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温格就在这里!
    “泽菲尔!”向妙清喊他的名字,“温格一定就在这里!”
    泽菲尔却不这么认为,他说:“楼上完全没有人生活的痕迹,灰尘非常均匀。”
    “所以我说温格不是怀孕,而是被John给关在这里,甚至John也很少过来。”
    他们两个开始彻底搜索这个地方,并且将周围的荒凉地也找了一遍。
    越找心里越沮丧,除了那根头发之外,这附近完全没有温格的踪迹。
    傍晚,天幕低垂,下起了小雨。
    他们两个站在房中,默契地盯着眼前摇摇欲坠的窗户。
    向妙清心里发愁,总觉得接下来的路越来越难走。
    她好不容易和泽菲尔来到同一个阵营,如果今晚找不到温格,那就再也没有寻找的方向,也就是说他们的阵营即将解散。
    解散之后两个人又要站在对立面,这一次泽菲尔或许不会再听自己的话。
    并且John也很有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劲。
    白逢州有一句话说得没错,John是最成功的商人,商人的标签就是狡诈。尤其是John这种人,更应该再加上残忍、心狠手辣的标签。
    接下来他们三个将会各自为营,以John如今的地位,完全可以解决掉他们两个。
    向妙清看向泽菲尔,却发现他脸上还带着笑意。
    于是问:“你笑什么?”
    泽菲尔说:“我喜欢下雨天。”
    “为什么?”
    “不为什么,”泽菲尔转头,因为比她高,所以微微垂头,“聪明的小公主,难道你不喜欢下雨天吗?”
    雨滴似乎也落在了他眼中,天蓝色双眼映出光芒。
    泽菲尔自顾自地说:“有段时间波比很喜欢玩球。我就给它买了很多球,网球、棒球、乒乓球……它很开心,叼着到处跑。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Linda怀了孕,一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说完,泽菲尔深呼吸一口气,享受地说:“下雨天、森林、木头房子……这味道真好闻。我死后要埋在这里,我的骨灰上方会生长出一棵樱桃树,樱桃果实又大又甜,汁水是暗红色的。”
    向妙清只闻到一股子发霉的木头味。
    她回到客厅,用纸巾擦干净沙发一角,刚坐下来突然发现脚下的地板松动。
    于是又顺着地板的纹路向前走,终于在墙角处发现端倪。
    这边的纹路很不一样,地板被横着切开,就像是个地窖口。
    她告诉泽菲尔:“你找个东西,把这里撬开。”
    泽菲尔走进雨幕中,在不远处寻到了一块合适的木板回来。
    他将木板徒手掰断,将断截那一面插到缝隙里,然后用脚撬开地板。
    一个黑咕隆咚的地窖口出现在眼前,泽菲尔又从外面拿来梯子扔到下面,说:“我下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我自己就行了。”
    “不,”向妙清坚持,“我和你一起。”
    泽菲尔只剩了一个头在上面,闻言双手垫在下颌,悠闲地问:“你一点也不怕?”
    “我都敢跟你单独在一起,”向妙清微笑,“下个地窖而已,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地窖里空气潮湿,里面果然有个上了锁的房间。
    泽菲尔暴力踹碎了门锁,发现这个房间里面设施齐全,有厨房有洗手间,蜷缩在床上的女人脚上被套了个锁链,犹如见了怪兽一般,吓得不会说话。
    泽菲尔掀开女人的黄色头发,说:“是温格。”
    他们带着温格驱车走到街上时,温格不可置信地看着泽菲尔:“你不可能救我,你和你爸爸是一路货色,你们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你该感谢开车的那位,”泽菲尔说,“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找你,你恐怕要死在那个地窖里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很快话锋一转,那双眼睛又变得阴恻恻,沉声说:“马上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温格后怕地缩回车边缘位置,抓着枯燥的头发嘶吼:“如果我说了,John就会杀了我!”
    “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泽菲尔悠闲道。
    他最擅长用这样的方式吓唬人,在遇见向妙清之前,胜率达到百分之百。
    温格没办法,只能讲述她无意中发现的秘密。
    “Joh
    街头帮是当地有名的黑……帮,但凡跟他们沾边的人,就没有好人。
    他做事,有时候街头帮出钱,让John为他们做事,他们联络了很多年,手上有数不清的命声啜泣,“我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就被J死的地方!””
