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两天后,傍晚,顾识澜下班前,陈心对着自己的伤拍了两下。
    没那么疼了。
    拐杖一丢,留了个纸条就走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发wx知会顾识澜一声,这个操作比较危险,顾识澜应该不会同意他独自出去,再者,他也不想被顾识澜干预生活。
    谢姐是他和顾识澜的共同圈子以外的人。
    ……
    “小伙子,你确定是来这?”
    前方山路盘旋上升,山腰之山,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冒出了头,这里俨然是顶级别墅区。
    陈心只知道谢姐富,但没想到富到了这种地步,他自己也有点不确定,又打开信息比对了一遍。
    他声音有些颤抖,“是、是的,就是这里。”
    司机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也是第一次来,看着是个漂亮孩子,可别做傻事啊。
    他欲言又止,嘴张张合合了几次,“小伙子你……人生怎么都能过下去,没有必要,实在不行叔借你点钱。”
    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陈心心中温暖,脸红红的摆摆手,“谢谢,不过我是来照顾宠物的。”
    说完还抿着唇腼腆一笑。
    大叔听完松了口气,他这人没别的特点,就是爱多管闲事,就是心热。也许平时会比较烦人,但总能为社会带来人情温度。
    这一路聊着聊着,出租车就是驶入了目的地,陈心立在庄园大门前,黑金院栏后一片翠绿,他仰着头,看远处红日落到屋檐后。
    庄园不算大,一眼能望到头,但也不算小,走还是要走很长时间的,正当陈心喘着粗气准备拖着腿前行时,电话响了。
    女人清亮亲和的声音自那头响起,“喂,心心宝宝?”
    “我在我在。”
    “快到了嘛?我让司机去接你。”
    其实一开始谢华双就是想派车接他的,只是陈心拒绝了,谢华双还遗憾了好一会儿。
    “我已经在门口啦姐。”
    电话挂掉前,谢华双让他在门外长椅上坐着等一会儿,司机马上就来,刚好陈心也想歇歇了,虽然还没走几步。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长清下班时间了,陈心心里有些慌,暂时将wx账号退出了,虽然顾识澜经常加班到很晚,但万一呢,万一他发现自己跑了呢,休息的这几天,陈心提过一次独自外出,被顾识澜以养伤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陈心越来越不明白他了,明明是他一再强调两人的情人关系,是他当众把自己抛下,却又在事情过去后一言不发地“为你好”,他现在越来越讨厌顾识澜了。
    其实wx即使暂时退了也没关系,他wx里一共也没几个人,杜盼安有事都是给他发**,谢寻……,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谢寻的消息的。
    神伤之际,一声鸣笛打破了他的思绪,司机开着与庄园格格不入的电动三轮,向陈心驶来,头上戴着草帽,一身黢黑的腱子肉,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后来陈心无意中问了谢姐,才知道司机大叔是谢姐请的阿姨的老公,谢姐朝他身边凑近一脸夸张地告诉他,“你知道找个称心的阿姨有多难嘛?以防被人挖走,她老公就是我的质子!她一家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说完还一脸傲娇,等着陈心夸她。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陈心坐着一颠一颠的小三轮,迎着晚风,来到大厅。
    谢华双旗袍加身,婀娜多姿,配上那锋利张扬的长相,举手投足间皆是金钱浸泡出来的矜贵。只看外表,确实会感觉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看性格……其实就是这样的,只是她觉得陈心合眼缘,第一眼就喜欢,打心底里喜欢,所以才对陈心这么好。
    譬如现在,几个月后再见陈心,即使正在吃着饭,也忙不迭挂着笑起身,在陈心怔愣的目光中挂着笑对他上下打量,因着还记得陈心上次崴脚的事,嘴里不断嘟囔着“好孩子受苦了。”
    不等陈心反应,就拉着他立马来餐桌上就坐,“来,还没吃饭呢吧?餐具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呢。”
    话落,朝身后大喊了一声,一个黑衣男子边应着声,边从房间内走出。
    只是抬头的瞬间,身子倏忽一顿。
    顿住的不止有他,还有在谢华双身侧的陈心。
    谢华双眼观鼻鼻观心,这两人的反应不对啊,难道是……认识?
