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庄氏使坏

    “肖公子,你我之间不过是契约夫夫,你让我信你什么?”
    裴烬夜心一沉,看清了谢青衍眼底的戒备,知道自己还是太急了。
    他连忙收回手,退开半步,换了话题。
    “我听说你继妹拿走了聘礼,还欺负了你,我特意来看看,你有没有伤到。”
    谢青衍眼神微冷,面色阴沉。
    “多谢关心,不过,肖公子你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莫非我府上有你的眼线?”
    裴烬夜见谢青衍脸色不对,立刻开口解释。
    “没有,是你们府上的下人在外采买时,不慎说漏了嘴。”
    谢青衍站直了身子,面色这才好看了些。
    “我无碍,聘礼也都拿回来了,肖公子请回吧。”
    裴烬夜轻叹一声,无奈点头。
    “好,若是你有难处便来肖家找我,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
    “毕竟我们明面上已经是未婚夫夫了,别人若是欺负了你,等同于打我的脸。”
    谢青衍抿唇不语,只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将裴烬夜的话都听进去了。
    裴烬夜虽然不舍,却也担心惹怒谢青衍,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院。
    谢青衍看着裴烬夜离开的方向,脑中思绪杂乱。
    这个肖公子身上全是漏洞,可偏偏表哥又剿匪去了,无法得知他的身份。
    看样子自己要找时间去一趟肖府,探一探这位肖公子的底细了。
    日头正好,谢府门前停着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几位身着华服的夫人言笑晏晏。
    为首的是吏部左侍郎夫人张氏,拉着庄氏的手亲热道。
    “谢夫人,时辰不早,我们姐妹几个正好同路,不如就乘了我们的车,一同去长公主府?”
    吏部右侍郎夫人王氏和工部员外郎夫人李氏含笑附和。
    庄氏一身簇新宝蓝织金褙子,笑容温婉。
    “那敢情好,省了车马劳顿。”
    她侧身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阶下角落。
    阳光刺眼地落在那处。
    谢青衍垂首静立,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布长衫,扎眼得很。
    几位夫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张氏嘴角笑意淡了,带着审视的意味开口。
    “哟,庄姐姐,这位...就是先夫人留下的哥儿?”
    最年轻的李氏则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啧啧,长公主寿宴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庄姐姐苛待了先夫人骨血呢!”
    庄氏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无奈愁苦。
    她款步走近谢青衍,伸手想要去碰谢青衍。
    谢青衍却猛地一缩,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绞着破旧袖口,将一个怯懦畏缩的哥儿演得入木三分。
    “唉!”
    庄氏重重叹息,对着几位夫人,声音满是无奈。
    “让夫人们见笑了。青衍这孩子...自小没了亲娘,性子孤僻执拗,心思又重。
    “我这当继母的,打不得骂不得,生怕落个苛待的名声。”
    “府里年年给他裁新衣,四季不缺!可这孩子...
    “就认准了这身旧衣,说是他娘生前做的,死活不肯换。
    “我这心里...又疼又急,怕他冲撞贵人,又拗不过他的倔...”
    一番话,声情并茂,坐实谢青衍“不识好歹”故意向自己泼脏水的行为。
    谢青衍并未出声,依旧将头垂得低低的,一旁的小桃却死死咬住后槽牙,满脸愤恨。
    这件衣服分明是庄氏今早特意遣人送来,要婆子们看着公子换的。
    就是为了刻意羞辱公子,让他在人前出丑。
    如今又在人前扮演慈母,想坏了自家公子的名声。
    想起公子出门前的嘱咐,小桃死死掐住掌心,这才忍住没开口反驳庄氏的话。
    王氏满眼轻蔑地看着谢青衍。
    “庄姐姐还真是心慈,只是这哥儿也未免太不懂事了。
    “长公主寿宴是何等扬合?如此穿着,丢的可是谢府的脸面。”
    张氏微微颔首,目光怜悯。
    “没娘的孩子,少人教导,谢夫人当真不易。”
    李氏嗤笑,团扇点向谢青衍。
    “瞧瞧这缩头缩脑的样子,哪像大家公子?倒像犄角旮旯钻出来的...白瞎了谢伯爷的门楣。”
    庄氏心中冷笑,面上愁苦更甚。
    她身后的谢珍珍,却没有看笑话心思,死死攥着母亲衣袖。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惊恐地盯着那个“怯懦”的身影。
    几天前那拳拳到肉却又不留任何痕迹的暴打,至今还不停在脑中浮现。
    庄氏看着谢珍珍那模样,暗骂不争气,正想开口安抚谢珍珍几句。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
    长街尽头,一辆马车沐浴着阳光,缓缓朝她们驶来!
    车身以千年紫檀木为基,车身上用宫廷秘技,将金线嵌入木头里,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的螭龙纹!
    而车顶四角飞檐各悬一枚拳头大小的琉璃金铃。
    车前四匹骏马,通体雪白,马鞍全是赤金打造,嵌着细碎蓝宝石,流光溢彩奢华至极!
    驾车之人,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这辆华贵到近乎僭越的马车,稳稳停在谢府正门前,衬得几位夫人的马车黯淡无光。
    段宏利落跃下车辕。
    他无视阶前几人,径直走向穿着旧衣的谢青衍身前。
    停在谢青衍面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谢公子,肖公子托我来接公子赴长公主寿宴。”
    段宏话音刚落,便微微侧身,将身后马车露出来。
    “肖公子还送来宴会所需衣物和头冠,都在车中,请公子移步更衣。”
    段宏对周遭骤起的抽气声恍若未闻,再次恭敬抬手,掀开紫檀车门锦帘。
    帘内,雪白西域长绒毯铺地。
    中央敞开的紫檀衣箱内,整齐叠放一套月白衣袍。
    衣料上那若有似无的银蓝色光泽缓缓流动!
    衣袍设计简洁,只在领口以及袖口处用银线绣上了卷草暗纹。
    衣箱旁边的锦盒里,一顶玉冠静静放在里面。
    冠体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冠形流畅,冠顶镶嵌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极品红宝石。
    红白碰撞,精美绝伦!
    “嘶——!”
    工部员外郎夫人李氏失声惊呼。
    “月影流云锦!老天!贵妃娘娘千秋宴上我才远远见过一次!
    “还有那玉冠...整块无瑕羊脂玉顶冠!这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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