    “因为我把证据录了下来,方。”
    温格算是够聪明的人,但凡她没有保存证据,现在早就已经被John制造了意外死亡。
    可即便是保留了证据,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天黑还是天亮,度秒如年。
    温格趴在窗边,贪婪地看着雨夜下的霓虹灯。
    跟上帝祈祷,这不要是最后一次。
    向妙清问:“John平均多久会去看你一次?”
    温格说:“我不知道。”
    说完又突然想到某次John过来时,带来了很多食物,他随口说了一句:要下个月再来给你送吃的了。
    温格又补充:“最长一个月的时间。”
    向妙清问:“上一次看你是多久?”
    温格痛苦地回忆,又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黑天还是白天,不知道春夏秋冬,我以为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可我的头发还没有变白!”
    向妙清想了想:“你吃了几顿饭?”
    温格愣住,思考很久后,才说:“大概,20多顿……”
    也就是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么看来,John很担心温格。
    他怕温格死掉,那份证据就彻底没有消息,那样就会成为永远悬在他头顶,随时会掉下来的一把刀。
    这也就是说,John很快就会发现温格逃跑了。
    也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怀疑到泽菲尔头上。
    或许就在明天、后天,又或许就在下一秒。
    向妙清说:“今晚先把你带回家,明早再给你找个地方。现在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能露面。”
    车开进院中,保姆过来告诉她:“John回来了。”
    向妙清诧异道:“他不是在出差吗?”
    保姆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并不清楚。
    温格几乎要晕倒,说什么也不敢下车。正当向妙清想要带她驱车离开时,John竟然出来了。
    泽菲尔下了车,顺手锁上车门。
    John上下打量他们:“你们这么晚去哪里了?”
    向妙清回答:“晚饭吃多了,出去逛逛。”
    John问:“去哪里逛?”
    向妙清说:“商场。”
    说完,她注意到John的视线落在了车轮上,那上面还带着森林里的泥土。
    正想说点什么弥补漏洞,这时,泽菲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就往门里走。
    John最讨厌他这副模样,注意力全都被转移。
    “站住。”
    泽菲尔一言不发地倚在车边,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怎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相处得这么好,还约着一起去逛街散心,”John用凌厉的眸子打量他,“这不符合你平时的作风。”
    此刻,温格就趴在座位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John的声音对她来说,与魔鬼的声音没什么两样。
    泽菲尔冷笑一声:“我确实想带着你的新妻子一起跳海,等有机会的吧。”
    泽菲尔走后,向妙清说:“怎么样,他改变很多吧?”
    “如果他没烧了我的公司,我到是挺佩服你的方法,”John问,“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向妙清直言道:“我要带泽菲尔回国。”
    “回国?这太危险了。”
    “回去看看我哥哥,听说他最近的状态不好。刚好我哥哥和泽菲尔的关系不错,我想应该让他们见一面,”向妙清歪着脑袋问,“John,你该不会担心这会让泽菲尔脱离你的掌控吧?”
    John否认:“他本来就是个自由的个体,如果不是从前太偏执,我完全不想掌控他。”
    “那就好,我会说服他和我一起回国,”向妙清看着他,“我跟你保证,等再回来时,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顿了一下,向妙清看向楼上,低声说:“他在窗口,我们进去喝杯酒吧。”
    John微微抬起手臂,向妙清顺势挽上他,一同走进屋内。
    成功将John和温格分离开,悬着的心才放下。
    John问:“晚饭吃了什么?”
    “冷烤羔羊腿。”
    “那别喝酒了,对胃不好,”John说,“好好休息吧。”
    向妙清求之不得,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又在夜半时分将温格带回自己的房间,
    一夜畅谈。
    天刚亮,John的车驶出家门。
    过了两个小时后,向妙清下楼取早餐,泽菲尔问:“什么时候把那个麻烦送走?”
    “等吃完了饭,”向妙清说,“我要想想把她送到哪里去。”
    她看着泽菲尔面前的空牛奶杯,说:“你今天起得很早。”
    泽菲尔笑说:“John很有趣,他正在和我演一出温情戏码,亲自给我倒了杯牛奶。”
    向妙清端着餐盘上楼,突然脚步一顿,问:“他有没有问你昨晚吃了什么?”
    “嗯哼,”泽菲尔说,“我昨晚吃了熏鲑鱼。”
    向妙清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手臂。
    “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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