    这不巧了吗,今天刚好谢寻从谢家老宅里逃出来,来姑姑家借住。
    几人来到餐桌上,谢华双觑着两人的氛围,心生惶恐,再不敢多话。
    陈心看着手边的刀叉,白瓷碟中的牛排,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瞟瞟右瞟瞟,瞟到谢华双呢,谢华双对他呲牙一笑,陈心挠挠头,回了个腼腆的笑。瞟的谢寻那,谢寻在左刀右叉分解着碟中的整块牛排。
    陈心像个什么都不懂只会睁着懵懂大眼有样学样的猫猫,时不时瞥一眼谢寻,学的有模有样的。
    在不知道第几次抬眼偷偷瞥过去时,对上的是谢寻直截了当的视线,他虽板着脸,但眼眸含笑格外温柔,在陈心的不知所措中,把自己切好的一盘默默推了过去。
    陈心红着脸大惊,忙摆摆手道,“不要不要。”
    谢寻已经把他那份拿了过去,已经又切了起来,只是这次切的相当随意,三两下就好了,就开始往嘴里塞了。
    吃之前还示意了陈心一下。人家已经放入口中了,陈心也就不好拒绝了。
    陈心和谢寻是面对面,谢华双坐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两人不对,绝对不对,谢寻看他爹都没有过这种眼神。
    谢华双默默垂眼,在桌子底下摆弄着手机,看着自己和顾识澜的聊天记录,
    【谢华双:今晚六点,回家吃饭?】
    十五分钟过去了,没人回复。
    【谢华双:我腿摔了,你回来。】
    十分钟后,
    【顾识澜:我给王姨打过电话了。】
    又在绞尽脑汁骗他回去,无语。
    【谢华双:家里来了漂亮小o,巨漂亮超漂亮,我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你回来认识认识。】
    十五分钟后,没人回复。
    这孩子谁教成这样的!
    谢华双忍无可忍,一通电话拨了过去,没三秒就被挂了。
    于此同时,wx终于等来了回复,【工作忙,没兴趣。】
    谢华双看着桌上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顾识澜没来,不然真成小三了。
    撮合谁不是撮合,肥水不流外人田,侄子和儿子区别不大。
    谢华双优雅地捻起手怕擦擦嘴,轻声道,“我饱了,先去看看彪彪,你们慢慢吃,吃饱了一起来哈。”
    话落,不等两人反应,像一溜烟一样溜走了。
    水晶吊灯从三楼直下,柔和的光照的大厅一片璀璨,金碧辉煌。此时只剩谢寻、陈心二人,像中世纪的油画,一片静谧中,谁也没说话,没抬头,都在优雅地用餐。
    直到陈心为了解腻,把装饰的小菜放进了嘴里,一嚼……好苦!
    紧闭眼睛挤着鼻子有些可爱。
    谢寻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哄笑了出来,顿时,周身凛冽消散,俊逸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居然笑我!陈心有些恼火,下意识撅了撅唇,谢寻见状,忙不迭抬起手,把自己的嘴捂住,可笑容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慢慢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甚至更好。陈心咬了一块牛排,状似不经意间提起,“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有点像是查岗的,他瞥了瞥谢寻。
    陈心出身不好,没人教过他食不言寝不语,再者,谢寻也没注意到这些。
    他闻言一顿,眼神闪躲,一句淡淡的“没什么”后,将话题掀过。
    “你的伤还好吗?”
    陈心见他不愿回答,心底有些失落,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还好,那天真的谢谢你。”
    也许没有谢寻,也会有其他人,可谢寻是第一个出现的,在陈心最需要时出现的。
    陈心不知道谢寻怎么了,仿佛刚刚的欢声笑语都是梦境,梦醒了,谢寻又回到了故事开头的冷漠状态。和顾识澜一样,不过顾识澜更阴晴不定。
    陈心说完那句话,谢寻默默闷下了头,周身生人勿进的气场也回来了,只淡淡回了一句“吃饭吧。”
    陈心轻轻点点头,再不作声。
    饭后,谢寻带陈心来到了后花园,两人一路无言,中间能再插几个人,陈心几次瞟他,他都无动于衷。
    谢华双本在逗着高冷的小胖子彪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后,本想热情地打招呼,但见着此间氛围,又默默把话咽回了肚子。
    谢寻把陈心送到,跟姑姑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了。夜色中,路灯下,陈心看着他孤寂的背影,终是没有抬起脚步,原本的欢心全变成了失落,他敛眸,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我觉得嗷,我觉得,他可能是被他爷爷骂了。」
    感受到宿主浓烈的情绪,999实在没忍住,出声提醒道。
    陈心微微拧眉,轻声道,“怎么说?”
    谢寻不是没有在原著出场吗?陈心凝眸,有了一定猜测。
    果然,999接着道,「他爷爷,应该就是谢祖荣,一个极其势利极其看重名誉极其讲究门当户对的人。」
    “你怎么这么清楚?”
    陈心猜测,小系统一定会拍着胸脯,骄傲地告诉全世界,因为他做了笔记,因为他曾分析过,因为他是个认真的统!
