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忙碌才开始没有多久, 三个小孩手牵着手进了院子,“师父,我们来啦!”
    宁歸竹聞声抬头, 让熊錦州继续忙活着, 洗干净手带着三人进入臥室,“今天功课简单一些, 把先前教的诗词和三字经读上十遍, 然后写十个大字留在沙盘中,等我空闲了来检查。”
    熊川水举起手, 问道:“师父,要写什么字呢?”
    宁歸竹点点他的脑袋,“随便你们写什么, 只要有十个字就行。”
    聞言,熊川水眼睛一亮,欢呼出声。
    看他这反應,宁歸竹哪里不知道他这是要躲懒了,不过今儿是真的没时间,只能顺道给他们放个假,宁歸竹也就没打破小孩的想法。
    宁归竹先带着人读了一遍诗词和三字经, 抽查了一遍三人对其的释义理解之后, 就让他们自己做着功课,走出了臥室。
    熊錦州看宁归竹过来,问道:“没事吗?要不这邊交给我?”
    “没事, 吐词挺清晰的,我邊弄邊听就行。”
    熊錦州不了解课程问题,听宁归竹这么说,点点头表示了解之后, 和人一起忙活起来。
    有搭建骡棚浴室的经验,两人搭建熏棚的过程还挺顺利的,等到把竹子墙面都立好之后,两人去征用了点馒头的干草,剁碎之后混入泥巴之中,搅拌成黏稠的状态再糊到竹子墙面上。
    小孩子们快中午时,才写完十个大字,从臥室里跑出来,问宁归竹:“师父,那我们去玩了啊?”
    “不準上山,也别去河里。”
    “好的吧——”
    三小只顿时低落起来,小孩能玩的东西就那么多,上山下河显然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乐趣。
    宁归竹看他们离开,眼皮轻轻一跳,“他们平日里什么地方都去?”
    熊錦州看了眼离开的三人,道:“别担心,他们带着茵茵,不敢往危险的地方去,最多就是在邊缘处瞧瞧,田里忙活的人家会帮忙看着的。”
    村里的孩子们经常凑到一起玩,周围干活的大人见了,也会顺带看会儿。
    宁归竹聞言,忍不住又看了眼小孩的背影,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问题,而是道:“我去準備午飯,你也别弄了,停下来歇会儿。”
    “好。”
    熊锦州跟着停了手。
    给工人们准備的糙馒头,宁归竹把他们早上没吃完的包子放到蒸格上一起热着,正琢磨着要弄些什么菜呢,木匠带着儿子走了过来。
    “熊捕头,门已经装好了,你现在去瞧瞧?”
    熊锦州聞声从厨房里出来,“好,你们先休息会儿,午飯在弄了,吃了飯再走。”
    没想到还有午飯吃,木匠和儿子对视一眼,迟疑片刻并没有拒绝,只是低声商量着,等下可以搭把手弄一下墙檐骨架。
    宁归竹给两人端了两碗茶水出来,也没有在外面陪客,回到厨房挑了些腌菜出来,放到盆中端出厨房仔细清洗一遍,洗干净的腌菜切碎放在旁边,宁归竹又割了一小块肉出来,洗干净切成肉丝放在桌面上。
    只弄一样菜好像不太好,宁归竹又抓了一把晒干的蕨菜,放在碗里泡发着。
    熊锦州看了木门回来,夸了木匠一句:“你这手艺可真好,弄得严丝合缝的。”
    木匠闻言笑开了花,“熊捕头满意就行。”
    熊锦州当然满意,他跟宁归竹说了一声,进卧室取了二两一錢的銀子交到木匠手里。这些銀两中,有二两是买木门的花销。
    寻常人家弄木门,顶了天就花一两錢,熊锦州这个价定的木门,别的方面不说,扛撞效果绝对好。这样熊锦州再遇到要出门的事情,也不用太担心一个人在家的宁归竹。
    拿到銀錢,木匠心情很好,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水,干脆去给墙顶搭屋檐骨架了。
    这墙瓦的屋檐骨架,一般都是石匠留下操作空间,由瓦匠来弄的,但不管怎么说,这和木头打交道是木匠的强处,瓦匠操作起来的速度,跟专业的木匠没法儿比。
    眼见着骨架搭建起来,瓦匠忍不住道:“你个老家伙,干完活不回去,在这儿抢我活干什么?”
    木匠乐呵呵,“主家请吃饭呢,我闲着也是闲着。”
    瓦匠:“……”
    别管干活的初衷是什么,反正有了木匠和他儿子的帮忙,墙顶上的屋檐骨架很快搭好,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些许肉香,木匠乐呵呵地站在厨房门口,问道:“你们那个熏棚,我饭后顺道手也给搭个顶?”
