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更深露重,回到酒店,顾识澜直接去书房,留房助理照顾陈心。
    陈心披着那件西装外套,拘谨地缩在沙发一角,默默等待正打电话的房真存。
    「你很害怕吗?」
    见他楚楚可怜,999不禁发问。
    少年敛眸,羽睫遮住其中的情绪,在脑海中淡淡道,“我怕我把沙发弄脏。”
    他跟着两个男人,一路张望着进到酒店,进到房间,房间里上下一新,而他整个人都是脏脏的,他穿上了干净的拖鞋,他弄脏了干净的拖鞋,他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踌躇,房助理热情招呼他让他坐,他推辞不掉,只好缩在一角。
    房真存打完电话就去玄关接人了,下一刻,他领来个自称随队医生的帅beta。
    beta走到陈心面前,热情伸手,嗓音清朗,“你好,我叫蒋清,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腿吗?”
    陈心怔愣片刻,瞥了眼自己沾满污泥的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伸了过去,“你好,我是陈心。”
    脑海中啃水果的少年忽然囫囵出声,「他怎么知道你有腿伤?」
    陈心没了刚才的拘谨,反倒是心态平稳,落落大方,“你猜房助理刚刚在干嘛。”
    999一点就通,「嗷!」,他咔嚓咔嚓,又啃了两口苹果,「哎不是,你怎么跟我说话突然少了那股味儿?」
    “什么味?”
    999纠结了一会,「嗯……小可怜味儿。」
    陈心狐狸般狡黠地笑笑,“你猜。”
    蒋清坐在沙发上,握着那纤细瓷白的腿,在医药箱里翻翻找找。
    “啊……”,伤口碰到酒精,陈心撇过头,闭上眼,不敢看。他的痛觉好像,从小就比其他人敏锐。
    房真存守在一旁,见陈心双眉紧蹙,双眸紧闭,身子还微微发抖,一时不忍,略微拍了拍蒋清的肩,“喂,你、你轻点。”
    他预料蒋清会如平常般和他推搡,谁知抬起的脸上也是眉头紧皱,语气担忧,“陈心,你的血为什么止不住?”
    陈心闻言,缓缓睁开眼,轻轻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没管过。”
    确实如此,他以前确实是拿布一扎就放任不管了,主要是想管也管不了。
    在蒋清的视线中,陈心的两肩内扣,小幅瑟缩,抬眼看人,眼尾晕出蔷薇色,眸中还有强忍的泪水。
    很疼吗?怎么这么可怜,蒋清愣愣地想。
    他有些耳热,但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仍旧严肃,“今天吃饭了吗?”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哪有人会一天不吃饭。采血要空腹,看来要留到明早了。
    不料陈心真的微微摇头,“没有。”
    蒋清让他不要紧张,帮他采了半管血,“我听老房说,在车上你的血就在流”,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至少过了二十分钟,如果还是止不住,多半是有凝血障碍,大概还不是轻度,你做好心理准备。”
    可陈心却不慌不乱,只轻轻道了句“谢谢。”
    酒店是小镇上的小酒店,有三套总统套房,所谓总套也不过像是好一点的三居民宿,工作人员住两套,顾识澜自己独占一套。
    工作人员的两套已经全部住满,房真存请示顾识澜,想去再给陈心开一间,开一间其他的。
    房真存跑了一圈,气喘吁吁回来,“老板,没房了。”
    窗外月明星稀,顾识澜已经洗完澡,坐在办公桌后,认真处理手里的文件。开口淡淡的,“那去和你住。”
    房真存倒是想,可他无奈地看着顾识澜,“老板,我不能做流氓。再说了,我们那儿都住满了。”
    顾识澜抬眼看他,像是要被气笑了,嗓音慵懒,“那我做流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识澜将文件一合,起身,“行吧,我做流氓。”
    不行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人送回去。
    ……
    浴室水汽氤氲,是陈心在洗澡。
    「你怎么知道他叫房真存啊?」
    陈心边新奇地打泡泡边回他,迷蒙中,原本无辜的鹿眼变得妖媚,“我不止知道他是房真存,还知道他老板是……”
    999在系统空间中挑眉,「是谁?」O.o
    陈心打开水,闭眼,仰脸迎接,“我弟弟的未婚夫。”
    999睁大眼睛,「我去,你怎么知道啊?!」
    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啊!
    陈心一拍头,夹起嗓音强行磁性,“房真存,剩下的你处理。刷我的卡”,他又恢复正常,“除了房总助,还有谁叫房真存?”
