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章

    大厦起火,警笛传遍整个街道,罪魁祸首被当场带走。
    向妙清则从鬼鬼祟祟的锁匠手中拿到了一沓文件。
    毫无疑问,白逢州目睹了刚刚的一切。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车前,微风轻拂,他的衣摆和发丝朝同一个方向飘扬。
    向妙清挑了下眉,再次启动汽车,与他擦身而过。
    她从后视镜看到白逢州一直跟着自己,于是找了个餐厅门口停下车。
    白逢州紧随其后,跟着她进入餐厅。
    刚坐下来就急着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向妙清则不紧不慢拿起菜单,点了一份后,服务生又把菜单交给白逢州。
    “和她一样。”白逢州说。
    向妙清眨了眨眼:“白逢州,我上次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是在调查。”他说,“恰好碰到了你。”
    “调查什么?”向妙清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调查我?”
    “我是在调查Miller家族。”
    白逢州已经彻底了解Miller家族的过往和现在。
    即便这些年自己没有创业经验,但胜在父母既从商又从政,他从小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耳濡目染也了解一些商业流程。
    白逢州认为,Miller家族能走到今天,靠的绝不仅仅只是实力。
    Miller家族曾有过两次重大事故,险些要以破产告终。
    但每次都是在最危机的关头,事情就会发生转机。
    第一次转机是John的妻子Miya因抑郁症跳楼自杀,第二次则是John付出了一大笔金钱。
    在白逢州的调查下他发现Miya抑郁症病发十分突然。
    他请教了布朗教授,教授告诉他,抑郁症患者在决定自杀之前,一定会有充足的心理挣扎。这个时间平均会持续一年左右,如果没有药物控制,就会有轻生的念头。
    然而John后期接受采访时,曾讲述过Miya患病的日期。从确诊到自杀的时间不足半年。
    向妙清听后,反问他:“万一Miya平时就是个很脆弱的人呢,或许她只能撑半年。”
    “当然有这个可能,”白逢州说,“Miya的死帮助John拖延了时间,让他可以筹到钱解决这次危机。但又过了不到一年,John的轮船上发生一起命案,这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股票动荡激烈。”
    向妙清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说:“你该不会觉得这起命案和John有关吧?”
    “有没有关都不重要,我要说的重点是,John居然又一次拿出一大笔资金,解决了这件事。”白逢州严肃地看着她,“John在处理第一次危机事件时,已经拿出了全部家当。他又怎么可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又筹到一笔巨款?”
    “这两件事,单拿出来都不算大事,John的解决方法也都不可疑。但一起发生就足以证明John的钱来路不明。”
    “从商的确能赚钱,但绝对赚不到这么多的钱。”白逢州问她,“现在你还觉得这个大了你三十多岁的男人很有魅力吗?他雇佣你来拯救泽菲尔,是不是不安好心?万一是怎么办?你在异国他乡,万一他用枪指着你,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风轻云淡吗?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向妙清暗自叹了口气。
    这白逢州可真聪明啊。
    但他怎么就认为自己很笨呢?
    他能分析到的东西,自己当然也能分析出来。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拯救反派的呀。
    向妙清抬眼:“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解决不了这件事呢?”
    “醒醒吧,你才20岁,拿什么跟John斗,”白逢州问,“老实告诉我,John答应给你多少钱?”
    “两亿美金。”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了。
    四名警察走了进来,白逢州立即起身坐到向妙清身边,宽厚的肩膀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别说话,有警察。”
    “怕什么,那火又不是我点的。”
    向妙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紧张的白逢州。
    脸色煞白,下颌绷紧,呼出来的气体滚烫喷薄在她的头顶。
    如果两个人现在被警察传唤,恐怕所有人都会怀疑白逢州,而不是自己。
    警察们在前台点了单,然后悠闲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聊天。
    “午休时间,别太紧张,”向妙清推了下离的胸膛,“‘午休’这个词对
    “一般,”白逢州没有退开,垂眸看她,“‘纵.火’这个词才陌生。”
    说完,他敛眉一把攥住向”
    向妙清被他带着从后门离开,来到了南63街83985号。
    偌大的院外有佣人在清理杂草,每个人见了”,然后再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向妙清。
    白逢州没有回应,将向妙清带入客厅后,沉声道:“这房子是我大学时买来的,可以过户给你。”
    向妙清诧异地问:“为什么要过户给我?”