    宁归竹闻言笑道:“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木匠哼着小调走开了。
    别看他们这些靠着手艺很赚錢的样子,其实也是赚个辛苦费,那些木头石料都得花钱才能弄回来。
    而且小地方一个月就那么点活,平日里的营生还是靠田地,赚的钱都要攒着,这想吃个肉可不容易,今儿就是为了这口肉,他都得把活干足了。
    看着木匠的背影远去,宁归竹小声对熊锦州道:“要不再给这老师傅些铜板?”
    熊锦州闻言道:“不用,我再去切点肉,炒了菜吃就行。”
    宁归竹思索了下,“听你的。我弄个肉末汤,你再去摘点葱进来,一会儿煎两个鸡蛋。”
    “行。”
    熊锦州去准备菜了。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行动,墙顶上干活的人见了,不由得面面相觑,视线看向最前面的瓦匠。
    瓦匠“啧”了一声,对看着自己的两人道:“傻愣着干啥?人家都把骨架搭好了,咱们动作也麻利些,今儿就把事做完。”
    “哎好。”两个年轻人應声,在荤腥的勾引下,动作都加快了几分。
    宁归竹弄菜的速度很快。
    切好的腌菜放到锅里炒香,放入些许干辣椒碎,再将炒熟的肉丝放进去翻拌均匀,加水盖盖烹煮出香味,最后大火收汁盛出放到旁边。
    洗干净锅烧干水分,往里放入荤油,把放好调味的蛋液倒进锅中,随着蛋液定型,混在蛋液中的葱花也飘出明显的香味。
    煎好的鸡蛋翻面定型,宁归竹将其盛出放到案板上,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块,然后放到碗中。
    最后一份就是肉末汤了。
    腌制好的肉末放到锅里炒熟,加水烹饪片刻即可。
    宁归竹看着丰盛但并不算多的菜肴,对熊锦州道:“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吃?”
    腌菜炖肉还挺多的,够分成两份,但肉末汤和煎鸡蛋都比较少,分成两碗有些不像样。
    熊锦州道:“行啊。”
    一起吃的话,蒸着的包子就不能动了,还好准备的糙馒头够多,宁归竹把包子单独夹出来放在旁边,等到不冒热气后再放到橱柜里。
    熊锦州端着菜去堂屋,宁归竹将馒头夹出来。
    等到饭菜都摆上桌,宁归竹摆着碗筷,熊锦州招呼了声忙活的五人,“吃饭了。”
    听见招呼声,墙上的三人下来,木匠和他儿子也暂停了折腾熏棚顶部的动作。
    “熊捕头,你们这熏棚修这,怕是没多久,墙就要被熏黑了。”木匠洗着手,随口道。
    宁归竹闻言,从堂屋里探出头来,“我们准备内外都封上泥巴,应该能避免吧?”
    闻言,走过来的瓦匠乐了,“哪有那么容易,你这屋顶瓦片和棚子中间还有缝隙呢,而且前面那块空着,肯定会出烟,用泥巴封上,最多就是让墙面不至于太黑。”
    宁归竹“啊”了一声。
    他幼时条件差买不起肉,大了点买得起肉了,也是挂在邻居婶婶家请人顺带熏制着,等他开始自己动手熏肉的时候,都有现成的密闭容器买了。
    因而熏棚这东西,他的确是第一次弄,以至于考虑的内容,还停留在理论层面上。
    昨儿他还以为自己想得很全面呢。
    见宁归竹失落,熊锦州开口道:“没事,过日子嘛,墙迟早要黑的。”
    几个工人:“……”
    不得不说的是,他这一开口,宁归竹的情绪一下子全化成了无奈,轻轻瞪了熊锦州一眼后,说道:“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闻言,众人兴致勃勃地进了堂屋。
    早在宁归竹弄菜的时候,大家就闻到了浓郁的香,这会儿进入堂屋,看见桌上摆着的丰盛饭菜,纷纷夸赞起来。
    一桌寻常的菜肴被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宁归竹都不好意思了,只连声催促道:“吃饭吧,时间还早,吃饱了再多休息会儿。”
    见他这样,众人哄笑一声,没再说那些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入了座,先每人分了碗肉汤,汤中只放了酱油和些许盐,咸鲜中满是肉香。
    宁归竹喝了口汤,撕下一块糙馒头蘸了些汤汁送入口中。