    他想看小系统高兴。
    只是前面猜对了,后面想错了,「嘿嘿,那三个极致是原著原话,我看着还挺规整的,就给记录了下来。不过就算不记,我对他的印象也很深。」
    999假咳了一声,开始装腔作势道,「你知道的,我是个严谨的系统,我看到时候就发现,这个谢祖荣莫名其妙的。」
    陈心挑眉,忍住想笑的冲动,好奇道,“愿听9老师高见。”
    这话真是说到了999心坎上,他继续“拿腔拿调”道,「我发现啊,这个谢祖荣,他帮顾识澜帮的莫名其妙的。我把原著读给你听。」
    「晚间,办公室内,谢祖荣招来下属,让下属关紧了门,附耳秘密吩咐道,“把这份文件交到上面去,不要让顾识澜知道,这东西出自我之手”
    一个极其势利极其看重名誉极其讲究门当户对的人,也会有真心。」
    陈心听着这上下逻辑八竿子打不着的一段,终于理解了999为什么能印象如此深刻,这也太……生硬了。这中间是不是少了一段?不然与上文接不上呀。
    999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当时还分析了好久,专门为他翻遍了全文,可他只出现了这一次。」
    陈心睁着疑惑的眼睛,一歪头,不对劲,雷霆小怒道,“你又窥探我想法!”
    999这才反应过来暴露了,立马消失在了他脑海。
    谢华双歪着脑袋,柳眉微戚,凝视着陈心的脸,不断招手,不断呼喊,“心心,心心?”
    这孩子怎么了?
    陈心回过神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谢姐被自己怠慢了,赶忙道歉。
    谢华双摆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只是眼神担忧地让他多注意身体。
    彪彪似乎能听懂人话,在主人对陈心表达关心时,也用圆滚滚的脑袋上来蹭了蹭他。
    陈心蹲下身,神情温柔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彪彪立马仰起脑袋,闭着眼打鼾,一脸享受。
    谢华双见两人玩的不错,悄无声息离开了。
    彪彪的眼睛又大又圆,小脑袋左张右望确认主人走后,立马拱进陈心怀里,用脑袋蹭着陈心胸口,语调软软的喵呜直叫,又动不动就瞥陈心两眼,再配上那小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心心里笑的合不拢嘴,又怕表现出来把小猫气跑了,故而只能眉间上扬,眼神怜惜,轻轻抚着小胖墩肉嘟嘟的背,顺着它道,“是的嘛?”
    “彪彪受委屈了。”
    “他们怎么那么坏?”
    “都是坏人,只有彪彪好。”
    刚好谢华双来送水果,见着这绿茶猫一装一装的样子,指着陈心怀里的它,佯装成怒起冲冲的样子,决绝骂道,“不亏心!”
    我猫我见犹怜地瞥了她一眼,那扭头的角度留的刚好,刚好能让陈心看到。瞥完,再委屈巴巴地在陈心怀里拱了拱,发出了句软糯的、尾音长长的“喵~”。
    把陈、谢二人逗的合不拢嘴。
    ……
    站在大门口,把怀里肉嘟嘟的、几个爪子紧紧抓着自己衣领的小猫还给了谢华双,并再次婉拒了她相送的好意,陈心走了几步,最后回视了一眼夜幕下的宏伟庄园,谢寻始终没来。
    又走几步,走进出租车,窗外,夜色入水般向后流,陈心倚着车船,默默打开手机,没有未接电话。进入wx,没有未读信息。
    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几天又错误地认为,顾识澜开始在乎自己了。
    从前他自作聪明,以为所有都在他的把握中,所以好d、敢赌,现在他虽认清了,不过依然要赌,不赌、不试探怎么摸出自己在顾识澜心中是几斤几两。
    嘴角笑容一勾、一落,窗外极速流转,就是一段光阴,转眼就到了两人日日同眠的“家”。
    “咔嚓”一声,开锁成功,陈心推开有些沉重的大门,不算柔和的顶光刺了过来,他心中忐忑,左顾右盼,幸而顾识澜不在客厅。
    行动间还算落落大方,只是因着心虚带了几分紧张。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陈心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猫女仆装。
    一对猫耳朵活灵活现,让他本就精致的脸变得更加雌雄莫辨。
    皮质项圈,其上小铃铛叮铃叮铃,
    领口不算大,裁剪很规整,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花边收腰,
    被蜜桃顶起,刚好遮住,Q弹Q弹的。
    黑色丝袜将……细细勾勒,
    好一个人间尤物。
    脑海中回忆着彪彪的动作,他向书房龟速前进。
    ……
    “先生,你在嘛?”
