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在信息素的冲击下,顾识澜双目猩红、额角青筋若隐若现,最后的理智让他将陈心轻轻推开,夜色昏暗中,他压抑着开口,“陈心,我是个正常男人,你确定吗?”
    视线中,陈心解去最后的几颗扣子,踮脚凑到他面前,那声音如鬼似魅,“先生,你好香。”
    顾识澜不再抑制,陈心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他被抵在了门上,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般袭来,同时,他掐住他的下颌,疯狂地啃食、撕咬着,像饥肠辘辘的恶狼。
    顾识澜将他打横抱起,丢到床上,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一夜不停。
    陈心缩在顾识澜怀中,天将明,身边人已呼吸均匀,他轻轻拿开腰上的手,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再蹑手蹑脚、一瘸一拐地往浴室走。
    浴室中,水声淅沥,陈心一手扶墙,指尖扣的泛白,眉头紧皱、面色苦痛,他在给自己清理。
    「我回来啦!」
    999刚从小黑屋里出来,就看到陈心浑身红印极其狼狈的一幕。
    他吓的炸开了毛,痛斥主系统「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
    “回来啦?捂上眼睛。”
    999本想离开,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下来和他聊聊。白天陈心身边都是人,哪还顾得上自己。
    「我还是不懂,他已经能闻到你气味了,血也抽了,化验后该测出来的都会测出来,肯定会带你走的,为什么还一定要……额,讹上他呢?」
    为什么一定要爬他的床呢……。
    陈心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有些虚浮,“然后定期提取信息素,让人把针管插入我的腺体,两人基本不见?”
    空间里的少年歪歪头,「那不也逃开了吗?」
    还很自由。
    陈心垂眸微笑,“和李叔李婶走,不也逃开了吗?”
    最后还是死了。
    「不一样,这次走的远。」
    身后,地上,终于由红白混合,到纯粹血红。
    陈心长舒一口气,他可不想怀孕。
    因着心中愉悦,语气便轻快不少,“万一呢,我没命赌。”
    所以只能跟着感觉,走最有把握的一条路。要让主角在乎他,才能规避更多危险。
    而产生在乎的前提,要先有接触。
    苍白的脸上笑的嘲讽,他不信顾识澜开过荤后,还能放着他这个大活人不用,去用一管冷冰冰的信息素?
    就像他说的,他是个男人。
    陈心收拾完,准备往外走。
    身上还在丝丝渗血,他得去医院。
    「哦对了,我向上级申请了东西,你要看看吗?」
    “什么东西?”
    陈心扶着墙,缓口气。
    「你在原书的死因。」
    邮件是在999被关小黑屋时发来的,他还没来得及看。
    陈心的脑中缓缓浮现出蓝色对话框。
    「您好,经系统测算,执笔人的原设定是,陈心将死在第二次的玉米地**,但世界偏差,陈心逃了,故而又设定了提刀堵人这一情节,结果显示,陈心的角色意识曾激烈反抗过,但莫名其妙的,最后还是死了。」
    「原书故事线因他而推迟半年。」
    陈心僵直,心中惊涛骇浪,背后冷汗直冒,果真如他所料,执笔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若是真逃了,不管逃得多远,只要添一场意外,他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幸好,幸好他脑子活,玷污了主角。
    陈心松了一口气。但这一放松,疲惫感便铺天盖地般涌来,他大口呼吸,头脑恍惚,最后强撑着意识,一步步扶墙来到房真存门前,拿出所有的力气去砸门。
    身体慢慢下滑,视线模糊的前一刻,门终于开了。
    难得睡了个好觉,等顾识澜醒来,已天光大亮。
    他有些头痛,大手揉按太阳穴,昨夜零散的记忆闯入脑海。
    一摸被子,旁边早没了人影。
    有些脸热又心烦,顾识澜瘫着,望着天花板,长出一口气。
    接着,打开手机的瞬间,一条条未接来电与未读信息鱼贯而出。
    ……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尖,陈心躺在床上,穿着病号服,睫毛扑闪,缓缓睁眼。
    门开一条缝,外面传来谈话声,陈心悄眯眯竖起耳朵。
    嗯?听不清。
    他望着天花板,在脑中分析局势。没一会儿,顾识澜一身黑西装,高冷傲慢,推门而入。
    陈心瞥了他一眼,哼,男人,拔*无情。
    无情男坐到了对面的陪护椅上,房真存将陈心的床缓缓摇高,让他坐起。再一个人默默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
    场面像大型谈话,自己是那个被谈话人,陈心觉得。
    对面的男人声音磁性,冷漠开口,“你想要什么?”
    陈心拿出一贯的样貌迎接,他抬眼看人,轻声细语,柔弱尽在无形中。
    “我、我什么都不求,只是感激你,想陪在你身边。”
    前线吃瓜的房真存睁大眼眸。
    顾识澜轻笑出声,嘴角满是轻蔑。
    感激就爬床?那你感激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傲慢的眼神对上无辜的双眸,“那也要看你受不受得住。”
    空气僵持着。
    “房真存,把协议给他。”
    即将把头埋进地里的房真存忽然被点名,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哦、哦。”
    陈心翻开文件,表面波澜不惊,内心WOC出声。
    甲方每月向乙方账户汇款伍佰万元。
    甲方赠予乙方S市云锦尊邸平层一套。
    乙方每月配合医护人员提取信息素两管,供甲方使用。
    甲乙双方每周周日晚在甲方指定地点**一夜。
    双方不得动心,不得干预对方生活。
    乙方不得在外人面前透露与甲方的关系。
    双方洁身自好。
    陈心看完,缓缓出声,“可以再加一条吗?”