    刚出锅的馒头还是柔软的,吸了汤汁后,吃起来格外的鲜香美味,再吃一口煎过的鸡蛋,葱香和蛋香交织,配合着较重的咸味,分外下饭。
    跟肉一起炖煮过的腌菜更不用说,煮到软烂后,坛香也彻底释放了出来,夹上一筷子,还能在当中捕捉到肉丝的美味,味道堪称一绝。
    别说平日里伙食简单的工人们了,就是熊锦州和宁归竹吃着,一时间也有些上头。
    一桌子人吃饭,刚开始还有些许闲聊声,到最后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动静。
    吃饱饭,也不着急干活。
    熊锦州给几人端了水,顺手把桌上的碗筷收走,宁归竹坐着歇息了会儿,拿了抹布来擦干净桌子,回厨房前朝院子里喊:“三宝,四喜,吃饭了。”
    猫的伙食已经换成了肉糜,有了正经填肚子的东西,两只猫没那么容易饿了,宁归竹正在给它们断中间那几顿,只留早中晚三餐。
    听见人类喊自己的名字,在墙根处窸窸窣窣的猫抬起头,迈开爪子朝着人类跑去。
    它们小小一只,身上的毛发蓬松散开,在阳光下宛如两个蒲公英球高高竖起尾巴,因为奔跑得太快身子有些发飘,看上去可爱极了。
    宁归竹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给两只猫让出进去的空间。三宝和四喜跑过来,软乎乎热烘烘的身体蹭过人类的小腿,喵呜喵呜地进了厨房。
    宁归竹跟在它们身后进去。
    肉糜舀到竹片里,再拌上一点点水进一步搅散,小猫吧唧吧唧的吃饭声很快在厨房里响起。
    宁归竹看了会儿,又找东西固定了下竹片的位置,免得两只猫吃着吃着,把竹片推翻了,然后走出厨房,和熊锦州一起清洗锅碗瓢盆。
    他们这边收拾着,堂屋里面的工人们歇好了,将喝水的茶碗放到他们旁边,挽着袖子继续忙活。
    熏棚的屋顶在饭前就搭建了一小部分,这会儿木匠带着他儿子一起弄,很快就忙完了。
    木匠朝着水井这边的两人道:“熊捕头,事都弄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好,路上小心。”
    熊锦州应了一声,见他们走出院子,又低下头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
    东西都清洗干净了,再顺手整理下厨房,宁归竹站在屋檐下,看着明媚的太阳,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生出几分睡意来。
    熊锦州偏头,轻声道:“回卧室睡会儿,休息半个时辰再弄熏棚。”
    宁归竹收回视线,手指悄悄去勾熊锦州的手,轻轻摇头道:“不了,也不是很困,坐着歇会儿就行。”
    相较于一个人午休,宁归竹更想和熊锦州一起,不过家里还有干活的工人,他们俩显然不能同时缺席。
    熊锦州反手握紧宁归竹的手,没有坚持让人进卧室,只是将两条凳子搬近了些,牵着人坐下,“那靠我身上眯一会儿。”
    “好。”宁归竹的声音有些倦懒。
    进入夏季,阳光越发炎热,但旁边就是茂密的树林,风吹过来,穿过走廊,带来丝丝凉意,屋檐下的人彼此依靠着,一人闭目浅眠,一人漫不经心地眺望着远处。
    坐着的姿势没有那么舒服,宁归竹很快醒了过来,短暂的休息让他精神好了不少,轻手轻脚站起身伸着懒腰,转头时正好和熊锦州人对视上。
    他愣了下,“你没休息吗?”
    熊锦州伸出手,笑道:“我没什么睡意。”
    他的手伸在半空,宁归竹下意识将手放到人掌心中,轻声咕哝了句,“那也要眯一会儿啊。”
    熊锦州就笑,不说话。
    宁归竹被他笑得有些恼,抽回自己的手道:“既然不困,那就干活去。咱们尽快把熏棚搭了,再弄些松柏枝回来把肉熏上,不然留到明日就没时间了。”
    “好。”熊锦州缓了声音,站起身来。
    熏棚只剩下些糊泥巴的工作,熊锦州去弄了两回泥巴,两个人一起忙活,很快将里外的墙面都糊好了。
    宁归竹站在熏棚门口瞧着,盯着熏棚上方。
    熊锦州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宁归竹抬起手,指了下熏棚墙面和屋顶骨架中间的三角形空隙,扭头看向熊锦州,“咱们把这里也填上吧。”
    虽然说墙面被熏上色彩是跑不掉的结局了,但减少个出烟的地方,熏上墙的颜色也能浅一些不是?
