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帐暖撑起一把油纸伞,孤身走入雨幕

    “你再说一遍?”谢玉庭低头。
    姜月萤仰起俏丽的芙蓉面,声音软糯可人,撒娇一般:“只说一遍,听不见就算了……”
    少女身躯温热,呼出的气息喷在谢玉庭下颌,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盯着人瞧,勾起旖.旎的气氛。
    见对方还在怔愣,姜月萤一只手移到他胸口,修长莹白的指尖轻擦,在平坦坚实的胸.膛揉开一个个圈,磨得指腹灼.热。
    她在引诱他。
    第一次做这种事,她难免羞涩,动作大胆得很,实则脸颊又烫又红,如同喝醉了酒。
    谢玉庭凑近她耳畔,轻嗅一口,唯有清甜桂花香,没有一丝酒气。
    居然没有喝酒,那就说明没有醉。
    面对清醒时分异常主动的少女,谢玉庭既惊讶又疑惑,着实想不通缘由。
    姜月萤忍着羞耻大胆行事,可谢玉庭一直若有所思盯着她,让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半分诱惑力都没有吗?
    都这样了对方还无动于衷?
    显得她很急色似的……
    “你是木头吗?”她忍不住嗔道。
    话刚落,一个吻重重砸下来。
    饱满唇.瓣尝起来如同鲜荔枝,滑润软弹,清甜的汁水流淌于唇齿之间。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贪吃嘴唇,姜月萤乖乖张开嘴巴由他肆虐,甚至主动奉上软舌,没有半点扭捏。
    吻至深处,她悄悄睁开双眼,留恋地用眼神描摹他的轮廓。
    屋里烛台上的蜡烛缓缓燃烧,明灭起伏,闪烁朦胧的橘光。
    金箔般的亮点映在男人脸庞,如同天上星海倾落。
    望着他的面容,姜月萤眼睫不自觉湿润,一滴晶莹的泪滑落,隐没不见。
    谢玉庭伸手抚摸少女面颊,摸到湿润的痕迹,轻轻抬头,凝视着她。
    “你亲得太用力……”姜月萤抽噎,掩饰情绪,“我眼泪都出来了……”
    少女眼尾红红,睫毛点缀泪珠,唇角被吮得通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怎么亲一下就可怜成这般。
    谢玉庭一边唾弃自己不是东西,一边忍不住心动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指腹捏捏她的下唇,他莞尔:“不能怪我,都怪你。”
    也不知是谁主动撩拨,受不住了就哭,还要埋怨他不懂得怜香惜玉,简直不讲道理。
    姜月萤瘪瘪嘴巴,低声提醒:“你别光亲呀……”平常也没少亲,这种时候装什么矜持。
    话音落地,猝不及防被人打横抱起,谢玉庭把她搂在怀里,越过青色珠帘,大步朝床榻走去。
    他含笑问:“如今不害怕了?”