    “你对John,所以才选择和泽菲尔一起,决定搞点事对吗?”白逢州沉声说,险之处,两亿美金的确不值得你送命。”
    “所以,你要送给我这套房子?”向妙清问,“要求呢?”
    白逢州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随后喉结涌动,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白逢州问:“你嫁给John,又连同他的儿子泽菲尔做出这样的事,都是为了钱?”
    “没错。”向妙清坦然承认。
    “刚好,我最不缺钱。这栋房子的价值远远超过两亿美金,几年之后价值更高。”白逢州说,“我的唯一要求就是,你不再和Miller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有联系。”
    向妙清现在有点想念曾经的白逢州。
    那时候他冷血不近人情,绝对不会插手别人的事情。
    “我不接受。”向妙清说,“一栋房子而已,你知道如果我成功帮泽菲尔转变,我能得到的将不仅仅只是两亿美金吗?”
    白逢州说:“John是个顶级商人,顶级商人的标签就是狡诈。你不要相信他给你的许诺,或许到最后,你都拿不到两亿。”
    “所以我又和泽菲尔合作了呀,”向妙清微笑,“你能想到的,我都能想到。”
    “究竟要多少钱才够?你很缺钱吗?”白逢州不解地问,“那你说个数字,如果连我都给不起,那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给的起了。”
    “你们家是很有钱,但如果我今天想在法国买个岛,明天又想去巴拿马买个岛……那你还能支撑我多久呢?”向妙清告诉他,“其实说到现在,你也应该明白我想要的不仅仅只是钱了。”
    她摊开手,享受地说:“我想要的是救赎感。之前你问我是不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我现在告诉你,没错,我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你不就是一个完美的例子吗。”
    向妙清用骄傲的目光上下打量他:“逢州,钱除了能实现生活富裕之外,没有其他用处。一亿也好,十亿也好,我现在追求的是精神富裕。”
    说完,她起身:“好好用药,康复了之后就回国吧。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要过,你不能要求我按照你的想法生活。”——
    回到家中,向妙清就开始安排保释泽菲尔的事情。
    John远在其他国家,听说这件事后大发雷霆,质问她是怎么做事的,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泽菲尔没有半点改变。
    向妙清回答:“泽菲尔选择去公司工作,不就是最大的改变了吗?他突然这么做,我认为你该去调查一下,是不是公司有人刺激了他,而不是质问我。”
    John咬着牙说:“你听好了池幸,我没空陪你们玩学前教育的戏码。我支付你高昂的薪水,你就要还给我一个听话的儿子。”
    “ok,”向妙清说,“你把泽菲尔弄出来,接下来我保证他不会再给你添乱。”
    “最后一次,”John恶狠狠地说,“要是他再不受控制,我就收回承诺给你的第二笔资金。”
    “你放心,”向妙清翻看着账本说,“不会有下次了。”
    这份账本来自John的保险柜,一个小时前,向妙清询问了徐特助。徐特助告诉她这个账本有很大概率是作假的。
    开头数字重复率过高,很明显是个人编撰的习惯。
    以及一封遗书。
    遗书上清楚地写着,如果John意外身亡,所有财产全部归Linda,也就是那个跟他维持了几年婚外情的秘书。
    所以当然不会有下次了,再有下次,就是泽菲尔继承产业那天,John就看不到了。
    泽菲尔被保释出狱回家这天,刚开门就见向妙清趴在沙发上玩游戏。
    她聚精会神地跟澳洲袋鼠自由搏击,等待复活的间隙忙里偷闲看了泽菲尔一眼:“辛苦了,去洗个澡吧。”
    等泽菲尔洗漱完毕后,向妙清还在玩。
    他这才注意到这款游戏的字幕是中文的,忽然想起这应该是池宇制作的游戏。
    向妙清眼睛看着屏幕,告诉他:“我已经找到公司账本造假的问题了,但这肯定不是John最大的秘密,接下来你负责把这些文件都送回去,然后就可以撤退了。”
    “撤退?”泽菲尔问,“那你呢?”
    “我继续找温格呀。”
    “我和你一起,”泽菲尔拿起另一个手柄,加入了游戏,悠悠道,“之前见了你前夫一面,他是个绅士。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的,如果我先退出了,那就不绅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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