    而且,熏肉只有将烟雾集中起来,才能够事半功倍。
    熊锦州看了眼,“行啊,我去弄竹片。”
    “我跟你一起。”
    两个人弄出来一堆细竹条,经纬交错的编织成网格,然后将一端砍成合适的三角形,将其固定在熏棚上面。
    两层竹编网格,间隔着糊上三层泥巴,这一块地方的厚度,也就和墙面统一了。
    彻底完工,宁归竹吐出一口浊气,“好累,不想动了。”
    熊锦州闻言转身,就要伸手去抱他。在一起这么久,宁归竹哪里看不出他的想法,在人动作之前先一步躲开,“走了走了,晒死了。”
    熊锦州遗憾地收回手,看了眼在墙头搭瓦的三个男人,跟在宁归竹身后进入阴凉的室内。
    墙顶的屋檐骨架被木匠提前弄好,瓦工三个人一起,搭瓦的速度要快上很多,不一会儿就弄到了大门的位置。
    瓦工看了下,对徒弟和儿子道:“你们俩去给熏棚的瓦搭了。”
    “哎好。”两人应声,搬了张梯子来到熏棚旁边。
    瓦工搭好正门顶的瓦片,顺着梯子下来,围着院墙转了好几圈,检查瓦片的搭建情况,遇到没弄好的,还搬着梯子上去调整一二。
    熊锦州和宁归竹在屋里歇了没有多久,就听见外面喊道:“熊捕头,墙瓦弄好了,你出来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起身走出卧室,定睛一看,不只是墙瓦,就连熏棚的屋瓦都已经搭好了。
    宁归竹惊叹:“好快。”
    瓦匠笑呵呵道:“本来说要一天多是搭骨架费时间,现在事都被老木头干了,咱们动作自然就快。”
    原来是这样。
    熊锦州去查看墙瓦的情况了,瓦匠指着墙角剩下的几片瓦,对宁归竹道:“弄完就剩下这点,你们收好了,回头要是有瓦片坏了,也省得再花钱买。”
    “好,我记着了。”宁归竹点头,又问:“您这儿连着工钱是多少?”
    瓦匠:“瓦贵,连着工钱一起一两七钱二十文。”
    手艺人的工钱比寻常苦力高个二十文,三人也才一百五十文,剩下的全是买瓦的钱。
    宁归竹说了句稍等,再度进入卧室中拿钱。
    当初整理过銀两后,箱笼里就放了八两四钱,这些日子熊锦平和王春华时不时送些铜板过来,加起来也不足一两,但花销上又是买书和纸笔又是弄院墙的,要不是熊锦州带了月银和大人给的赏钱回来,就得动用床底下的存款了。
    宁归竹心里嘀咕着钱不是钱是流水,拿出该给瓦匠的银钱,走出来时正好见熊锦州从正门进来,看着人走在漂漂亮亮的青瓦白墙前,他心情又好了起来,没那么心疼银两的花销了。
    “银钱在这了,您对对账。”宁归竹把钱放到桌子上,对瓦匠道。
    瓦匠自己带了戥子过来,将那一块碎银放到戥子上一称,重量近一两半,再数旁边的铜板,正好是三百个。
    瓦匠取出三十枚放到宁归竹面前,“多了这些。”又给他看戥子上的重量,“您看看,碎银一两半欠一些。”
    宁归竹只扫了眼,点头认可。
    他记忆力好,只要是自己经手过的,剪下来的碎银约莫多重都是有数的,这会儿瓦匠给的数值和他预估出来的差不多。
    钱货两清,瓦匠带着徒弟,牵着他们的牛车走了。
    熊锦州凑近亲了宁归竹一下,问道:“要不还是买个戥子回来放着?”
    家里没有戥子,先前给木匠石匠的钱,都是规规矩矩的银锭和铜板,这会儿面对瓦匠,合适给出去的只剩下碎银子,就有些麻烦起来。
    宁归竹闻言,侧身伸手抓着熊锦州的脸颊肉,用力搓了两下,“想得挺美,不买。”
    “为什么?箱笼里不是还有挺多银两?”熊锦州跟在他身后。
    宁归竹轻哼道:“是啊,有。要不是你月银发了,大人还给了赏银,咱们俩这会儿就该动用藏起来的钱了。”
    熊锦州眨了眨眼。
    宁归竹是真心疼钱,本来看着院墙心情都轻快起来了,又听熊锦州要花钱,实在是不想搭理人,兀自回卧室放了那三十个铜板。
    熊锦州跟在他屁股后面晃悠,见人还是不搭理自己,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竹哥儿,这不是还没买嘛,你理理我呗?”
    宁归竹:“……”
    他瞪了熊锦州一眼,“我可没时间搭理你,还得琢磨叔伯们家里学些什么呢。”
    熊锦州闻言,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挽着袖子道:“那我给你磨墨。”
    宁归竹“哎”了一声,“你别把他们仨的作业给弄乱了,端到旁边放着,明儿我还得跟他们说说呢,这笔画又错了。”
    熊锦州瞧了瞧沙盘上的字,虽然自己看都看不懂,但不妨碍他嫌弃崽子:“好没用。”
    宁归竹无奈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也来学学,看你有多厉害?”
    熊锦州顿时:“……我忙着呢,没时间学。”说完又厚着脸皮道:“而且我有你了嘛,不用担心看不懂字。”
    宁归竹很想敲他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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