    嗯?
    顾识澜微微挑眉,“说。”
    他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我要上学。”
    “十八,高中不合适了,我能把你送进大学,跟不跟得上要看你自己。”
    “好的,谢谢。”
    皮鞋声声敲击地面,顾识澜步步向他走来,陈心仰脸看着。
    他停在床前,掐住陈心的下颌,逼他露出优美颈线。他垂眸,目光复杂,对上那双澄澈鹿眼,低声道,“我不喜欢脏的。”
    顾识澜解力欲走,手却被陈心捧住,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小脸轻蹭他手心,柔声开口,“我是你一个人的。”
    你最好是。
    顾识澜转身离去-
    第三天,陈心拿着一张报告单出院。
    999在他脑中频频啧嘴,「凝血障碍还贫血,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啧啧啧。」
    「啧啧啧。」
    999越想越啧,陈心没理他,穿着新衣服,往停车场走。
    房真存跟在他身后,一双手要伸不伸,要扶不扶。
    “你跟老板……?”
    陈心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做了”,再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顾识澜早在后座等着,“要回家拿东西吗?”
    他们晚上走。
    陈心点点头,房真存开车,朝夏凉村去。
    外形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车停在破烂木屋前,陈心不卑不亢,淡然进去。
    「你家这么烂啊?」
    陈心钻到床底,扒拉出一打纸壳和一个满满当当的蛇皮袋,“对啊,怎么啦?”
    「没事。」
    还挺坚强的。
    他找了两根带子,把纸壳扎住,接着来到车前,在裤子上擦擦手,轻敲车窗。
    “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我们等会儿去隔壁村,谢谢啦。”
    顾识澜向窗外看去,日光下,陈心抹了两把汗,一手拎纸壳,一手拖蛇皮袋,缓缓往远处走。
    “你去帮帮他。”
    他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房真存回头,看着处理文件的资本家,指着自己道,“啊?谁?我?”
    顾识澜头也没抬,“不然呢?”
    陈心咬牙拖到半路,手上突然一轻,回头,是房助理把东西接了过去。
    他眉眼弯弯,“谢谢你,不过还是给我吧,自己来更有意义些。”
    陈心要伸手去接,房真存却慌忙躲开,“别别别,老板让我来的,你别让我挨骂。”
    “好吧,那辛苦你了。”
    陈心领路,带着他来到垃圾场,地上都是脏污,房真存闪避不及。
    陈心见状,拿过他手里的东西,“你去旁边歇歇吧,我来。”
    他一个人朝场地中央的小小房子走去。
    再回来,他手里攥着一把钱,去街上换了筐鸡蛋,带着房真存往回走。
    「你买鸡蛋干嘛?」
    999啃着苹果囫囵问他。
    “给李婶。”
    李婶爱吃鸡蛋,却在陈心到来后,为了给他补身体,把鸡蛋都让给了他。
    回到车上,陈心抱着一筐鸡蛋,扭头问处理文件的顾识澜,“先生,可以借我纸笔吗?”
    顾识澜把东西递给他,他在纸上写了个娟秀的谢谢,再把其塞进小篮子。
    “谢谢你的笔。”
    “不谢。”
    陈心根据999给的地图,一路指挥着,车驶到隔壁村的李家门口。
    高大的铁门紧紧合上,余光中,陈心垂眸,抱着那一筐鸡蛋缓缓下车,对着大门站了一会儿,最后将东西轻轻放下,摆正上面的纸条,再微笑着和他说,“可以离开了,谢谢。”
    ……
    房真存将两人送回酒店,独自带着保镖,按查到的信息,去赌场找陈国华。
    说是赌场,也不过在不起眼的房子里摆了两张赌桌,他进来时,陈国华正对着桌子又捶又打。
    陌生人的到来让场面突然安静,房真存冷着脸,在众人或迷茫或敌意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将保险箱放在其上,再对着陈国华,打开一角,“我来买你儿子。”
    陈国华哪里见过这么多红票子,登时将刚才输钱的愤怒抛之脑后,对着房真存连连点头。
    接着,房真存拿出一份文件,让陈国华签字按手印,陈国华伸手就要接,却被本在隔壁桌的何贵福拦住。
    何贵福怕他们,知道他们来做慈善的大人物,有权有势。
    那夜见陈心被带走,想着反正就是个马桶,就借他们玩几天吧。人早晚要走的,肯定不会带着陈心,谁会喜欢上一个小玩具,私下玩玩就好,放在明面上多丢人,所以没阻拦。
    哪知他们真要带走陈心,那可不行,他可是自己花十万买来的!十万!在小山村里可是天文数字!
    何贵福起身,将文件一把夺下,怒气冲冲道,“我不同意!”
    房真存目光森寒,“你谁?”
    何贵福面目狰狞,一拍胸脯,“老子他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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