们俩的动静,起身去把院门关了,回来时脱掉了身上的外衣。
    少了一层布料的遮挡,配上傍晚的微风,整个人都舒适惬意起来。
    熊锦州呼噜完米饭,动手将碗筷收起,搬到洗碗盆里,提水倒水,挽着袖子搓澡豆。
    宁归竹就去收拾了厨房,拿着扫帚和垃圾铲到了后院,拎开兔笼子,开始收拾它们臭烘烘的便便。
    收拾出来的粪便倒在了粪坑旁的土坑里,里面还堆着沾满了鸡鸭屎的野草碎。
    宁归竹将兔子便便倒进去,把木板重新挪回去盖着,放了东西又去喂家里的小动物。
    等到忙了一圈过来,熊锦州已经把前院都收拾干净了,两人去洗了澡,浑身舒爽地坐在堂屋里,等着太阳下山。
    ·
    “大旺!二彩!”
    熊锦州站起身来,朝着后院喊了一声,顺手拿了外衣给宁归竹套上,自己穿着衣服往后院去,看见两只狗还在追着猫舔屁股舔耳朵,走近了用脚踢踢它们,“走了,上山了。”
    “汪呜——”
    听见这话,大旺就地趴了下来,哼唧着回头看熊锦州。
    熊锦州好气又好笑,“玩的时候可以上山,这会儿又不成了?”
    大旺呜呜着翻出了肚皮。
    不等熊锦州做什么,二彩在旁边拱来拱去,又张嘴去咬它的耳朵,催着狗子起身。
    宁归竹在前面等不到他们,从堂屋后门探出头来,“怎么了?”
    熊锦州侧了侧身子,指着大旺对他道:“不想上山呢。”
    闻言,宁归竹看去,见狗子翻着肚皮撒娇,不由顿了一下,本能维护:“这几天上山的次数确实有点多,要不今儿就不去了?”
    熊锦州:“……”
    面对熊锦州无奈看过来的视线,宁归竹摸了摸鼻子,把脑袋缩了回去。
    熊锦州垂眸,看着快扭到自己脚上的大旺,抬脚踩着他的后腿,用了点力气晃动,“快点,再不起来我拿棍子了。”
    敏锐地捕捉到他声音里的严肃,大旺翻身而起,吐着舌头佯装去咬二彩,两只狗玩闹着跑到了前面去。
    宁归竹拿着竹篓等在前院,等熊锦州出来后,手里的东西就落到了他的手里,夫夫俩出了院子,牵着手走在两只狗身后,到前头屋里时,往家里看了一眼。
    这个点,家里也已经停下了忙活,正在泡豆子。
    打过招呼后,宁归竹没看见孩子们,就跟王春华道:“大嫂,晚上你跟孩子们说一声,明儿开始我有三天假,让他们上午记得过去上课。”
    “哎好。”王春华先是应声,又说道:“你不休息一天?他们几个不着急的。”
    “没事,我不教久了。染色的事情没多久就能忙完,回头再正式恢复课程。”
    “那好。”
    说了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宁归竹跟熊锦州就上了山,他们两个都不是专业的猎人,上山捕猎也只是在较之平日里深一些的林子里活动。
    狗在周围追鸟追兔子的,两人顺着他们之前下的陷阱一路找去,十多个陷阱都没逮到想要的野兔子,倒是捡到一只不算大的野鸡,熊锦州拎起来看了看,说道:“这尾巴还怪好看的,要不要给你留着?”
    宁归竹声音轻快:“可以啊。”
    这会儿林子里已经很昏暗了,熊锦州让宁归竹拎着野鸡,扯了些草扭成草绳,重新捆了一遍野鸡,将其丢进竹篓底部,恢复好陷阱,加深了一遍标记。
    火把的光在林子里跳动着,熊锦州垂手牵住宁归竹的手,四下看了一圈没见着狗的身影,高声呼唤了两声。
    又过了会儿,些许狗叫从斜前方的位置传来。
    宁归竹循声看去,“好像离得有些远。”
    “嗯。”熊锦州蹙着眉,有些迟疑:“它们估摸着进到深山里了。”
    闻言,宁归竹顿时明白他迟疑的来源,将火把递给熊锦州,伸手去拿他背上的竹篓,“你去找吧,我先带着野鸡出山。”
    熊锦州有些担心,“你一个人……”
    宁归竹好笑,“一片林子而已,有什么走不出去的,去吧,我也没那么弱。”
    “我不是那个意思。”
    熊锦州辩解了一句,见人坚持,转而说道:“我送你出去,到树没有那么密的地方,就回来找狗。”
    天色不早,就算是经常在林子里窜的,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也很容易踩空。
    宁归竹这回没有拒绝。
    两人在山里行进的速度不慢,很快到了树木较为稀疏的地方,天光透过树叶落下,能勉强照亮前路。熊锦州看着宁归竹往山下走了一段后,回去找自家那两只胆肥的狗。
    谁家猎狗敢没有命令就跑这么远的?!
    宁归竹背着竹篓,在路上扯了些鸡鸭能吃的野草,填在竹篓里,挡住了里面的野鸡后,才进入村子。
    路上遇到好些出来歇凉闲聊的叔婶,打着招呼,间或停下来说笑两句,宁归竹走到前头屋门口前时,天色早黑了。
    “竹哥儿。”柳秋红看见他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他身后,奇怪道:“老二呢?”
    宁归竹道:“狗进了深山,锦州去找它们了。”
    柳秋红皱了皱眉,抬头去看天,说道:“今儿月亮不怎么亮,怕是会下雨,锦州可别遇上了。”
    雨一下,山路更难走。
    听到这话,宁归竹跟着抬头。被天气预报娇惯了,他并没有肉眼判断天气的本事,这会儿不由有些担心起在山里的人来,匆匆说道:“娘,我先回去放东西了。”
    “哎!你慢点,别摔着。”见他走得快,柳秋红不由提醒了一句。
    宁归竹举起手摆了摆,脚下的动作没有放慢半分。
    回到家里,将竹篓一放,宁归竹找出缠火把要用的东西,动作很快地缠上后点燃,拿起雨伞准备出门时又脚步一顿,转身回卧室剪了几根长的宽条麻布出来,缠好塞在衣襟里。
    不管是什么情况,布条都能扎紧做紧急防治。
    准备好东西,宁归竹这才举着火把拿着伞出了门,刚关上院门转身,就见前头屋边也亮着个火把,熊锦平和王春华拿着斗笠站在那,看见宁归竹过来说道:“听锦州去了深山,让你大哥进去找找。”
    “麻烦大哥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王春华笑着挽住宁归竹的手,说道:“自家兄弟,有什么事就要叫人,别瞎客气。”
    宁归竹闻言道:“这不是想着还没什么事嘛,你们俩一天到晚够累的了,少折腾为好。”
    世上三般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从凌晨开始就要爬起来磨豆腐煮豆浆,一刻不停地忙到第二天晚上吃晚餐,请的帮工可只有白天过来,熊石山和柳秋红年纪大了能帮的有限,主要还是靠他们夫妻俩自己弄。
    听见宁归竹这么说,夫妻俩不由摇了摇头,“等出了事就晚了,再说了,这个点也没到我们睡觉的时间。”
    他们都这么说了,宁归竹也不再多言。
    不得不说,有夫妻俩跟着,宁归竹心里确实安定了不少。
    夜间的深山并不安全,熊锦平拿了火把上山,让宁归竹和王春华在山脚等着,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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