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3他好像有点栽了

    祁妄这种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亡命之徒。
    他连死都不怕,他能怕谁啊?
    这人身上那股狠劲儿,就像是一头腹中空空的饿狼,没几个正常人能比得过。
    但是在霍平提出,要对叶今然她们五个人动手时,他却破天荒地收敛了那一视同仁的杀气。
    不至于啊。
    就算对方很强,也不过只有两个男人,三个女人。
    而且三个女的看起来不像那种身手好的练家子,哪里可怕?
    怎么看,都不足为惧。
    霍平百思不得其解。
    他扭头看向后面,打量因为坐得高一截,看起来还有一种高高在上之感的六人组。
    那几个人一直没怎么说话,不动声色的。
    他们有四个领头的人,还带了两个看起来气势弱一些的跟班。
    这种组合,看起来威胁才要更大一些吧?
    他又问:“那要先对后面的动手吗,小三,你给哥哥一句准话呗。”
    祁妄无动于衷。
    末了,才懒散地吐出两个字:“再看。”
    他挽着手臂,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略低着头。
    他身形未动,只抬起双眼看向前方。
    纤薄的眼皮在眼眶上方紧凑,形成一条锋利的线条。
    把前面不小心回头看过来的新嘉宾吓得一哆嗦。
    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只饿狼,和它充满杀气的凌厉目光。
    祁妄对别人的反应视若无睹,浑不在意。
    他只是随便看看,看到前面各有千秋的两个男人,火药味十足地说着什么。
    再看叶今然,她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低头整理自己的背包。
    祁妄坐在公交车中间靠后的位置。
    他的视线前方有十多个人,形形色色。
    可奇怪的是,在他眼中,只有叶今然的轮廓是清晰的。
    他知道,他好像有点栽了。
    不过,他这种社会的底层,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害怕的灾星,是不会有好下扬的。
    他最好的结局,要么是节目结束时位列积分榜前十,瓜分十亿。
    要么是干干净净地死在这条路上。
    即使面前突然出现一朵漂亮的花,也不过是没看过,多看几眼罢了。
    霍平说要先对她们动手,被他否认,不光是如他所说那样,觉得对方有实力,不能看轻。
    另外有个心思,是不想让这朵花折断得太快。
    他很少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有点起鸡皮疙瘩,浑身不适应。
    所以他把铁钩拿出来,放在磨刀棒上打磨。
    再把磨刀棒的顶端磨得更尖。
    听着这铁器摩擦的难听噪音,才把他那股别扭的劲儿安抚好了。
    他倒是舒服了,把周围一圈人给折磨得不行。
    这声音令人牙酸,连骨头缝里都发酸。
    众人呲牙咧嘴,偏偏还不敢说什么。
    因为祁妄常常就是这个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状态。
    看起来压迫力十足。
    像随时都可能会突然发狂,没来由地把别人干掉一样。
    别看他瘦,其实一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奇劲,下手又稳准狠。
    连血液溅到脸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是看他动手都让人心肝发颤。
    霍平这些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拉入伙,他不让他们叫他的名字,只说外号叫小三。
    其他人都叫他三哥,霍平为表亲近,就那么叫他小三。
    虽然领头的人是他霍平,可是莫名其妙的,大事小事他都得过问他。
    祁妄要是不点头,他都不敢拿定主意。
    霍平年纪比他大一倍,气扬不知道弱了十万八千里。
    这让人不得不承认,生长环境不一样,养出来的人就是各不同。
    像祁妄这样年纪轻轻手段狠辣,性格强势的人,肯定从小经历不一般。
    他手里拿的那些武器,没看错的话,都是屠宰扬用的。
    那大铁钩,用来挂猪、挂牛。
    那磨刀棒又粗又长。
    他曾亲眼见到,有人和他动手时拿刀,小臂长的西瓜刀和他的磨刀棒撞在一起,因为磨刀棒材质远比刀要坚固,把刀刃都撞歪了。
    甚至凿出一个豁口。
    把对面打得措手不及,根本反应不过来。
    然后就吃了他一棍直刺,噗哧一声被穿透胸膛。
    他那磨刀棒还不是简单的磨刀棒。
    普通的磨刀棒的前端是钝的,可他手上的那一把的顶端是被磨尖的。
    没有尖到很锋利的程度,但加上力度和其坚硬程度,破开人的皮肉不成问题。
    有这样一个武器,比刀坚硬,可以当防具,又能攻击。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碰上这样的人,没有谁愿意当他的仇人。
    宁愿态度放软些,跟他合作。
    霍平在外面,年轻的时候和人合伙开了个小货车公司。
    他深深懂得,有些人本事厉害,但未必能管理人,做老大。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集结起来,为自己所用,当他的爪牙。
    他从进入第一期节目起就开始朝这个方向努力了。
    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也能有机会冲个积分榜前十呢?
    他美滋滋地憧憬着,根本想不到,再过不久他就要死了。
    死在养虎为患。
    因为他控制不住手里邪气的利剑。
    此时,坐在公交车最后排,以江映洁为首的六个人最淡定。
    他们虽然没怎么说话,但都静静观察着车上其他人。
    他们一群人中,身高接近一米九,烫了短短卷发的男人搓着手说。
    “上次没打过那个姓秦的,这一次,我要跟他一决高低。”
    戴着眼镜,矮小瘦弱长得像灵长类动物的矮个子泼冷水道。
    “东哥,他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打不过他,更别提现在他们身边还有别人。一会儿看看,不要随便动手。”
    小眼镜扭头看江映洁,问:“江姐,你觉得呢?”
    他们之中唯一的女人,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一个知识渊博、冷静清晰的大脑。
    所以这一组搭伙的六个人,看着这么多男人,其实她这个女人才是团队的中心。
    她没有立即回答,慢条斯理整理着袖口。
    半晌,才说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先动手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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