    除了顾识澜,还有谁能使唤的动房总助?
    系统空间中,999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还是不是他刚刚见到的小可怜……,主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可陈心像是能窥人内心,“很震惊吗?我不多注意点,活不到现在。”
    吃了十八年的苦,马上要熬到头了,临门一脚时被所谓的剧情毁掉一生,他什么都能给,什么都给了,可为什么,偏偏又要他的命。
    那闪过的文字在他心头刻下烙印,像他真的走过了那一生。
    他就是绿茶,他就是坏种,他不打算瞒着999,他们时时相伴,况且999还能随时窥探人心,瞒不住的。
    水声停止,他又变成了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犹豫着开口,“先生,你在外面吗?”
    “先生?”,他又叫了几声,无人应答,便默默蹲在浴室里,抱着身体等。
    999已经不想问了,他已经看透陈心了,他是假系统,陈心是真绿茶。主系统还让他来带陈心,这家伙需要带吗?
    陈心脑中传来了几声狠狠的咔嚓声。
    房真存向顾识澜汇报完陈心的情况就走了,头也不回。顾识澜目送助理愉悦远去的背影,自己默默冲了杯咖啡,继续处理文件。
    处理完文件,四下却不见陈心,而陈心却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再次试探着开口,“先生?我在浴室。可以借我件衣服吗?”
    他一直在浴室等?
    “我让房真存去给你买。”
    房总助在酣梦中被吵醒,知道的是手机振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了,他属于后者,他被吓醒了,语气中有独属于打工人的要死不活,“老板吩咐。”
    顾识澜淡淡开口,“去给他买睡衣。”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万恶的资本家!
    房真存有些无奈又无语,“老板,小县城这边,到了十二点多,店家估计都睡了”,我也睡了。
    顾识澜叹了口气,“睡吧,挂了。”
    顾识澜去衣柜给陈心找了身衣服,临走时又拿了条一次性n裤。
    门开一条缝,水汽向外涌,香气扑鼻,不是沐浴露的香。
    顾识澜垂眸,将衣服递给他,然后回了房间。
    文件翻了半天没读进去一个字,他心烦地向后一瘫,纸张往前一丢,单手揉按太阳穴,长出一口气。
    陈心没有喷香水,是他误会了。
    可陈心是个beta,他怎么能闻到beta的香味,顾识澜有些心烦意乱。
    ……
    睡梦中,陈心的睫毛扑闪,浑身燥热,嗓中口申口今不住往外泄。
    脖颈后面越来越痒,越来越烫,烫到有些发疼,视线渐渐清明,他被疼醒了。
    他记得,原书片段里显示,他会变成omega?
    他压抑着呼吸,痛苦难耐地呼唤系统,“999!999!”
    宿主的呼唤化作电击电醒了999,他狼嚎一声后,大喊「我在我在!怎么了陈心?」
    陈心紧咬牙关,抑制嗓中的口申口今,“我、我是不是要,分化了?”
    999被此话一惊,赶紧打开面板,调动陈心身体数据,「是是是!omega激素到达了峰值!怎么办怎么办!」
    999急得团团转
    夜色中,陈心露出了鬼魅的笑意,天赐良机,他正发愁要怎么讹上顾识澜呢。
    他解开衬衫最上方的几颗纽扣,把衣服狠狠抓皱,扶着墙,一步一步,来到主卧门前。
    唇被咬的泛白,他轻轻扣门,嗓音慌忙无助,“先生,先生!”
    ……
    顾识澜本就因身体原因睡眠不佳,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又闻到了那股花香,他有些烦躁。
    “先生,先生!”
    有人在慌忙敲门,除了陈心还能有谁?
    顾时澜有些迟疑,最终还是给他开了,那股惑人的花香扑面而来。
    beta只穿了一件散乱的衬衫,下面空荡荡,脸色潮红,眼角因着急溢出了不少泪水。
    顾识澜一眼就认出,他这是发情了,他一把关上门,要给蒋清打电话,偏偏陈心伸手挡了一下,瓷白的手当场泛红,他泄出痛呼。
    beta哽咽地看着他,眼泪滴滴滑下,“怎么办先生,我好难受。”
    “999,加强信息素浓度”,陈心在脑海中冷静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功能?」
    花香越来越浓郁,顾识澜的头也越发疼痛,原始的冲动在叫嚣。
    陈心趁他不备,钻入了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再抬起脸来仰视他,我见犹怜。
    昏暗中的鬼魅柔声开口,“先生,求求你,帮帮我。”
    说着,陈心踮脚,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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