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上街采买

    昏黄的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群佝偻的游魂。
    “官爷,我要两双棉鞋……”
    “我们要十斤白米。”
    “官爷,我要几件棉衣……”
    虞夏整理好家人住处后,独自下了楼。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观察片刻,见鲁信正翘着二郎腿在柜台边剔牙,便径直走了过去。
    “官爷。”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鲁信听见。
    鲁信斜眼瞥了她一下,继续剔着牙缝里的肉屑:“虞大小姐又有何贵干啊?”
    虞夏从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皮囊酒壶,壶身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
    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拧开壶盖,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那是混合了陈年橡木桶与熟透梅子气息的独特香味,还带着一丝雪松的清冽。
    鲁信剔牙的动作突然顿住,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两下:“这是……”
    “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虞夏将酒壶往前递了递,“想请官爷尝尝。”
    鲁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把抓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顿时瞪圆了眼睛:“好酒!这可比老子喝过的任何御酒都带劲!”
    虞夏微微一笑:“官爷喜欢就好。”
    鲁信又贪婪地连喝几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酒壶,抹了把嘴:“说吧,想要什么?”
    “我想亲自上街采买些东西。”
    鲁信闻言立刻摇头:“不行!流犯不得擅自离队,这是规矩!”
    虞夏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这次飘出的是一股更为醇厚的酒香,带着焦糖和香草的甜味。
    “这是……”鲁信的鼻子又抽动起来。
    “这可是百年陈酿。”虞夏晃了晃瓷瓶“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酒。”
    鲁信的眼睛都直了,他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道:“你哪来这么多好酒?”
    虞夏笑而不答,只是将瓷瓶也放在柜台上:“只要官爷行个方便,这些都是您的。明日采买回来,还有两瓶相赠。”
    鲁信盯着那两个酒器,额头渗出细汗。
    他突然一把抓过瓷瓶,仰头灌了一口,顿时满脸通红:“他娘的,够劲!”
    “行!就破一次例。但你给老子记住了,必须按时天黑之前回来,要是敢耍什么花样,老子扒了你的皮!”
    “多谢官爷通融,虞夏定不会给您添麻烦。”
    虞夏走出客栈,此时,天色已晚,街道上行人渐少,店铺也大多关门歇业。
    她并没有着急去采购东西。
    她的空间里有大量的物资,出门采买也不过是给这些东西过个明路罢了。
    她沿着街道匆匆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热闹的夜市。
    夜市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虞夏穿梭在人群中,仔细观察着每个摊位上的货物。
    夜市喧嚣的声浪中,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嬉笑声。
    虞夏循声望去,只见前方巷口围着一群半大孩子,手中举着棍棒包围了一只瘦弱的小黑狗。
    “打它的瘸腿!”一个华服男孩踩着锦靴跃上石阶,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小黑狗浑身炸毛呲着牙,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类,但是不难看出它眼中的恐惧。
    它的右前爪曲成怪异的角度,明显受了严重的伤害。
    它的身后墙角处,正躺着一个佝偻的老者,额头处全是鲜血。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眼中满是愤懑与不忍。
    “造孽啊......”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妇人摇头叹息,“那老李头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竟被活活打死......”
    “嘘!小声些!”旁边的商贩紧张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道,“那可是县太爷的独子,咱们惹不起!”
    人群中,一个粗布衣衫的汉子攥紧了拳头,咬牙道:“难道就任由这小畜生无法无天?那老李头平日里多老实的人......”
    “你疯了?”身旁的人急忙拉住他,“上个月张铁匠不过顶撞了一句,现在还在大牢里躺着呢!”
    虞夏站在人群边缘,目光冰冷地望向巷口。
    那华服男孩约莫十二三岁,面容白净,却透着股阴鸷。
    他正用靴尖踢着小黑狗受伤的前爪,笑得肆意。
    “小畜生,还敢瞪我?”男孩从家丁手中接过一根木棍,高高举起,“本少爷今日就送你上路,陪你那老不死的奴才!”
    小黑狗呜咽着,却仍倔强地挡在老者的尸体前,龇着牙发出低吼。
    虞夏眼中寒光一闪,从空间取出一个狰狞的恶魔面具。
    “住手!”戴着面具的虞夏突然从阴影中跃出,声音经过面具变得沙哑可怖。
    她一脚踢飞男孩手中的木棍,木棍“咔嚓”断成两截。
    华服男孩吓得倒退两步,脸色煞白:“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专吃不听话孩子的恶鬼。”虞夏故意压低嗓音,面具下的眼睛闪着寒光。
    “少爷别怕!”一个家丁壮着胆子抡起棍子冲来。
    虞夏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家丁腕上。
    家丁惨叫一声,棍子“当啷”落地。
    “再动一下,”虞夏掐住家丁的喉咙,将他提离地面,“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其余家丁见状,纷纷丢下棍棒四散逃窜。
    华服男孩双腿打颤,裤裆渐渐洇湿一片:“别...别吃我...我爹是县令...”
    “哦?”虞夏松开昏厥的家丁,一步步逼近男孩,恶趣味的说道“正好,我最爱吃官家子弟的肉。”
    男孩“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鬼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我给您烧纸钱!”
    “听着,”虞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若再让我看见你欺凌弱小...”
    “住手,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子呢?”不等虞夏说完,一道灵动带有少许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位……”少女迟疑地打量着虞夏脸上狰狞的恶鬼面具,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为何要为难一个孩子?”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圆润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灵动的杏眼,此刻正微微蹙着柳叶眉,粉唇轻抿,露出几分嗔怪神色。
    她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衣领袖口绣着暗银色云纹。
    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剑眉斜飞入鬓,凤眼狭长冷峻,鼻梁高挺如刀削。
    薄唇紧抿成一道凌厉的线条,整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虞夏只是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大乾朝的九皇子——裴景川,原主曾经的未婚夫。
    不过裴景川是在镇国府出事前,便与她解除了婚约,像是未卜先知般,可能是收到了什么内幕。
    华服男孩见状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少女身后。
    拽着她的裙角哭嚎:“仙子救命!这恶鬼要吃了我!”
    “装神弄鬼。”裴景川冷冽的目光在面具上停留片刻,声音低沉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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