    姜月萤红着脸:“我胆子才没那么小。”
    “也对,一回生二回熟,”谢玉庭笑吟吟,“多接触几次你会喜欢它的。”
    瞎说什么呢。
    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前,羞得直冒烟。
    绯红罗纱床幔层层叠叠,他把她往榻上一丢,玲珑身躯跌进衾褥间,腰间松垮的系带不解自开,露出晃眼的酥月匈,以及一截白瓷般的腰肢。
    嫣红霞色布满少女脸蛋,她故意侧了侧身子,半遮半掩,不让他看得清晰。
    一双含水的眸子始终追随着他。
    反倒多了一股欲拒还迎的味道。
    谢玉庭挑起眉梢:“闭眼。”
    姜月萤不由自主听话,闭上自己的眼睛。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被放大,对方细微动作的声音清晰传进耳朵中。
    她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叮叮当当玉佩碰撞,革带咔嗒落在地上,分明什么都看不见,却比亲眼所见更令人脸红心跳。
    脚步声逐渐接近,阴影笼罩,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
    微凉的唇落在颈侧,柔风细雨。
    谢玉庭的嗓音低哑:“不舒服就告诉我,不过——说了我也不会听。”
    她的呼吸急促几分。
    略有嗔怪地仰面。
    一阵天旋地转,他半拥着她滚进床榻内侧,身下垫着柔软的锦被,微微偏头,能嗅到清雅的幽香。
    男人的手一寸一寸抚过,如同在摸一把上好的古琴,拨弄琴弦,琴身转瞬间变成红木,泛出好看的光泽。
    屋内寂寂,不见琴音泠泠,只能听见低低的呜咽,断断续续,绵长悦耳。
    起初十分轻柔,怕她临阵逃脱,谢玉庭耐心哄着。
    直至少女在怀抱间化成一滩水,脸颊绯红滚烫,小口小口抽着气,却没有闹脾气,也没有推拒。
    乖巧得不像话。
    谢玉庭低头吻她,如同安抚,迟迟不愿意动弹一下,让姜月萤不上不下的,难受得眼泪汪汪,模糊了视线。
    “你别小瞧我……”她嗓音软糯可欺。
    为了证明自己,她晃了几下腰,结果没控制住力气,浑身过电一般,险些失声叫出来。
    谢玉庭低声轻笑,无奈且宠溺道:“别逞强,交给我来。”
    语毕,他的眸色沉下来,动作转而变得强势不容拒绝。
    察觉到危险的姜月萤像只小动物,想要寻找安全的巢穴,奈何四周只有层层叠叠的锦被,七零八落的软枕,以及飘摇如风的床幔,抓也抓不住。
    姜月萤仰面望着床顶沸腾的流苏,心想,明天不会腿软到没力气走路吧……
    很快,她便没了心思胡思乱想,不知碰到了哪处,倏地浑身一颤,酥麻感如同涟漪散开,眼底的泪彻底决堤。
    之后,她再也没有分神的机会。
    谢玉庭找准以后变得认真,大开大合,仿佛压抑已久的谷欠望得到释.放,似乎永远不知满足。
    月光照进屋内的地面上,如同一滩皎洁的水。
    她意识涣散,间隙扭头看向地面,发现月光在荡漾,晃荡得厉害。
    夜雾弥漫,遮住半面月色,天渐渐黑沉。
    屋里的烛光摇曳。
    谢玉庭屈指一弹,内力打出去,熄灭屋内烛火。
    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姜月萤香汗淋漓,累得没有力气抬手。
    不行了,初次开荤的男人惹不得。
    本来完全做好准备的姜月萤丢盔弃甲,忍不住讨饶,求谢玉庭歇一歇。
    谢玉庭低头吻她,细细密密的啄吻落下,温柔至极,奈何嘴里的话与温柔截然相反:“阿萤,单纯的求饶可不行。”
    姜月萤眼底雾气弥漫,大脑浑浊,无法思考,什么叫单纯的求饶不行,还有不单纯的求饶吗……
    抬起湿润的黑眸,可怜兮兮看向男人,试图激起他的一丝怜惜。
    他垂眸而望,少女泛起粉红的嫩色,眼尾殷红如枫叶,淡唇微张,轻轻翕动,视线往下走,在黑夜中模模糊糊,依稀能瞧见斑驳的红印。
    一副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
    “阿萤,怎么这般看着我?”他声音低哑磁
    性。
    她无力地推了推,对方岿然不动,姜月萤示弱:“困……”
    低笑在她头顶响起,谢玉庭含笑调侃:“某位小公主好无情,自己吃饱喝足就要睡觉了?”