    陈心轻轻扣门,里面没动静。
    陈心又问了几遍,都是同样的的结果。
    他的语气越来越急,渐渐带了点哽咽,“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先生,你快开门嘛。”
    “先……,”
    不等陈心说完,门从里面拉开,身量比自己大了不止一圈的男人骤然出现在面前,陈心微微仰头,直视那双冷冽眼。
    不等顾识澜反应,他先一步抱了上去,环住顾识澜的腰,脑袋轻蹭他,软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
    意料之外的,顾识澜推开了他,寒眸中有无奈、有轻嘲,声音低沉又沙哑,“陈心,我还是看轻你了。”
    话刚落,陈心还没分析出这是什么意思,世界骤然天旋地转,他被打横抱起,紧张中搂住了顾识澜的脖子,下一刻,就被丢到了广木上。
    “嘶”,伤口被碰撞的疼痛让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抓住床单,抓到指节泛白。
    瞪向自己的眸子水汪汪的,顾识澜居高临下俯视他,无动于衷。阴影遮住了眸中情绪,陈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他冷冰冰命令道,“脱了。”
    陈心以为自己听错了,戚着眉怔愣一瞬,只听顾识澜轻笑道,“你不是又要爬吗?脱了。”
    语气中的轻蔑快溢出来了。
    陈心红着眼嗤笑一声,直视他的目光,心酸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接着,一边流泪一边笑,捂着伤处慢慢站起,随手扯掉了两只猫耳,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旷的房间中,只留顾识澜一人,眉头微锁,愣在原地,再轻轻捡起他的小耳朵。
    以为他是回房间睡了,却不想听到了大门的开合声。
    一瞬之间,脑中像是断了根弦,心悬到了至高点,外套都来不及穿,他追了出去。
    ……
    深秋,陈心走的急,外套都来不及穿,赤着一双脚,冷风一吹,吹起他的发梢。陈心抱臂走在大街上。
    所幸夜深了,街上也没什么人,现在想一想,他一个omega也真是大胆,也只能庆幸这里是S市的黄金地段,处处都是摄像头,正常人不会明着来。
    他骗了顾识澜,出门那一刻,他没走电梯,悄悄躲进了安全出口,确认顾识澜走了后才出来,才进入电梯。
    加之,陈心又在朝云顶的反方向走,所以顾识澜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在敲书房的门之前,他先一步订好了酒店,就在平层旁边,只隔了一条街。
    「我不明白了,他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明知道他最讨厌别人骗他了,你怎么还……额,还这样?」
    999啃着苹果见证了全程。
    寒风吹得他瑟瑟发抖,顾识澜家有空调,大街上什么都没有。
    “他对我很好,但那不是爱,是对*伴的施舍。”
    不都是还吗?
    「有区别吗?」
    风吹干了泪,脸上水痕绷的有些疼,陈心点点头。
    “我不要他的施舍,我要他的心,他的爱,我要成为他最重要的唯一,我要他永远惦记我在乎我守着我,我才能安然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日久天长,一旦对*伴的施舍成了形,他会下意识觉得我就是这个身份,只能是这个身份,就再也不会把爱人的情分转给我了。”
    所以陈心要打破它,不能让它定形,要拉着顾识澜往前走。
    这里曾是租界,整条街的欧式风都是……留下的痕迹,路灯一排排亮起,长天夜幕下,陈心独自走在中央,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腿还在隐隐作痛,他咬白了唇。好在,他来到了他的酒店。
    ……
    顾识澜是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被陈心耍了的。
    他到现在都不曾接受陈心逃了的事实。
    什么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他最近对陈心还不够好吗?他让他一直住在家中,他亲自照顾他的起居,他说向西顾识澜绝不会抱他向东。
    这已经不是一个情人该有的了。
    陈心想要更多,他想一点点越界。
    天台上,微风起,顾识澜一身高定黑西装,脸冷的能掉层霜,略微眯眼,极目远眺,满地繁华一览无余,一星明黄火光换来一根点燃的烟,他默默掏出手机,给陆明娟拨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歌舞喧哗,声音嘈杂,陆明娟丢下怀里的小o,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说,什么事?”
    他真有点害怕,高中那会儿,但凡出来玩被顾识澜撞见了,总逃不过一句“再玩告你妈”,明明他才是玩的最花的,自己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
    “周六有空?”
    “怎么了?”
    “出来。”
    “不出。”
    “告你妈。”
    陆明娟翻了个白眼,“时间地点发我!”
    夜色正浓,晚风一吹,白色烟雾旋转旋转,袅袅升空,模糊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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