    姜月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小月复,心想是挺饱的。
    她毫无威慑力地瞪他一眼,像是在撒娇。
    谢玉庭也没有继续折腾她,把她搂进怀里,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手掌体贴地按上软腰,替她按揉。
    其实很舒服,姜月萤默默在心里说。
    床顶系挂的流苏停止摇晃,气氛黏腻且温馨。
    姜月萤借着月色看他,男人鬓角沁出薄汗,桃花眼潋滟生姿,此刻如玉的俊美面颊覆盖一层绯色,如同白瓷浸染进糖水中,裹上一层甜蜜的釉。
    这家伙翘起唇角笑着,餍足得微微眯眼。
    一看就心情愉悦。
    真好,想多看他几眼。
    她目不转睛盯着他,想把他的眉眼刻进心底,封存进最隐秘的角落,不给任何人看。
    “谢玉庭……”她不自觉喃喃。
    谢玉庭闻声亲她一口:“是不是很累,没事的,下一次会更好的。”
    下一次……
    姜月萤咬住唇,没让自己哭出来,心里清晰地知道,没有下一次了。
    “谢玉庭。”她又唤了一遍。
    “新婚夜的最后一步已经补上,还叫谢玉庭?”他似有不满。
    得寸进尺的家伙……
    姜月萤乐意纵着他,轻轻趴在他耳边:“夫君。”
    谢玉庭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动作十分用力。
    她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啦,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谢玉庭压住再度被撩起来的火,低声说:“别喊了,我怕控制不住再来一次。”
    姜月萤的眼睛瞬间弯起来,如同小月牙。
    “你还敢嘲笑孤?”他掐住她的腰,狠狠威胁。
    她笑着说:“笑你把持不住,没出息。”
    “我对自己的太子妃要什么出息。”谢玉庭心安理得抱住她,拍拍少女的背。
    “睡觉。”
    姜月萤枕在他臂弯,默默回了一句:以后就不是了……
    二人相拥而眠。
    窗外,夜雾彻底遮住明月,银辉隐没。
    有人一夜未眠,盯着他看了整宿。
    ……
    翌日,天微明。
    姜月萤小心翼翼从榻上爬起来,穿戴整齐,扭头瞥一眼香炉,安神香燃至底端。
    事先准备好的信放在枕边。
    临走前,她看一眼还在安睡的男人,倾身欲再亲他一下,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含着眼泪扭头。
    她轻手轻脚拉开房门,走到南苑廊下,姜玥瑛已等候良久。
    姜玥瑛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衣衫,细眉弯弯画得很浅,口脂也没有用鲜艳的牡丹红,反而涂得淡雅清新,头顶戴着桂花步摇,摇曳生辉。
    与她平日的打扮一模一样。
    姜玥瑛挑眉:“怎么样,换了是你能认出我们的分别吗?”
    她们的皮囊本就相同,若是穿着妆容一致,几乎难以分辨。
    姜月萤不想搭理她。
    姜玥瑛又说:“趁着还有时间,说说吧,你和谢玉庭之间的那点事,本宫勉强听一听,估计也没什么稀罕的。”
    “你不是去问青戈吗?”
    提起这茬,姜玥瑛神色冷冽,不屑道:“那死奴才胆子真是大了,居然背叛本宫,说要跟你一起回姜国,问她什么都不说。”
    “早晚本宫要打断她的腿。”
    姜月萤捏紧拳头:“我会把青戈和蒲灵带走,你若想阻拦,我们就鱼死网破。”
    姜玥瑛翻了个白眼:“谁在乎两个奴才,你喜欢就带走。”
    两人不欢而散,天忽而飘起细雨。
    姜月萤抬头望了眼昏沉的天色,撑起一把油纸伞,孤身走入雨幕。
    雨潺潺,敲击窗棂。
    卧房内,安神香的味道散尽,谢玉庭悠悠转醒,一摸身旁冰凉一片,登时皱起眉头。
    昨夜那般疲乏还能早起,不像小公主的性子。
    他起身披上外袍,卧房内突然打开。
    鹅黄衣衫的少女眉眼盈盈,温声笑着:“殿下醒了,要去用早膳吗?”
    话刚落,一柄锋利长剑直抵她的脖颈,寒凉刺骨,只差毫厘就能割断。
    她骤然一惊,诧异与他对视。
    谢玉庭冰凉的眼眸浸染怒火,翻涌的戾气如同即将离弦的箭,声音空前狠厉,杀气四溢。
    “孤的阿萤在何处,不老实交代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